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嫣凝传-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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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好箭法!”
八阿哥的脸庞上无限得意,轻哼一声,对着脚旁的嫣凝命令道:“去捡回来,计数!”
嫣凝未作他想,拉起身上的长袍,就跑着去捡猎物。当嫣凝举起猎物向八阿哥道喜是只锦鸡时,八阿哥拉起手中的弓箭朝嫣凝的肩部直直的射了过来。
嫣凝的双眸瞪的宛若铜铃,未反应过来,树林里飞出另一只箭,穿透了八阿哥所射的箭。两支箭同归于尽,落在嫣凝的脚尖上,箭头的寒光令她石化在当场。
“吁!”
福康安勒紧缰绳从马上跳下来,脚下急走扯断无数的藤蔓。他走到嫣凝跟前,向骑在马上的八阿哥半跪道:“微臣眼中猎物逃窜,截了八阿哥的箭,请八阿哥恕罪!”
八阿哥眼中有了不悦,他冷冷道:“富察将军怕是在家赋闲的太久了,这温柔乡即英雄冢,将军须时刻谨记!驾!”说完驾马离去,身后的奴才跟着一路急跑。
顿时,烟尘滚滚扑面而来,令林中的碧绿苍翠蒙上一层淡灰色轻纱。
福康安起身,拿过嫣凝手中的锦鸡丢掉。理了理她辫在脑后的发辫,神色有些心有余悸,如若不是他恰好经过此地,只怕嫣凝现在已经手上倒地。
八阿哥一向心胸狭窄,为人更是心狠手辣,如今这般明目张胆的对嫣凝下手,福康安亦想到定是嫣凝在御驾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如今侍奉在皇上跟前,言行更要小心谨慎,不可乱议朝堂之事!”
经福康安一提醒,嫣凝知道八阿哥为何会要杀她灭口。昨日皇上疑心了嫣凝话里深层的意欲何指,才会让她随侍在八阿哥身旁,当时只有吴书来在场。他是皇上的心腹,如若无皇上的允准,定不敢泄露半分御驾前的事。
那八阿哥是从吴书来那里知晓了嫣凝未把他列入储君之选的事,才生出了杀嫣凝的心意。而吴书来定是受了皇上的示下。
嫣凝挥手打去八阿哥马蹄扬起的尘土,无奈他却愚笨至此。不论皇上心中有没有太子人选,皇子胆敢觊觎皇位便犯了他心中的大忌。而八阿哥如此乖张明显的杀害御前指派来的人,如若皇上心中尚对八阿哥存有希翼,日后也会因八阿哥的沉不住气,失望于他。
抹掉额上的汗珠,嫣凝明了这也是皇上给她的告诫。如今她已是福康安未过门的夫人,言行举止皆会连累福康安。
收起弓箭,福康安一跃跳上了马,伸手把嫣凝抱上后,朝着密林深处驾马前行。行至一溪流处,福康安勒住缰绳,扶着嫣凝下马。
清脆的溪流声落入耳中,鼻息间的清凉带着草叶的青涩味道。嫣凝摘下头上太监的帽子,跟在福康安身后,顺着他扯开的藤蔓小路向前走着。“你知道皇上有让你归入宗祠之意吗?”
福康安停住了脚步,微微侧首,“忘记那件事!”声音冷而坚定,深绛色的长袍立于一片翠玉碧色之间,格外显眼。
嫣凝掂其拖地的长袍,紧跑两步,绕到福康安面前,拦住他的去路,“那你知道太后为何要把我留在她身边吗?”
