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诡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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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被下了阴蛊的人,皆会心脉尽损,精气锐减,阴气攻心,最后沦为一活死人。
“活死人?”我疑声问着。
小影张阖了下嘴,欲言又止,犹豫了良久,才开口讲,这活人有三魂七魄,而活死人只剩一魂一魄,那两魂六魄尽被蛊虫所噬,活死人乃是邪道之人争相抢夺的养棺奇料。
养棺?那老太婆生前口中曾不止一次的提及养棺材,可这棺材在人死后便随人入土,沦为一堆朽木,又何谈“养”这个字,我刚要发问。
小影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连忙站起身来,说让我好好在这里养伤,说完,她转身刚要走,忽然声音压的极低,“毛子,他”
我说我知道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小虫在毛子的皮表之下直钻进他的身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下场,我问我能不能去见毛子最后一眼。
小影一口回绝,说我此时正是阴气在心脉滋生之时,再说殡葬所那种地方横死的人不在少数,阴气汇集,她怕我到了那里在招惹上什么,到时别说是她,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我。
她说的倒是句句在理,可毛子那是打小和我在一起撒尿和泥巴玩到大的发小,救不了他又不能送他这最后一程,也让我心里难受,看来只能等到日后,到他的坟头上多烧些纸钱,让他在那头做个亿万富豪喽!
小影见我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这才放心离去。
方才光顾着打听事情的缘由,自醒来也不曾仔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这屋子不大,墙壁未涂白灰,只是最初的水泥,看环境像是一毛坯房,房内仅一张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四面墙壁之上用朱砂画着七扭八歪的符咒,看来是出自小影之手。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所有事的源头都要从小影的身上找答案,我和她素未谋面,为什么她要来找我?我想了半晌,也琢磨不出些思绪。
临近傍晚时,小影才回来,手里多了两个塞的鼓鼓的旅行包,她把包往地下一撂,喘了几口粗气,看来这包的分量不轻。
我问她拿两个大包来做什么,她平复了下呼吸,说天一亮就走。
“走?去哪里?”我难以理解,我少说也在这城市呆了五六年,钱虽没赚到,这街头巷尾,那条胡同也算是门清,打心眼里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小影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要是想活命,就和我走!”语气温和,却更像是命令威胁的口吻,使得我无从拒绝。
第6章 岭北县()
翌日一早,小影带着我搭上了最早的一列火车,又转了一班小巴直奔岭北县。
这岭北县位于燕岭北部,其名由地理位置而来,这岭北县是出了名的贫困县,穷的怕了就干起了偷鸡摸狗的行当,挖新坟配冥婚也不少干,几乎邻里街坊都知晓,家家户户也都有干这行当的,谁都不明说,也没人去揭发,十来年数里之内凡刚下葬的坟都被掘了个遍,也就没人再敢土葬。
县里人被断了财路,胆子更是大了几分,总有外来客在岭北县莫名失踪,就连尸骨都找不到,警察调查了一番,没找到人就定了个悬案,不再追查,自此不再有外人到此地。
这小巴之上除我和小影俩外来人,多半都是些本土人,身周的本土人不时将目光瞥向我二人,低头和身旁人低声窃语两句,似是在商讨着什么般。
小影动身前并没说要来岭北县,要是她提前告知,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涉足这地儿,有时活人要比死人可怕的多。
小影带我在一十字路口下了车,刚一下车便有一中年男人上前搭话,这男人穿着邋遢,一笑一口烟熏的焦黄牙齿暴露而出,他问着我俩是来找亲戚的,还是来办事的。
我本不想理睬他,可这人就像一剂狗皮膏药,粘着不放,笑吟吟的说着他可以提供住的地方,便宜干净,说话间,双眼色眯眯的打量着小影。
因要坐车,小影穿了条牛仔裤,紧紧贴裹着修长的玉腿,将臀线勾勒的圆润,上身一件雪纺小衫,透光而过,盈盈一握的腰肢尽收眼底,撩人心弦,一副姣好的容貌,这也难怪那男人动了色心。
这岭北县是这男人的地盘,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我还不是什么强龙,自然不想开罪他,只能呵呵笑着,推辞着。
那男人见我提防,摆了摆手,说了声算了,一片好心还被挡了驴肝肺,扭身就离开了。
放眼看去,着岭北县比传言中的更加贫穷,视目所及之处满是低矮的土房,连村里的二层小楼都不见一座,也真算得上是一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
小影看着手中的路线,柳眉微蹙,犯了为难,她连自己现在处于什么路线上的哪点都不清楚,更别说找到目的地了,她把图纸递到我面前,问着我能不能分的清。
我摇了摇头,“一路坐车过来,早转了向,这地儿又连一路标都没见过,要是想找路看来得找一个本土的人问一问。”
可不成想,我话刚说完,刚才那男人一直没走远,听到我说的话,一把便把那图抢了过去,扫上一眼,一脸得意道“就这片林子,我在熟不过了!”
