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庶女无敌-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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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憧连忙上前,一把拽住那小丫头的手腕,硬是将她拉到心蕊面前。
心蕊冷声就问:“你是哪房的丫头,为何悄悄躲在后头偷窥我们?”
那小丫头脸色一白,也不顾不得晏天皓在场,连忙解释:“三少夫人误会了,奴婢没有恶意,奴婢是宁香所五小姐的丫头,叫秋冬,昨日三少夫人送了薄荷香囊给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今日精神好,就亲自下厨做了些糕点,本想着三少夫人大约申时之前就能回来,就遣奴婢过来请五小姐过去尝尝,可却不料您这么晚才回,奴婢一时不知该不该唤,正犹豫着您就叫了奴婢”
昨日环君不是说让她尽量不要去宁香所吗?怎么今日又主动邀约?心蕊半信半疑,又问:“那唤你时,你跑什么?”
秋冬胆怯的低下眸子,偷偷看了那一脸冰冷的晏天皓一眼,哆哆嗦嗦的不敢开口——她怎么可能明说:因为三少爷今晨下令,以后宁香所的人全都不许接近三少夫人三尺之内,否则,违者绝不轻怠。
晏天皓闲散的瞪了秋冬一眼,直接吩咐:“告诉你家小姐,三少夫人累了,不过去。”
秋冬咬着下唇,一脸为难,若是这样就能回去禀报的话,那她也就没必要在宣泊阁外头等上足足两个时辰了。
呜呜呜,她一个做丫头的,为何要如此为难她?
心蕊看这丫头好似当真是宁香所的人,就放下半颗心,可还是狐疑,这环君找她做什么呢?莫非是为了昨日的那件事?
这么想着,她就沉吟着,侧头看向他,说道:“我去去就回,多少是环君妹妹的一片心意。”
晏天皓面色紧绷,不悦的眉头蹙紧:“去什么去,那地方污污秽秽,都是些病气,几口糕点,想吃让下人做就是了。”
心蕊失笑一声,拉住他的衣袖,轻语撒娇:“我去去就回,半个时辰以内绝对回来。”
他盯着自己被她拽着的衣袖,看着她哀求似的小脸,虽着实不想她去,可又不忍心拒绝她,最后还是点点头,却不忘叮咛:“离环君远些,别进内间儿与她说话,顶多待在外间儿就是了。”
心蕊咧嘴一笑,因为他的体贴而满心愉悦
到了宁香所,里头环君显然已经等急了,见心蕊来了,忍不住激动,竟就咳了两声心蕊忙上前为她顺了顺背。才听她说:“三嫂去了好久,我这儿的糕点都要硬了。”
心蕊垂眸看向桌上,果然放着一盘莲子糕,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只觉得清新爽口,便张口赞道:“倒是不知道你的手艺这般好,往后若身子通畅就多做做,我日日过来蹭吃都肯。”
环君捂嘴失笑,可兴许笑得太用力,不禁又咳了两声
心蕊叹了口气,这患了肺痨的身子,能下床已经算良性了,若不好好医治调理着,晚期只怕床都无法下了。
心蕊吃完两块莲子糕,就见环君已向身边的春夏打了个眼色,春夏应了一下,这就带着小丫头们均出了房间。
屋里一空,环君忙问:“三嫂子今日是从哪里方向去的袁府?又是从哪个方向回来的?城西还是城南?”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心蕊苦笑一记,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回都是从城东方向走的。”
环君脸色倏地一白,清如水波的双眸无意识的流转半晌,才黯然垂下,只喃喃自语:“九月,九月快到了”
心蕊伸手抚了抚她削弱的手背,安慰道:“别管几月,你只管好你的身子就是了,只等身子好了,母亲必能给你寻摸一户更好的人家。”
环君眸光一慌,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愣了一会儿,她便猜到答案:“是原姨娘和赵姨娘告诉你的?那你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心蕊吐了口气,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从来没什么傻不傻的,只是你看不看得清罢了,环君,一个可以随意背弃你们之间誓言,而另娶她人的男人,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环君突然抬眸,看着心蕊不可思议的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数正常,只要他心里还有我的一方小地,不就够了?”
