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了我帮你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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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何智成扫了眼被时翎收拾得差不多的箱子,视线瞥到电脑旁的一盆文竹上,伸手拽了一大片叶子下来,“这东西我看着挺养眼的,留着吧。”
时翎眯了眯眼,何智成挑眉看她,“怎么,不乐意?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时翎咬咬牙没吱声,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何智成突然心情大好,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往外走,“七点,聚鲜海鲜自助,可别迟到了。”
时翎抓着桌沿的五指紧了紧,在何智成即将触到门把手的时候,抬手将电脑旁的那盆文竹推到了地上。
公司装修的时候被楼上漏了次水,老总觉得木地板不安全,把刚装好的几间办公司都撬了改成了地砖。
盛着文竹的瓷盆儿并不大,但里面泥土挺厚,重物落地,两两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响,盛着文竹的瓷盆儿硬声而裂,倒是没有那天香水瓶落地的效果好看,只裂成了三半,里面的土撒了大半出来。
何智成听到声响猛的转过脸,时翎满脸的不好意思,“手滑,这文竹掉了土就不大好养活了,看来何经理没那个福分了。”
何智成咬咬牙,伸着食指指了时翎好几下才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他‘嘭’的一声甩在身后,外间正准备下班的一干同事听到声响吓得一轻,纷纷投来混着八卦的惊讶目光。
时翎见何智成吃瘪心情自然不错,可这心情却是用自己心爱的盆栽换来的,时翎顿时又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太过不理智了。
撒了一地的土时翎也不想弄了,那文竹重新弄点儿土再放进盆子里照样能活,只是一棵植物罢了,却成了两个人情绪激化下的牺牲品。
那文竹最终还是被她亲手扔进了垃圾桶里,你争我抢的世界,总得有牺牲品,就像她自己,在这场闹着玩儿一样的竞聘里,不就是那颗被丢弃的文竹吗?
群里已经有率先到地方的开始发定位了,时翎平时很少看大群,一般都只关注只有几个组长的小群,但手机上也一直没有设置免打扰,所以这会儿手机屏幕上刷刷的一行行消息闪过,她看得还挺清楚。
时翎看了眼时间,离七点还有半个多小时,聚鲜海鲜自助她倒是去过两次,部门里聚餐都喜欢去那边,东西新鲜又实惠,客流量特别大,平时去晚了一般都要排号。
这家店的位置在湖南路,离他们公司挺远的,时翎的车自那晚停在公司就没开回去过,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时翎驱车到的时候离七点还差五分,停好车进去时间刚刚好,倒也算不得迟到。他们部门人不少,零零总总算下来也有四五十号人,挤一块儿占了六个桌,特别醒目,时翎一进门就看见了。
时翎扫视一圈儿,何智成估计也是刚到,旁边的同事刚拉了把椅子给他准备坐,时翎以前还是事业部经理的时候每每碰到这样的部门聚餐都只是走个过场就走了,或者直接不参与,倒不是她高冷或把自己地位看得多重,主要是职位高低有别,她怕她在场其他人放不开。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见她的这份好心,特别是在今天这种情况。
“时经理还真是到哪儿都爱压轴呢,”给何智成拉椅子那同事眼尖的看到了朝他们走过来的时翎,皮笑肉不笑的道,“再晚一点儿来可就没好菜了。”
时翎又不傻,哪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以前自己还是领导的时候好歹还假意恭维一下,这任免才刚公布不到两小时,脸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第43章:夹枪带棒()
时翎对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早已见怪不怪,倒不是自己见得多,而是在来之前就早有预料,今天自己就是来给何智成当背景板的,少不了有人为了巴结新经理而踩低她。
即便心里再不是滋味儿,但这点儿思想觉悟还是有的。
时翎找了个空位坐下,也皮笑肉不笑的回看了那同事一眼,“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时经理,那何经理该如此自处啊?”
