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伙伴们都有病-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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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的眸子却闪过一道精光。
那位大小姐和姜南南是老熟人?难不成这个蠢货想借机传递点消息不成?
姜南南愣了愣。
对哦,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害怕……害怕她的真实身份被不周山的人知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不说薛老头那些人,就说赵清玄,如果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一直隐瞒真实身份骗他,那……
赵清玄一定会准备一大堆毒药给她的!
咳,姜南南想了各式各样的可能,大概从来想过……她早已经暴露身份了吧……
姜南南脑中电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
既然她最害怕的是被赵清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她在跟赵清玄抱怨有人认出她的烦恼!哦天啦,她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姜南南想通了这一切,行动比脑子更快,她伸手就要去夺赵清玄手中把玩着的那张小纸条,企图毁尸灭迹,赵清玄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抓着小纸条的手高高举起,姜南南拼了命地勾也勾不着。
赵清玄嗤笑道:“姜南南,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嗯?被他抓到一丝蛛丝马迹就开始慌张了吗?
赵清玄正想趁机多抓几条姜南南的小尾巴,熟料人算不如天算,恰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然响起。
隔壁家那身怀八甲的孕妇辛苦了一整天,终于在夜晚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顾不上会不会扰人清梦,乐得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统统拿出来点上了。
赵清玄一怔。
姜南南趁机夺过那纸条,一口塞进嘴巴里,囫囵咽了下去,她松了一口气,却在抬头看到赵清玄的脸色那一刻,心又吊到了喉咙眼。
完蛋了,赵清玄又犯病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忘记身后就是床,这一退,她直接身体往后一倒,倒在了被褥之中。
赵清玄脸色煞白,他紧紧攥住拳头,每次犯病他都有种强烈的想要伤人的暴虐感,而现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唯二活着的生物除了他就只有眼前的姜南南。
赵清玄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是再不控制住,眼前这个蠢货估计就真的要被自己咬死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算他有心忍一忍,眼前那个蠢货竟然爬了起来,主动走到自己面前。
其实姜南南也不想的,她又不是自虐狂……
可是每次看到赵清玄这样,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姜南南想,可能跟不周山那群人待久了,她也变得有些问题了……
赵清玄死死地盯着姜南南的肩膀,因为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方才他叫起姜南南的时候,姜南南已经收拾好准备入睡,所以此刻她没有穿上外衣,而且比较单薄的里衣。而现在,肩膀那块沾染上了一丝血迹。
那是先前那些天他咬得。
赵清玄心里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眼前这个人肉发泄沙包的诱惑,抱了上去,他用力过大,竟直接抱着姜南南,两人双双摔进松软的床上。
姜南南还是有些害怕,身体有些颤抖。
赵清玄觉察到了她的变化,咬着牙说:“我不咬,我就抱一抱。”
赵清玄抱得很紧,似乎是想把姜南南揉进自己骨子里似的,他本以为鞭炮只会放一小会儿,谁料那家人乐过头了,把准备留到过年放的鞭炮都拉出来点着了。
赵清玄暗骂一声。
而他怀中的姜南南因为白日里干了太多活,再加上大小姐和夜晚的刺激,竟昏昏沉沉熟睡了过去。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鞭炮声终于消停了。
赵清玄的唇都被他自己咬出了血,他抱着姜南南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松开她站起身来。谁料这时窗口突然爬进来一个人。
赵清玄:“……”
那人看了眼凌乱的床铺,以及床铺中肩膀还带着血昏睡中的姜南南,又看了看一脸错愕,衣冠凌乱,唇上也沾着血的赵清玄,顿时风中凌乱了,他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赵清玄:“……”
那人唏嘘道:“战况好像有点惨烈啊……”
赵清玄有些头疼,扶额长叹:“长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顾长临用一种“大家都是成年人我都懂你就不用解释了”的表情看着赵清玄,看得赵清玄嘴角一抽,有种想把他脸撕烂的强烈冲动。
“薛老头还担心你这病会害得你一辈子打光棍呢,哎,他算是白担心了……”
赵清玄阴沉着脸:“你来就是想说这些的吗!”
“当然不是。”顾长临一本正经道,“我收到你点亮的烟火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怎么,你遇上麻烦了?”
“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到不周山我再详细告诉你,现在你先帮我去查一个人。”
“谁?”
