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尸秘录-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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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灭她是没错,但在她拼命情况之下,肯定要付出很高昂的代价,在我看来并不值得。
“我说,你小子明明有余力,怎么不把那鬼灭了算求?”老杨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行你上啊!”拉过一个凳子就坐在上面,真当法力是无穷无尽的不成?
老杨嘴巴动了动,哑口无言。
“倒是今天这事,我们也该算一算了。”我示意柱子哥到我身边,就这样玩味的看着老杨。
“不能怪杨叔,是我是我建议建议到你这边来的。”朱颜的声音细若蚊呐,没有多大的底气说话。
我讥笑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鬼物厉害非常,要是我真的招架不住,岂不是要被你们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朱颜委屈巴巴,一个劲道歉。
可是道歉有什么用?真的是被这群人弄得火光直冒,以为我是泥捏的好欺负?
我根本就不是危言耸听,要是我今天真栽了,不止他们会死,我和柱子哥也会死,那鬼就跟个疯子一样,谁保的准不会大杀特杀?
“对不起,对不起,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朱颜戛然而止,泪花绽放,滴落在地面上,在寂静的屋子里啪啪做响。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不想看着王虹看着王虹去死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想看到她去死就是理由吗?我说了不会管,偏偏往我这边引,得!算我欠你们的,现在,立刻马上,请你们离开。”压根就没有跟他们说话的心情。
“卧槽,你们走不走,你们不走我走!”我把头一摆,“柱子哥,不要管他们,睡觉去。”
“这不都没事吗?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想到你这来啊?闺女,别哭了。”老杨说话酸溜溜的,“走,我们马上就走还不行吗?哎臭小子”
第二十章接手()
其实我话说出口就后悔了,眼瞅着老杨几个离开,我嘴皮动了动,还是没有吭声。
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所以我选择了出手。不然我大可以带柱子哥一走了之,任由女鬼找他们索命。
我实在是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找上了我。白天和老杨东扯西拉那么久,有一句话我铁定没说错。
金城是g省省会,奇人异士不知凡几。那女鬼厉害是厉害,但能够降住她的人肯定是有的。
而且事主那方也不差钱,谁知道老杨他们会到穷途末路的境地?甚至将生死交给我这个不知底细的人身上。
但是气话已经说出口,再挽留就不是我的性格了。一时不小心话说重了一点,看朱颜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反倒让我心里有点儿愧疚。
“鑫哥儿,别多想了。他们明天还会来的。”柱子哥看出我的顾虑。
“或许吧!”
“师弟,你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师兄一大早就赶急赶忙往我这边跑,人未至,声先到。
“咋了?”
“这不,老杨,也就是后勤处的杨主任,天没亮就给我打电话,问东问西,我怕事情不简单,寥寥几句就给打发了。”师兄急冲冲说道,“你在这位置可别恶了他。”
“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别管他,他应该是求我帮忙。”
我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大半夜被吵醒,觉都睡的不舒服。
“帮忙?帮啥忙?”师兄眨巴眼睛,愣了一会。
“你跟咱师傅那么久,知道咱师傅干嘛的?”
“难道让你帮忙看风水?当年师傅在金城这边就帮富贵人家看风水来着,看来你得了咱师傅的真传啊!可惜我没那天分”
师兄微微一叹,眸子里闪过失望与羡慕之色。
我懒得解释,师兄要这样认为也行。省的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看来师傅压根就没给师兄这个记名弟子透露太多东西。
“师兄,你去上班吧!我这没事。”
师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觉得他眉心夹带不少郁气,神色也匆忙,可就是什么都不给我说。
“还藏着干嘛?我又不会吃人。”眼睛往边上一瞟。
老杨那家伙勉强的挤出笑容。昨天那个中年汉子也在,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不过比较矮小,下盘很稳,应该也练的是某种硬气功。
“今天天气不错哈!”老杨贸着劲搓手,以掩饰心头的不安。
“金城的天总是晴的,从过来就没见下雨。”我轻松的回了一句,“进来坐坐?”
老杨受宠若惊,喜色陡然上了眉梢,听我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有底了,也就是说这事有回旋的余地。
“哎哎,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老杨接过我端的一杯水。
我开门见山道,“你们是真的请不到人了?”
老杨泛起丝丝苦意,“要是请得到真正的高人,也不会落到这番田地,差点没把自己老骨头拆了。”
“倒是你小子,手上招子不弱啊?本来以为你就是个闲到没事的高材生,要不是郑成告诉我你边上那年轻人是个武界宗师,可能就错过了你这个术界高手,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真借了你的手。”他轻轻摇头,老成的说道。
所谓武术,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其实这两个字要拆分来看。一为武,二为术。
武者身强体壮,气势如虹,常人不得近身,鬼怪不能伤神。术者沟通阴阳,玄妙莫测,沟通天地,降鬼除魔。
但是二者都不能脱离人的范畴,就算练到极致也做不到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这事你真的决定不出手吗?”老杨继续道。
“如果我不出手,你们会怎么做?”