心蕊皱起眉头:“不够,怎么可能会够?”她声色不觉严厉了些:“你若自己都只有这么卑微的期待,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你又怎么配得到那个男人的尊重?”
环君愣然,只觉得这个三嫂的这话好生奇怪,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而这些话本又该是离经叛道、不伦不类的,可怎么配上三嫂那一脸锐利,又像是有几分道理似的?
一时间环君茫然了,只呆呆地看着心蕊,眼眸流转间却看不出情绪。
心蕊微微敛眉,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口气似乎生硬了些。要改变一个古代女人的思想并不容易。而她最初不也是与环君一样的概念?
自从来了这个异世,作为外来者,她愿意履行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她不会执意任性的去改变什么。那个时候的她,甚至悲观的想着,若是以后被迫嫁入豪门,她也会和普通的古代女人一样,不会干涉自己的相公爱上别人,甚至娶些妾侍。因为那时的她认为,终生无爱的婚姻,本就只是一项责任。同床共寝,也不过各自异梦罢了,何苦去限制一个对她人生来说,只算“普通人”的伴侣?
可是当容珈与她说了一番话后,她才豁然开朗,人生明媚,还有很多东西值得你把握。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愿意再尝试一下。而如今,她的尝试好像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而最后的底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个想法似乎很霸道,在这个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的年代,这样强制的要求一个正常的男人,好像很不道德。可是若晏天皓真是值得她尝试的那个人,那他对她就必须保持她对他一样的心情,这不是专制,不是强迫,只是面对真心的一种相对方式。
心蕊看向环君,若有所思的吐道:“既然失去了他,你为何不花些精力,养好身子,往后追求一个愿意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的人呢?”
环君睁大眼睛,满目愕然,嘴唇颤抖半晌,才微微说:“怎么可能?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没有吗?心蕊冷笑,有没有只看你努不努力了罢了。
其实任何时代的男人本质上都是花心的,不同只是在他身边的妻子是如何看待的。
因此,御夫之术,才是每一个妻子该有的觉悟。你的容忍,能造就一个风花雪月的丈夫,可你的坚持,也能塑造一个只对你一生忠诚的伴侣。
该怎么做,该做什么,每人心中都有一把尺,该怎么量,该怎么测,按照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分寸吧。
而如今,她的底线就是与上一世的自己一样的,就算最后命丧车底,她也要坚持镇守一夫一妻制
从宁香所出来时,天色已经朦胧得让人看不透了。回到了宁香所后,丫头们也都布好了膳食,心蕊走进餐间儿看了一眼,却没看到晏天皓的身影,她就转头问向伊儿:“三少爷呢?”
伊儿恭敬的回答:“三少爷说不是很饿,就去了书房。”
心蕊蹙眉,在外头奔波了整日,怎么可能不饿?她想了想,顺口就朝粉憧吩咐:“装些饭菜,送到书房去。”
粉憧点头遵命,正欲动作,伊儿却眉色一敛,小心翼翼的禀报:“少夫人,少爷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向来不许有人打扰,只怕粉憧姐姐还没踏过拱院儿,就要被人拦截下来了。”
“那我亲自送去。”她随意的瞥了伊儿一眼,继续对粉憧吩咐:“将食盒拿来,我亲自装。”
伊儿一脸为难,却也不敢再说什么,这三少夫人的手段她可是看在眼里了。昨日樊儿已经将这新夫人“霸道蛮横”“欺压弱奴”的所作所为禀报给了太太,可太太反倒责怪樊儿不懂分寸,说她该被人惩治惩治了。如此看来,太太已是明摆着偏袒这新夫人了,既然如此,她们这些小丫头往后做事自然更要谨慎些,以免惹了这新夫人不如意,让她们重蹈樊儿的覆辙。
第119章 探询()
真的是凑巧吗?