我催问着到底该怎么走,男人啧了啧嘴,卖着关子,“这个嘛林子咋走,我倒可以告诉你,不过”他仰头望了望天,“这天儿都快黑了,林子路还远,倒不如在我家休息一夜,明儿早我带着你俩去!”
“这”我瞥了眼小影,见她点了点头,我才应了下来。
那男人笑的嘴合不拢,连声应着“好”,拎起地上包在前领着路。
一根烟的功夫,那男人把我俩引至一院子门口,这院内两间土房倾颓着,奄奄欲摧,院内杂草足有半人来高,一派荒凉之色,那男人推开院门将我带到侧屋,让小影住进了正屋。
这般的安排,小影没有多说,我也不再多言,以她的能力,别说是这男人,就算再来三五大汉,她也都不放在眼里。
那男人安置好,便独自离开了院子,一路奔波,着实困乏的不行,进屋倒头就睡。
小县城的夜格外安静,除偶尔的几声狗吠,再无异响,半梦半醒间,窗根下似是有俩人低声交谈着,我坐起身,只听得。
“大哥,你说这城里的妞儿长得可带劲儿,今儿咱哥俩得爽上一爽!”
“咋就知道干那事,挣钱过日子要紧!”应话这声音一听就可知是那中年男人,“不过玩上些日子,再杀了卖个好价钱!”
“这屋的男的咋办?”
“就这男的瘦的跟个鸡崽儿似的,先甭搭理他!”中年男人毫不忌惮我,淫笑了两声,“走!哥先带你去瞧瞧那小娘们儿!”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愈发微弱,看来这俩人要有好果子吃喽!
我倒下头不去忧虑这事,可刚翻了个身,正屋之中突然传来呼救之声,我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光着脚径直冲了出去。
刚一进正屋内,见那中年男人正压在小影的身上,另一男人明显年纪稍小些,留着短寸头,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样,流里流气。
这流氓样子的男人见我冲了进来,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指向我,恶声道“别多管闲事儿,今儿哥们儿就是在这小娘们儿身上泄泄火,要不想丢了小命,就乖乖呆着!”
眼瞅着那中年男人手已解开小影衣物的纽扣,我大骂了一声,随手抄起门口的扫帚,胡乱的抡了起来。
我这反应出乎那中年男人的意料,他挺住手,站起身朝我走来。
此时不知是何缘由,那一股凉寒之意又袭上心头,顿时手上失了气力,那中年男人见状,一把紧抓住扫帚,猛力一抽,用力丢在地上,提膝就是一脚,这一脚力气极大,我身子打了个踉跄,脚下不稳,一下坐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冲着身旁那痞子使了个眼色,那痞子点了点头,拎着砍刀一步步逼近我,他走到我身前,蹲下身子,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脸,满目不屑道“就你这德行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嘲讽字字钻心,可却因胸口的寒气聚集,手上连攥拳的力气都提不起,更别提逞一逞这口舌之快,只是只是可惜了小影竟然要被这两个畜生给糟蹋了,一想到这,我想拼尽吃奶的劲儿,可稍一用力,仿若便有一针直戳心口,疼痛难忍。
此时那痞子已将砍刀横在我的脖颈之间,冷哼了声,“这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刀锋陷进肉中,划破皮肉的痛觉却远不及胸口的钻心之痛,呼的一道白影闪过,还未等我缓过神来,只听得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嘭”
那痞子纵身飞出几丈开外,重重的摔在墙壁上,刚一落地,一口鲜血吐出,双目一睁,背过气去。
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慌了神,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紧张的环视着房内,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房梁之上,他哽了哽喉咙,声音发抖道“你到底是谁?”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房梁之上一白衣男子坐于其上,他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白衣男子冷声道“竟敢对我小师妹做这种龌蹉之事,今日取了你这条狗命也不为过!”
小师妹?这人难不成就是小影所来寻找的人?
中年男人方才目睹了白衣男子的身手,哪里还敢硬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响头,求绕道“我一时头昏,才犯下了这种事,您老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舒坦了!”
“屁?”白衣男子反声自问,“那一定是个臭屁,还是不放为好!”
中年男人听闻此话,顾不得其它,保命要紧,弓身蹭的一下窜出门去,可脚刚迈出门两步,一道白影速如电闪,冲门而出。
“咔咔”
接连几声关节扭断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重格外刺耳,中年男人还没喊出声来,脖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扭,他形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全身骨连接之处均被打的零散,足可见那白衣男子身手之快,心性之可怕。
白衣男子掸了掸衣上沾的灰尘,不看一眼尸体,转身走入屋内,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双瞳一缩,面色一凝,这神色只是片刻,转瞬遍恢复如常。
对视之时,我才看清这白衣男子的长相,面容清秀,双眸中冷意甚然,比目齐眉,其形如剑,侧衬出些许英武之气。
白衣男子扶起小影,眼中流转出宠溺与心疼,他将小影衣物上的纽扣系上,“这俩畜生竟然给你下了药,这些年你一人独自在外,真是难为了你了!”
