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傻白甜:首席宠妻N次方-第8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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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着白色大理石堆砌的巨大水池,从台伯河上游引来的活水,常年不绝,清澈见底,泛着丝丝凉意,让整座府邸在夏天的都凉爽不少。
夜展堂走到水池,看了一眼怀里神色迷离的白淼,一把将她按了下去。
夜展堂放开手,白淼扶着立在池边的雕塑底座,浑身湿透,虽然狼狈,但眼神比刚才,亦是清亮了许多。
夜展堂见她周围的池水被染红,这才想起她胸口还有箭伤,万一感染了是件很危险的事。
“好些了?上来。”他伸手欲将她捞起来。
白淼站在水中,看了他一眼,却向水池更深处走去。
廊下沙漏无声地流淌,站在池边静如磐石的男人,直到脸上的水完全风干,都没有看到她浮出水面。
她该不会溺死在里面了吧?一想到这里,夜展堂按捺不住,转身喝令仆人下水,将她提了出来。
罗马的气候昼夜温差明显,她浑身湿透,被凉风一吹,瑟瑟发抖。
夜展堂试图伸出手去暖和她,她扭过头去,退后一步,无言的拒绝。真是个臭脾气的女人。
当着几个奴隶,被扫了面子,他的眉头更加深锁起来。
白淼紧紧抱着双臂,转身向大厅的方向走去,她依稀记得那里便是出口,必须要快些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彻底的养好伤。
今日的虚弱,已经被太多人看到,而她已经不习惯将这样的自己暴露于其他人面前
若是以前,她怎么会毫无反抗的力量,若是以前,赵弗还在,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侮辱,若是赵弗还在蓦然的,她的心都在发抖,不仅是冷,还有一股极度无助,还有倦意,使得连步履都踉踉跄跄起来。
夜展堂抬手,卫兵即会意,抬起长矛挡在她面前。
白淼略微扬了扬眉毛,眸光幽幽的从还在滴水的发丝后透了出来,在初夏的季节,身边渐渐浮起凛冽的气息。
她柔顺的外表下,实在是有些暴躁,夜展堂皱起眉头,他可不想别人溅出的鲜血将他美丽的庭院弄脏。
“你以为赛尔维的人已经撤走了吗?”
白淼闻言回头:“我不会让给你带来麻烦。”
“你已经带来了。”夜展堂举起手臂,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还在泛着血丝:“你给我带来的麻烦到此为止,所以必须先在这里躲上一段时间。”
“元帅,你有在听吗?元帅大人!”手上拿着羊皮卷轴的终于不能再忍受他的心不在焉,不得不以手叩击桌面引起他的注意。
夜展堂微笑:“当然在听。凯索长老,你是说当我的票数超过全民的三分之二,就可以顺利的当选这一任的执政官。”
“是的。”凯索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不过鉴于你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竞选者,所以经过院的商议,如果你落败,将会被勒令交出手下军团的指挥权,有异义吗?”
“为什么?”
“因为提基努斯河战役中,罗马人已经尝到了无休止战乱的苦头,穷兵黩武的将领会把民众的带入困苦的境地。”
“我不认为对迦太基的妥协就是带来和平的好方法。”夜展堂说道:“对待汉尼拔,就应该狠狠地打击,直到他无力反抗。”
凯索长长的眉毛遮住他的目光,令别人猜不透他的想法:“我不得不怀疑元帅此次进行伊利帕战役的初衷,是为了替您的父亲和叔父报仇。”
夜展堂环视了一眼大厅里窃窃私语的们,反问道:“如果我父亲和叔父的死,能够换来迦太基据点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全歼,这要不要追授他们十字勋章呢?”
“恕我直言,元帅您还是太过私人情绪了,而帝国的控制权,不能交到一个连私人恩怨都无法放下的年轻人手上。”
凯索亦是针锋相对:“按照法典,若您此次不能出任执政官,我会依法组织院,对元帅的军团控制权进行表决。”
这个保守派的走狗,贵族里贪图安逸的败类!
夜展堂在心里咒骂起来,迦太基势力刚撤出伊比利亚半岛,就筹谋着夺他的控制权。
如果不是他拔除了迦太基的据点,这个老家伙还能坐在院里颐气指使吗?!
