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田园,悍妻嫁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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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不理她没关系,她可以自言自语的自说自话,“我做了猪尾巴汤,项老爹说这个对骨折、伤损的恢复非常有帮助。”
莫离皱着眉头合上眼,脸扭向*里侧,身上的疼痛太过明显,让其他感受变的微弱暗淡,及时此刻胃在惊鸾,他仍旧是感觉不到。
“你不饿,是不是?”值得他疼的厉害,花葵对他这态度不生气,而是尽力包容着,“我看你是累了,那你歇着吧,我就在外面,有事你摇铃,铃就放在*头。”
他老是不说话,有什么需要说不出口,若她在跟前还能猜着他的意思及时照顾他,要是不在他只要摇铃,她在外面听到铃声就能赶过来。
莫离依旧脸朝里,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得到他的脖子扭曲着,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她伸手摸摸他的脖子,感受那青筋剧烈的跳动,轻声道:“痛就不要忍着,如果你想哭就哭吧,,
没人会笑话你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之后脸朝里侧拧的更厉害,花葵想他可能是哭了,或许他认为哭是懦弱、无用的表现,不想失了男人的自尊,所以才不面对她。可是,她不会嘲笑他,反而更
加心疼他的压抑。
想起前世很红火的一首歌,她拉住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的握住,“阿离,我给你唱首歌吧!”
清清嗓子,她低声清唱起来,“在我年少的时候,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在我成熟了以后,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明明流泪的时候,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明明后悔的时候,却
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开始慢慢卸下防卫,慢慢后悔慢慢流泪,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
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
她不断重复着副歌的部分,莫离还是没转过头,可被她握在掌心的手却反握住她的,虽是轻微的小动作,可表明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花葵抿着双唇,眼角眉梢都是欣喜的笑意。
歌声停止,室内陷入安静,花葵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手握着他的手玩弄他修长的手指。
“小葵,吃饭了!”项小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握住她的手松开握拳回到被子下,手上失了温度花葵心头突然有种空空的感觉,把手收回垂在身侧,瞅着仍不面对他的莫离,道,“谢谢你救了我!”
她俯身弯腰,凑过去在莫离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出房间。
她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他一人,听到关门声,脸朝里侧的莫离终于转过头,眼角是晶莹的泪水,之前因极力隐忍而没有滚落,而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两眼一闭,噙着的泪珠终于顺着脸
颊滚落。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不如
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痛哭一回
他无声的反复念着这一段,她不懂他的世界,却知他的疲惫、心碎、狼狈、无奈、痛苦、辛酸
哭,对他来说是个多么奢侈的字眼。一直以为泪水早在母亲去世那天已流尽,可现在才发现是自己骗了自己,他有泪水、有血有肉,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大声呐喊
“啊!”突然,他握拳使劲捶下去,撕破嗓子高声吼出来,把正坐在院子里围着桌子吃放的人吓一跳。
项小满正在喝汤,吓的一口喷出来,呛的剧烈咳嗽起来;项大婶手上的筷子一抖,掉在地上;花葵则是往后倒,要不是项老爹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就要倒栽过去。
一站稳她就要起来去屋里看看怎么回事,却被项老爹拉着胳膊阻止了,“别去,让他发泄一下,对他有好处。”
花葵朝房间的方向看去,吼声之后里面恢复了平静,再没一点动静传出,花葵担心的伸长脖子朝里看,满心满眼的都是焦急,“真的没关系吗?我担心他伤害到自己?”
“不会的,坐下来吃饭。”项老爹胸有成竹的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坐下来继续吃饭。
项大娘也道,“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现在找个端口发泄也是好的,男人都爱面子,你这样进去反而让他难堪,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要提这回事,知道吗?”
花葵点头,刚在屋里他都是背着她,不想她看见他的软弱,所以此刻应该更不想跟前有人,她撇撇嘴,坐回凳子,“我知道了!”
晚饭后,大家在院里聊天,近一个时辰后才各自回房休息。
他都两顿没吃东西了,这会儿应该饿坏了,花葵取来早就熬好的猪尾巴汤进屋,屋里黑漆漆的,她点亮蜡烛后瞧见他正朝自己看过来。
“吃点东西吧!”扶着他坐起来,在背后塞了枕头靠着,她瞧见他双眼还有些发红,脸上有泪水干掉的痕迹,她视而不见,端了碗拿着汤匙要喂他,他却握住她的手,她诧异的抬头看他
,他也正在看她,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默默的看着她,眼神中似乎带着话,花葵猜不到他想说什么,但却被他瞧的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化解自己的不自在,道,“快吃吧,小心把胃饿坏。”
莫离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接过碗,自己端着一勺一勺吃起来,不多时碗就见了底,接过空碗,花葵问道:“再来一碗?”见他摇头她端着碗出去,很快又端着脸盆回来,“你身上都是汗,
擦干净舒服了再睡觉。”
和之前一样,花葵帮他擦后背,他自己擦其他部位,知道他身上承受着巨大疼痛,花葵没了揩油的心思,利索的擦好后背把汗巾递给他。莫离没接而是握住她的手腕,把汗巾抽走,摊开
她的掌心写字。
“谢谢你对我说谢谢吗?”手心痒的发烫,那两个字仿佛跳出手心,就在她眼前转啊转的。
莫离点头,又写下两个字………一切!
