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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怎生姑娘-第50章

小说: 怎生姑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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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他就头痛。”聂墨强词夺理。

    怎生深吸一口气,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为什么看见他就头痛啊?”

    聂墨扁着嘴犹犹豫豫就是不肯爽快的说出来,怎生握了握拳头,竭力忍住想教训“小学生”的欲望,面上更加温柔,“说啊……”再不说我就忍不住啦!

    他一来就拿她的帕子擦鼻涕水,结果一会儿功夫所有的帕子都遭受了荼毒,她真的快忍不住想大喊大叫了!

    这帕子在古代可是比内衣还重要的东西!她的帕子一向是连洗晒都不假手他人的。

    聂墨的头快缩到枕头里头了,怎生眼见自己才装的鸭绒枕头也要遭难,立即温柔的伸手从他脖子上头捞过去,甜甜的哄道,“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

    聂墨眼睛带水,鼻头通红,听到那三个字,呆滞了半天才迟疑的说,“你,刚才叫我什么,亲……爱的……?”

    怎生立即挺直了腰,“你听错了。”

    聂墨不干了,“我只是风寒,又不是糊涂。”

    “你还知道自己生病了啊,生病不看大夫,比小孩子还不如!”怎生立即抓住重点。

    “我不是不想看大夫,我是不想见那个大夫……,你不觉得他长得比聂河还好看么……”都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儿……

    怎生听得想撞墙,“你都在想什么呀?!我没觉得他多么好看,他连你腿上一根毛都比不上!”她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再说谁不晓得聂墨是个大醋瓮啊,庄子上的男人可都是自动的退避三舍的,她自从来了这儿,只见了庄头跟那大夫!

    聂墨的眼一下子就亮了,像突然开了两千五百瓦的灯泡一样,闪着刺眼的光芒,“真……,你,说的是真心的吗?”

    怎生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还是勇敢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疾病改变了聂墨的画风,但这种骤然听到意中人表白的场景还是令他突然失语,脸上显出一种羞羞答答的粉红。

    怎生情不自禁的伸手。

    “你发烧了!”

    到底脱不了被那个连自己“一根腿毛”都比不上的俊大夫给把脉开药了!

    怎生不禁要亲自煎药喂药,还要蹲地下洗被聂墨“玷污”的帕子。

    一点儿都没浪漫的感觉。

    一点儿都不像穿越小说应有的情节。

    聂墨喝了药出了一身急汗,浑身轻松了些便扭扭捏捏的要洗澡。

    “才发了汗不能洗澡!”怎生刚把帕子晾上就听他想折腾,她双手掐腰,气鼓鼓的说道。

    聂墨怀疑,“真的假的?”从前可都是出了汗就洗洗,否则多脏啊!

    “庆阳,你去问问肖大夫,看喝了药出汗后能不能立即洗澡。”庆阳扳着帘子看了眼聂墨,见二爷没有反应立即“哎”了一声甩了帘子跑了。

    聂墨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没规矩”,翻了个身撒娇,“那你给我抓抓痒,我背上难受。”

    怎生见他鼻塞严重,声音都带了沙哑,无端的添了三分性感三分可怜,便伸手从他背后探进去,听着他指挥着认命的做个痒痒挠儿。

    “怎么好生生的就风寒了呢?”她皱着眉有点心疼的嘟噜道。

    聂墨立即想到昨日的一番遭遇,想起小家子气十足的皇帝以后那个他眼瞅着就输惨了的赌局……

    怎生见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忙伸出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了一层,然后就听庆阳在外头传话,“回二爷,大夫说出了汗三个时辰之内最好不要洗澡……”

    聂墨觉得那大夫纯粹是来为难他的,这还不算完,怎生在一旁接着自言自语道,“不是说昨儿去宝章阁么?查的怎么样呀?”

    问完没听到聂墨的回答,低头一看,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也睡的太快了!传说中的秒睡啊!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余承安约了聂墨赏梅,听说聂墨病了,特意来探病,并且带了家里两位老太太的问候。

    见聂墨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跟病西施一样,免不了又笑了一回,“你这是怎么了?不过一场小风寒,也值得你娇柔成这个样子……”

第81章 沮丧() 
聂墨白了他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懂什么?”他的信念坍塌了一半,只剩下一小半还是看在怎生辛苦照料他的份上。

    “说起来,你去宝章阁做什么呢?”余承安伸手摆弄着桌上琉璃瓶里的一枝梅花,无聊的随口问道。

    聂墨指着搭在架子上的衣裳,“那里有只荷包,你自己看吧。”

    余承安随手拿了,打开一看,里头是张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刚准备看,怎生正好端了茶进来,便把纸放到桌上,接茶道谢。

    怎生递了茶,目光不经意的落到桌上。

    聂墨却突然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怎生忙放下茶盘,过去给他顺气,聂墨却趁机对余承安使了个眼色。

    余承安伸手握拳在唇边一笑,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聂墨这头终于止住咳嗽,含情脉脉的拉着怎生的手道,“这两日辛苦你了,我现在好多了,你去歇着吧。”

    怎生笑容不变的退下,回到东厢,越发的觉得聂墨有事儿瞒着她。

    只不过看聂墨现在的架势,不大像是能爽快对她说出来的模样。

    若是之前,她定不会好奇这个,可现在又有不同,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便不想只被动的承受,——万一聂墨瞒着她找小三呢……对吧?!

