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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怎生姑娘-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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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香给竹香使了眼色,竹香抓了一把钱给蓝莹,推着蓝莹给了两个小丫头。

    怎生回到屋里,却在想这事。

    聂墨外面的事,她可以不管,但朝廷上真的是风险太大了,担惊受怕是有的。

    纵然聂墨不说,她也知道聂墨跟黎王是绝无和好的可能,聂墨现在一们心思的想扶持容郡王也是真的。

第171章 挖坑() 
怎生以手扶额,支棱着身子靠着窗台一脸沉思,当然,也可以说是懵逼。

    能想出法子来才能叫沉思,想不出来的确实叫懵逼。

    事情很多,还跟自己有点关系,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但自己也不是决策型号的人才,似乎对事态发展只能表现出一种随波逐流的态度。

    到底是要跟聂墨说呢,还是不说呢?当然不说也不是永远不说,而是成亲之后说。

    苦思冥想解决不了问题,然后她就想到一个主意。

    拿了一块小石头,在身后画了两个圈,背过身子扔石头,扔到哪个圈里算哪个。

    第一次扔,扔到了左边的圈。

    然后傻眼了——没早先想好哪个圈代表哪种主意。人说一孕傻三年真不是笑话儿。

    重新扔。

    左边的圈代表跟聂墨说,右边的圈则代表“先”不说。

    立定站好,准备,扔。

    “哎呦!”身后一声响,吓得她立即转身看。

    聂墨捂着肩膀,眉头轻皱,似乎痛不可忍。

    “你没事吧?我看看。”怎生忙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就要看“伤势”。

    聂墨这才露出笑容,“不疼,刚才哄你呢。”放下胳膊还抖了两下给她看。

    怎生半信半疑。

    聂墨唇角便露出一抹轻松适意的笑,拉着她往屋里坐,“现在的天也不算太热了,下午待在阴凉地里你不冷么?对了,刚才你在做什么?神神叨叨的,是打算投石问路?”

    “啊?投,投什么?……什么叫投石问路呀!你笑话我,不行,你给我说清楚!”她像小孩子不听大人话那样使劲拽着他的胳膊。

    聂墨微微挑眉,轻声呵斥道,“老实点。”

    然后就见她一下子老实了,还以为自己的话这么管用,正要再接再厉的说上两句,就见怎生越过他看向前方。

    不太妙的转身,然后就看见,俞母跟俞父都站他身后。

    聂墨那一瞬间,只觉得方寸淆乱,灵台悲催,内心崩溃。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他的脸瞬间僵硬,再不由他控制。

    好一会儿才找到声音,“伯父,伯母。”

    俞父俞母也僵硬,不过都是要成亲的俩孩子了,宽容度略大,俞父点头,“你们说话吧。”

    俞母使劲拽了下俞父的袖子,俞父才反应过来,“哦,一会儿吧,璟允来正屋一趟,我有事问你。”也不能叫女婿跟闺女一直待着啊!

    俞父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当人家丈人,也是一件挺苦逼的事。

    聂墨躬身施了一礼送了两位高堂离开,按照规矩,他应该接着就跟俞父走才行,不过,他要是走了,今天可算是白来了,也不能天天来啊!他倒是想呢,聂阁老不干。

    当然俞父大概也不会同意。

    登徒子也没这么不入流。

    怎生也一直保持着恭敬,等父母走了,才敢松一口气。

    聂墨抓紧时间问话,这时候也不在乎态度了,“你刚才是在为难么?什么事叫你为难?说给我听听,嗯?”

    这是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偏怎生这个傻蛋吃他这一套,“有个事,我在犯愁到底什么时候跟你说,是成亲之前说呢,还是成亲之后说?我决定不了,才想把决定权交给老天爷的。”

    “老天爷那么忙,就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了吧?那你告诉我,你想成亲之前说,还是之后说?”

    “嗯……成亲以后吧!”到时候纵然他生气,也不能退货了。

    聂墨喜欢她说成亲以后,高兴道,“好,那就成亲以后再说。我等这几天。”

    他这么好说话,怎生反倒惴惴不安,扭捏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嗯……”自己主动把路平来,两人的对话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实在是他都来了好几日了,么生看见了,我怕其他人也看到,本是想着劝一劝他来着。”谁知他不怎么听劝。

    聂墨那个恨啊,恨不能将路平拖过来搁到砧板上,脱光了剁吧剁吧喂狗。

    一瞬间负能量就超标了。

    怎生的话已经酝酿了不少时候——自从路平走了,就一直在酝酿。这会儿便很聒噪的继续道,“他还说了,没把我怀孕的事告诉黎王。我觉得,他人品还是可以的……于是就说,可以认他当兄长……,你别生气,实在是当时他都哭了,我……”不大忍心。

    偏聂墨还不放过她,“你怎么?”

    “我就说了,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么!”她也是怕死,立即缴械投降。

    聂墨的眼光就没离开她,怎生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都看在眼里,听她说完话,他唇角笑意隐现,又问道,“那为什么想成亲之后才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生气么,现在没成亲,你生气,我也不能到处追着你跑啊,等成了亲,货物既出,概不退换,你生气,我也好叫你不要生气啊!”

