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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冒牌太子妃-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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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居然连管家也背叛了自己家,不惜挨了自己那两下打,一想到这个一点,他又怒上心头,一脚将房内的桌案踹倒在地,文房四宝散落一地。

    听着屋里的动静,翠儿嘱咐门口的人好好看着,忧心忡忡的跑走了。

    这就是李衡从刑部归来的第一天,才从刑部大牢释放出来,又被自己的娘子锁进了家里的牢笼。

    刘玉环去看管家了,大夫正在为管家细细医治,脾脏破裂,情况并不乐观,要开腔剥腹,割了破裂的脾脏才行。

第五百一十一章 冷暖自知() 
然而大夫只是听说过有这个法子能保命,自己却从未实施过,一直拿捏不了主意。

    翠儿快步奔来,将李衡的情况附耳于刘玉环仔细的说了,她点点头,想了想又吩咐道:“派人送水给他沐浴更衣,再送些饭菜。”

    “是,管家,没事吧?”翠儿冲着内室伸头伸脑的看。

    刘玉环叹了口气:“恐怕情况并不乐观,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他居然下手那么重,居然对有多年感情的老管家心狠到这种地步……”

    只听翠儿又道:“小姐,您看看要不要去找太子妃问问?”

    “叫太医吗?太医也未必……”

    “不,我是说太子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大胡子大夫,他前段时间住在府上的时候,我见他似乎有点能耐,这些江湖医生往往都懂一些治病救人的偏方,不妨一试。”

    经翠儿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到了大胡子,连忙应道:“我这就进宫一趟,问问。”

    “好。”

    然而没等她收拾妥当的时候,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说是皇上皇后让他们夫妻二人进宫用晚膳。

    现在还是晌午时分,等到晚上再找大胡子,管家未必能撑得住了,然而让她等不及晚上,现在擅自入宫见了太子妃,皇后难免生疑。

    现下只能让现在的大夫为大胡子保命,撑过一刻是一刻吧。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刘玉环有些犹豫的说道:“等我找了人过来给管家看病,也不一定就真的能救他性命,所以还有劳您多多费心……”

    大夫面露难色的点点头:“撑过一刻是一刻吧……娘娘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管家此时躺在床上已经幽幽转醒了,听到刘玉环的话,知道她还要为自己找太医,心中很是感动。

    纵然身体痛的他生不如死,不过依旧强打着精神,气喘吁吁的对她说道:“娘娘……您,您真是宅心仁厚……老奴,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已经无地自容,您,就算不救老奴,老奴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刘玉环抬手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您别担心,眼下养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只要能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娘娘……”管家说着,已经老泪纵横:“当初……当初殿下让老奴关着的人,是,是太子妃娘娘……”

    刘玉环听闻却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平静说道:“都过去了……”

    “老奴一直想告诉娘娘,但,但老奴怕殿下怪罪,结果现在人丢了,殿下更加,怪罪了……”

    “你放心,人没丢,她回了自己该回的地方。”她仍然是在宽慰管家。

    管家听闻更是老泪纵横:“好,好啊……这样,我的罪孽,就消减一分了。”

    刘玉环见他如此也是心下不忍,他又有什么错呢,辛劳了一辈子,对主人家也是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的一个这样的下场。

    在管家的肩头拍了拍,她也觉得分外疲惫。

    回房之后翠儿拿了一瓶清凉透明的软膏过来要给她涂在脖子上:“大夫说是消肿化瘀的,您这个样子,晚上让皇上皇后娘娘怎么办?”

    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了看,一看到脖子上红肿的十指抓痕,她就眸光一暗,想到刚才自己命悬一线,心底发寒。

    若是刚才就那么被李衡掐死了,是她活该,还是她薄命?

    可就算自己一死,也换不来李衡伏法,他虽然现如今不是亲王了,但仍然是皇子。他的母亲是当今皇后,母子二人随便一合计就能给自己安上任意一个死法,就如那些在这府中死去的人一样,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那刘家呢,就算家中亲人知道自己是被他害死的,他们也是照样什么都不能做。

    在他们的观念中,应以大局为重,而所谓的大局就是李衡必须得成为太子登上皇位的奠基石,而并非该死于为她刘玉环偿命。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不抹了。”她挡开翠儿的手道:“就这样吧。”

    翠儿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应了一声,将软膏收了起来:“那等晚上回来再用。”

    “嗯。”

    外头传来小厮通秉道:“四皇子殿下前来探望殿下和娘娘了。”

    刘玉环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转过头来:“谁?”

    “四,四皇子殿下。”小厮一头雾水:“是,是不是该说咱们主子不见客……小的这就……”

    “慢着……”她抬手阻止,想了一下说道:“请四殿下到正厅小坐,我马上就过去。”

    “是。”

    小厮急急离开之后,刘玉环还在当场呆坐了一会才站起身来。

    这边翠儿小心翼翼的拿眼去睇她道:“要不要将五皇子殿下放出来?”