    老话说女人一旦谈了恋爱就变胆大,那是一点儿也不假。

    在屋里转了两圈,她把蓝葡紫葡叫了进来,如此这般的说了。

    “姑……娘,这样不好吧?!”蓝葡结结巴巴的说道。

    紫葡也点头,“那可是主子爷啊,被发现了那还不得被打死啊!”

    怎生连忙拉了她们俩,情真意切的忽悠道,“我又不要他的,就是拿过来看一眼,好妹妹,快帮帮我吧。”

    蓝葡跟紫葡对视一眼,俱都无奈,只得勉强答应了。

    怎生兴冲冲的出去布置安排,先进了厨房,让王嫂李嫂准备锅子,“不用多做,二爷病中还只能吃些清淡的。那些酱油蘸料的,单独备出来……”

    不一会儿午饭弄好了,怎生拍了拍心口,她头一次干这样的事,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余承安看了蓝葡端的热锅子,不禁笑道,“还是我妹子会招呼兄长,可惜了你只能喝点稀粥……”

    紫葡在后头捧了切的薄如刀片的羊肉过来,蘸酱是翠珠端上来的,她跟紫葡走了个错位,不知为何就突然没站稳,一碗珍贵的酱油都扣在了“粥”字刚出口的余承安身上。

    聂墨哈哈大笑,这两日的阴郁总算有了一点安慰。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怎生这小丫头也学会算计人,还当是翠珠走路不小心呢。

    蓝葡顺利的顺了那张纸出来,怎生连忙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可左看右看,只是一些大臣因为上折子,而后没过多久就被撤职或者降级——这上的什么折子啊,这么大威力……

    怎生刚要笑,然后看到最后一行,“至宗十五年冬,许阁老……陈请太后……五十大寿事宜,次年春致仕……”

    怎生脑子刹那空了一段,这,这么狗血的桥段她也能随口说对?!

    突然好想知道皇帝到底跟太后发生了什么龌龊……

    不过明白过来之后,她还是被森森的震惊了一把,她不是聂墨,作为一个灵魂带了现代思想的人来说,皇帝跟太后能这样粉饰太平维持假象,也是很值得人佩服的……

    不过可惜了这些不明真相的大臣,算是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对母子斗法中的炮灰……

    当然,她也其实好不到哪里去,天子一怒,横尸遍野,她能够活着,就算是幸运的了,酱油党还是比炮灰要强一些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知道当初俞尚书是不是也上了跟太后有关的折子?

    “姑娘,看完了吗?”蓝葡轻声问。

    “哦,看完了。”她把那纸原样顺着折痕折叠好了,又交给蓝葡,嘱咐道,“一定小心点,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我好奇……”

    怎生受到的触动并不如聂墨大,可一想到这么一来,当初的赌注算是她赢了,不禁内心荡漾~

    余承安换过了新衣裳,自己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筷子夹了肉片沾酱料,嘴里却说道,“这事我当你早就知道了呢,你当为何这几年奉承太后的人越来越少?”

    太后不过生辰也还罢了,可大臣们渐渐的送的寿礼也越来越便宜,“前年的时候都察院的宋御史就送了一盒子长寿糕,你瞧瞧人家这胆气,不仅太后没说个不好,陛下还升了他的官呢!”

    聂墨一口气把碗里的稀粥喝了,寡淡的摸了摸肚子,咂摸着嘴道,“那今年这寿辰也不办了呗。”

    余承安,“我看差不多,估摸着啊,就是皇帝想给太后办,太后也不肯出来给他这个面子喽……这两个人置气置的久了……”是不管当初是谁先生事理屈的。

    他知聂墨这么关注太后寿辰是为何事,倒不好为了这个特意打击兄弟,便安慰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来年春闱没准皇上一高兴就开了口呢,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借着春闱大赦天下,才能招揽揽士子们的心。

    聂墨点了点头,“不管了,这也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的,大不了我带了她远远的离开这儿。”

    余承安一听就蹙了眉头,搁下筷子,双手抱胸极度不高兴的看着他!

    聂墨歪头给了他一点余光,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

    余承安一下子泄了气,挥手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好自为之吧……”

    他做出这副模样,倒把聂墨给惊了一下,“你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深闺怨妇的模样?

    此话一出口,余承安连吃饭的心都没有了,“我娘让我去相亲呢……”哀怨的看了一眼聂墨。

    聂墨顿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强撑着气势,“是了,你年纪比我还大一岁,也该成亲了。”

    余承安不放过他,“你跟我妹子整天的眉来眼去,我娘这才兴起给我找媳妇的念头……”所以根由还是在聂墨这里。

    老太太们都挺闻一知十的,见聂墨这样发情,便也认为他到了时候了,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跟俞婶两人很热情的相看了不少姑娘……

    “我真是后悔与你为伍!”余承安最后总结道!