    聂墨心中大慰,此时已经平复了刚才对路平的恨意,将她拥在怀里,冷静的道,“想做夫妻没门,做朋友也没门,你也不要考虑认兄长的事了,我不会同意。”

    “哦,可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傻瓜,对待敌人,你总是小心谨慎的吧,可朋友呢,这种化敌为友的朋友最是不靠谱,说不得什么时候,他就能在背后插你两刀。你别嘟嘴,听我跟你说,现在朝廷上,文臣这边已经有不少人站在容郡王一方了,那么黎王肯定不会放弃武将的支持,戚国公虽然不肯明着支持他,但路平身为戚国公世子,还是龙虎卫的首领,他的能量也不容小觑,我虽然不妄自菲薄,但叫我说心里话,我也是比不过他的。我也不愿意将他当敌人的,但政治立场不同,也没法分说谁对谁错,皇权的事,向来是成王败寇,谈论良心是没有用的!”

    怎生心有戚戚,他这么多话,她只关心那句聂墨比不过路平,反驳道,“你怎么比不过他啦,我觉得你好厉害!”

    聂墨被她三言两语说的动容,若非情根深种,怎生这种执拗的性子,又怎么会说这种话……,他的嗓音一下子低沉下来,而后“娇弱”的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充满悲戚的喃喃道,“这天底下,也就你心疼心疼我了……”

    论起表演的天分来,路平实在该称呼聂墨一声大师兄。

    当然聂墨也不全是装模作样,真心的成分很大。

    “之前大哥在六部做事的时候,父亲都帮着他,家里的幕僚先生们也都着意的想着他,现在我做的事,父亲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大哥是不赞成的,家里无人辅助,我只能自己到处想办法……”

    他的苦肉计只起了个头,怎生就埋头往坑里跳,拉都拉不住,“嗯嗯,我晓得了,你不要难受,以后我都听你的。”就算帮不上忙,但是尽量的不扯你后腿。

    聂墨的嘴边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的眉毛都像要飞起来,“我自然是晓得你的好,所以才更不舍得叫旁人分了去。”

    两个人肉麻了半天,俞父那边找了好几件要跟聂墨商量的事,左等右等的不见聂墨来,便叫了么生过来催。

    么生刚“背叛”了姐夫,这会儿很不好意思,撺掇松香过来请聂墨。

    怎生这才抓紧了时间问,“那路平那里?”她是真发愁啊,也不大想伤害路平。

    聂墨摸了一下她的耳朵,立场坚定,“想叫你认他当兄长是完全没这个可能的!”

    怎生的脸一下子垮了,看样子都要哭。

    聂墨很想不为所动,但自己的心不听使唤,一见她萌哒哒的可怜样,心都软成泥了,“算了,大不了我认他当弟弟好了!”

    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论及无耻腹黑的程度,路平实在不是聂墨的对手。

    聂墨做事,向来讲究效率。

    他快刀斩乱麻的跟俞父讨论了问题,一切自然是以俞家为准,“刨除郡主的身份,怎生是您跟伯母的长女,以后么生弟弟进学,娶亲生子,都绕不过她去,您二老帮着她立起来,以后对俞家也好,对我们也好。”

    一番话十分诚恳,诚意十足,俞父俞母暗自点头。

    聂墨这才说起路平,“当时路上将怎生带回京城的时候,怎生不过略犹豫,他就说要敲晕了她……”

    俞父惊讶,“竟有此事?”

    “嗯,那时正值端午节,周围见到的人也不少,他武功又高,人品也孤傲,我怕惹恼了他,怎生吃苦,便劝了怎生回京。

    后来不知为何,大概是怎生被封了郡主之后,戚国公府就忽然改了态度,路平也作出一副痴情的样子来……我本不以为意,不想,怎生心软善良,见他哭哭啼啼的,竟然犹豫……伯父不要责怪怎生……

    若非她善良,当初我溺水身亡,也没有今日的聂墨了。我只是怕路平那边的心思不单纯……”

    俞父俞母面面相觑,须臾,俞父道,“你说的有道理,怎生是待嫁的身份,以后我都将她拘在家里,我看宫里的嬷嬷们管她管的甚严厉,本来还有点心疼,现在看来,严厉一些,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不叫孩子到处惹事生非。

    俞母也持相同观点,“是,以后你们成亲,就和和美美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也会嘱咐她的,总归不叫她乱想就是。”

    聂墨这才放心的起身,恭敬的给二老行礼,“璟允自然是信得过二老的,怎生跟么生,都是善良而不懦弱的好孩子,这都是二老的教养得力。您二位的教导,就是宫里太后娘娘也要夸赞的。”

    宋太后若是在此,一定说:哀家那是说的客气话。

第172章 兼祧() 
俞父俞母自然也会说客气话,再说,怎生确实不是个惹是生非的性子。

    她现在虽然有孕,但看上去仍然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着实的嫩。聂墨的口味重,路平的口味则奇特。

    若是聂墨,明知怎生是别人的女人,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去追逐的。偏路平不在乎。

    “这厮太没有底线了!无耻!无耻!”

