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田园,悍妻嫁到-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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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捧着圣旨,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慢慢证实心中的猜测,果真如此,阿离上奏折请赵祖尧收回成命,解除褚蓉和余秒白的婚约。按照赵祖尧之前的意思,是让阿离自己决定婚期,当时她的理解是,拖延婚期,让另一方主动退婚。可现在一想,应该是她误解了,赵祖尧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他应该是希望阿离心甘情愿的答应这婚约,不知为什么,她认为赵祖尧之前有理由有这样的信心,可这手上的奏折,该是出乎他的意料外,所以才召她进宫,给她看这本奏折。
花葵抿着嘴不说话,两眼紧紧的盯着奏折上的字,渐渐的,清晰的字体变的模糊,变大,变的换撒,变的飘渺不定。心头有感动,有喜悦,为了阿离对她的这片用心,而这背后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悲伤。
双手紧紧的捏着奏折,紧咬着下嘴唇,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双唇张了又张,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应该是想让她点头或者默认或者劝说阿离答应另两门婚事。
可是,她无法点头,无法说出应允的话,无法看阿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是想象到那画面,她就无法忍受。
看她的深情,赵祖尧明白她内心的波动,一时心有所感,别开视线,瞧着放在桌角的镇纸,深思略恍惚。
顿时,书房内静悄悄的,花葵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无序的心跳声,她慢慢抬头看向赵祖尧,发现他神思飘远的想着什么,似乎在怀念某一个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直觉告诉她,那是个女人。
猜想着他可能有类似的心情,花葵迟疑了下,然后有了决定。她这是堵,赌自己的直觉,赌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深吸一口气,她做出重大决定。
“启禀陛下,民女知陛下如此安排的考量,只是拘于私心,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凭他的出身,娶几个她都拦不住,若是这般,她宁愿离开也不愿和人共侍一夫,可是阿离没这种念头,而她也不可能迫于所谓的君命去劝说或者默认赵祖尧的圣意。
赵祖尧转过头,背着光看过来,苍老的面容下,一双犀利的眼神锁在她身上,花葵感到些许压力,但是并没有威慑力。
微垂着眼睑,再次不怕死的开口,“王爷没有这样的念头,陛下为何强求?难道就不怕父子间再生间隙?”
“走着脚下的路,还要看远方。”他的良苦用心,总有一天逾儿会明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朕召你来的用意,你是明白的,不要让朕失望。”
“可是民女什么都做不了。”花葵直接了当的拒绝,“或许,民女不是很明白王爷所处的形势,可是民女也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况且,陛下所以为的为王爷好,就是王爷所想要的吗?还是王爷无意,陛下自以为如此?”感受到他神色的变化,花葵咽了咽口水,“民女认识王爷的时间不长,可却敢笃定的说王爷想要什么,向往什么样的生活,此刻迫于亲情的牵绊,心中在纠结些什么,陛下,这些您知道吗?”
第191章 放肆()
既然开了口,花葵干脆把心中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民女不知陛下可否爱过人,可否给对方想要的生活,可否向往过自由的生活,可否因身不由己过,可否因某些事留下过遗憾?或许,您是个好皇帝,可是,您是否能问心无愧的拍着自己的xiong口说,自己是好父亲,好丈夫呢?”
“民女不知道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我第一次见到王爷是在奴隶拍卖市场,他的双腿被打断,穿一身破烂的衣裳,留着满脸的胡子,一双眼毫无生气的望着苍茫的天空,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一心求死,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民女当时就在想,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的放弃求生的意念,而求死解脱呢?陛下,您知道答案吗?”
她声声切切的说着过去,一句一句似针扎在赵祖尧的心上,他心疼儿子所遭受的一切,可并不后悔当初那般待他,“朕是为了他好。”
“可你的好,却是让他哀莫大于心死,此生再无可恋。若你的好,是在心口上剜一刀,留下不可治愈的伤疤,这样的好,不要也罢。”花葵一针见血的批判,对他的尴尬怒火视而不见,她继续道,“回来这么久,陛下可曽见过他笑?民女见过,平凡的日子虽不富裕,可却很简单踏实。陛下应该不知道,王爷会洗衣做饭,会砍柴扫院子,会打猎摘果子,甚至,闲暇时会做桌椅板凳。”
“他是皇子,无需做这一切。”想到本该享受锦衣玉食的儿子做那些粗活,赵祖尧感慨万千,“他的出身决定所有,注定他不能平凡。”
“可我相信,他宁愿生在平民家。皇子,听上去很风光,只是作为庶子,那辛酸滋味陛下可知?赵不逾,不可逾越的身份、念想和所有的一切。都说父母望子成龙,寄予儿女莫大的期望,可王爷呢,却要谨守本分,缩步不前。无官无职,落一个闲名,整日无所事事,浑噩度日,即使这般,稍有出出格,便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陛下,这般的活着,如行尸走肉般,有什么意义?还不如一死了之。”越说越是委屈,该说的不该说,花葵不能克制的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来,“陛下说王爷的出身注定不平凡,这样的生活,的确不平凡,这普天之下,恐没几人能和王爷比拟。”
“放肆。花氏,注意自己的身份。”被她说的如此不堪,赵祖尧脸上挂不住,厉声呵斥道,“凡事都有两面,逆境中方能磨练人的意志,朕用心良苦,岂是你等浅薄之人体会的。”
若是如此,花葵更是不能理解,质问道,“对,民女是浅薄,可民女要问一句,陛下磨练王爷的意志为何,希冀王爷与太子一较高下吗?”