    “夫妻敦伦繁衍子嗣乃是天道,你不会是个断袖吧?”聂墨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的反唇相讥,他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锅里咕嘟咕嘟的泛着气泡,余承安看了一眼,见锅底似有红枣枸杞香菇,怪道香气四溢,又想起聂墨刚才也只喝了一口清汤寡粥,立即重新下了肉片,又抓了一把青菜,还一边说道,“这小青菜不错,唔,大冷的天,难为我妹子从哪里弄来的。待会儿我问问,若是有多的,回去的时候我也给老太太带点。”

    聂墨默默的挥了挥白旗,此局是他输了。

    话说自己最近老是输呢……

    怎生的心情却是好极,捧了酸梅汤进来,像余承安推荐,“吃锅子喝这个最清口了。”

    余承安靠强壮的没有疾病的身体打败了聂墨,这会儿正是春风得意,“有劳了,对了,这青菜看着着实喜人。”

    怎生笑着答道,“是,只是因为是在屋子里种的,长的不大,长了一个月也才得了这一点,可巧您有这口福。”

    聂墨气死。

    这死丫头,就只有这么一点,不知道给他留着啊!胳膊肘子往外拐的兔崽子!

    怎生的心情却一直很好,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她现在反倒是对皇帝的反感跟恐惧淡了一些。

    这就像学校的老师对学生超级严格,一不留神就给挂科,挂科当然是痛苦的,可这痛苦要是一大群人来分担,那又不同了。

    听到别人痛苦的事,有时候能减轻自己的痛苦,正所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痛苦不如众痛苦。

    一个好好的家被皇帝给弄得七零八碎,正又恨又痛又恐惧的时候,发现皇帝是个神经病,并且在自己以前已经祸祸了不少人,于是恐惧淡了,恨跟痛好像也跟着少了不少。

    聂墨正好跟她相反,他发现自己未来的上级不靠谱,现在的上级也不靠谱,整个人都有点痛不欲生,可惜他这种情况还没法跳槽……

    所以当怎生故意问他,“二爷,您去查的许阁老的事情怎么样了?”的时候,他直接翻了身把她镇压了。

    第二天鲜见的不肯读书。

    连聂江都忍不住侧目,这可是多少年来头一回,就连当初中了秀才之后,聂阁老压制他不许继续考都没有过的情形。

    一直持续到腊月初七,府里打发了人来催促,聂墨才动身不情愿的回了府。

    怎生求着他,终于让他同意了她跟俞母去一同过年。

    “我把俞婶给你接过来不好么?”

    “还是不要了,就算这庄子是我的,我娘大概也不肯来,再说还有我弟弟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五……,好好,初二,初二就回来!”她使劲的跺脚。

    聂墨这才露了个笑容,“腊月三十下午我让人来接你,把你送到余府,蓝葡跟紫葡跟着你,别闪了人。”

    “嗯,你……”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过年少喝些酒吧!对身体不好。”

第82章 吹捧() 
聂墨最近尤其粘她,恨不能将她装荷包里头栓到裤腰带上,闻言顿时笑容满脸,“那可说不准,哎,回去荔园,也没个照顾我的……”

    典型的蹬鼻子上脸,怎生抬脚给他的脚丫子一下,“你好好儿的吧!”

    聂墨却将她拢在怀里,好一阵黏糊,末了道,“你可要每天都给我写信!”

    怎生笑着点头,当晚上就写信问,十多年前太后到底跟皇帝有什么矛盾,使得皇帝不停的迁怒……

    聂墨这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含笑看了信,这次没有留下,而是折好放在蜡烛上点燃后烧了。

    这种信事情涉及皇帝跟太后,当然不能留着成为把柄。

    但是皇帝跟太后的事……,聂墨思索再三,决定好好查查,知道真相总比不明真相要好,免得将来一不留神像许江东一样倒霉的踩雷。

    年味越来越重,宫里宫外都懈怠下来,不是特别要紧的政事,大家都不愿意上赶着在朝堂上添堵,进出宝章阁的人也少了许多,正好便宜了聂墨,加上他进的又是十多年前的那间屋子,带了水跟吃食,常在里头一呆大半日。

    随着看过更多的文书跟奏折批对,他的思想发生了许多变化,皇帝虽然在太后这里有些任性小气,可大多数时候处理政事还是十分靠谱的,有手腕,也有魄力。

    后头几日,他看东西越来越快,把十年前的这些旧档都看了一遍,却也没发现皇帝跟太后的问题出在哪里,只能肯定,皇帝跟太后的心结由来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在这些奏对之中看不到影子,那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乃是不能张扬的密辛。

    最现实的例子便是今年太后的六十寿辰,宫里连声鞭炮都没放,太后直接出宫去了乐山,声明为国为陛下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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