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生姑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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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下头今日不同与往日。
“我给你拿衣服,你自己搓背!”长针眼了!
聂墨见她脸色通红,一下子心花怒放,“你好歹给我搓搓背,大不了你沐浴的时候,我伺候你就是了……”
怎生最后还是红着脸胡乱给他擦了两下,聂墨也不自在,浑身都痛。
他那点儿心思,于她来说是一知半解,于他来说则是心知肚明。
不过打这以后,两人的关系倒是微妙了起来。
聂墨虽然有同床共枕的心,可不敢化为实际行动,他不怕怎生拒绝,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因此夜里怎生再值夜,聂墨便打发她去窗边的榻上睡。渐渐的怎生的铺盖便留在了聂墨的内室。
怎生呢,权当住男女混合宿舍。
再过了几日,大夫人身边的一个姓苏的妈妈领了两个小厮并两个小丫头进来。
小厮交给了聂江调教,只是小丫头,怎生的规矩都不好,这下丫头就不能指望她教导了,聂江做主请了月季来教了几日。
怎生不是跟着聂江学,就是跟着月季学,倒是懂了不少大宅院里头的道道。
“譬如丫头婆子生病,隐瞒是不行的,一则她病了无法做事,令一则,若是这病容易过人,隐瞒下来岂不是都要染上?像如云那样,她生病了,姑娘就应该先找了聂湖或者聂泊说明,他们在府里呆的久了,懂得多,知道该怎么办。”
聂江说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怎生心服口服的点头。
不知道聂江怎么跟月季说的,月季在两个小丫头面前都称呼怎生为姑娘,特意的抬高了怎生。
这样两个丫头也不敢欺负怎生,三人相处了几日熟悉了之后倒也融洽。
两个丫头一个叫大妞一个叫土妞,名字俗到地里头,月季特意交代了怎生找聂墨给她们重新取名。
怎生便在聂墨晚上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聂墨只说:“她们要跟着你,你给她们取名字,现在想好了出去就说是我取的。”聂墨读书行文整日辛苦,也是偷懒也是想逗弄怎生,便撺掇她取名字。
怎生不太乐意,她连府里的丫头们的名字都记不住,万一取重了怎么办,只是两个小丫头都是十一二岁,盼着主子给取名不是一日半日了,她想了想便问,“您看叫红葡跟青葡如何?”
第29章 讨好()
聂墨拿着一卷书坐在灯下不说话,只看着她笑。
怎生嘟嘴,“笑什么呀?”
话里有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聂墨放下书,侧首看她,须臾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葡萄?”
没防备他会这么问,怎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难道她天天对着葡萄树流口水的事被他知道了?
聂墨见了她其实许多次,有一次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她站在一株女贞树下头,一边流口水一边喃喃自语道,“这要是葡萄该多好啊!”
聂墨那时候就藏身在不远处,听了她的话,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株女贞害怕的抖动。
若真的是葡萄,恐怕满树的果子该保不住了吧!
“就叫红葡跟青葡吧,记住告诉她们,是葡萄的葡……”
过了一会儿,聂墨又道,“明年,咱们荔园的葡萄树也能结葡萄了……”
怎生只一想象,便觉得口舌生津……
“从前大厨房也往荔园送各色果子,只是我不爱吃,她们也就送的少了,其实按照份例,一年四季的果子是不少的……”
“二爷~”怎生谄媚的叫道。
聂墨的心也跟着抖了抖,努力把持着不笑出声,装模作样的翻了一页书,“我的生辰也到了,不知道某些人的女红学的怎么样了啊,不敢指望衣裳,那帕子荷包扇套之类的总要送给我一些吧……”
一些!
她还批发呢!
但是如果每日都有水果可以吃……
“二爷可别嫌弃。”怎生匆匆丢了一句便出门去了。
聂墨笑了笑,心道,你就是把我的袖子缝的一边长一边短我也不嫌弃。
只是看着她人机灵讨巧,可这女红上不见一丝的进步,想要穿上她做的衣裳,不知道哪年哪月了。
红葡青葡得了新名字,高高兴兴的来谢恩。
聂墨点了点头,“以后听你们姑娘的话。”
怎生闻言挺了挺胸,颇有大姐大的自豪感。
聂墨目光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即气馁的将胸收了回去。
聂府里头,通房是没有丫头使唤的,但姨娘有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聂墨请大夫人买了这四个人回来,说是为了荔园增添人手,实际上则是为了让怎生有几个帮手。
只是这些事他并没有告诉怎生,看她整日里分派活计收拾屋子还要抽空学女红,忙忙碌碌的小只毛茸茸的小麻雀一样,聂墨只觉得岁月静好。
聂江将两个小厮庆阳庆礼调教好了交给怎生,“以后他们两个听凭姑娘使唤,府里各处我也带着他们认了认门,若是送东西之类,姑娘只管打发他们去。”
怎生一下子觉得压力山大,她可不是领导型的人才!