    “放出来?放出来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疯。”

    她真的是怕了李衡了,她曾经也是一个怀春在心的豆蔻少女,也曾年年岁岁祈求能嫁得一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一生安乐。

    她那样的出身,那样的家庭,嫁户好人家简单,嫁的一个好人却很难。

    但这样的好事到底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五皇子李衡为人风雅,又在民间口碑极好,虽然一直无缘得见,但光是听人描述的就足以让任何闺中女子一心向往了,更何况是她。

    所以出嫁的那天,她无光无限,顶着全城人艳羡的目光坐在轿撵之中,隔着细细一道轿帘,看着那人宽阔的脊背,风流的身影,心底犹如抹蜜,甜滋滋的。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进了府门,就如入地狱,她这青春年华,下半辈子都将葬送在此。

    无人会她心意,无人知她冷暖,无人怜她流离,无人宠她一生。

    直到姐姐一句话,犹如唤醒她绝望的意志,姐姐说,你可以把她休了啊。

    自古以来只有男人休女人的说法,何曾有女人休男人的先例。

    就算有这个先例,她也不会休了李衡,毕竟这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了,而是两个姓氏之间的尔虞我诈。

    她虽然不能把这个男人休了,但她却可以掌握主动权。

    谁说在这个家中,她就永远要属于他,成为他的依附品,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谁说自己就要忍受他的大骂和羞辱,除了以泪洗面就无能为力?

    她现在也想做一回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做这个家的主人。

    让翠儿简单给她捯饬了两下,收拾好了衣衫妆容,这才起身,款款向前厅而去。

    李衡才被从刑部放出来,不日之后就要发配封地,和太子的这一仗,他败了,败的一塌糊涂,险些丢了性命。朝中官员人人见了他都唯恐避之不及,这个时候登门一是向别人宣布自己是五皇子一党,二来则恐沾了晦气,影响自己今后在朝中仕途。

    所以今天大门紧闭,只有四皇子李徇前来拜见。

    李徇虽然人被请到了正厅小坐,但他是个坐不住的人,已经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了。

    门口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他就侧头往外头看,看到不在自己要见的人,又有些失望的拧眉。

    “娘娘小心。”翠儿搀着刘玉环提脚跨过门槛,冲里头站着的人道:“四殿下万安。”

    李徇听到动静猛一抬头,一双眸子盯紧面前之人,嘴角带笑,冲她点头:“我……你,快坐吧。”

    刘玉环也不觉加深了笑意,冲他说道:“四殿下倒是熟络,好像这里是你府上一样。”

    李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错开目光,他笑着看向她的身后“五弟呢?”

    “他……”刘玉环斟酌了一下说道:“他现在不想见客。”

    “哦……”应了一声,李徇点头:“想来也是。”

    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管是出于自尊心过强,还是什么原因,不想见什么人,也在情理之中。

    “今天晚上父皇设宴,说一家人小小聚一聚,你们……”他试探的问出,唯恐担心没邀请老五一家,倒显得有失偏颇了。

    后者点头应道:“五殿下会过去的。”

    “好。”点点头,李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双眼睛局促的落在面前的茶盏上面,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觉得这屋子里头似乎有些憋闷,让他心烦意乱的。

    半晌之后,只听刘玉环又开口说道:“翠儿,你去看看管家怎么样了,看看他还能不能撑下去了。”

    “是。”翠儿应声,一招手,将屋里伺候的人都尽数带了出去。

    她是刘玉环的贴身婢女,不会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当初在行宫的时候,这二人之间相处数日,所发生的一切,她也都看在眼中。

    只是心中不禁要恨,怎么当初自家小姐嫁的人不是四殿下,而偏偏是五殿下呢?

    等翠儿一走,李徇就显得大方多了,常年练舞的他粗胳膊粗腿的,身形魁梧,道一声别动,竟然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头从她发丝上拈下一片洛英,嘴角噙笑,让着粗犷的硬汉别添几分温婉。

    后者微微一笑,看着面前之人,自从回京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他在行宫之中日日带人巡守,被夏日的太阳灼晒出一身古铜的肤色,浑身散发出行伍军人的气质。

    “管家怎么了?”他没话找话道:“怎么就撑不下去了?”

    刘玉环神色一黯,嘴角笑容消失殆尽:“伤了脾脏……大夫说,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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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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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了脾脏……大夫说,命不久矣。”

    后者一惊:“怎么会伤了脾脏?是,有人为难你们?”

