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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冒牌太子妃-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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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大雨大风之后必有灾情,往年常受雪灾的几个地方是此次朝政主要探讨的内容。刘升嘱咐了负责的同僚派人前去视察,又收了各自的折子,能定夺的当场定夺,不能定夺的留给皇上看了再说。

    另外还有昨日户部尚书遇害,着方侍郎暂代户部尚书的职责,三省六部要配合大理寺重点调查此案。

    因为没有查出真相,坊间流传多种说法,不仅百姓后怕,就连百官也是人心惶惶,一个时辰之后就各自散了朝政,刘升因为要去东宫所以走在最后面。

    朱晚照在议政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打呵欠,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睡了,穿着厚厚的一层棉衣,活像个球一般。

    “朱大人。”李徇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叫醒了睡眼朦胧的他。

    “啊?嗯……”又伸了个懒腰,不知抻到了哪个地方,疼的他倒抽一口冷气。

    李徇忙道:“朱大人,你今天不该来的。”

    “知道我今天不该来,四殿下昨晚不也风雪兼程的去把我给找回来了吗。”

    说起来有些惭愧,昨晚在得知太子遭遇了不测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找刘升主持大局,第二反应就是找太子的这个心腹——朱晚照。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若非他派人去找朱晚照,这位刑部以残忍著称的尚书大人就要命丧黄泉了。

    昨晚他的人到客栈之后顺手解救了当时正在被刺客追杀朱晚照,刺客见势头不对集体撤退,这位朱大人这才得以脱身。

    “我的意思是朱大人昨晚一夜没睡,更何况身上还有伤,理应在家中休养。”

    朱晚照又打了个呵欠道:“你这话中听。”

    李徇伸手去搀他,他也配合的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手上,恍如七老八十的老者一般抱怨道:“唉,老了,身子骨不经折腾了!”

    “你都说老了,那让老夫情何以堪啊?”刘升哼了一声,半带玩笑。

    “相爷,您那是老当益壮!”朱晚照不忘拍两句马屁,刘升听了也是极为受用的。

    议政殿中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刘三思,四个人结伴出去,刘三思问道:“父亲要一个人去东宫吗?”

    刘升点头说道:“此事还得继续瞒着太子妃。”

    “若是三哥一时半会找不着,瞒能瞒多长时间?到时候三嫂再怪罪下来……”李徇的立场却有些不太坚定。

    刘升负手扭头看向他道:“四殿下不是担心今日早朝要出乱子吗,作为太子殿下的枕边人,唯有太子妃能安定大局。老夫早就说过让殿下不必担心,事实证明,老夫是对的,太子妃于此事上面处理的很好。”

    “没错,那就更应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刘升却缓缓摇头说道:“殿下可有听过一句‘关心则乱’?我对这个孙女还是极为了解的,若是她知晓太子在宫外出事,必然会将宫里的一切都弃之不顾,想方设法要去找到太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了。”

    李徇却又急道:“三嫂以前纵然冲动,做事不会瞻前顾后,但在宫中生活这么长时间之后,她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鲁莽的丫头了,她现如今也是独当一面的太子妃了,更何况,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小宝着想吧!”

    “呵呵呵,”刘升笑道:“你觉得她会把小宝留在宫里?到时候一旦出事,恐怕连皇长孙都不能幸免于难!”

    李徇顿时语塞,因为刘升说的并没有错,他也不知如何应对。

    朱晚照扶着腰上的伤处,有气无力的说道:“殿下和相爷就不要争了,依我之见,太子殿下现如今生死未卜,为了避免闹的人心惶惶,就先瞒着,既然要瞒着自然得连太子妃一起瞒着!”

    李徇有些气结,却又分辨不出什么,只好妥协说道:“也罢,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依从你们的说法吧!这朝廷上的事就交给二位了,至于宫外的事情,自有我和夏忠!”

    言罢就快步离开,看上去似乎还憋了一肚子的气。

    朱晚照连忙叫道:“殿下!四殿下!你别走那么快啊,扶我一把!”

    刘升到东宫的时候,太子妃刚从长春、宫回来,身上披着件大红的贵妃斗篷,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中格外显眼,靓丽多姿,让人移不开眼睛。

    刘升乐呵呵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两个孙女虽然长的是一模一样,但性格相差甚大之外,这喜好也是天差地别。

    一个素来衣着素淡,行事稳妥,一个风风火火,明艳照人。

    “爷爷!”看到等在厅中的人,她连忙叫了一声。

    老者起身,刘升和早年在刘府所见并无变化,仍旧是那张老脸,仍旧是一笑就一脸的菊花褶子。

    “微臣参见太子妃。”

    “爷爷不必多礼。”

    “哎,在宫中,你不该叫我爷爷了。”刘升笑呵呵的对她好言相劝。

    后者拍了自个儿嘴巴一巴掌说道:“对对对,相爷大人!额……刘丞相!”