那巴结的同事一听这话,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忙往何智成脸上看去,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后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因为一句不得体的话接下来都被穿小鞋。
那女同事不免又想,这时翎平时看着话少人冷,怼起来人还真是一针见血,她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找着回击的话来,最后只得放弃。
何智成估计是先前在办公室里没落了下风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自然也见不得时翎占上风,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道,“时经理才是说笑了,你可是咱们部门永远的这个。”他边说边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实力能力魅力都是这个。”
时翎哪听不出来他这话是故意拉仇恨的,三大业态里,就他们部门和保险金融那边儿的女同事最多,当着这么多女同事的面儿,她时翎就算还是事业部经理也不可能当真,何况这会儿她一个刚被拖下台的。
时翎扫了一圈儿,挨着的几个女同事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这话是刚上任的经理说的,脸上再不好看也得装着。
更别说作为何智成老婆的蒋慧茹了,时翎不用去看也知道那脸色有多难看。
“何经理说这话就太给我面子了,”时翎扯了扯嘴角,“要说实力和能力自然是赶不上何经理的,不然今儿这顿怕是也摆不了,再者。。。。。。”她边说边往蒋慧茹那边看去,笑道,“魅力什么的,那就更不如大家了,特别是蒋小姐,漂亮又能干。”
这番话时翎没多想,只觉得能把自己从何智成下的套里摘出去就行了,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对,怎么听都是阿谀奉承。
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收已经来不急了,时翎皱了皱眉,倒也没打算给自己辩解一下,奉承就奉承吧,这么多奉承的多她一个不多。
可其他同事却不这么认为了,特别是挨她近的这几个,可是把话听得真切,脸上的鄙夷之色也委明显,压根儿都不带隐藏一下的。
时翎脸色微变,说是不介意其实任谁碰到这种事多多少少心里都还是会有些介意的,何况她并无奉承之心,可为了不让人看笑话,脸上还得强装淡定甚至表现出不卑不亢来。
蒋慧茹被连带着夸了一番,心里自是美滋滋。她刚来部门的时候原本也没想着做出什么成绩来,自己的路早就被父母给铺好了,只是当着玩儿一玩儿的心态进了公司,结果顶头上司居然是个只比她大了两岁的女人,论能力她自然还是挺佩服时翎的。
只是这人偏偏跟自己看上的男人有一腿,有一腿就算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何智成诸多抱怨被她听在耳朵里,对时翎的怨怼自然是日积月累了。
好多同事都起身去拿菜了,部门里四五十号人,时翎看了一圈儿下来,尽然没有一个算得上是朋友的同事,三三两两的结伴去拿吃的,就她一个人落了单,心中不免就会自我反省一番。是不是她之前当领导的时候太过不尽人情,导致自己这会儿失了职连带着一并失了人心。
可细算下来,她从念书那会儿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的,工作之后也很少与人结伴扎堆,又不喜欢讨论八卦,对追星和美肤也没什么心得,没有走得近的同事好像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想,时翎心中那点儿小惆怅又被自己给说服了。工作嘛,能安稳能赚钱就行了,朋友又不能当饭吃。
时翎刚拿了几盘吃的往回走,就听见何智成他们那一桌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就听蒋慧茹道,“今天这顿就是为了庆祝智成升职的,刚刚听兰姐说她儿子下学一个人在家,要不这样吧,有家属的都叫过来,家属的我来请。”
那个叫兰姐的立马一脸的不好意思,“那怎么行,这不是无缘无故的破费吗。。。。。。我随便吃点儿早点回去就行了。”
“哎,也不只有人我一个人有家属在家呀,咱们部门这么多人呢,光是我们组结婚了的就有三个,”蒋慧茹说完又冲其他人道,“有家属的都叫过来哈,我先让老板给留两个空桌出来。”
时翎环顾一圈儿,这个时间这个点儿,又是周五,里面早就人满为患了,只有临门口还有两张四人桌没有坐人了,蒋慧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临近他们这片儿的两桌还没拿菜的人被换到了门口。
时翎不由得多看了蒋慧茹两眼,心道这人花花肠子还挺熟络,倒是把这些心思放在做业绩上的话,成绩应该不可能在组上只是个垫底。
大概是时翎的打量太过直接,也有可能是她盯着人看的时候想问题想得太深入,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蒋慧茹似笑非笑的脸。
时翎不免有些尴尬,她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的经理了,甚至在今天的任免会上也没有宣布她以后的职位,这个时候不过就是一介‘平民’,居然还去规划起了别人的职业未来,这么一想,未免又有些讽刺了。
蒋慧茹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觉得这女人的打量别有深意,再侧头看了眼正跟同事喝着的何智成,心中不免又有了些计较,难道这女人到如今都还没有死心?
何智成的长相偏阳光帅气型,他们部门男同事本来就比女同事少,再加上何智成在一歪瓜裂枣里简直可以称是鹤立鸡群了,除了长相出类拔萃外,工作能力也是属一属二的,进公司短短一年就升到了组长的职位,如今不过才两个年头,就挤下了原事业部经理坐上了中高层领导的位置,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优秀?
蒋慧茹越琢磨越觉得就是这么个理儿,就组上那俩还没结婚的女同事时不时的都会当着她的面儿夸何智成两句,更别说原先还跟他有过段儿的时翎了,那心思肯定是百转千回,不然也不可能处处针对何智成,又屡次使阴招把他整进医院,这明显就是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啊。
蒋慧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方向完全找对了,再看时翎刚刚打量自己的那神色,满满的全是可惜,这分明就是在用眼神警告她。
蒋慧茹脑中警铃大作,当下便甩了脸子,冲已经别开脸的时翎不咸不淡的道,“时翎姐莫不是也有家属要来?”