皇宫中每个人的心思都如这木兰围场的溪流交汇错综复杂,难以寻其源头所在,嫣凝猜不透他们的心思。
福康安依旧面无表情,一手束在身后,一手扶上腰间缀了明珠的玉带。黑色的玉带镶嵌着明亮白色的明珠,令他身上深绛色的长袍也贵气逼人。他对嫣凝视而不见,绕过她走向前去。
怕嫣凝再次受人挟持,当初他已经夜夜宿在万向阁,冷落嫣凝。但是太后还是看透了他不可能不顾她的生死,更会为了她一再的妥协。
才把嫣凝留在身边,以用来牵制自己。但是太后的防范却是多余的,此生他只是富察福康安,不会是与皇室扯上一丝的关联。
嫣红的落日垂入天地之中,草原上升起了篝火,蒙古一些大部落的首领陪侍在皇上左右。
草原儿女豪情奔放,歌舞酒色之下,迎着篝火的红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微醉的霞光。
篝火旁堆积了众人的猎物,皇上下旨让人记好每人所获,以便赏赐。听着众皇子猎获的猎物,皇上的面容上依旧同身旁的部落首领谈笑着,心中却有所思虑。
第111章 篝火盛会()
从树林中回来后,福康安以近身护卫的身份立在皇上身旁。皇上看了他空空的双手一眼,眼神中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
嫣凝站在吴书来的下位,偷偷观望着皇上的神色。福康安一整日都与她待在溪边,只猎得了一只野兔,也埋葬在她的腹中。
皇子中,八阿哥捕获猎物最多,其中尽是珍禽异兽。十五阿哥捕获的只是些家常禽兽,十七阿哥因年幼猎物最少。
皇上端坐在众人之上,看着十五阿哥跟前几只零散的猎物发问道:“朕知道你最喜打猎,今日是怎么了?”
十五阿哥从一侧走出,半跪下,恭手道:“韩昭侯曾说过,明主爱一颦一笑,颦有为颦,笑有为笑。儿臣无功之人,不敢得皇阿玛赏赐!”
皇上赞许的轻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胡子,笑道:“好!你能有此志向,且不为名利所动容,朕甚为欣慰!”
十五阿哥起身,对上和湓掳愕男ρ郏讼嗍游扪浴�
八阿哥看了一眼自己脚旁堆起的猎物,冷笑着开口道:“据闻,韩昭侯为人十分吝啬,即使是一条破裤子也要收起来,等着赏赐别人。十五弟的意思是说皇阿玛如韩昭侯一般吝啬小气?还是在暗指我大清连君主都穷苦到这般地步?”然后眼如刀锋般射向十五阿哥。
十五阿哥所言的韩昭侯的话,嫣凝知晓其意,韩昭侯认为一个贤明的君王一颦一笑都是要爱惜的。十五阿哥借韩昭侯的话语即暗喻了当今圣上是明君,也表明了自己愿意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并不为名利所动。
当今皇上最好大喜功,如今被八阿哥转变话意一问,倒成了十五阿哥在讽刺当今圣上了。
原本喧闹的草原顷刻安静了下来,篝火停止了跳动,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喘的看着那个天地间的主宰者。
草原如磐石,静寂的躺在黑夜中。
皇上的笑意也冷在了脸上,他自认为是一个贤明君主。勤于政事,仁爱百姓,却被自己的儿子与破裤子提在同一话语中,他威严的面庞无一丝表情。
十五阿哥方才的话本是和卓诮淌诘模缃窦税⒏缫宰约嘿翡戮夥⑽剩醯媒畔滤票磺蚩哦ぷ佣ぴ谕恋刂校椒ヒ贫坏谩�
双唇颤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不知该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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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阿哥此番发问,令十五阿哥没有迂回的境地。当今皇上如何肯落下这吝啬之名,不落下这吝啬之名,那便是承认了自己政务有亏,上自天子,下至黎民百姓都要艰苦度日。
眼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重,众大臣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态。
福康安立在皇上身旁,也是面无表情。嫣凝看着二人,她所见的皇子中怕是也只有福康安这个富察府的康二爷有着与皇上眉宇间相同的傲立于天地万物之上的英气。
和房椿噬狭成保车礁?蛋驳纳袂椋参说南嗨沏读艘幌隆N醋魉耄瞳|恭手,准备替十五阿哥解围。
他刚要开口,身穿太监服的嫣凝就跪了下来,抢在和懊嫠档溃骸芭哦潦樯跎伲膊恢押钗稳恕5桥盘隼戳耍灏⒏绲囊馑际腔噬仙砦盼逯磷穑肷矶际侵帘ΑD狄惶跗瓶阕樱褪悄湟桓济畔胝庵诖蟪级几昧似嬲湟毂σ话闩踝拧U馓煜缕嬲湮奘烧媪熳又挥心晃弧;噬喜环廖室晃仕嫘械闹钗淮蟪迹窍氲玫揭姑髦榛故窍胍惶跄钠瓶阕影。俊�
嫣凝说的眉眼飞舞,再加上一番朴实无华的大白话逗得皇上一乐,他扫了一眼诸位大臣,“有哪位大臣想要朕的破裤子?”