聂江看了出来,却没劝她,而是说道,“聂河在外书房事情多忙不过来,我要回去了。姑娘以后若是有事找我们,也尽管打发他们前去。”
怎生这才想起“男神”,她近日太忙,给忘记了,聂江一提,立即笑着问道,“聂河就是前几日过来的那位小哥吗?原来你们都在外书房伺候。”
聂江点了点头,继续道,“二爷让姑娘将荔园管起来,前头有聂湖聂泊不需要多操心。
另外荔园的两个负责洒扫的促使婆子,一个姓王一个姓李,姑娘看哪里不干净了,只管找她们的不是,老夫人将擅做膳食的许嬷嬷送了来,张嫂负责给她打下手,以后许嬷嬷许是会常来问二爷用膳的情况,姑娘心中有数即可。”
聂江这样一分配,怎生顿时轻松了许多,这样一来,她负责的就只有聂墨的屋子,让红葡跟青葡稍微帮一下忙就行了,她也有了更多的时间。
不管怎样,聂江确实比聂湖跟聂泊靠谱,怎生用力的点了下头,十分感激。
进了七月,天气越发的热,聂墨也起的越发的早,怎生适应了两日也能跟着他起床伺候。
只是这样一来,晚上就要早睡,往往聂墨还在拿着书看,怎生那儿就拿着针打起了盹。
聂墨看她拿针的手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来个“锥刺股”,连忙过去拦住。
怎生竟然没被惊醒,相反聂墨的身体冰凉,挨着还挺舒服,于是她蹭了两下抱着他的胳膊睡了过去。
聂墨将她放到榻上,抽出自己的手,见她吧唧着嘴手还在抓啊抓的,只好笑着拿了个枕头塞到她怀里。
初三的时候,太夫人那边来人说太夫人让爷们好生的读书,免了早晚的请安,老夫人的丫头也跟着来了说了同样免了请安。
怎生在现代的时候,根本没有七月是鬼月的概念,来到古代,见大家这么重视,不由的也心惊胆战,唯恐自己被鬼抓了去,一到晚上就不肯出门。
老夫人虽然免了聂墨的请安,对儿子却更加关心,时不时的叫了怎生来问话。
怎生觉得大凡父母,就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学霸的,因此老夫人每每问话,总是将聂墨往勤苦上头翻覆的说,且语气颇为钦佩。
果然见老夫人又高兴又心疼。
又道,“二爷吃的也比从前多了。”
老夫人关心的问道,“晚上可吃宵夜?”
怎生摇了摇头,“二爷早上起的早,夜里睡得不算太晚,他说吃了宵夜再早睡不利于养生……”
老夫人闻言点头,“是这个道理。”又拍着怎生的手道,“好孩子,你多辛苦辛苦,等你们二爷秋闱高中,我另外赏你!”
怎生立即大大的给了老夫人一个笑脸!并且大声道,“谢老夫人!”
老夫人又被她逗笑了,使眼色让石榴拿了个荷包过来赏了怎生。
怎生虽然很想出门就看看,可知道那样太那啥了,只好硬忍着。
致公堂她来了好几趟了,渐渐的也认得致公堂里头的好些丫头婆子。也知道原来老夫人单一等丫头就六个,二等的丫头八个,另外还有十来个小丫头……
这天就被一个叫含笑的二等丫头给拦住了,“怎生姐姐怎么有空过来?”
怎生笑道,“是老夫人关心二爷,叫了我来问话。”
含笑人如其名,一说话就笑,“怎生姐姐这么辛苦,也没个帮衬的,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我们这一群人都不中用,偏要让二爷的人过来帮忙……”
怎生一头雾水,表示没听懂。
她一脸的“你继续说啊”,含笑只好又道,“是如云姐姐,她的腿养的差不多了,在这里帮我们做些绣活,可心里到底惦记着二爷那边的活计,说这些日子二爷身边的事务都压到你一个人身上,肯定累着你了,如云姐姐这是心疼你呢。”
含笑一提如云,怎生立即想到当初她陷害自己的时候毫不留情,自问没有挡着如云的路,她都能那样狠心。
自己虽然没有如云那般狠毒的心肠,但是再求着聂墨让如云回去?她也做不出来。她又不是受虐狂。
含笑又说了一番怎生如何辛苦,如云如何担心的话,怎生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跟二爷禀报的。想来,如云姐姐也惦记着二爷呢!”
被含笑这样一打岔,怎生路上都忘了看荷包。
回到荔园之后,才摸出来,小心的看了下,见里头有个约么着一两重的银裸子,顿时高兴的不行。
她打算将攒的钱都给了母亲,这样一有机会,母亲就可以先赎了自己。
想到这里,先双手合十,默念菩萨一定要保佑聂墨考上举人,他心情好了,她求他带自己出去也容易些。
聂墨推开门怎生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在做什么?许愿?说来听听。”
怎生忙道,“是好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见聂墨瞅着她笑,她也跟着傻笑,反正打定主意不说,免得聂墨知道了笑话她。
聂墨看着她羊脂玉一般的面颊,心头微动,“难道是求菩萨保佑我秋闱高中?”
怎生闹了个大红脸,显得她多么的自作多情似得!
聂墨的心情却很好,趁着怎生帮忙整理衣裳的时候悄声问道,“葡萄好不好吃?”