有同事还假意叫声时经理,不管是讽刺还是一时之间改不了口,时翎也都没再像先前那样怼回去,不过一个称谓,如今职位都被别人给抢过去了,这点儿讥讽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蒋慧茹偏偏不走寻常路,一开口就是声姐,这就像是在变相的告诉在座的所有人,时翎比她大比她老,年轻也是她的优势之一,各种方面而论。
时翎还是头一回被人叫姐,脸上下意识闪过一抹诧异。
蒋慧茹只当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得逞了,脸上的阴霾褪去了不少,嘴角甚至还染了两分笑意,不等时翎答话又顾自说道,“那桌能坐八个人呢,时翎姐要是也有家属来的话也坐得下。”
部门所有同事都知道时翎的前男友是何智成,而且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就找了下一任了,这话分明就是说出来让她难堪的。
时翎手里端着三四个盘子站在桌边,想拉下椅子坐下都没有多余的手了,而众人又因不蒋慧茹的话把目光全放到了她身上,这样的情形不免有些狼狈。
“我。。。。。。”
时翎刚开了个口话就被桌对面的何智成给打断了,“别了吧,她家属要是来了你留的那俩小桌还真坐不下。”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时翎却是听明白了,两人好歹也交往了一年,时翎家里的情况偶尔也会跟何智成说过一两句,像这种家里有几口人这样的事自然是知道的。
可蒋慧茹话里的‘家属’显然跟父母没有什么关系,那个兰姐都是老公,其他人的家属自然是有男朋友带男朋友有女朋友带女朋友,这样再来听何智成的话,那里面所包含的意味就有些深了。
那些原本黏在时翎身上的视线已经移开了此时听了何智成的话后又纷纷投了过来,时翎既恼怒又尴尬,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说不是,何智成肯定立马会说自己说的是她父母什么的。说是,那不就是变相的跟众人承认自己不止一个男朋友,六个位的桌都坐不下,那得是多少男朋友?
第44章:贵人解围()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像今天这样有口难言的时候,一时之间尽不知道是应该先恼还是先尴尬,或者先丢掉手里的盘子扒拉个地缝钻进去。
或许是老天垂怜,难得的看到了她尴尬的处境,搁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因为是钢琴曲,时翎怕自己在外面听不见,所以就把声音开全了,他们这几桌都挨着的,就她呆的这一桌还跟何智成他们那桌拼成了一桌,这会儿众人都因为何智成的话盯着她,谁也没有出声,这手机响起来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大,连身后那桌人大声聊天的背景音都没有给压下去。
时翎一手捧着俩盘子,本来就拿得挺艰难,听了何智成一语双关的调侃差点儿没控制住把盘子给直接扔桌上,要不是仅存的那点猁理智还在。
这会儿电话一响,她就有了正大光明摔盘子的理由了。
抖了抖右手,盘子往前滑了一下,站她右侧的一同事见状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一直就盯着她的手,那同事忙伸手挡了一下,时翎诧异的空档那同事已经把盘子接到了自己手里并快速搁到了桌上。
时翎怔了两秒,侧头跟他说了声谢,又将左手上的盘子搁到了桌上,这才抽空扫了众人一眼,见好几个人还盯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手机摸出来一看,来显程医生,时翎迟疑了一下,拇指刚要点上去的时间,铃声终止了。
时翎愣了一下,而后便颇有些埋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迟疑那一秒,虽然她此刻也并不是特虽想接程嘉豫的电话,但此时这尴尬的境地,哪怕是10086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接起来假装好友调侃几句以化解下这凝固的气氛。
这种被所有人盯着看好戏的情景上次发生还是在何智成与蒋慧茹的婚礼上,只不过那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事业部经理,即便丢了脸也不可能丢气势,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样的感觉好像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心里委屈得想哭,却又得强装着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
钢琴曲停歇了不过几秒,又响了起来,时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滑开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快速贴到了耳边,生怕对方再次挂断了般。
这样的行为在其他人眼里的解释就多了,比如蒋慧茹,好不由得猜测到,打这通电话的人是谁,一个电话居然能让平时部门里的高岭之花这么慌乱。
别一边的何智成脸上就不怎么好看了,要知道,他跟时翎交往的一年里,可是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情形,除了偶尔做了噩梦,他不由得也猜测起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来,客户?还是家长?
时翎将电话一贴近耳朵便冲电话那头喂了声,大概是因为惊慌,也有可能是因为太过尴尬,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免有些大,好几个已经低头开始烫菜了的同事又抬眼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嗯?”程嘉豫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而后笑道,“你接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你又给挂断了呢。”
时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刚刚手里有东西,没来得急。。。。。。”
时翎吐出几个字出来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