“住在这内院的大小姐。”
“包在我身上。”
赵清玄迟疑了一会儿,又道:“等等,你顺便查一下姜南南到底是什么身份,往越国王宫里查。”
顾长临这下是真的吃惊了,瞪大眼道:“不是吧,清玄,姜南南她都来咱们不周山半年多了,你也没关心过她的真实身份,你不是一向都说她是无关紧要的人吗?”
赵清玄有些不耐烦:“让你查就查,啰嗦什么。”
顾长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好吧。”
他离去前又说了一句话,声音有些深沉:“清玄,徐弦他失踪了。”
顾长临说完,手扶着那窗柩就往下跳,不料手刚一抓紧,那木窗子顿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顾长临:“……”
赵清玄:“……”
顾长临脸色僵硬,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那木窗子顿时成了一堆木渣子。
“我不是故意的……”
清晨,姜南南对着屋子里唯一的那扇木窗发呆。
事实上,那木窗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木窗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突然有种回到不周山被顾长临踹坏木门的错觉了呢。
姜南南并没有时间来思量,木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因为大小姐又点名让姜南南过去伺候。
刚打发走大婶,大小姐就迫不及待地问姜南南:“你到底想出可以逃出这个鬼地方的办法了没有。”
姜南南哭丧着一张脸。
要是有办法,她早就带着赵清玄跑了,可是现如今赵清玄没了武功,那几个护卫又武功高强,再加上大婶看他们看得紧,只让他们在外院的厨房工作,连门都不让出,她压根找不到一丝逃跑的机会。
大小姐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焦头烂额道:“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姜南南为了安抚她,写道——不然你再等等?等赵清玄恢复武功,我求他带你一起出去。
“等等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明天花轿就要来了,我就要出嫁了!”
姜南南有些吃惊,连忙写道——你昨天不是说半个月后才出嫁吗?
大小姐显然有些心慌意乱,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嘴巴里灌,那水流从嘴角溢出来弄湿了衣裳她也浑不在意,扔开茶壶胡乱在下巴处一抹,十足的粗莽汉子架势。
“老子昨天偷听到那个老婆子讲话,说婚期提前了!”大小姐狠狠道,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还不是怕老子逃婚?哼,想逼着老子上花轿,门儿都没有,要是以后老子……让老子那些兄弟知道老子还上过花轿嫁过人,岂不是要被笑死……”
大小姐嘀嘀咕咕了一大通,一大段话说得又急又快,声音又压得低,姜南南隐隐约约也只听见“不能上花轿”、“会被他们笑死”几个关键词。
姜南南心下腹诽,大姑娘上花轿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会有人笑话呢。
一辈子都没上过一次花轿才会叫人笑话吧……
大小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深呼吸了下话题一转:“总而言之,今天我一定要逃!”
姜南南表示大小姐要逃她精神上全力支持,如果可以,请带上她和赵清玄两个。
大小姐又灌了一肚子水,问道:“你的那个情夫,会武功吗?”
姜南南傻了眼,脸有些红,好半天才写上几个字——他不是我情夫!
大小姐一挥手,大大咧咧道:“管他是不是,你就老实说,他会武功吗?”
姜南南犹犹豫豫地写道——以前会,但是现在好像不会了……
大小姐一拍桌子:“会就是会,什么叫现在好像不会了。”
姜南南扁扁嘴,又写道——谁知道他上次受了什么刺激,好像武功全失了,不然我琢磨着,依他的武力值,对付你家那几个护院不成问题。
大小姐看了这话,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第25章()
夜深人静,万物静籁之时,某个房间里的人睁开了双眼。
很安静,安静地让他感觉到身心愉悦,他有多久没享受到这份安静了?自打姜南南出现后,他的身边就一直充斥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哪怕姜南南并不能够开口讲话,她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声仿佛都能够影响到他,让他的心绪难平。
赵清玄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好久没有思考而让他的脑子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来。
他……这是在哪?
赵清玄的记忆还停留在龙卷风袭来的那一刻,那一瞬间狂风大作,他听不见别的任何声音,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没等到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暴虐,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姜南南呢?
其他人呢?
赵清玄想到这里,瞳孔缩了缩,猛地坐起身来。
这是哪里?
