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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梦双姝-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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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且遇不走。忆儿立时笑开了花。他使劲点点头:“嗯,爹爹要给忆儿生日礼物!”

    且遇抱着他,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两个锦盒。红色的礼盒中,放着的是他送给忆儿的礼物。这是且遇自己用竹子雕刻的一支短笛,通透精美,长短又十分适合孩童。看得出,且遇颇花了些心思。他把短笛放在忆儿的手中,微笑:“爹爹听你祖父说,忆儿很喜欢音律,尤其喜爱笛音。这支短笛虽不是什么大家之作,却是爹爹一点一点雕琢而成。忆儿可以请祖父寻一位好师傅,来教你吹笛子。等忆儿学好了,也可以跟爹爹的琴音相和,忆儿喜欢吗?”

    正巧这时,寒潇从外面回来。看到且遇手把手地教忆儿辨别笛音,心里欢喜无比。且遇见她来了,却对忆儿说道:“这第二份礼物,是有人托爹爹给忆儿带来的,忆儿可以自己打开来。”

    说着,他握住忆儿的手,帮他摩挲着打开了金色的锦盒。盒子一开,立时有一道水蓝的光芒耀过,照得一室波光粼粼。锦盒之中,竟有一块千年寒冰制成的冰碗,碗中有一泓清水,水里一尾淡蓝色的小鱼欢快地游个不停。冰碗晶莹剔透,即使夏日也不会融化,反而可以使人浑身有股凉爽之意。碗中清水不会干涸,仿佛会源源不断地滋生而出,且无论怎么摇晃冰碗,清水都不会溢出分毫。最神奇的是碗里的那条小鱼,精灵可爱,也不怕人。且遇示意忆儿伸出右手食指,放入冰碗之中,那尾小鱼便绕着忆儿的手指打转,时而轻轻去啜一下。忆儿虽然不能看到,但也被小鱼亲吻地“咯咯”直笑。小鱼十分淘气,用尾巴拍打清水,溅起小小的水花,打在忆儿脸上。

    且遇半蹲在忆儿身侧,笑问:“忆儿,这是一条蓝色的小鱼。它长得十分漂亮,尾巴很大,游动起来,尾巴一摇一摇。你可喜欢它?”

    忆儿一边逗弄小鱼,一边点头:“忆儿喜欢!爹爹,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自然,”且遇摸了摸忆儿的头,“它是你的了,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往后,你与这小鱼可以日日在一起玩耍。”

    忆儿闻言,高兴地直拍手:“太好了!爹爹说,这小鱼是蓝色的,那忆儿以后就叫它‘小蓝’,小蓝和忆儿就是朋友了。”说到这里,忆儿在且遇的帮助下端起冰碗,如献宝似的举到寒潇面前,道,“娘亲,忆儿以后有玩伴了,娘亲喜欢小蓝吗?”

    寒潇面色惨白,看着那尾漂亮的小鱼,就像见到了嗜血的怪物!而小鱼一接近寒潇,也如临大敌,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一点不似刚才那样欢快。好在这一切,忆儿都看不到。他仍旧满心欢喜地以为,所有人都会喜欢他的新礼物。

    且遇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拍了拍忆儿的肩膀:“爹爹和娘亲有事情要说,忆儿先带着小蓝去寝室玩一会,可好?”

    忆儿乖巧地点头,端着冰碗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离开。

    且遇看着忆儿顺利地回到自己的床边,才对寒潇说:“这礼物是谁人所送,想必你心里已经知晓了吧。”

    寒潇踉跄两步,坐倒在椅子上,自嘲般地笑着:“如何不知道?她送了这样的礼物来给忆儿,不就是想告诉我,她回来了吗。”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言。”且遇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我来是替她传个话,明日,她会在竹林等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宣战(2)() 
第二百一十二章宣战(2)

    华丽的马车载着寒潇,一路驶入竹林之中。马蹄声哒哒作响,风吹竹叶声沙沙不绝,相互应和,别有一番意境。只是寒潇此时心中思量万千,毫无心思去欣赏春日竹林葱翠盎然的美景。纵使这些修竹再怎么翠嫩喜人,在她如今看来,也只是一片无用的绿色罢了。