“谢谢一切!”她喃喃的念出声,疑惑的瞧着他,“为什么要谢我?你不怪我把你砸伤吗?”
莫离没再继续,而是拿起汗巾擦拭身体,“恩,怎么不说话?”花葵追问,莫离不理,把前胸和胳膊擦干净后,把汗巾丢到水盆里,然后塞在身后的枕头拿开,挪动身子躺平在*上。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晚也是,没头没脑的问了她为什么就了下文,今天又是这般,“你在谢我照顾你?还是谢项老爹救你?”
莫离闭上眼,听他在耳边聒噪,连着问了好几遍无果,气呼呼的哼哼着走了。莫离勾起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花葵洗漱过后要回房间睡觉,发现项小满屋里灯突然亮起,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开门声,他捂着肚子从里面跑出来。
“你怎么了?”
“上茅厕。”他手上拿着一本书,胡乱挥舞着从她眼前跑过,花葵见他手上拿着东西,伸手就抽走,“这是什么?”
他要夺回去,花葵抬起胳膊向上举起,他垫着脚尖也够不着,急的直在原地打转,“没用的书,撕了当草纸用,快给我,憋不住了。”
“拿书当草纸,可真有你的。”把书卷成筒状敲他的头,生气的瞪他一眼,“先去吧,我待会儿给你送草纸。”
项小满见要不过来,只得捂着肚子朝茅厕跑,花葵找了草纸给项小满送去,然后坐在烛光下漫不经心的翻看。
蓝色的书皮,正中位置写着札记二字,但从封面看和常见书籍无疑,可翻开封面,看到泛黄树叶上的奇怪字符时,她不由的挑眉,这是什么怪书,项小满从哪里得来的,瞧这些形状怪异
的东西,打心里觉得诡异。
她从第一页胡乱往后翻看,整本书都是奇奇怪怪的符号,一个字都没有,果然是没用的书,就在她要把书合上想着丢到茅厕当草纸时,手指恰好勾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颜色是黑色,而且好还透着一股奇怪味道,她凑近闻了闻,一股腥臭味,就着灯光看纸张的颜色,才发现不是黑色是暗褐色,这很像血迹干后的颜色!
这么一想,她直觉得浑身发毛,这东西太肆耍故侨拥皆钐ɡ锷盏羲懔恕�
项小满从神清气爽的从茅厕出来,见她拿着书去厨房,“还不睡觉?”
“小满,这书你从哪儿来的?”她们平时接触不到这么奇怪的书,她质问项小满,让他交代这书的来历。
项小满撇撇嘴,咬牙道:“就我在屋里地上捡的,好像是那死老太婆的。”就那死老太婆死掉的那天,项老爹带着莫离回家,他说完当时发生什么事后,项老爹让他回房睡觉,他*时
脚下踩到奇怪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是本奇怪的书,他当时困的厉害,随手翻了翻就丢到抽屉里,这不那晚离家收拾东西时看到这本书,就丢到了包袱里。
“她的东西?”那老妪当时可是要害她,一心取走玉镯的,坏人藏歹心,想她的东西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她更要把这书毁掉了,只是项小满的下一句话让她顿住脚步。
“书后面本来有字的,后来却没有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他咕咕哝哝的问了一句,没等她的回答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花葵喊住他,“等等,你说什么?”
项小满拿过书翻到最后呈暗褐色的纸张,疑惑的指点道,“我记得上面有字,可后来字不见了,也不知是我那天太困看花眼了还是怎么的。”
她刚看过,除了纸张是暗褐色,其他可是什么都没看到,她把书又前后翻看,还是什么都没发现,“或许真是你看错了。”
他挠挠头,道,“当时书上好多血,应该是血把墨水晕开了,所以才看不到上面的字。”说着他打个长长的哈欠,“小葵,我困,回屋睡了。”
就是晕染也该有晕染的痕迹,墨痕会散开但绝对会留下模糊的字体,可这上面除了暗褐色的纸张有些褶皱外,什么都没有!