他这是从龙卷风里逃了出来?可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上有受伤的地方,仿佛龙卷风的事情只是一场梦。此刻的赵清玄哪怕再聪明,也想不到自己已经躺了将近一个月,司马七每天好吃好喝好药的供着,再加上有孟惜漫不经心的一句对姜南南的安慰,他身上哪怕有再多龙卷风留下的伤痕也该痊愈了。
因为躺了太久,赵清玄的身体哪怕养好了,一时之间也有些不能习惯马上运动。他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时之间动起来竟然有些僵硬。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稍微正常一些。
赵清玄下了床,离开了这件陌生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更陌生的院子。
这里究竟是哪里?
其他人又去了哪里?
对于无法把控无法预料的事情,赵清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事情的发展仿佛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抬头看了看夜色,明月皎洁,可是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美丽的夜色而稍微好一些。
赵清玄皱了皱眉,略一思索,运气提身,借着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他所陌生的院子。
赵清玄离开半炷像之后,司马七打着哈欠提着药盒来到了这座院子,他看着打开的房门,以及空无一人的房间,愣了愣,好半天他才轻轻笑出声:“哎呀,这就醒过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清醒的快一些呢。”
“本来是想等你醒了再通知姜南南的。”
“唔……现在你走了,可就怪不得我咯。”
“如果你们有缘,还会再相见的对吧?”
“我一个人救了两个人也是很累很操心的呢。”
“接下来的事情我可就不管啦。”
司马七自言自语着,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手中提着的药盒往角落里一扔,背着手踱着步子摇头晃脑地离开了这里。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的姜南南却发起了高烧,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满脸通红,紧闭着双眼一脸的不安,姜南南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疲乏的很,让她没办法清醒过来。身体内好像有两股力量一直在拉扯着,这场拉锯站起先势均力敌,但是最后却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另外一股力量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好难受。
睡梦中不安的姜南南,感觉像是有一只猛兽正在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过来,她想要逃,可是身体却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给束缚住了,让她没办法动弹,她逃不了,只能看见那只被黑色所笼罩的猛兽冲了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将她吞噬。
“不要……”姜南南呢喃出声。
这两个字就像是个魔咒,姜南南刚发出声音,浑身的力量仿佛都回来了一般,好在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不然看到姜南南猛地张开眼,脸上还是那种漠然的表情,一定会吓死的。
姜南南睁开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她此刻的眼珠子比起往日里的似乎要更黑一点。姜南南躺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就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在深夜看来有点慎得慌的笑容。
“嘻嘻嘻——”房间里传出笑声。
天亮了。
和往常一样,最先醒过来的是顾长临,他一向睡得早醒的早吃得多,完美地执行了老年人的生活作息。可是今天,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顾长临收拾了一下自己,推门而出,看到院子里那棵大树下竟然就已经坐着一个人儿。
“姜南南?”
顾长临有些吃惊,姜南南一向就是逮着机会就睡懒觉,怎么今天醒的这么早?
姜南南慢慢地回头,冲顾长临露出一个灿烂如朝露的笑容:“早上好呀。”
顾长临:“……”
顾长临皱了皱眉,他觉得这样子的姜南南有些奇怪,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大概是……大概是太热情了?
顾长临没办法描述,恰好在这时,穗穗打着哈欠也从另外一个房间里出来,见到顾长临,她揉了揉眼道:“小姐的身体抱恙,今天估计也没办法回家了,就在这里再歇一天吧。七公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但是这里没有什么下人伺候,你去弄点早饭过来。”
被穗穗一打岔,顾长临就忘了觉得姜南南哪里不对劲这件事儿,他听到穗穗这句话,一挑眉老大不情愿:“我去做早饭?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让我去做早饭?”
穗穗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顾长临:“那你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还给我们大小姐喂饭呢,就做个饭怎么啦?”
“那你怎么不去?”
“当然是因为我不会做饭啊。”穗穗回答地理直气壮。
顾长临:“……”
顾长临颇为无语:“那你的意思是我就会做饭了?”
姜南南笑嘻嘻,就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自告奋勇道:“我去我去,当初在山上的时候大家的早饭都是我做的!”
说着,也不等顾长临和穗穗回复,就一蹦一跳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看着那蹦蹦跳跳的背影,仿佛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顾长临皱了皱眉,心中那股违和感愈发的强烈。
姜南南怎么心情这么好?
顾长临认识姜南南这么久,就没见过她心情好到这种地步,好到连路都不好好走,还要蹦跶着走,边走嘴巴里还边唱着什么。顾长临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楚,依稀只能听见几个词儿。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呀么……真开心呀。”
荒腔走板,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唱歌,反倒像是在阴阳怪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