    寒汐已经立在竹舍外面等侯了。自她将南宫一族的至宝“般若鱼”送给忆儿做生辰礼物的时候,她就知道寒潇一定会来。般若鱼绝非水中的寻常小鱼,天地间仅有两条。此鱼虽不像曳泉是上古神兽,但也的的确确是难得的神物。般若鱼体内蕴含着极大的灵力,可以护佑主人平安康健。那盛着小鱼的冰碗,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乃是万年寒冰制成,不消不融。一旦寒潇见到这份礼物,就能立即感受到其中浓烈的龙神之力。她根本无需考虑,就会知道这是谁送的了。

    马车在寒汐面前几米处停下。车夫率先跳下车,恭敬地掀开锦帘,请寒潇下车。寒潇从车里出来,一眼就看到立在面前的寒汐。三年未见,寒汐的容貌依旧,并未有丝毫改变。只是一身雪白衣裳,黑丝散在脑后,未有任何饰品。一张脸粉黛未施,却清丽无双。较之年少时的欢快洒脱,如今的寒汐沉稳而不动声色。

    反观寒潇自己,三年之中,她已经习惯了自己司徒家少夫人的角色。锦衣玉带,珠环琅佩,无一处不富贵高雅。只是,她自己真实的脸孔也被精致的妆容遮掩,如同她的初心。也已被私欲和魔障覆盖。一母同胞的姐妹,如今除却眉眼,再无一丝相像之处。

    还是寒汐先开口:“姐姐,别来无恙。”

    “妹妹也是,三年未见,风采却不减当年。”寒潇拢了拢自己精美的发髻,笑着说道。只是这笑意丝毫不是发自内心的。反倒愈发显得疏远。

    寒汐不愿和她这样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说道:“姐姐不必再继续与我寒暄下去了,三年之中,好与不好。自己心中总是比谁都清楚的。如今我回来,自是要讨回所有属于南宫家的东西。姐姐这些年忘了家族的血海深仇,安于做司徒家的少夫人,可是妹妹忘不了。姐姐回去大可以告诉司徒玺。当年他施加在父君身上的,还有三年前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还给他。”

    “妹妹好大的口气啊!”寒潇渐渐敛了笑容,面色阴森,“妹妹说我忘了血海深仇,可是冤枉了我。我自然记得与那司徒玺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过与妹妹选择了不同的方式罢了。”

    “不同的方式?”寒汐只觉得自己的笑容里都透着深深的无奈,“姐姐所谓的方式,就是做司徒玺的儿媳。与他日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安无事。令司徒玺放松警惕。等到某一日姐姐寻个何时的机会,再一刀杀了他算是报了仇吗?”

    寒潇被这样质问,怒火蒸腾。她眼中涌出阵阵杀气,冷笑:“你不必对我冷嘲热讽当年司徒玺杀害了父君,如今我们再杀害他。可是你想过没有,他是且遇的生父,是忆儿的祖父。难道你要忆儿背上与我们同样的仇恨,等他长大了再来找我们寻仇吗?。司徒玺已经答应我,等过上几年,他自会随我去天水湖,任凭处置,向族人谢罪。这样的方式,不比你一心想着打打杀杀好上许多吗?”

    “简直荒谬!”寒汐眼见寒潇已经走火入魔,言语间满是荒唐执拗的意味,不免对她失望至极,“司徒玺老奸巨猾,你竟轻信他说的话。依我看,你根本是在给自己找借口罢了!他生老病死,顺其自然,难道也能算得上谢罪吗?他的荣华富贵,地位尊崇,才是他最为在意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他踩着父君和族人的尸骨,以最卑劣的方法得来的。我要复仇,不光是夺他性命,更是要夺回属于族人的一切!你又何须拿容哥哥和忆儿做挡箭牌,你明知道容哥哥他根本不赞成司徒玺的所作所为。忆儿也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又怎么会盲目地替那样不堪的祖父报仇?姐姐,你果然已经不再是我的姐姐了!你不过空顶着南宫寒潇这个尊贵神圣的名字,可你终归是与我们陌路了!”

