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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怎生姑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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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爷聂清是聂涟的亲兄弟,两个人本就站在一处,聂清收到聂墨的目光,连忙拽了下自己弟弟的衣袖,让他克制些。

    聂墨又温声说了句,“王爷请。”

    黎王这才抬步,两个娇美妖娆的小厮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聂墨陪在黎王爷一旁,上了台阶,终于进了大门。

    进了府,外院里头早备好了用来在府里代步的轿子,一溜的朱衣轿夫站立在轿子两旁。

    聂府的外院管家聂征垂手立在一旁,眼睛的余光见黎王爷带着两个小厮一起坐进了轿子,不仅对二爷佩服之极。

    要是按照聂征原本的想法,只准备一顶小轿子,那两个小厮可往哪里塞啊!

    聂墨兄弟几个并没有坐轿子,而是随着黎王爷的轿子往前走去。

    四爷聂谦的身子最虚弱,三爷便多扶了他一把。

    聂府前头的布局疏阔,而过了外院跟内院,到了后头的花园,又是另一番光景。

    八九月份的天气不再像七月里那么炎热,花园里头的花却开的正好,黎王爷的两个小厮应该很受宠,轿子里头不时的有笑声传出。

    聂府的几个爷们渐渐的落后轿子十来步,尤其是六爷聂涟,低声喊了句,“五哥。”

    五爷聂清看都没看他,只吐出俩字,“闭嘴!”

    聂涟只好摸了摸鼻子自认倒霉,黎王爷带着这样的人出门,也不怕遭人弹劾,好吧,本来也不关他们的事,可黎王爷来的是聂府啊!言官们惯会无中生有无事生非,会相信聂府跟这种小厮没关系吗?

    聂府的爷们自然不是养在温室里头的娇花,朝廷的事情很是明白清楚。

    轿夫们的脚程不慢,很快进了荔园。

    聂涟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四哥走路,自己都累,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二哥的院子我也好久没来了。”

    他去年才中了秀才,本来不应该这么快参加秋闱,可三老夫人觉得机会难得,有一个便抓住一个,因此之前的好几个月都将他拘在房里念书。

    不过聂涟一说,其他几个兄弟也有同感,最近大家都在书房读书,兄弟间是少了不少往来。父母们的殷切期望,家族的兴旺,他们这一代的重担还没有担到肩头上,却已经隐隐的感到那种泰山压顶的沉重。

    聂江带着荔园的小厮们敛声屏气,个个低头垂手的站在门口,看见黎王爷当首行来,齐齐行礼。

    黎王爷这次来不同于以往两次,他穿了亲王常服,这常服可不是寻常服侍,就是聂阁老见了他,也要弯腰行礼的。

    而刚才那两个小厮却没有给聂墨等人行礼,这种情况,要么是他们本身有品级,要么就是他们深受黎王宠爱,恃宠而骄。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聂墨都不打算追究。

    这是他在怎生身上学到的教训。

    没有能力没有实力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罢!

    聂府的少爷们对荔园的薜荔树都不陌生。

    它可是二老爷的宝贝。

    专门有个人来伺候它的。

    聂三爷聂钰跟聂四爷聂谦都是二房的孩子,这时候见了父亲最为喜欢的薜荔树,脸上不由的露出温和的笑意。

    “秋风万里芙蓉国,暮雨千家薛荔树。”

    黎王爷围着薜荔树转了两圈,他右手边的小厮突然吟了这么一句。

    “胡闹,这儿还没你说话的份!”黎王爷用扇子敲了下那小厮的头,脸上却没有怒容,可见是极为稀罕这个小厮的。

    聂墨作为主人,挤了个笑,“不碍事。诗句是极好的。”口胡!