    言罢还像模像样的拱手作揖,后者一脸宠溺的看着她道:“算了,算了,这些规矩确实束缚了你。”

    “可不是!”她一听也不拿捏作态了,顺手解下披风就交给宫人道:“其实是我叫爷爷过来的,我有事要跟爷爷说。”

    刘升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她马上会意,叫人都出去,另外不忘将门关上。

    这位三朝老臣老神在在的看着她道:“是不是太子一晚上没回来?”

    后者大惊:“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

    “那,那我骗你们说太子生病了……”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都说女子不得干政,她现在做的事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吧。

    只听刘升又道:“不忙,知道的人不多,我们也正在想,该如何说明殿下无法议政一事,没想到娘娘就为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她又忙道:“那你知道太子去哪了?他为什么一晚上没回来?”

    “殿下人已经去了宏昌郡。”

    “宏昌郡?”这个地名并不陌生,前段时间七皇子被指派前往宏昌郡的时候还曾来此亲自跟她辞别。

    “为什么突然去了宏昌郡?他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有点事,很快就会回来,这叫很快?而且他什么行李都没带!”

    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疑问,她在考虑要不要相信这个爷爷的话。

    刘升却不紧不慢的说道:“七殿下奉旨前往宏昌郡查粮草贪墨案,没想到遇到了麻烦,派人书信与我,我找殿下商议,殿下知道情况后非要亲自前往。娘娘尽管放心,这行李衣物都给他备上了,也派了许多人保护,无事,无事。”

    “我怎么可能放心?昨天晚上下了那么大的雪,路又不好走,要是遇到刺客,逃都来不及!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非得他亲自过去?派别人去不行吗?”

    刘升看着她道:“微臣知道娘娘的焦急和担忧,但是国家大事耽误不得,殿下亲自前往确实也是比较稳妥。”

    后者听后干脆不说话了,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一双眼睛充血,看上却有些可怜。

    刘升见了也是于心不忍,又宽慰了两句说道“很快就会回来。”

    “我不管,你再派几个像弄影那样的人去保护他!不能让他有事。”

    “是。”

    “他什么时候回来?”

    “肯定会在皇上的寿宴之前赶回来。”

    “父皇的生辰还有五天,他能回来?这一去一来,路上都得耽搁好几天。”

    “会回来的。”刘升说的笃定,虽然他现在连李彻是生是死都不知晓,更不可能知道他真的在哪。

    “还有,此事干系重大,不能让别人知晓,对外,娘娘继续宣称太子殿下卧病在床就好。”

    刘玉瑶有些不解了:“为什么?这协助七皇子殿下查案还怕别人知道吗?”

    “朝中之事哪是那么简单就能理解的,此案背后牵连甚广,就连皇上也不想让太子殿下插手,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玉瑶点头,一张小脸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垮了下来,这个时候看上去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

    昨晚一夜没睡,在丽贵妃跟前也是魂不守舍,现在知道了他的具体消息,为什么一颗心还是放不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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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下) 等的人归来() 
朱晚照坐在马车里往家里走,一路上也是头痛欲裂,更何况腰上有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歪在马车里,颠簸一下疼一下,一口口冷气只进不出,不一会的功夫已经流了一脑门的冷汗了。

    外伤之类那都是其次,他心里有事,太子下落不明,生死难料,他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的,但却并不比四皇子轻松多少。

    “老爷,家里好像有大事。”车夫在外头如是说道。

    “什么大事?我没死就没有大事。”

    车夫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大老远就看到管家站在了门口等着他们,马车一停下就赶紧快步上前,去搀扶朱晚照下车。

    颠了这一会的马车,他稍微动一下就浑身难受,一边扶着管家的手下车,一边打了个呵欠说道:“给我把大夫叫来……”

    “是,老爷,家里来了客人……”

    “客人?哦,”他又打个呵欠道:“老爷我贵体抱恙,不见。”

    “可……”

    “去跟大夫说,我八成伤口又破了,对了,再去刑部一趟,跟宋侍郎说,若今日四皇子要往刑部借人,就让他全力配合。”

    “是,那……”

    “还有,我这衣裳……忒重了些……”两个人搀着他,一边晃晃悠悠的往里走,一边唉声叹气道:“也不暖和,去年太子给的那件轻裘呢?银灰色的……”

    “老也不是给徐大人了吗。”

    “给徐勃了?”

    “是啊,老爷不记得了?”

    “这个徐勃忒没良心,都不记得老爷我了,我记他做什么?”