    “三年之前,我便已经与你陌路相向了。”寒潇发丝飞舞,双目渐渐泛红,正是心魔发作之兆,“我的确不再是你的姐姐,我们之间不存在骨肉亲情了。我只恨三年前天水湖边,我仍下不了十足的决心来杀你,所以你现在才能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寒汐,今日我们尚可以这样碰面,谈论是非对错。但是下一次,就不必浪费口舌了。无非最终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自然会是如此。不是我死,便是,你亡……”

    说这句话的时候,寒汐已然转过身,推开了竹舍的门。她背对着寒潇,不想泄露了自己汹涌而来的悲伤。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她们二人有谁想到过,有一日,会跟对方说出这句话呢?寒汐重重地叹了口气,反手掩上竹门。门里门外,因为两个人截然不同的立场,变成了两个世界。

    寒汐消失在竹门后面,寒潇也不复刚才的霸道孤高,整个人都倾颓下来。她面色泛白,向后趔趄了一步,稳了稳,方能朝着马车走去。马车上,且遇静坐其中。他与寒潇一道乘车回来,却不愿夹在她们姐妹之间。此刻见寒潇回来了,便起身准备下车。

    “三年了,我终究留不住你。”在且遇走下马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寒潇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且遇顿住脚,扭过头去看她:“三年了,你仍然放不下心里的执念。”

    寒潇仰头一笑,声音哀戚:“哈哈,我一心追慕你是执念,那你一心等着寒汐,就不是执念了吗?这些年里,你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都是因为她。而今她回来了,你果然与那三年中大不相同了。难道,你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由得寒汐来摆布吗?”

    且遇无奈地摇摇头:“我等她,不过是等着她回来。如今她好好的,又有唐公子相陪,我自然不会再等下去了。我爱她,看到她平安喜乐,我便心生欢喜。无论她的快乐是不是因为我,我都替她高兴。寒潇,你永远都不懂,爱与占有,究竟有何区别。”(。)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宣战(3)() 
寒潇自竹林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将寒汐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司徒玺。司徒玺大惊,却不敢贸然出手。三年时光,谁知晓当年的小姑娘到底准备了什么回来。更何况,当日在天水湖湖面,将寒汐救走的黑衣人,应该就是离天逝。司徒玺自然知晓离天逝的能力和法术,有了离天逝等三人相帮,寒汐的实力与三年前便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司徒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立时想到了司徒牧。通过寒潇,他已经知晓当初寒汐入宫,在司徒牧身边当值,颇得司徒牧欣赏的事。而这几年,唐不惊在外奔走,为司徒牧谋事也不是秘密。司徒玺思量之后,便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怀疑寒汐与司徒牧一定有所关联。他立即传信司徒璧和且菡,绝不能让司徒牧离开皇宫半步,同时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东宫。

    深夜,羽衣宫里一片静谧。庄菲语将琰儿哄睡了,由奶娘抱走。她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仿佛黑丝绒一般,温柔又浓黑。庄菲语收回眼神,对身边伺候的月绒说道:“他来了?”

    “是。”月绒给庄菲语倒了一杯清茶,答道,“来了约莫有一盏茶功夫了,此时正在东暖阁。小姐放心,他来了很隐秘,没有人发现。”

    庄菲语喝了口茶,这是她睡前的习惯,必然要喝茶的。听月绒一说,她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院中寂静无声,宫人们大都休息了。殿内当值的人,大多也被月绒分派去了别处,所以东暖阁附近清静无人。庄菲语披了一件暗色的斗篷。更加不易被人察觉。推了门进去,屋内并未点灯。月绒从袖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点了一根红烛照明。

    烛光昏暗,暖阁虽不及主殿宽敞,但也不小。小小一只红烛,只能照亮庄菲语周身。借着微弱的光芒,依稀能看到有一人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身姿挺拔。只是看不清五官。庄菲语与月绒对视一眼,月绒朝那人欠了欠身,压低了声音问安:“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都偷偷见面了。还拘这些虚礼干嘛呢?”那人影轻声笑了笑,打趣道。