    心里骂了句脏话,方才回神想到,自己这大概是受了怎生的影响,那家伙面上有时候老老实实的,其实内里蔫坏着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心里骂自己。

    其实聂墨也十分坏。他自己不觉得而已。

    起码在怎生的事情上,他算是出尔反尔了。

    虽然老夫人步步紧逼,连聂润也关注了他,但凭他的聪明才智,若是想躲开,并不难。

    只说一句要专心念书,为来年春闱做准备就可以了。

    什么?若是秋闱未中?那更好,就说自己要发愤图强,争取后来居上。

    不过,真正的将她变作了自己的人,他并不后悔,一点也没有。

    聂墨只分神了瞬间,清醒过来便示意聂江上前,歪头对他说了一句话。

    不一会儿,聂江带了聂湖出去了。

    聂府的几位爷小声的议论着薜荔树,黎王爷含笑听着,并没有加入进去。

    聂涟道,“这树的果子应该能吃吧?看着像莲蓬呢。”

    聂谦笑道,“你不是吃过木莲豆腐?就是用薜荔树的果子做的啊!”

    聂涟怪叫,“不是吧,不是说木莲跟薜荔并不是一回儿事么?”

    黎王爷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这会儿插嘴问道,“是谁说的他们不是一回事?我在书房念书的时候,太傅曾说过薜荔俗称木莲的啊!”

    聂涟一听他用“我”,又没端亲王的架子,也乐意回答,“是养这树的那个花匠说的啊!”

    花匠的说话跟太傅的说话,听起来自然是太傅的说法更有权威性,黎王爷的脸色也有点扭曲,好像自己刚才降低了身价一般。

    聂涟跟怎生一样的年纪,见王爷不说话了,就有点讪讪,求救的看了眼聂墨。

    聂墨道,“民间却有薜荔俗称木莲的说法。不过中药中木莲果与薜荔果又有不同,药用也不一样……”

    黎王爷点头,“确有道理。可惜木莲我们这里并没有见过,就是这株薜荔,想必也费了不少心力跟周折吧?!”

    聂谦因为身体不好,读的书是兄弟们当中最多的,他是比较认同聂墨的说法的,便顺着黎王爷的话道,“木莲一般生长的极为高达,而薜荔却多数矮小,像这株树长到这个样子也约么有五十年以上的树龄了……”

    黎王爷惊讶的笑,“那岂不是比你我的年纪都大?”又对着树行礼,“失敬失敬。”

    众人都露出笑容。

    不一会儿聂湖带着照顾薜荔树的花匠来了。

    那花匠本是南方那边的土人,一开口就叽里呱啦话说的极快,“这树可不能再挪腾了,再挪就死掉了啦!”

    黎王爷呆滞着看了眼众人,见众人都跟他一样,听不懂的样子,这才慢慢的收回呆容。

    这花匠不知道黎王爷的身份,他的话别人听不懂,自小跟在二老爷身边的聂谦却听懂了,只是不好就这样跟黎王爷说,所以也只得做出一副呆样。

    那花匠见众人都不做声,立即叽里呱啦的又迅速的说了一通,跟打子弹一样,噼里啪啦的一连串的连续发送。

    聂涟哀嚎,“找个人来听听他说的什么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三爷聂钰笑了,“这却是不能,父亲还未回家。”听听这话,婉转的表示这家里只有二老爷能听懂花匠的土话,彻底误导了大家,还给自己的四弟解了围,他是知道四弟懂那土话的。

第41章 所图() 
聂府没有太傻的人,聂清的话少,心中最有数,他知道这花匠是二哥打发了人叫来的,却不知道二哥是想如何。

    聂府的公子们,聂润是最大的,倒是聂墨跟底下的弟弟们年纪相差不大,小时候,也是上树抓鸟下河摸鱼走狗斗鸡无所不作的,后来聂墨考上了秀才,再后来,聂阁老压制着他不许继续考下去,仿佛也压制了他的一部分天性,聂墨变得越来越沉默,几个弟弟受了各自母亲的暗示,渐渐也不大敢招惹他了。