    “那……”

    “别这啊那啊的了,赶紧去给我叫大夫去。”

    “是,奴才先扶您进屋。”

    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就两步路,也不算耽搁。

    却不想房门由内打开,一人站在门口,蹙眉说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我来扶吧,你去叫大夫。”

    “可……”管家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朱晚照再次倒抽一口冷气,他这不是疼的,而是被眼前之人吓的。

    这不是他那件银灰色的轻裘吗?太子给的,说是他舅在塞北托人带回来的,因担心皇上疑心他们舅甥关系太好就给他了。

    这轻裘他穿不惯,厚实保暖但像只熊,却不知为何,穿在这个人的身上极为好看,他温眉顺目,恬静柔和,穿这么件厚实的轻裘温暖的恍如春风拂面。

    所以说,只要人长的好看,顺眼,穿什么都好看。

    “徐,徐勃?”朱晚照有些结巴的赶紧站直了身子,一把将管家推开,顺手抿了一把头发,极力想恢复玉树临风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这是特意给我送惊喜来了啊?还有你!徐勃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管家一脸委屈的模样:“奴才说了啊,是老爷您……”

    “闭嘴!”

    马上又腆着一脸的笑去拉徐勃的手道:“大清早到的?冷不冷?怎么不多穿点,昨晚下雪了,路不好走吧?来来来,快进来,进来。上早饭!徐大人爱吃的那个梅花酪来一碗,还有,加碳,屋里怎么这么冷。”

    徐勃反手攥住他,反而眉头愈发蹙紧:“你这是怎么了?”

    朱晚照晒然一笑:“什么怎么了啊?这不好好的吗?”

    “好好的?”他抬手在那人额头上抹了一把,后者享受万分,就差往他怀里蹭蹭了。

    “大冬天流这么多汗,这叫好好的?”徐勃让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道:“你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底青黑,双目混浊,一看就是气血中亏,这叫好好的?”

    “所以说怎么叫心尖上的人呢,我稍微有点不舒坦就察觉到了,别人就看不出来!”说着抱着他的手,无限痴迷的抚摸起来。

    后者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冷哼一声对门口的管家道:“去叫大夫吧。”

    “是,是。”管家飞一般的逃了。

    “徐勃,你可回来了,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想死你了?”朱晚照又屁颠屁颠的往前凑合,咧着嘴巴看着他傻笑,和傻子之间就差两道口水了。

    后者本是打定主意不想再看他一眼了,可一见着他这忍着伤痛又腆着脸来讨好自己的模样,最终还是硬不下一颗心的。

    “别站着了,都进家门了,还不坐下。”

    朱晚照嘿嘿笑了两声在太师椅上坐下,虽然垫着厚厚的软垫,但屁股在接触到椅子的时候,还是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徐勃看着他的模样,到底还是硬不下心肠来。

    “到底怎么回事?”

    朱晚照只是看着他傻笑,后者挑眉,略带愠怒:“你不说?我去问别人。”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说!”见他作势要走,急忙起身去拉他,后者反而快步上前一步扶了他,不让他乱动。

    既然打算要坦白了,那他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还没张口就已经先流泪了,抽噎委屈,就差嚎啕大哭上吊寻死了:“我……我昨晚……昨晚……”

    “昨晚怎么了?”

    “被歹人挟持,关入一片漆黑的小屋之内,欲要,欲要对我行极端行为!”

    徐勃双眸骤然大睁,他也并非单纯实在一无所知之人,尤其是进京之后和朱晚照厮混在一起耳濡目染,早已将断袖之癖这只能在书上看到的四个字理解透彻了。

    而且朱晚照短袖之好众人皆知,更因他生性随和不羁常与市井三教九流交好,不少有此之好的人还常向他示意,也不的不怀疑,会不会真的有人求之不得而心生歹意……

    这么一想他的眼睛也不自觉的往他的屁股上看去,方才坐下的时候,他明明很痛苦的样子,难道……

    朱晚照看他脸色苍白的模样,终是慢悠悠的说道:“徐大人,这气血中亏的是我还是你啊?”

    “昨晚……到底是何人?”他的拳头不觉攥紧还不自知。

    “不知道。”朱晚照便又闲闲说道:“太黑了,没看清,而且他们都是绝顶高手,我身边的也都是些办差的人,手段平平,落了下风之后,我想我死定了,好在天降神兵,救我一命啊,要不然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徐勃这才反应过来道:“是……是刺客?”

    “对,刺客。”朱晚照笑眯眯的看着他冒出一头的冷汗,又压低声音道:“徐大人是在为我担心?为我生气?若是知道是谁,是不是还得去给我报仇?”

    听他调笑的口吻,徐勃马上就惊醒了,整个人随即放松,张了张嘴巴轻声说道:“这还用猜吗?一定是五皇子派过去的人。”

    “哦?为什么这么说?”

    “他要剪除太子的左膀右臂,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我今日来京的途中听闻户部王大人死于非命,便是猜也不用猜了,你要么已经遇到了麻烦,要么是即将遇到麻烦。”

    “你说的没错,经我调查取证,夺取生辰纲一案多数也是他指使,为的就是将我引出京城。”

    “在京中对你下手,多有不便,更何况你还不像王大人一样,有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可以利用一下。”

    朱晚照又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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