随行的大臣见皇上已无怒意,皆席位上跪了下来,“臣得之龙裤幸之天下奇珍!”
皇上听了此话,心里更是开怀,脸上添了许多褶皱,“谁想要朕的破裤子,就得给朕送一条新的来!”
说完,君臣间都哈哈大笑起来。
草原上歌舞声复起,有了之前的君臣同乐,许多大臣也丢下了规矩的束缚,邻桌之间互相打趣着。
碰杯声,谈笑声,歌舞声,声声飞入嫣凝的耳中。杂糅在一起,嫣凝只觉头晕如天旋地转。趁蒙古的几个部落首领敬酒时,她悄悄退到一旁,走出晚宴透气。
篝火之后,十五阿哥目光随着嫣凝而出来,也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嫣凝察觉出身后有人,回首撞上十五阿哥微醉的脸庞。他退了一步,对着嫣凝恭手道:“永琰谢嫣凝姑娘解围之恩!”
嫣凝刚想福身行礼,发现自己穿的是太监的衣服,只得躬身行了一礼。看了一眼四周无人,她压低声音道:“十五阿哥言重了,嫣凝一介女子又怎么知晓这些!十五阿哥应该知道皇上最忌皇子结党营私”
嫣凝看着十五阿哥,不再说下面的话语。此时嫣凝也觉得与皇宫之内的人说话,丝毫不费力气,只言片语,听者便能知晓其意。
十五阿哥双手束在身后,对嫣凝微微颔首,“请表嫂嫂代为转告富察将军,永琰记下他此次的恩德了!”
夜色下,十五阿哥十六七岁的年岁,正是不谙世事的时候,却一副官场沉浮许久的气度。嫣凝点头,望着他的身影走远,心里叹道:“我不是你的表嫂!”
福康安从黑夜中走出,嫣凝微微一怔,跟在他的身后往黑夜的深处走去。
当远处的篝火盛会成为明月下的一点星光时,福康安停下了脚步,双手束在身后,背对着嫣凝训斥道:“我说过,御前伺候,一定要谨言慎行!”
嫣凝张口原本想告知福康安,十五阿哥是太子之事,却不知晓如何说起。只得拉住他道:“我在皇上身旁伺候这几日,也看出了皇上的一些心思。十五阿哥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
福康安一把甩开了嫣凝,月光下,双眼痛苦不堪。
第112章 一同狩猎()
嫣凝被福康安突然甩开,站立不稳倒地。她的双眸因为受到惊吓,闪动着。
福康安逼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中有着从未有的冷冽。“不管来日谁继承大统,都与我无关!我只需保卫好大清的安危即可!”说着,蹲下身子,捏住嫣凝的下巴,“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要卷入这些朝堂是非之中!”
