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的总裁先生-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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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哭,为什么难过,真的是因为不能摆脱你,不能和林朗在一起?还是你那比还离谱的——所谓为了蓝家才委身于你?”
“鸣悦,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糟糕,更不要把你心爱的人想的那么不堪。”
“你犯了感情里最大的忌讳!”
韩之遇这句话,就像是审判一样,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更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说得如此哑口无言。
并不会觉得半点不快,相反,他有种一直被迷惑而郁结的心情被强光生生劈开的感觉。
第1210章 深渊(10)(。com)
直到出了总统府,陆鸣悦脑中还始终回想着韩之遇的那些话。
他的语气并不狂妄,如此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起感情上的事,在某一个瞬间,陆鸣悦忽然觉得心头一直郁结的东西被谁给打开了。
外面浓厚的皑皑白雪,在脚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额间忽然一抹冰凉,他抬起头,漫天的雪正洋洋洒洒的落下来。
岁月让司机开着车在门口等候了许久,看到他的身影出现,立时下车,恭敬的把车门打开。
车窗上被白絮黏出一条线,他脑中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戳了一下。
果然很冰。
车平缓的开着,岁月觉得boss比来时的情绪要好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他和林乔曦之间究竟如何,但是从岁侑那里传来的消息,是很不乐观的。
从来不知道,boss也有如此不成熟的一面。
岁月透过后视镜看了男人几眼,他手撑着下巴,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不知哪里。
踌躇了半天,岁月缓缓开口,“boss,您和夫人还好吗?”
“还行。”
“可是我听说您不让夫人出门。”
“谁跟你说的?”
“哦。”岁月目光闪烁了下,有意的避开他。
身后传来陆鸣悦低沉的声音,“是岁侑?”
“是,毕竟跟着夫人做事,她缺席了,他肯定会知道。”
“你家那位弟弟,好像很喜欢操心别人的事。”
陆鸣悦边说,边把袖口卷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扣上纽扣的时候,青筋尤为明显,涵盖着无尽力量。
“他只是比较关心。”
“我觉得他有点关心过头了。”
陆鸣悦本就警觉非常,只是通常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时候,智商和情商会以前降到负数。
而这时候一旦有人帮忙拉回来,就会很快清醒。
岁月没再接话,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车内愈发的沉寂,陆鸣悦心里却开始不断的回想起从婚礼之后到刚刚之前的细小事情。
好像他每一次对乔曦和林朗有所在意,都是从岁侑那里知道的。
包括她和林朗短信传情,都是一样。
甚至是暗示乔曦和蓝家的所谓阴谋也是如此。
可是归根究底,他从未在乔曦那里得到过任何承认。
唯一的一次承认,现在细想来,更像是乔曦的气话。
他越想越热,扯了扯领带,把领口松了些才觉得呼吸顺畅些许。
“开快点。”
一声令下,司机踩下了油门,车轰然而去,带走了所有喧嚣。
进了陆家别墅大门,往前行一段路便能看到星灯廊。
在白雪的侵蚀下,星灯的光点在夜色中反而愈发的闪烁,星星点点的看上去就像是把天生的所有星星都摘下来放在这里,点缀出了无尽的温柔轻盈。
他深吸口气,脑中却开始描摹出她每次站在这里的模样。
深情,开心,温柔,都是她有的样子。
佣人们见他回来,都立时迎了上去,外套上沾了些许白絮,好在衬衣没有遭殃,但只有进来了之后,才体会到内外温差多大。
第1211章 深渊(11)(。com)
“她睡了么?”
领头的南伯正把他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听他出声询问,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说话。”
“夫人她”
“她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焦急,一路过来的路上,想得越多,他心里就越慌。
“夫人被带到林先生和孙女士的洋楼里了。”
“被带走了?”
“是。”南伯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孙女士说,您这样欺负夫人,她不会把夫人再交给你。”
其实南伯没敢说的是,林以冬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差点把这里掀了。
尤其是看到在卧室里没什么生气的夫人,简直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
那种心爱的女儿被畜生糟蹋了的即视感,让林以冬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南伯一行人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低垂着头迎接林孙两人劈头盖脸的痛骂。
所以在两人把林乔曦不由分说的带走时,他们也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更深的原因是,在他们心里,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把夫人交给他们,好过在这里和先生冷战来得好。
“那她有说什么么?”
“夫人一直没开口。”
“但是”
“说话说完。”他的语气已经很是不耐,不是不耐烦,而是那种未知的恐惧在侵蚀他的心脏。
南伯微叹口气,道,“夫人哭了,抱着孙女士哭得很委屈。”
“”
“先生!小少爷说要见夫人。”
正欲去小洋楼的他,停住了脚步。
跟着佣人一路到了儿童卧房,果然,小家伙一直在闹腾。
他几步走到床沿,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便钻入鼻息,还参杂着她身上的馨香,他弯身坐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怎么了?”