赵祖尧挑眉,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打量着她,“他要有能力守护所拥有的一切。”
“可陛下现在却把他朝刀口上推。民女不知陛下打什么主意,虽眼拙,却看的出来,太子对王爷的怨怼越来越深了,您如此强留在京城,难道不是早点让他送死吗?”
对于她义愤填膺的一番话,赵祖尧却突然笑了,“你很关心逾儿?”
花葵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互关心。”
“你也为他委屈?”
“感同身受。民女想,若是陛下曾真心爱过一个人,会明白民女此刻的心情,相爱相知相守,共度一生。”那是一副美好的画面,是她向往的未来生活。
赵祖尧嘴角的笑容突然消失,凌厉的眼神突然闪了闪,可很快就恢复如常,他眸光一敛,转移话题,“听说,你的生辰正逢端午。”
褚蓉不久之前才在王府门前吵闹着这件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是否也相信那谣言,忌讳那天出生的人,“回陛下,正是那日。”
“民间流传,此日出生的人命中带煞,克父克夫。”
“王爷一切安好,相信陛下不会相信无稽之说。”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有人质疑。只是,花葵想到了赵祖尧召她进宫的目的,本是要她劝说阿离i应下另外两桩婚事,怎么说着说着就偏离了话题,不过他不开口提,花葵自是不会朝这件事上扯,不过这并不代表赵祖尧的意思。
赵祖尧勾起嘴角,端起茶杯含了两口茶,这才缓缓开口,“宫中环境复杂,不管你为之还是不为,都不会因此而改变。而不管逾儿是生活在京城还是民间,有些事情都不会改变,朕为他赐婚,是增加他活命的筹码,只可惜,给你被破坏一桩,浪费的朕的一番苦心。”
这是在兴师问罪吗?花葵可不认为自己有错,“陛下,民女这是在扞卫自己的权利。”手段不怎么高明,但目的达到了。,“相信王爷,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在山村的那一年,我们生活的很平静,相信若是陛下不去打扰,我们现在生活的很幸福。而不是被人陷害,被御林军层层包围出不来门。”
不过,花葵心中也有疑问,曹家为将军,出嫁是丞相,一文一武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这余秒白,只是王府的管家,为何却能得到赵祖尧的特殊对待。
花葵张嘴闭嘴为赵不逾叫委屈,一心记挂着赵不逾,字里行间表达着对他的不满,不断挑战他的权威,这点,赵祖尧既高兴又怒极。
“陛下,若你真心为王爷着想,就放我们离开京城吧,待新皇登基后,你可以去找我们,或者我们来京城看你。”
赵祖尧没说话,只是垂眸瞧着桌角的镇纸,思索着一心为他好,为何最后却得不到理解,反而一心求去。
沉默片刻后,他没有反应,花葵小心打量他一眼,看他正陷入沉思,轻咳一声,唤道,“陛下?”
赵祖尧头也没抬,摆摆手,示意她退下,没得到答案的花葵,欲言又止的咬着下嘴唇,也好,至少他的思考,那表示他们就机会离开京城。
从皇宫出来,花葵没回恒王府,而是去了项家,好久不见项老爹和项大婶,还有小满和壮壮,她好像他们,项大婶的身子有好几个月了,也不知现在状况如何?
项大婶,也就是庄明宋,作为项家目前唯一怀孕的人,自是被众人小心呵护,加上她年纪有些大,之前有流产的迹象,项老爹甚是小心谨慎。
“娘,娘,抱抱。”正在玩耍的壮壮,看到花葵立即丢下玩伴,挥动小短腿朝她跑过来。
见到娘亲,壮壮非常高兴,腻在她身上,小短胳膊抱着她的脖子不放开,圆圆的大眼控诉着这几日的离别,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的花葵心化成一滩水。
“好好,娘带你会家,不再和壮壮分开。”而儿子软嫩的脸颊上亲了好几口,花葵诚恳的做出保证,几天不见,似乎又变了模样,揉着他的小脸,怎么都看不够,“有没有想娘?”
“想。”
“想爹吗?”
壮壮顿了顿,才小声道,“想。”和赵不逾相处的时间不多,对他的印象远不及在轩辕辞来到清晰和强烈,不过小家伙也不讨厌就是。
“今天就带你回家。”说话间,得到消息的庄明宋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从远处慢慢走来,花葵抱着壮壮走过去,“您别来了,我过去。”
“就该多动动,老在屋里躺着坐着,浑身不自在。”嘴上这么说着,庄明宋还是在最近的凉亭坐下,让丫鬟摆上热茶点心,等着花葵的到来。
放壮壮在椅子上坐好后,花葵也跟着坐下,刚在皇宫和赵祖尧说了好久的话,嘴巴嗓子好干,也就没客气,端着茶杯一饮而尽,“项老爹和小满呢?”