他几乎就要站起来一拳打到凯索那张老脸上,然后趾高气扬的走出这个令人厌恶的院。不过却想起五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拂袖而去,却正中了凯索下怀。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失去对军团。
自从16岁开始跟着父亲远征,他就明白,实权才是维护荣耀最锋利的刀。
他必须在全帝国的民众面前,在汉尼拔面前,在院面前,再次证明科尔内利乌斯这个家族的威严,是不可摧毁的。
“如果是这样,我将尊重全体民众的投票以及院的决议。”他平静的站起身来,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这座圆形建筑有力的抵达每一个角落:“即使要交出指挥权,只要是人民的决定,我都义无反顾。”
在场的三百名平民阶层代表开始交头接耳,凯索的目光有些浑浊,像夕阳一般沉入海底,变得更加不可捉摸。几年不见,这个年轻人更加沉稳了。
“但是,他环视富丽堂皇的圆形会场:“我要征战迦太基本部的决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即使手下只剩一兵一卒,我都会彻底拔除这个令罗马头疼了一百年的毒瘤。”
他的手掌紧紧地握住腰间的佩剑,穹顶聚光孔投下的金色阳光在乌黑的铠甲上折射出慑人的光芒,犹如远古战场走来的战争之神。
会场上经过短暂的交谈之后,忽然陷入了一种平静,然后平民席上,以及贵族席位上的年轻人开始三三两两的鼓掌。
凯索同样报以掌声,他以为夜展堂会如同五年前,拂袖而去,那么自己的目的便达到了可是夜展堂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反击。
但这番以退为进的言论,无疑为他赢得了广大平民和贵族中少壮派的支持。
夜展堂选择站在了占据绝对优势的保守派的对立方,这到底是伊利帕战役带来的狂妄,还是经过战争洗礼后的成熟?
无论是哪一种,凯索都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失望,毕竟他也算是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的。
但为了帝国的命运,他早就抛开了一切个人的喜好。
即使是在五年前,夜展堂第一次竞选执政官,自己在祭祀上以神的名义回绝了他,也是从长远的利益来打算的,绝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即使当时使用的手段不那么光彩。
会议在青年军官和保守派之间的争执中结束,当夜展堂在走出院时,再次遇到赛尔维手下的那一队人马。
“还没有找到那个探子?”他停下来,眯了眯眼,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些烈日下疲惫的士兵。
刚才一直在院会议上沉默不语的现任执政官赛尔维走了出来:“听说他们在庆功宴的回程上打搅了元帅,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夜展堂看着这个粗壮结实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此刻出声,自己刚才在会议上都几乎忘记他的存在。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惹人注意,但当年能够得到凯索的举荐,他坚信这个人的内心绝不会如同质朴的外表那样低调。
“没关系。”夜展堂的薄唇似笑非笑,微微颔首,而他谦逊的态度令赛尔维明显的愣了一下。
“希望未来有一天,夜展堂。科尔内利乌斯,能够有荣幸与您一起为罗马谋福祉。”
“您已经做了很多了。”赛尔维恢复那种淡淡的样子,谁也不会对即将和自己平分权力的人太过和善。
这次其他竞选者和夜展堂相比,无论门楣,学识,功绩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看来他剩下的任期,不得不和这位声势显赫的元帅一起共事了。
大理石地板踩在脚上格外的凉,她找不到鞋子,只有这样出来。
“你还真是不容易倒下去。”去掉铠甲男人自紫罗兰花丛中抬起头,手上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看起来有些滑稽。
白淼不动声色的拢紧身上的长袍,淡淡道:“我好歹也帮过你大忙,这样说未免太不近人情。”
“人情,呵呵。”夜展堂的手摸着狗耳朵,闲适又慵懒。
第1045章 城邦()
“你打伤赛尔维第三军团中骑士二十一人,杀死四人。他们都是罗马人的战士我如果不近人情,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你留在自己府邸。毕竟之前我们已经两清了。”
说实话,他们并没有那样的传统。
“不是。”她冷然别过头去:“没有什么可以牵绊住我。”
言不由衷的别扭女人,当意乱情迷的时刻,又几乎跳起来杀了他。
夜展堂看了看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低头一下一下的理着怀中畜生光洁的皮毛,将话题转移开去。
“我们虽然热衷于赛里斯国的丝绸和瓷器,但却从来没有赛里斯人来到过这片大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从海路上过来,走了十年。”
白淼避而不答,神情却在一刹那有些迷茫:“最后一个目标,应该是在希腊。可是因为对方不是商人,所以到了罗马,一切线索,都断了。”
当年她独自滞留在已程不国,埋葬了赵弗和众人的尸首,却独独不见阿加连同他们船上的财物。
她当时发了疯似的要报仇,便在岛上停留。直到一个月后,请求过往的波斯商船带她去往西边去。
一路上的艰险自是不必再提,当到达波斯,通过市面上流通着的丝绸和瓷器,找到了其中几个波斯商人,从那些人口中套着些消息,这才找到当年参与劫杀船队的凶手。
赵弗英雄一世,最后却因为几杯下了的酒水,命丧黄泉,魂不得归。
她若不是一介女流,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会被留到最后处置!
于是割下那几个波斯人的头祭了赵弗和众位将士,得知当时随行还有几个罗马人,便一路往更西边前行。
直到在地中海,潜入奥鲁斯的船上,却巧遇叛乱,被夜展堂弓箭所伤。
杀母之仇,一直碍于当年的誓言迟迟不能下手,就在以为自己的心境渐渐平和下去的时候,又发生了那次劫杀的事。
往日的痛苦,在赵弗死后一并迸发,将她的心,慢慢烧成一堆灰烬,原来她一直不曾忘记!