    “说谁呢,这么咬牙切齿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聂墨身后传出来。

    “承安?!”聂墨大叫一声!

    余承安笑着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啊你,虎口夺食!抱得美人归啊!”他是回来特意参加聂墨的婚礼的。

    聂墨悻悻的翻了个白眼,“说谁是老虎呢?!”

    余承安嘿嘿一笑,揽住他的肩膀小声道,“自然是那位了!”还不怕死的用手指指了指上苍。

    聂墨舔了下上牙冠,斜睨着他,“你可经点心吧!”

    “哟!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先偏向人家啦?你这胳膊肘子天生往外长得吧?”

    好兄弟见面的方式无非是干一架,何况余承安还给找了个好理由。

    聂墨一点也没有新“嫁”郎的娇羞,很凶残的把余承安肚子打出两块腹肌。

    余承安喝酒吃菜的时候,不得不摸一下肚子安抚安抚。

    两个人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你来我往的就说起了聂墨的婚事。

    无可厚非的就谈起了路平,饶是余承安素来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遇到路平这种天子骄子,也有点无言以对。

    打又打不死,说又说不服,哎!

    “这厮却是可恶。”

    “是,简直无耻至极。”

    两人喝高了。

    幸亏两家商定六礼不需要聂墨出面。

    怎生也兴匆匆的待在屋里——看金银财宝。

    宋太后把送给她的嫁妆都命人带了出宫,就放到赐给她的一所小宅子里头,俞家放着她的家具,实在盛不下了。

    松香带着两个负责监督怎生礼仪体统的嬷嬷去了那宅子,把一些漂亮的首饰都拿了过来,另外还有宫里皇帝赐下来的东西,皇后并诸位宫妃也都各有赏赐。

    其余的,这些天陆续有人来给她添妆,大部分都让俩嬷嬷挡了,却还有诸如文远伯夫人等的人,却还是要见一见的。

    这样一来,她实在收获颇丰。

    “当初奸臣和遥兰撇畈欢嘁簿臀艺庋耍 �

    松香只听见一个“奸臣”,小心翼翼的问,“啊?郡主,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把其他人也都叫过来。”

    等松香走了,她一个人围着一堆首饰,找出一些朴素大气又不违制的,捡出了足足一首饰盒子,然后才把其他的收了起来,这些足够她戴一辈子了,何况真叫她同旁人一样,天天这样梳发髻插首饰,她的头皮非得抗议不可。

    松香等人陆续的进来,怎生一件一件的将首饰摆出来放到炕上,小桌子放不开。

    她美滋滋的看了一遍,像将军巡视领地一样,这些东西就算传到现代,也算得上是精品中的精品,送给松香她们并不算埋没,她很喜欢不假,但若是送了别人,也叫人家开心,自己的欢喜就会放大数倍。

    何况,在祭拜生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些丫头们虽然是伺候自己的,但各有心思,以前她觉得这样挺好,可是在宫里叫宋太后说了好几回,怪她收服不了人,聂墨昨天来的时候,也悄悄跟她说了这个问题……

    但是,不管是宋太后也好,聂墨也好,都没有告诉她,要怎么收服人,所以,她决定用自己想到的办法来处理,那就是拿钱砸。

    怪不得一些有钱人在有了钱之后,便到处做好事,拿钱砸人的感觉太好了,忒有成就感了。

    丫头们见郡主不说话,对着一堆首饰傻笑,都有些不理解。

    怎生恨不得掐腰仰天大笑三声,可惜,她现在只能在心里这样随便想想,真要付诸实践,嬷嬷们一定会唠叨个没玩没了,万一再告个黑状,或者以为她鬼上身之类,就不美妙了。

    又过了一刻钟,怎生才完全冷静下来,笑眯眯的如同猫儿吃饱了食物一样,对几个人说的,“你们按照甲乙丙丁戊来抓阄,抓完按照抓到的顺序来选首饰。一人选一件,选完再抓一遍……”自我感觉很公平。

    松香等人一瞬间脸上就像开了花一样,虽然规矩所限,她们也不可能大喊大叫的笑闹,但,这一刻的笑容真是充分的反应了她们的内心……要知道,郡主的首饰都没有低下百十两银子的,这在乡下都能买一所小宅子了。

    第一轮被蓝莹抓了个甲,小姑娘有点不敢置信,怎生一向同她很有些情谊,见状向她招了招手,然后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转向炕头,“选吧。”

    蓝莹咬着唇,犹豫不决,怎生便高兴的笑了起来,她觉得蓝莹应该是想让人标上每一件值多少银子……

    蓝莹最后选了一只光滑圆润的翡翠玉石手镯,怎生点了点头,气势十足的道,“下一位!”

    跟丫头们分完首饰,她背着手挨个看了每个人捧着的托盘,点头道,“行了,你们都是我的人,以后好好做事知道吗?”

    收服人的手法粗暴异常,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被收服的人仿佛一点也不嫌弃,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齐声道,“知道了!多些郡主赏赐!”

    声音整齐,跟排练过似得。

    送完了丫头们首饰,她仍旧留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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