嫣凝不顾草地的寒冷,俯在地上,冲福康安远去身影大声道:“那富察家的荣耀与地位,你也不顾了吗?”一想到十五阿哥即位后对富察家一再的打压,福康安子孙的爵位被一贬再贬,她做不到袖手旁观,佯装做不知晓这些。
黑夜中福康安伟岸的身影停住了脚步,他转回身,扶起嫣凝。把她抱在怀中,“我富察福康安此生愿为大清征战到死,也唯有我事事置身事外,才能保住富察府的荣耀与安危。你懂吗?你是我福康安的女人,也必须得处处置身事外,不可牵扯其中。”
淡薄的月色下,嫣凝用手抚平了福康安眉宇间的褶皱。从福康安的神情,嫣凝读懂了。他的心中对皇上不是厌恶,而是儿时竖起的儿子对阿玛的崇敬,当这份崇敬连连被怀疑初衷时,他才会如此痛苦。
她对他莞尔一笑,点点头。心中却发誓,一定要解开二人的心结,不然福康安一生的战功都要被皇上、甚至是来日即位的十五阿哥怀疑初衷。
篝火撤去,劲风阵阵扬起灰烬,迷乱了嫣凝的双眸。
皇上的蒙古包四周,御前侍卫重重叠叠,似一张密不可透的丝网,把灯影下的天子牢牢的禁锢在里面。
这一刻,嫣凝方知,紫禁城不是一座固定在京城的宫殿。它是一座可以移动的牢笼,皇上走到哪里,它便跟随在哪里。把皇上及他身边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都牢牢的禁锢在里面。
八阿哥带着侍卫巡逻至此,看到立在外面神情失落的嫣凝,冷哼一声就从她跟前走过。眼睛中带着要溢出的仇恨,让嫣凝浑身一颤。
皇上年事已高,此次前来又多是为了慰藉边境的少数民族部落。遂,整日并不外出狩猎,只是待狩猎的武将和众皇子黄昏归来时同他们一起在篝火下欢愉。
几日过后,嫣凝从吴书来的端过来的托盘中,接过栗子糕。皇上并未抬头,双眼依旧盯着手上的折子。虽然远离京城,但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奏折从京城送来。
有时,皇上一连昼夜都坐着批阅奏折。火红的烛苗在太监一次次的剪去微倾的烛芯后,直挺着,毫无生气。
嫣凝看着茶盅里的茶越来越浓,而皇上端坐的身影如一尊石像,心里不免心疼起来。
抬头对上吴书来同样心疼的表情,嫣凝刚抬起的脚又重新落了回来。“奴婢听吴公公说,皇上的骑射技艺无人能及。可是都来了这么些日子了,皇上却只是待在这里批折子,岂不是辜负了木兰围场之行!”
吴书来见嫣凝在御前开口,即怕又喜,他跟了皇上这么些年,知道皇上最忌别人在他批阅奏折时开口。所以数十年来,奉茶、送膳都是悄无声息的。
嫣凝此番话不仅令皇上愣在了当场,也令吴书来等奴才愣住了。
如若先前蒙古包内是静谧,那此刻就是沉寂。
嫣凝浑然不知自己犯了罪过,仍然盈盈开口道:“虽然皇上自诩是近七十岁的老人了,但是奴婢瞧着不像,奴婢瞧着您日日都像一位要亲临战场的将军那般意气风发!”
“哈哈、哈哈”
皇上一阵大笑传出,一直察看着皇上面色的吴书来立即让自己的徒弟去取皇上打猎时的战袍备着。
皇上抬头,脸上加深了几层褶皱,笑容溢在言表。“真是哪家的人说哪家的话!那你来日要是嫁个铁匠,那朕岂不是成了炉火前的赤脸关公了!”
嫣凝听出来皇上的话虽带着怒意,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心里也暗暗的责备自己不会奉承人。她吐了吐舌头暗幸自己一番粗糙不带理的话,没有惹得皇上生气。
“吴书来!”皇上放下折子,拍案而起。
吴书来连忙跑上前,“奴才已经给您备好了,请万岁爷移驾!”
皇上对着吴书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步的向前跨去。
嫣凝跟在皇上的身后,对着吴书来鼓了鼓掌。吴书来虽然不懂嫣凝其意,仍对着她点点头,示意你做的很好。
一望无际的绿茵上,侍从们忙活着。福康安穿着铠甲,拿着宝剑随侍在皇上身边。
一身便装的皇上跨上马,对刚要跨马的福康安说道:“朕许久不与你一同打猎了,你去换下铠甲,同朕一起。”说完,像是怕福康安拒绝,皇上继而又用马鞭指着嫣凝,“你不是要看朕骑射技艺吗?去换了男子的装备,一同前来!”
一心想缓和皇上与福康安之间关系的嫣凝欣喜若狂,对着皇上福了福身,就跑着回了自己居住的蒙古包。
福康安看着跑远的嫣凝,心里却不情愿,脚下却往蒙古包走着。身上的铠甲发出铁器碰撞的响声。
出来后的嫣凝,才意识到自己不会骑马,一脸无辜的看着皇上。“奴婢不会骑马!”
知晓嫣凝其意的福康安,脸上藏着笑意跨上马,对她的不自量力感到无奈,心里却气恼她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