“师兄”
小影靠在白衣男子的身上啜泣了起来,只一句话便让这坚强的女孩卸下外在所有的防备,触及心底最为柔软的部位,而这哭声中又含着多少委屈,挫折亦或是更多。
过了许久,小影才止住了哭泣,平复了心绪,她开口问着那白衣男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儿。
白衣男子回道,这方圆几里之内,风吹草动,鼠蚁迁移都在他掌握之中,更别说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言语之间,他侧目扫了我一眼,问着小影,你真把他给找回来了?
小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白衣男子打量我两眼,轻叹了声,“找回来就好,他回来,你才能回来!”
眼前这俩人的话绕的我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可那白衣男子并不同我搭话,只同小影叙着旧事,我压根就插不上话。
天刚蒙蒙泛起一抹鱼肚白,白衣男子便带着我和小影朝岭北县的南面走去。
岭北县之南正是燕岭山脚之下,行了约二三十分钟,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映入眼帘,树木参天且粗壮,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白衣男子在前带着路,弯弯折折走了许久,丛林之间豁然出现一间二层洋楼,四下花草繁密,花香四溢,蜂蝶寻蜜而来,花丛中翩翩起舞,闭目细细听去,自山岭之上流淌而下的山溪潺潺作响,叮咚之音悦耳动听,俨然世外桃源。
走进洋楼,其内装璜极尽豪华精美,内置设施一应俱全,白衣男子坐在沙发之上,一招手,一孩童缓缓走来送上三杯热茶,恭敬的退到一侧,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感知不到。
第7章 进山()
这小孩肤如雪白,小巧的五官显得十分可人,只是双目无神,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形如死尸。
我见那白衣男子和小影俩人说着话,插不上嘴,想着逗逗这个小家伙,可刚一凑近,还没伸手,白衣男子大声喝止了我,说如果不想惹祸上身,就不要轻易招惹这个小家伙。
“欺负我读书少不是?这小家伙这么大点儿,还能杀人不成?”我回道。
这白衣男子虽说及时出手搭救了我和小影俩人,可一看他对小影那副殷勤的样子,我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我没去理睬他的话,伸手就要去摸那小娃娃,手刚一抬,一个茶杯飞入视线之内,闪躲不及,手背硬挨了一下,一吃痛,我忙不迭的收回了手,这一下力气不大,可让我在小影面前彻头彻尾的丢了颜面。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怒声问着那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啧了啧嘴,“这是我的地盘,我不准你做的事就不能做,我要你做的事你必须做!”
这话说得像我签了卖身契给他一样,我手攥紧了拳头,心知远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还能把我打死不成,我下意识的瞥了眼小影,见她一个劲儿的冲我使着眼色,叫我不要乱来。
小影见我不肯收手,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劝起了那白衣男子,说我不懂事,不明白这个中门道,让那白衣男子不要生气,别伤了身子。
白衣男子在小影的劝说下,冷哼了一声道“谅你现在不懂事,我就看在小影的面子上饶过你这一次,若是再犯,我就”说罢,他双目一睁,身前一茶杯“咔”一下碎裂成细末。
这般的造诣就连身为同门师妹的小影都不禁惊诧一声,要是换做我,不及近身便已化作一滩血水,我后脊梁骨滋滋的寒气直袭进骨内,心生畏惧。
此事一生,场面尴尬无比,小影都不知该如何缓解,只得赶紧和那白衣男子道了个别,就忙不迭的拉着我往楼上走。
进了二楼的客房,小影才长舒了一口气,责备着我,说我要是刚才差点儿就把小命丢了,以后对她师兄还是恭恭敬敬的,千万别冒犯,他捏死人就像捏死一只蝼蚁般轻松随意。
这白衣男子竟然暴唳成性,为什么小影还要认他作师兄?
小影看出了我的疑惑,从怀里掏出一张道符,嘴中念出一道密令,道符之中迸射出条条金光,这金光眨眼间笼罩着我和小影二人,俨然一金色牢笼,金光愈发变粗,我二人竟被罩在一金色的结界之中。
我问小影这是干什么。
小影说只有这样说的话才能不被她那师兄听到,说着,她叹了口长气,面色难掩惋惜之色,说起了她师兄的事儿。
这白衣男子本名陈长安,自小父母双亡,流浪街头,恰逢小影师傅游历重偶遇,见陈长安一人孤苦伶仃,心生怜意,就收了他做徒儿,伴在左右修习道法。
陈长安天赋聪颖,不到几年便已深得师傅的真传,独自行走于世,降妖伏魔,也曾名震一时,只可惜心性过于暴戾,下手不曾留有余地,对付鬼物如此,对人也是这般,师傅见他日益心魔太重,就派他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