    堂堂五皇子府上的管家怎么会受伤,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后者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摇摇头说道:“算了,此时不提也罢。”

    她越是这么说,李徇就越是好奇,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知看到了什么地方,眼底眸色一变,飞快出手,两指捏住了她的领口。

    “殿下!”虽然二人在一起也曾亲密携手,嬉水玩闹,但骤然被他拉了这敏感的地方,不免有些羞恼,若是被人看去,如何说的清?

    李徇却有些不管不顾的,手指稍稍用力,她那裹的严严实实的领子,湘妃色的盘扣就被扯开,脖子上露出一片乌黑发紫的淤血来。

    男人瞳孔骤然充血,好似马上就要爆裂一般,他额角青筋一紧,哑着声音,低声吼道:“是谁干的!”

    刘玉环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他的手指掰开,仔细将扣子扣好,面无表情道:“与殿下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当然与我有关!是谁干的!”李徇干脆就站了起来,沉声质问,这要不是在别人家,他立马就能大发雷霆了。

    刘玉环赶紧伸手去拉他,让他在椅子上坐定,凝眉说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四殿下为何要生气?又是以何种身份来生气的?”

    “我!”李徇被她问了个哑口无言。

    后者摊手笑道:“你看,和你无关吧。”

    “我!”他又叫了一声,抬手攥住刘玉环的手腕,就咬紧牙关:“是老五?他害的你这样?”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心头悲愤,不免酸楚,看着刘玉环手苦痛,自己却无能为力,时间最不忿之事莫过于此。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刘玉环的,后者一怵,似乎是想将手缩回去,但见他反而握紧,便不再挣扎。

    “他不该这么对你……”

    “该与不该,不是你说了算的。”

    四目相对,在两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彼此,很多话,很多事,不用说,也不能说。

    “我不会让你一生就蹉跎在他的身边。”也不知是说给她听的,还是在提醒自己,李徇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坚定。

    一个不擅长甜言蜜语,只善于舞刀弄枪行兵布阵的男人,他能给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他自己明白,刘玉环也明白。

    “好……”低声应了一句,将手从男人的手心抽出来,她将眼睛移开,唯恐自己会沉迷之中。

    “时候不早了殿下……”

    李徇点头,略有些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临走还对着她深深看了一眼,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走的头也不回。

    目送着男人的身影走远,沿着府上笔直的大道一直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再看不见了,刘玉环才转身离开。

    临了行至关李衡的房间门口,里头没有什么动静,门口守着的人对她行礼:“娘娘。”

    “殿下怎么样了?”

    “将饭菜和水送进去了,也跟了殿下说了宫里的旨意,想必这会儿在沐浴更衣。”

    “好,看好了。”

    “是。”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李衡,有一句话叫自掘坟墓,你应该懂吧。

    今晚宫中家宴应该是李衡离京的最后一顿家宴了,九位皇子,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人在封地之外悉数到场。

    同样,东宫太子夫妻二人也收到了旨意,是万福安亲自来传的旨,特意嘱咐了,务必带上长孙殿下,一家人聚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一顿团圆饭。

    今晚这顿饭吃的无关朝政,无关权势,甚至无关等级,坐在一起了,那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李彻本不想让刘玉瑶去的,她昏睡一场好不容易醒过来总让他觉得这个人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一样,就算两人彼此相拥也总觉得那般不真实。

    “是我不好。”这句话他今天说了好几遍了,一遍遍的念叨,一番番的自责。

    如果当初他能早有警惕,让七弟看好了她,或者干脆让神风营夏忠派人将她们母子俩保护好,也不至于让她被李衡抓去,以至于后来牵扯出来的这一系列的弊端。

    “跟你什么关系,药是我自己吃的,再说了,现在不也没什么事吗。”

    刘玉瑶将手上的外裳随手抛给了他,转而又接了寻芳送上来的另外一件,还没往身上比划就先掂了掂分量:“真重啊。”

    “这是今年立秋蜀地新进贡来的缎绣,一针一眼都掺杂了金丝银线,可不重吗。”寻芳笑着解释。

    “吃个饭还整这么累干嘛……”不满的嘟囔一声,又一甩手扔给了李彻。

    他的手上已经抱了一堆的衣裳了,一直心不在焉的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在一屋人手中挑挑拣拣,不知道今晚穿什么好。

    而在李彻的身后,也跟着宫人想要去接过他手上的衣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心事重重的跟在刘玉瑶的屁股后面,甘心给她做丫鬟一样。

    “大胡子跟我说了,说你以后可能比较容易生病,你要听话,多吃饭,多穿衣服,不要动不动就生气。还有,太热了不要出门,太冷了也不要出去,出太阳了别晒着,下雨了别淋雨,要是……”

    “你是焦嬷嬷附体了吗?”刘玉瑶扭头看他,一脸的嫌弃。

    “啊?”后者一愣,扭头看了看焦嬷嬷。

    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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