“恩,去吧。”她抬起右手,瞧着中指指腹曽受伤过的位置,那伤是那天留下的,她一直以为是被老妪手上的刀划伤的,只是听小满说她不是想剁掉她的左手取走玉镯吗?那为何要伤她
的右手中指!当时她没注意,现在一细想,觉得这事儿透着怪异。
想了想,她回到房间,拔下头上的银簪旋开,露出锋利的刀刃,用刀尖在指腹部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出现,把书打开翻到最后一页,把自己的血滴上去。
莫离闭着眼等她*入睡,可进进出出几次她还是没上来,他睁眼看过去,瞧瞧她在忙什么,赫然看到拿着刀朝自己的手指划下去,然互捏着指腹把血滴到书上。
她这是在作什么?莫离不解的扬眉,看着她奇怪的举动,只见她双眼突然睁大,惊奇的盯着书看。
怎么会这样,太匪夷所思了!血落在纸张上后,豆大的血痕上竟慢慢浮现两个字,她在电视上见过对着火光或者浸水显现字体的,这用血还真是第一次。
她想起那老妪曾捡走她手帕,在她捋槐花被树枝上的刺槐伤到手时,老妪用手帕摁压伤口,反而用锋利的指甲刮弄伤口,让伤口变的更大。后来项老爹索要那沾了血的手帕时,老妪尽是
找理由拒绝,摆明了不想拿出来。
想起那老妪经常落在她身上的诡异眼神,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彻底把花葵震撼!难不成,这老妪的目标是取她的血,所以才挥刀砍她的胳膊?等等,不对,小满说那老妪死前嘴里
一直念着玉镯什么的,可这取血和玉镯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花葵想不明白,脑子里乱成一团!除了生辰和克死两任丈夫老被人拿来说事儿外,她的生活安稳平淡的一成不变,可这无心收留的老妪,带着一身的谜团,让她的生活不再平静。
莫离看她一会皱眉、摇头,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盯着书一会儿摸摸手腕上的玉镯,似乎在绞尽脑汁想什么,却又想不出来的懊恼样。
过了好久,她长叹一声收起桌上的书,起身差*榻走过来,莫离闭上眼,听她脚步声渐近。
花葵把书小心放进*头的矮柜里,然后踢了鞋子在*的最外侧躺下,想了想,觉得不妥,拉了席子铺在地上,从柜子里找出被子和褥子,她怕睡着了不小心踢到他,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吹灭蜡烛,她拉着被子躺好,脑子里刚开始想着莫离,后来回到老妪身上,想着她的来历,她的目的,越想头脑越清醒,越是了无睡意。
莫离也睡不着,一方面是身上痛的厉害,一方面她翻来覆去的动静也影响到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她突然坐起身,双手抱头,低声懊恼道,“唉,怎么办,睡不着!”都是那老妪,扰的她心乱如麻,她试着转移注意力,可兜兜转转的还是能回到老妪身上。
莫离见她坐着,抬手摸到*头的铃铛,手一碰到就发出叮当声,她朝*的位置看过来,“阿离?”
莫离轻轻摇动铃铛算是回应她,只见她从地上站起来,摸到桌前点亮蜡烛,漆黑的房间一下亮堂起来,“要小解吗?”她嘴上问着,却是拎着夜壶递给他,然后背过身站,听到身后有哗
啦啦的声音,她脸倏的发红发热,片刻后声音消失,她耷拉着脑袋转过头,不自在的接过夜壶拎出房间。
把里面的东西倒掉,用清水涮了涮,她又拿回房间放在*底下,在外面吹了夜风,脸上没那么热了,不过还是有些不自在,吹熄了蜡烛躺下后,全部的心思被莫离占据,被子卷成长条抱着,如靠在他身上,脑子里想着过去的点滴,想着现在的生活,想着将来又是何模样,想着想着她不知何时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莫离的状况一天天好转,项老爹说由于他的配合,恢复的比预期的快,或许不用等半年,三四个月就能像如常人般。
为了让他尽快恢复,项老爹经常进深山采些稀有的药材给他补身,运气好的话还采到野生的人参和灵芝。鸡鸭等肉类也不用她去镇上购买,项老爹每次从深山回来都要带出来很多鹌鹑、
野鸡、野鸽子等,吃不完的送给其他山民。有一次还端了鸟窝回来,里面有四只雏鸟。自花葵从树上掉下来,项小满就没再提过养小鸟的事,突然就得到四只,如天上掉了馅饼,高兴的他连
着兴奋了好几天。
花葵每日除了照顾莫离外,会跟着招弟和梅子进山采野菜拿到镇上买,不过这个换不了多少钱。若是下雨,腐木上会长黑木耳或者猴头菌类,晒干后仅一两就相当于十篓野菜的价格。不
似招弟和梅子家缺钱必须拿去换钱补贴家用,她手头宽绰,这木耳和菌类自是不卖,全留着自家里吃。
不缺钱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坐吃山空,她寻思着找点门道做小生意。
这日早饭后,和招弟梅子采了一竹篓野菜后,三人一起送去镇上的客栈。每次到镇上,花葵必然会去驿站瞧瞧有没有回信,今天依旧是失望而归,算算日子,第一封信已寄出近一个月,
这斗方镇离黑心村不算太远,这一来一回时间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