她的心,原本就是暴戾的,只是一直有着赵弗的爱护,所以暂时掩盖了她原本的面目!
“目标?”夜展堂扬眉,如今的希腊早已被罗马以武力征服,两地的居民这些年不断地迁徙,光是罗马城,人口就达到数十万,这还只是居民的人数
而希腊,历来就是文化繁荣的城邦,汇聚人数之众,远超其他城市。
“想必西方大陆,去过赛里斯的人寥寥无几,我顺着罗马城东方商品流动的途经,总会找到蛛丝马迹。”
“你还真是执着。”夜展堂耸耸肩,做出个不以为意的表情。
在白淼看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血债血偿,什么叫做道义,所以也是无所谓的勾起唇角,放弃和他进一步的沟通。
“可是你只要独自踏出这座府邸,就会被赛尔维设下的埋伏者擒获。”
夜展堂将手中的狗放在地下,那个小东西在地上东嗅西嗅着,朝着白淼的方向爬了过来。
“况且罗马城里来了一个东方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如果那人听到,一定已经望风而逃了吧。
白淼不无担心的仰望四周,不得不说,这里的建筑水平比印度,波斯,努米底亚更加高超。
他们喜欢用华贵的大理石来建造房屋,而石头的衔接处,光洁无比,没有丝毫可以借力的地方。
她在罗马城内,想要飞檐走壁,是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
那只小狗晃晃悠悠的爬到白淼脚边,扯住她的袍角呜呜的拽着,露出几颗尚未长起的乳牙。
白淼俯身,揪住它颈后皮毛,一把提了起来,只见那小畜生两只眼睛幽幽发着绿光,竟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狼!
“不过我会叫格奈留意罗马城内曾去过东方的商人,”夜展堂说道:“在这之前,不要带来麻烦。我并不想杀了你。毕竟你是西方大陆上唯一的赛里斯人。比这只白狼珍贵多了。”
白淼不无惊异的抬头,他居然会利用自己的势力给予自己帮助?
她犹疑神色落入夜展堂眼中,只听他说道:“也许未来你对我而言,是一把利器,在没有磨锋利之前,我不会让你折断。”
白淼不可置否,摘了一朵紫罗兰在手上,放到鼻尖嗅了嗅,便看似不经意的往花圃丢去,手腕却用力,柔软的花瓣带起一股力道。只听见“啊“的一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迪雅。”夜展堂看着那个女孩自花丛里跌了出来,打了一个趔趄便坐到了地上。
和他长着一样湛蓝眼睛的棕色头发的女孩子摸摸额头,小巧挺直的鼻子皱成一团。
“啊啊啊,好痛!”说完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叫了声“哥哥”便拿滴溜溜的眼睛,透过长长的刘海,偷偷地打量着二人。
“不准装模作样。”夜展堂拉住她,扯到面前。
“可是真的很痛嘛。”迪雅将捂住额头的手拿下来,发迹的位置有一团淡淡的红色,像是被重物击过。
夜展堂看向白淼,后者面无表情:“是你妹妹?怎么在自己家里鬼鬼祟祟我还以为是刺客。”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警觉了。
夜展堂吹着迪雅额头上的红肿,像摸猫咪一样揉了揉她和自己一样卷曲的棕发:“先告诉我,这么晚要上哪里去?”
“没有。”迪雅几乎是在话音刚落,就马上回答道。
“是吗,我要是查到你敢这么晚出去和男人幽会,一定会惩罚你,以及那个男人。”
父亲与叔父阵亡后,他越发严厉起来,科尔内利乌斯家族的女儿,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染指的。
迪雅不敢直视夜展堂,只得转过头望向白淼,只见黑发悠悠飘散的女子懒洋洋的抱着白狼,眸光一抬,淡淡的划过自己。
好面熟的的一个女人,迪雅想着,兴趣渐渐涌了上来。
可是为了维持良好的淑女风范,她向白淼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浅浅笑了,低下头继续抚摸怀里的小动物,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去吧。”听夜展堂这样说:“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晚上将会有一个很盛大的宴会,你打扮得漂亮些,已经十六岁了呢。”
迪雅蓦地抬起头,叫道:“我才不要!”
“那你要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我讨厌那些巴结我的男人!哼!”
迪雅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说道,随即像怕夜展堂打她一顿似的,转身飞快的跑掉了。
“你的妹妹和你一点也不像。”一直低头逗弄小狼的白淼忽然说道。
“你说错了,我们有同一个母亲。”夜展堂看了一眼迪雅离去的方向:“可她总是叫我担心”
说了一半,立马打住,看了一眼白淼,转开话题:“我会依照约定,帮你召集去过东方的人。”
白淼将小狼放下,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那个大海般沉静的男人:“那么我将任元帅驱遣。直到身死的那一刻。”
虽然十五岁的身量还没有将完全将女人的妩媚支撑起来,但和夜展堂一样湛蓝的眼睛更加清澈明亮。
如果说哥哥是一片深沉的海,那么这个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