“我们会怎么做?你还真是问倒我了。”老杨笑着反问,但我能体会到点点寒意,“如你所见,穷我等之能也拿那女鬼无可奈何。只得,抽身离开!”
他淡定的抿了一口杯中之水,虽然确实是笑了,但笑的多么苍凉无力。
“说实话,见死不救我做不到。哪怕我真的很讨厌那个叫王虹的女孩。”我缓缓道。
老杨全身一颤,杯中水荡起阵阵涟漪,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欣喜,“真的?”
“我师傅给我说过,眼不见心为静,既然见了就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好!真是太好了!”
老杨激动的手往病床之上用力捶下,“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果然没看错。”
“当初答应你的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五十万!你的本事我见过了,等会我就给你送过来。”
老杨深怕我反悔一样,想要立刻盖棺定论,我不拿这钱,他心里不踏实。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对我来说,够用就行。”我讳莫如深的说道,“你今天既然敢来,就带了今天的筹码。”
“嘿!现在看来反倒是我太做作了。其实,我是想从张讲师那块做突破口。”老杨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我对老杨的认识又上了一大台阶,太特么精明了。以后跟这个老狐狸打交道得慎之又慎,不然真得着了他的道。
“我师兄?我师兄怎么了?是不是姓刘的给他难堪?”我眉头皱了皱。
“是,也不是。”老杨卖了个关子,“上次那件事让刘仓羞愧万分,而且这人心胸极度狭小,现在就有所动作,不是简单的要他难堪,而是要把你师兄拉下马,革职!”
“这龟狗日的。”
叫骂一声,也不是那么急,转头看向老杨,不会是这老家伙暗中指使的吧?转念想了想,貌似有点可能。
老杨被我看的心里发毛,连忙摆手,“这件事我绝对没有参与,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说的唾沫星子飞溅,要是心能掏出来给我看,指不定早就掏了。
“姑且信你一回。当然,你做出这事我也不会有丁点惊讶。”我笑呵呵道。
老杨苦着脸,“老弟,这事你真得信我,我为王虹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搞其他的东西?”
他还怕我不信,立马说道,“刘仓那个死胖子的舅舅是人文院院长,张德希正好是人文院的讲师,找个由头整他再简单不过了。”
“那五十万我不要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站起来两边走了几步。
老杨诧异的脱口而出,“五十万你不要了?”
“这次报酬我不要钱,全部付诸于我师兄身上,这里面道道我不懂,也不想懂。”
“不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五十万!你就这么不要了?这特么可是五十万啊!不是五块!”老杨音量提高的开始变得尖锐,“你头不合适吧?”
“你个老冬瓜才头不合适呢!”我白了他一眼。
“娘希匹的,你这种人劳资还是第一回见呐!再给你次机会,张讲师我保了,那钱依然给你,你应下来我全部给你付诸实际。”老杨拍着胸脯说道。
“鑫哥儿说什么你照着做就行了。”柱子哥看不下去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老杨的劝阻声戛然而止,“我特娘的怕是遇到怪物东西了。那行,这事你可答应下来了的。”
“驷马难追!”我不耐烦的摆手,老杨带着郑成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俺阿大说的没错,鑫哥儿是个好人。”柱子哥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老叔还说了啥?”我打趣道。
柱子哥神色突然有点儿紧张,“没啥了,没啥了,俺阿大不让俺告诉你,说啥子言多必失,你别问了。”
“”
实在不忍心套柱子哥的话,怕是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他太憨厚了。把老叔的话奉为圣旨,捂得比泡菜坛子都严。
老杨走了没多久,又打了个转身,还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不过这次跟在他身边的是朱颜,都不敢正视我,两只手搅在一起,满脸纠结之色。
“这女娃子是王虹室友,刚出事的时候是她在身边,要不是她,王虹当时就没命了。”老杨说道。
“昨天是我话说太重了,别太在意。”
我摸了摸鼻子,从小到大都不善于同女孩子打交道,不是上学就是跟着老爷子学习术法,压根就没闲工夫。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最难琢磨的透。
朱颜略带笑意的抬头,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浅浅的两个酒窝,“是我不对在先,不怨你。”
“哎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两还说这些。”老杨不乐意了,急忙打断,“丫头,把当时的情况给这小子说一下。”
“进屋说。”
朱颜面色一正,“其实对于最开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前天晚上,那只女鬼突兀的出现,我看她直奔王虹而去,想都没想就挡在了王虹身边。要不是贴身护符”
我轻轻点头,朱颜当天就是因为阴气入体才昏迷不醒,那护符我也看过,是个真货,而且是个好东西。
反正我做不出来,估计得师傅那种级别的存在才能做出这种神异的护符。就凭它的本能驱邪作用都能逼退一只红衣厉鬼,可见其厉害程度。
第二十一章自作孽()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那鬼因何而来?”我沉吟一阵。
“她从刚开始出现就一直念叨孩子孩子,但是我们都没有看到她所谓的孩子,反倒一直对王虹不依不饶。”朱颜苦着脸,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胸前的护符上面。
老杨插嘴道,“管她为何而来,除掉不就行了?既然害了人,哪有留她的道理?”