陆昕应该是做了噩梦,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小嘴厥得高高的,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男人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跟爸爸说,怎么了?”
“我要妈妈!”陆昕抱着枕头,把脸转过去不看他。
“爸爸不也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不一样!人家就要妈妈!”
“妈妈睡着了。”
“你骗人!”
陆昕忽然抬头,一双和她像极了的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欺负妈妈了!”
其实第一反应是想隐瞒的,让他们的孩子知道这样的事情,并没什么好处。
但陆鸣悦却深吸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惆怅,“对不起,爸爸是欺负了妈妈。”
“所以我要妈妈,我来陪着妈妈,不要你这个坏人!”陆昕嘟嘟囔囔的,忽然眼眶又红了一圈,看得他心疼得要命。
奶声奶气的声音,小手却很诚实的并不抗拒他的怀抱,反而窝在他怀里开始‘训斥’着,“人家都梦到了!你欺负妈妈,打妈妈,把妈妈弄哭了!”
其实陆昕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了孙玲和林以冬闹出来的动静,迷迷糊糊的醒不过来,那些激烈的对话便都入到了他梦中。
第1212章 深渊(12)(。com)
神志和睡梦中的场景交汇,孩子的梦境竟是和现实发生的相差无几。
一个人生了许久的闷气,看到林乔曦果然不在别墅里,更是委屈又着急。
可是在看到臭老爸出现的时候,对他又怎么都生气不起来。
尤其是窝在他怀里的时候,是真的很舒服,很温暖。
陆昕年纪小,只觉得自己是‘叛变’。
其实只是他发现不了,自己心底里觉得爸爸是不会真的欺负妈妈的。
直到深夜,陆鸣悦才从陆昕的睡房里出来。
小家伙一整晚都吵着要妈妈,平时明明乖巧得不得了,今天却偏生因为那真实虚幻的梦境,知道了什么似的,一直在闹他。
边安抚孩子,边压下心里那股愈来愈强烈的恐惧感。
哪怕是在父母锒铛入狱,哪怕是他在庭上面对的一审判决死刑,哪怕是他自己一个人站在天台之上,都没有现在的心慌恐惧要来得深。
只能说,她在他心里,早就扎根得太深了。
只是伸手轻轻一拔,她会疼,而他则是痛不欲生。
如果一切真的是误会,那么他对乔曦的伤害真的无法估计。
只是想着她那无神的双眸,他就心痛难当。
儿童卧房的门轻轻关上,门外南伯已经等候多时。
“我去接她回来。”
“您还是等一晚上再去吧。”
“为什么?”
“夫人可能需要好好休息。”
陆鸣悦知道,不单单是主楼里的佣人们,连一直跟了他这么些年的南伯,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乔曦对他们来说,是很喜欢的女主人,包括昕昕在内,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欺负她,在对她发泄心底的情绪。
可恨的是,这么几天来他对她做的一切,让他无从辩驳。
“先生,您还要去吗?”
南伯快步跟着追他,只是年老体迈,终归跟不上他健步如飞的步伐。
“至少,我去看看她。”
如果一切都是误会,他一刻都不想拖延,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她想怎样,只要能让她消气就好。
冬日的寒凉在出了主楼以后,就汹涌而上。
他脸颊和鼻尖快速的被冻得通红,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身体的寒冷。
按响了小洋楼的门铃,里面许久才有响动。
和平时不一样,没有佣人出来,也不是大敞的门,而是只拉开了一条缝。
虽然只有一双眼睛,但他还是能看出来,来开门的是孙玲。
陆鸣悦调整着面部表情,几许谦卑姿态的弯身,“阿姨,乔曦还好吗?”
孙玲在看清了是他以后,砰地一声把大门重重关上。
“”
“阿姨,您让我进去一下,我是来接乔曦的,我来给她道歉。”
“来不及了。”
孙玲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大门传来,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阿姨,让我去看她一下,给我个机会解释。”
“乔曦在医院里。”
“什么?!”
“我是回来给她拿衣服的。”
“她怎么了?”
心底一直盘旋的不安在听到孙玲的话后,迅速的放大到极致。
第1213章 深渊(13)(。com)
“阿姨,您告诉我一下,乔曦出什么事了?她在那个医院?是国际医院吗?”