    兄弟们相处起来总归跟姊妹们是不同的,他们的嫌隙少,又自小被教导着兄友弟恭,所以虽然来往不多,可感情却很快的又凝聚了起来。

    聂墨说的话不多,几个弟弟都看他眼色行事,自然也没有了上次秦四爷来的时候那种张扬紧绷的气氛,荔园里头一团和气。

    直到黎王爷身边的那两个小厮,明显的想上前去摸树干,聂清才明白过来。

    那花匠不让,他又叽里咕噜来了一通,虽然语言不通,可炮口对准了两个小厮,那俩小厮的脸都红了。

    聂墨神色微敛,对聂湖说,“叫他来是说一说这树的故事,没想到他这么不懂眼色,去,将他拉下去开导开导。”

    所谓开导,就是屁股开花。

    聂钰跟几个弟弟顿时面露不忍,二老爷很宠爱这个花匠。

    花匠的脾气这么怪,能在府里呆的安好,跟二老爷的看重不无关系。

    聂涟比较冲动,上前就要给他求情,被黎王爷抢先,“无妨,这也是个实诚人,璟允给本王个面子,这次就不要教训他了。”璟允是聂墨的字,黎王爷也改了称呼,又着重指出这次,意思是没有下次了。

    聂墨还没说话,聂湖忙拉着那花匠跪下朝着黎王爷谢恩。

    花匠虽然得了赦免,却不肯退下,而是躲在荔园门口,很有打算若是谁摸树就冲上去揍人。

    经过此事,那俩小厮却不敢上前了,扭捏着嘟嘴冲黎王爷撒娇。

    聂涟打了个哆嗦。

    抬头见哥哥们都淡定无比,惊讶的想到,难道自己out了?不免的有些个自卑。

    聂墨不动声色,上前说话,“王爷,这树并无毒,只是树干坚硬如同石头一般。”主动伸手拨开树叶让黎王爷看树木粗壮的枝干。

    他不说毒还好,一说没毒,黎王爷本来想摸的心思都淡了。暗忖道刚才那花匠明明是不叫人摸的,可见不摸还是有道理的……

    见黎王没有摸的心思,聂墨便放下手。

    黎王这才发现,聂墨虽然叫他摸,自己却没摸过,真个奸诈狡猾之徒!

    黎王没摸,其余的几位也都没有上前摸,那小厮虽然仍旧不高兴,始终没有发作出来。

    “璟允兄,本王就在这里画吧。”黎王爷看了块地方准备作画。

    聂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荔园。

    聂墨点头称是,叫聂江跟聂河带着聂湖跟庆阳庆利一起去抬桌案。

    不一会儿就安置好了。

    黎王爷在太后面前夸口,要亲自画了聂府的薜荔树呈给太后作为重阳节的礼物。

    他才艺是有一些,很快的挥毫泼墨,笔走龙蛇起来。

    聂墨兄弟不好围观,免得影响了黎王爷作画的情绪,他们便坐在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凉亭里头,低声的说话。

    黎王爷一边作画,一边听聂府的几个兄弟说话。

    聂涟说道,“四哥,听说这薜荔果子有固精壮阳的效果,是真的吗?”

    聂谦脸色微红,没好气的说道,“我如何知道?”尼玛,你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显得我多么需要固精似得,你哪只眼睛看出的我需要这个!

    聂涟摸了摸脑袋,“我以为你读书多才问的,你要是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啊?二哥你知道么?”

    众人以为聂墨都不会回答了,孰料他竟然点头说道,“《本草纲目》中有载说它‘壮阳道尤胜。固精消肿,散毒止血,下乳。治久痢肠痔。’”

    既是本草中提出,众人的尴尬少了不少,也敢于大着胆子看两眼那累累的莲房了。

    在座的几位都是通了人事的,虽然还都没有成亲,可小妾通房是不少的。说到壮阳,自然心思各异……呃,又有点儿异曲同工。

    聂墨扫了一眼弟弟们,觉得他们八成在打薜荔果的主意。这群笨蛋。他可不希望自己正睡着觉(搂着怎生的时候)听见小厮说三爷五爷的来偷薜荔果。

    于是很坏心的说了一句,“不能随便乱吃。”

    不说还好,一说,余下的几个兄弟全部闹了个大红脸。

    聂涟更是连连咳嗽,没得将心肝肺都咳出来。

    院子里都是男人,聂墨等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故意背着人,黎王爷身边的小厮自然也听见了,一个两个眼珠乌溜溜的转。