他的思想比较极端,但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不问前因,不顾后果,不是正规的除鬼方式。
不论人或者是鬼物,都要讲究因果二字,冒冒失失的出手只会有损阴德,于修行不利。
就算真的用蛮力除了鬼又当如何,不过得不偿失,方法不止一种,条条道路都可以取得成功,从中选择厉害关系比较轻微的才是上上之选。
看老杨这样子就知道是个半桶水,我没有继续解释。
“解铃还须系铃人,王虹人呢?”
“她她她昨天被鬼物串了气,一直昏迷不醒。”老杨眼神躲闪,“你也知道我术法不精,在房子里煮了点艾草。”
我轻轻点头,所谓串气就是被邪祟侵染了身子,和朱颜上次遭遇的情况差不多。
老杨这法子中正,艾草素来有净化躯体的作用,也不是说他法子不好,而是见效比较慢。
“我走一趟吧!”说着就上楼拿箱子,“这医务室空着没事吧?”
“没事,没事,事不宜迟,赶紧走啊!”老杨把我往外拉,柱子哥一言不发的跟着我。
王虹这种情况显然不能放宿舍,而是在一处校内的制式单元房中,据说是她自己家的一处房子。联想到她父亲的身份也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见到我们几个进来,房子里一男一女赶紧迎我们进去,两人眉心夹带不少愁容,“杨主任,如何?”
老杨昂首阔步,“甭急,甭急,人给你请来了,绝对的除鬼大师,侄女这事啊!稳能成!”
这家伙走哪都能认亲戚,不是老哥就是老弟,再不就侄子侄女,可以说是八面玲珑,到哪都吃得开。
听老杨这么一说,那中年男子面容舒展了一些,上下打量一会,相貌中正,有种久居上位的气势,是王虹他爸王合无疑了。
在上阳大学的应该都知道他的名字,就算在金城地界也是说得上话之人。金城大学校长,最少都是副部级。
“咋,愣着干嘛?还不把人请进去。”老杨见王合那怀疑的目光,赶紧叫道。
王合修养不错,立马反应过来,“请,请,请进。素芳,快去倒几杯水过来。”
他这种反应我丝毫不觉得奇怪,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纪轻轻到哪都镇不住厂子,要不是老杨极力担保,王合也不敢将自己亲闺女的事交给我这么一个年轻人。
“王虹在哪?”我直奔主题。
“房里,你们跟我来。”
提到自己女儿,王合就心里抽搐。身处再高的位也绕不过至亲二字。基本上所有的父母都是这个样子,谁忍心看着自己孩子遭罪呦!
在这悄无声息的房子中,他不再是业界微风凛凛的大学校长,也没有了慷慨激扬的气势,他只想女儿恢复正常,不受鬼怪侵扰。
“让开!”
向前一步踏出,手指翻动,一张明黄色符箓拿出,简洁的往王虹额头上面贴住。法眼之中灰黑色的气体荡漾开来。
周围的几个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阴风吹过,鸡皮疙瘩都竖了一身。
“熬姜汤。”
王虹母亲赶紧应了一声,麻溜的往外走。
“这就好了?”王合大失所望,就见一张符贴到了王虹头上,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老杨盯着王虹目不转睛,木然说道,“好了,好了,阴煞已经没了。”
“不是说你给朱颜用的朱砂驱邪,也没有熬姜汤,为什么王虹就要?”
我白了老杨一眼,“朱砂和符箓效果都差不多,朱颜有护符,所以不用祛寒,王虹有吗?这种事上我不会留手的。”
老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知道我和王虹有间隙,所以才这么一问。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关心王虹这件事,也没见这老狐狸和王合关系多么好,这么尽心尽责?
“醒了,王虹醒了!”
一边的朱颜叫道,所有人往那边看去,果然见她睁开了双眼,只是情况有些不对。王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脸上还有恐惧之色,仿若没了知觉。
“闺女,你怎样?你怎样?”王合陡然间慌了手脚,赶忙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