他早上去大哥那里,见大哥的同僚送了一篓子葡萄给大哥,立即要了一半,聂润哭笑不得,“家里又不是没有。”
“你孝敬父亲二叔三叔他们,我孝敬太夫人母亲跟婶子们,放心,虽然我的人去送,但是会告诉他们是大哥的孝心的。”
“你这无赖样真该让母亲看看。”聂润挥手由他。
聂墨便指挥聂河各处去送,又偷偷交待,“分出一盘子给怎生。”
可想而知,怎生又见了小男神,是十分高兴的,养眼呀!何况聂河的声音也好听。
聂墨还不知道自己碗里的肉看中了自己的小厮。
现在荔园也有了份例水果,虽然都是打着送给聂墨的名头,可到底大部分进了小厮跟丫头们的肚子,怎生这几日吃水果吃的饭量都下降了,皮肤越来越好,水嫩的都不用补水。
“你手艺练的怎么样了?帕子总该有一条了吧?”
“二爷难不成还缺帕子?”怎生将他换下来的衣裳叠好了,伺候着一会儿让红葡送到洗衣房去。
她弯腰的时候,聂墨趁机抽了她袖子里头的一点帕子角,将她用的帕子抽了出来。
“哎呀,你还给我。”自己的劳动成果眼瞅着就要保不住,怎生就跟只兔子一样,急红了眼。
第30章 索要()
聂墨拿到鼻子下头一闻,淡淡的竹叶味道,顺手便塞到自己怀里,由得怎生围着他蹦蹦跳跳。
“你拿新的来,换你的这一块!记住,我要你做的。可别想着让旁人来替你。”
怎生不乐意,“您先还我,我过两日就给您新的。”
她出汗多,那帕子是用来擦身上的汗水的,一股汗味不说,还……
这帕子在古代可不同于现代。
现代人离不开卫生纸,古代人离不开帕子。
怎生越想要,聂墨越不给。
一想到擦全身汗水包括这儿那儿的敏感地方的帕子被聂墨拿走了,她就浑身长刺如坐针毡。
没办法,只好放下手头的活,先给聂墨缝帕子。
她手头的一些零碎布头都是老夫人房里的石榴跟月季给的,怎生挑了一块大小看着还算合适的松江棉布,认真的缝了边,又洗的白白的软软的,送给聂墨。
聂墨拿了过去,“怎么一朵花也没有?”
“您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帕子上绣花岂不是要人笑话。”
她说话很不算客气,聂墨也不生气,点点头道,“哦,我懂了,绣花叫人笑话,那你的帕子上绣葡萄就不会惹人笑了对吗?”
怎生哼哼。
聂墨却欢喜的不行,“明日就是乞巧节了,你这手艺啊,我看还是躲在屋里吧!免得出去给我丢人。”
怎生立即转身怒瞪,哪里料到聂墨的眸子含着隐隐笑意,竟是丝毫没有躲闪。
怎生逐渐不敌,只好伸手,努力装出个凶狠的样子来,“帕子还我。”
“刚才是我说错了,你手艺越发的娴熟,这才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缝好了一块帕子,你自己再给自己缝一块不就好了?我这里用两块帕子,也好有个替换。”
到底也没有将帕子还给她。
乞巧节在古代是个非常热闹的节日,绝对不单单是因为牛郎织女的缘故。
怎生第一次过乞巧节,跟个土包子没啥两样。
好在她现在有了俩队友,见识水平还不如她,在荔园里头也没有人笑话。
古人对星星的崇拜,比现代人看流星雨热情多了,他们认为东西南北各有七颗代表方位的星星,合称二十八星宿。
北斗七星最为闪亮,人们将它的第一颗星成为魁星,又称为“魁首”,所以对于读书人来说,七夕节是他们的“魁星节”或者“晒书节”。
也就是说不单单是女孩子要过节,男爷们儿但凡是认字读书的,也对这个节日极其的感兴趣。
初七这一日,天气也极好,晴空万里无云,怎生出门之前已经得了聂墨吩咐,“今日帮我晒书。”
怎生带着红葡跟青葡并两个小厮先抬了几块木板,又在木板上铺了一层粗布,把几个人屋里的桌子也搬了出来,然后才是搬书。
那些没打开的书还好些,有一些聂墨看了一半的就不好办了,要知道聂墨可是最在乎这些书,若给他弄乱了可就不好了。
怎生灵机一动,喊了庆阳,“去前头跟聂湖要一张白纸。”
庆阳拿了白纸过来,怎生小心的分成了许多小块,每一块都夹在聂墨看到的地方,这样就不用折书了。
书晒到下午,才慢慢的收拾了起来。
聂墨有点不放心,特意回来看了,见书都放置的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由的诧异,“你识字?”
看不起人!她认得字可比他认得多!哼!
冷战期间,不与这人说话。
“平常见你也不爱看书,没想到。”聂墨笑道。
这里的书不仅是从左往右写的,还是从上往下来的,她翻看了一下,就决定还是先练好了女红再图其他,毕竟,给自己做内衣可比会吟诗重要多了!
聂墨平日也是个冷言冷语的性子,遇到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