“你项老爹在处理事情,小满在书房学习。”小满是目前项家最小的孩子,正闲得慌的老爷子放话,要自己带在身边教养,小满性子活泼好动,这两天被老爷子管的抱怨连连。
“项老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想问他。”
庄明宋抬头看看天,“快了,我们先做着说会子话,吃过饭再走。”她身边的丫鬟插嘴,笑道:“老爷关心夫人的身体,每日都准时回府为夫人煎药。”
庄明宋觑她一眼,嗔道,“多嘴的丫头。”脸上的笑容自是掩藏不住,活脱脱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花葵听得老爷二字,有点回不过神来,愣了愣,才知道说的是项老爹,听上去有点怪怪的,笑了笑,道,“你们家老爷和夫人成亲十多年,好的如蜜里调油,胜过新婚夫妇,真希望我和阿离将来也像你们这样幸福。”
看她提到阿离神色一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哀愁,庄明宋心有疑惑,关切道,“你和阿离吵架了?”
第192章 身世之谜(一)()
花葵点头,随即又摇头,“也不算是吵架,就是。”她看一眼在旁边伺候的丫鬟,庄明宋明了的遣丫鬟离去,花葵这才犹豫着开口,“我们最近一直都没有同g睡。”
她不好意思说两人最近没有行夫妻之礼,只是含蓄的如此表达,庄明宋是过来人,立即就明白她的未竟之言,“哦?你们有矛盾?”
“没,要是有就好了,我会想办法解决,可是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原因,所以我想问问项老爹,问题是不是出在我身体上,可是我身体都好了这么久了,已经完全康复了,我就想着再要个孩子,可是他就是不配合。”
她这么一提,庄明宋才想起来一些事,抬手轻拍着额头,直怪自己粗心,“小葵,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自她被召入宫,赵不逾就一直在担心,他大概能猜到她入宫为何事,不知富父皇会怎么做,她的反应又如何,是强烈的反对,还是屈服的皇权之下呢?他心神不安,在客厅来回踱步的,时不时的伸着脖子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余秒白一身白衣,端着托盘娉婷袅袅的进来,倒了一杯参茶,双手奉给他,“王爷,王妃会没事的,您喝口茶,坐下来歇会儿吧。”
赵不逾摆摆手,拒绝她递过来的茶杯,此刻见不到她,真的无法安心,招手喊来小郭子,让他跑到门外瞧瞧。
从王妃离开,王爷一概往日沉稳,浮躁的像个毛头小伙子,他都来回跑了十几趟了,这脚板都痛了,“王爷,王妃这会儿兴许在回来的路上呢,您别担心。”
赵不逾也不想自己失了往日风度,只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总是担心着,忧虑的觑小郭子一眼,后者立即识相的跑出去。
“王爷,天冷,您披件衣裳吧。”余秒白拿着一件黑色镶金边的披风要给他披上,这是她亲手做的,放了好些天,今儿终于寻着机会给他,“小心着凉,伺候不周,妙白有负王妃所托。”她口中的王妃,真是赵不逾的母妃,把人抬出来,一来是不想他拒绝她对他的好,二来提醒他王妃临终前的嘱托。
赵不逾眉毛轻挑,不喜她总是拿母妃来说事情,在她快要走到身边时朝后退了两步,在她的失望和难看的神色下,朝门外走去。
“王爷,王妃和小王爷回来了。”
终于迎来了王妃,郭槐安扯着嗓子高喊一声,赵不逾一怔,然后快步朝外走去,这几天壮壮一直住在项家,他已几日未见,甚是想念。
“爹!”看见赵不逾,壮壮脆脆的喊了一声,面有欣喜,可并未朝他跑过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渴望的瞅着他,赵不逾嘴角勾起,弯腰把他抱起转了两圈,壮壮咯咯的笑起来,“娘,壮壮飞飞!”
花葵笑着,推了赵不逾一把,“外面冷,进屋去啦。”
赵不逾颔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她的手走回客厅,看她嘴角眉梢都带着笑,该是父皇没有为难她,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不过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他看不懂。
花葵一跨进门,就看到臂弯上搭着披风的余秒白,她脸上带着浅淡的笑,不知是花葵多心还是怎么的,感到有挑衅之意,想到陛下今日召见她之事,暗忖余秒白莫非知道什么?
“妙白给王妃请安。”余秒白屈身行礼,知陛下召她进宫,她对婚事就有了九成把握,可她笑的如此灿烂,倒让她心里没底了,七上八下的。
花葵有意为难余秒白,没让她起身,瞧了瞧她手上的披风,“这是余管家缝制的?给王爷的吗?”
“天气寒冷,妙白担心王爷着凉。”余秒白有种被盯上的感觉,不过她打心底瞧不起花葵的出身,不相信她会使出高明的手段,“贵妃娘娘临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