    月绒一时窘迫,有些无助地看了看庄菲语。庄菲语摇摇头,对那人说道:“不管见面的场合怎样。殿下身份金贵,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

    “庄妃娘娘果然对宫人管束有道!”司徒牧笑嘻嘻地站了起来。朝着庄菲语走近两步,作揖,“牧见过贵妃娘娘。”

    庄菲语对眼前这个颇有些痞里痞气的太子哭笑不得,但她心里知道。司徒牧绝非他表面这么简单不羁。自从司徒牧和唐不惊帮着庄菲语躲过一劫之后,二人达成盟约,司徒牧还尚未主动联系过她。昨日司徒牧宫中的人前来送信。说司徒牧今夜将来羽衣宫东暖阁与庄菲语见面商谈,庄菲语便心知。这位太子是要开始行动了。于是她索性问道:“太子,今日你来我这里,究竟有什么事需要我来帮忙?”

    “我需要娘娘送我出宫。”司徒牧也不遮掩避讳,脱口说道。

    庄菲语挑了挑眉,她知道最近几日,宫里又有了变动。虽说东宫已被解禁,但司徒牧仍没有太多的自由,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尤其是这几日,东宫外围的禁卫军又加了好几道。此时司徒牧的处境,也同被幽禁没有多少区别。

    “殿下想要出宫,应该找皇后娘娘帮忙,怎么舍近求远,来我这里?”庄菲语问道。

    司徒牧心中暗叹这个女子的警惕和聪慧,实话说道:“不瞒贵妃娘娘,前几日,寒汐姑娘已经对司徒玺府上宣战了。”

    庄菲语心中“突地”一跳,急忙问:“寒汐姐姐没事吧?司徒玺没有对她动手吧?”

    “娘娘与寒汐姑娘果然姐妹情深。”司徒牧说道,“娘娘放心,寒汐并未见到司徒玺本人,只是通过别人之口告知罢了。不过司徒玺那老狐狸行动够快,竟第一时间猜到寒汐可能会借助我的力量。他三日前已然通知了父皇,要父皇看紧我。宫外的事宜,唐先生已经帮我打点妥当。如今想要与寒汐姑娘一同谋事,需要我即刻去往天门关外的宜州,调兵遣将。可是,我被看得太紧,在宫里走动尚且十分困难,何况出宫?母后因为娘娘和永宁王的事,已然失去了父皇的信任。加之受我牵连,她的出宫令牌也被收走。如今这宫里能帮我出宫的,只有娘娘了。”

    庄菲语沉默片刻。司徒牧的话倒是不错,谁能想到本该互相敌对的太子和庄贵妃,竟会私下里联手?司徒牧潜逃出宫,任谁都不会将此事和庄菲语联系在一起。

    “好,殿下,我会帮你出宫的。”庄菲语思量片刻,答应道。

    司徒牧微笑抚掌:“牧多谢娘娘出手相助!娘娘大可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东宫中我安排了心腹之人,扮成我的样子。他熟知我的习性,身量也与我相仿,可以混淆视听,拖延几日而不被察觉。等到被人发现之时,我早已身在宜州。宫里的人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是娘娘将我放出去的。”

    庄菲语点点头:“太子好谋略。”说着,她对月绒交待,“速速拿着我的令牌,送殿下出宫去。务必要让太子与唐公子顺利会面,才能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月绒答应着,小跑着离开了。

    司徒牧对着庄菲语又是一揖:“娘娘今日之恩,牧定当永世不忘。待到牧成事之日,定会报答娘娘。到时候,牧自会给永宁王弟择一处富庶安宁的地域作为封地,并准许娘娘陪着王弟一同前往,再不受宫规束缚。”

    “太子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愿。”庄菲语叹气,“我自出生之时起,直至今日,都被与皇宫捆缚在一处,实在恨极了这个地方。我且在这里等着,等着太子凯旋而归的那日,我与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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