接连不断的问题抛出去,门后却再没有回答。
陆鸣悦着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打了个电话给南伯,那边也对林乔曦入院的事情一无所知。
“您稍等,三分之后备车完。”
挂了电话,心绪依旧纷乱到极点,望着大关的门,他再顾不得这个小洋楼在孙玲心里是和林以冬的林家老宅。
伸出手掌按在指纹锁上,很快地,滴滴两声认证过后,大门缓缓打开。
看到男人堂而皇之的进来,孙玲有片刻的惊惶,“你怎么进来的?指纹你怎么能验证通过?”
“阿姨,您告诉我乔曦在那所医院?她是发生了什么事?”
胳膊被他紧紧的握着,孙玲本就瘦削,被他这么握住双肩晃了两下,竟是头晕目眩了起来。
“对不起,您能告诉我吗?”
陆鸣悦松开了手,眼睛却始终紧紧的盯着孙玲,仿佛一个不注意,她就能跑了一般。
“告诉你她在哪里,然后再去关着她,对她使坏吗?”
“”
陆鸣悦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百口莫辩,而且他确实没有反驳的余地。
确实把乔曦留在身边了,也确实对她用了强。
可是即使再愤怒再失控,他依旧留有一丝理智,对于力道上,他绝对没有刻意弄疼她。
在闯入她身…体的时候,他是知道她的身子也动…情了才
忽然,他猛地抬头。
在她身…体里释…放后,他心头涌上的空虚让他疏忽了许多事情。
一些细小的回忆在对上孙玲眼睛的时候,忽而涌入了脑中。
她无神的眸子,身下丝丝红色。
和床单的颜色很像,虽然大半年前就领了证,可婚礼才刚刚办完,他们依旧是新婚燕尔。
床单一早就被换成了喜庆的颜色,是最正的大红,搭配卧室里的简约风格,有种严谨的德风。
而床单的颜色导致乍一看过去,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这段时间要他,他都没做过任何措施,而她也没有半点机会再吃药。
而最近她的胃口明显的比平时要差一些,他还以为她是因为蓝家的事,或者是想要减肥,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在婚礼上。
陆鸣悦心脏猛地紧缩,“该不会是”
孙玲已经把衣服都收拾好了,本来是把乔曦接到这里来的时候,顺手把她的一些衣物收拾过来。
她是打定主意了,要把乔曦保护在身边,至于鸣悦那小子,跪在门口求她也不会把人再交给他。
谁想到,这临时收拾的衣物,竟是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孙玲提着行李,看男人木然的接过去,眼底的惊惶和神伤,确实不是假的。
到了这个地步,陆鸣悦该庆幸的是回来拿衣服的是她,如果是以冬的话,估计得拿棍子抽死他!
“乔曦胎位不稳,有可能”
孙玲也说不下去,砰地一声,男人一拳砸在墙面上,竟是隐约的凹进去了一些。
第1214章 深渊(14)(。com)
“这孩子!干嘛呢?手都流血了!”
“对不起。”
孙玲到底是温柔如水的,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又亲眼看到他如此痛苦,怎么都没法跟林以冬那样想活活把这臭小子打死。
她低眸握着他的手,这一拳下去实在是太狠太狠了,“等着,我去拿药。”
“不用!”
他立时打断了她,“我送您去医院看乔曦吧。”
他的眼里皆是苛求。
孙玲迟疑了片刻,问道,“真的不会再欺负她?”
“阿姨,我从没想过对她不好。”
“”
孙玲点了头,他有些失神的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脚步焦急万分,却又隐隐透着颓丧。
车一路咆哮般的往国际医院驶去。
车上,气氛沉闷到了一个极致。
临时被半夜抓来的司机本来十分困倦,都被这样死寂般的气氛弄得瞌睡全无。
“这里有家用药箱,给你手上擦擦药吧。”
陆鸣悦抽回了手,“不用麻烦您了。”
“来,擦点伤口,谁知道有没有破伤风什么的?”
“真的不用。”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抱歉,“我会让人去把墙面修一下的。”
把手在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里转了转,伤得是真的不轻,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却怎么都堵不上他心口那道撕开的伤口。
孙玲的动作停滞,不动声色的把药全部拿出来,在医用纱布上沾了一些,不由分说的把他手拿过来,“不是说你弄坏了墙,是你现在这样做给谁看呢?”
“用这个博乔曦的同情的话,还是算了吧。”
“别让她多担心。”
孙玲的话很尖锐,但语气又是温柔的。
“你把她都欺负成那样了,她还是为你说话,被我们带到家里的时候,哭都没再哭了。”
“生怕以冬真的拿着枪去找你。”
“拿枪?”
“对。”孙玲说着又摇头,“以冬也是牛脾气,看到乔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