    等黎王爷放下笔,两个小厮对视一眼,齐齐的上前,以看画做掩饰,私底下拉扯了黎王爷的袖子。

    黎王爷的见识自然高出这俩不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

    聂墨一站起来,其余的弟弟们也都随着他走到黎王爷的身后。

    说实话,画得还是不错的,形神都有了。

    两个小厮讨好的要将砚台等物挪到一旁。

    却像是根本不会伺候的样子,毛手毛脚的,聂墨看着微微蹙眉,果不其然,不过几息的功夫,其中一个个头略高的便将整个砚台的墨汁都倒到了黎王爷身上。

    聂墨听见聂涟小声说了一句,“倒的可真……一点都没有洒到地上。”

    聂墨开口叫聂江,“去问王爷的人带了衣裳没有,若没有先去大夫人那里拿了大哥的过来。”声音略高,将聂涟的不敬之语掩盖了过去。

    黎王爷伸手捏了衣裳,手上也沾染了墨汁,恰逢他一低头,不知道怎么搞得,头冠的系绳也开了,他慌忙伸手去扶,刚才两个上赶着的小厮这会儿也不帮忙,黎王爷不一会儿就将自己搞得一团糟,脸上头上都有了墨汁。

    聂墨的脸冷了下来,他不知道黎王爷为何要下这么大的本钱,但是,想必所求也是不小的。

    黎王爷笑道,“看来是这薜荔有灵性,知道刚才本王对它不敬,这才故意惩罚本王啊!”

    他虽然话里话外都是笑意,然而聂府兄弟却不敢大意,聂墨更是带头行大礼,“是府里招待不周,请王爷降罪。”

    黎王爷想上前扶起聂墨,一伸手发现爪子上都是墨汁,也不好意思扶人了,只好缩回爪子,“快起来,快起来。只是还要劳烦璟允,本王想稍加收拾一番……”

    聂墨起身,吩咐了聂湖,“将浴桶多洗几遍,送到前头来。”

    “不必这样麻烦,本王借用下璟允的浴房即可,幸而璟允你还没有成亲啊,呵呵,否则这后院本王可进不得了。我可是听说秦家的五小姐是个极其重规矩的。”

    聂涟好奇,“王爷,秦家五小姐重规矩关我们什么事啊?”

    黎王爷卖了关子,这会儿又坏心的不继续往下说了。

    聂清看了眼二哥,觉得二哥脸色发黑,连忙拉了拉弟弟,说了句,“大家都重规矩才好,没规矩不成方圆。”

    可惜,十六岁的聂涟可不是十六岁的怎生那么好忽悠。

    他嘟囔道,“那也不用单提出秦五小姐来啊!”

    聂清只好呵斥,“你闭嘴。”没看见二哥脸色不好啊!聂清觉得自己好苦,自己的弟弟,也只好在心里嫌弃嫌弃。

    荔园里头只有后面有浴房。进浴房有两条道,一条是从内室进,一条是从外头绕到房后,小厮们绕道可以,让黎王爷绕道就说不过去了。

    聂湖还在听吩咐,聂墨说道,“你带了庆阳庆利,先去收拾一下浴房。把物品都换了新的。”说完看了眼聂河。

    聂湖应了匆忙往后头去,聂河瞅着人不注意,也悄悄的跟了过去。

    聂江正好取了聂润的衣裳过来,“大夫人说这是给大爷预备的过年的衣裳,请二爷看看,若不合适,可再使人去换。”因为是过年的衣裳,所以是大红色五福捧寿的团花纻丝长袍,用料十分考究。

    黎王爷道,“这就甚好,不必换了,等本王回去,再另外送一身给博行。”博行是聂润的字。

    “王爷太过客气,不过是一身衣裳,何况还是因为府里招待不周,若是父亲知道了,少不得要责备我们兄弟的。”

    黎王爷哈哈大笑,“是我来的仓促。可见以后行事还是要从容些的好。”

    一行人通过了葡萄藤,黎王爷还有闲心说道,“荔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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