心蕊挽住元娘的手坐下,眼眸流转,脸上就露出一些担心神情:“大姐常年没回家,府中母亲可是日日念叨着大姐的,我们这些做女儿的,看了都是一阵阵的心疼,前些年母亲还染上了病痛,我离家近两个月了,倒是不知如今母亲如何了,病情有没有加重?”
元娘美丽的脸庞也露出了三分黯然,顿了一会儿,她才说:“前些年我也是接到了家中的家书,可那会子我带着身子,不能长途跋涉,生下孩子后本可尽快赶赴渝州,可汤府长辈怕我舟车劳顿,牵扯了身子,硬是让我养了好久,这才允我出门。哎,只盼母亲身子已大好,我宁愿白跑一趟,也不愿看着什么不好的景象。”
心蕊点了点头,配合的附和道:“母亲吉人天相,那些小病小痛定然无碍的。”
这时身边的小丫头已经将床铺好了,被套也拾淘换上了自家的了,心蕊原想就起身告辞了,可元娘却一脸温润的看着她,倏地又问:“我听说,三妹嫁到了黔州。”
心蕊心下一动,不禁冷笑,原来正题在这里。
她就一把握住元娘的手,眼眸微垂,刚才还淡若行云的小脸,这刻已满是悲伤,过了几秒,眼眶里竟然又落出几滴泪来。元娘眉梢一抬,拿着绣帕为她边擦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我这就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又哭上了?你这丫头,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心蕊咬着下唇,眼泪絮絮不停,声带哽咽的说:“大姐会不会怪我?这越国公小公爷嫡妻的位子,本来是三姐的,可最后却”
元娘抿了一下唇,虚笑着:“哪里怪你,这有什么好怪的,这婚事本就是讲究缘分,是三妹没那个福分,怎么也不能怪在你头上。”
心蕊满脸感动,拽紧元娘的手连声保证:“我真的没有谋算三姐之意,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这样发展大姐,你可得信我。”
元娘拍了拍她的手,轻笑一记:“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这么激动,傻丫头,都是自家的妹子,若是你真有心谋算你三姐,那你不就是猪狗不如了吗?大姐知道你不会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虽说我也就见过你一面,可我看人倒是向来挺准的。”
猪狗不如?丧尽天良?说出那么严重的词语,元娘竟还是笑着说的。哼,这份城府,这份深沉,难怪人人都说,元娘没嫁人之前,可一直都是大太太的军师呢。
元娘见心蕊面带尴尬,就笑着转移话题:“三妹的事是她自己命不好,也怪不了别人,咱们这次回渝州的目的倒是一样的,都是探亲。我可听说,这些年府里可是热闹得很呢,说是父亲后纳的新姨娘生了个儿子,取的什么名字呢?”
话又问到七姨娘身上去了,看来元娘这次回府,是彻底要将以前压制过大太太的人,都拿出来一一算账呢,好一个元娘,说好听点是不忘本,说不好听点,只怕就是多管闲事了。
尽管心头揣测,心蕊面上却还是笑着回道:“取名少天,袁少天。”
元娘微微咀嚼半晌,才冒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倒是好名字,看来父亲宠他,是宠上天了的。”
心蕊淡淡扬唇:“小孩子,到底逗人喜欢,像是大姐不也是生了孩子,想必也是可爱得紧吧。”
说到自己的孩子,元娘脸上这才露出今夜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笑过之后,却又露出半分神伤。心蕊正想发问,元娘却先一步说:“好了,我也耽搁你够久了,你是新婚燕尔自然甜蜜,别让小公爷等久了。若是明日这雨还是不停,咱们还有机会能聊聊。”
话至此处,心蕊也就顺服的站起身来,刚走两步,身后元娘竟有突然冒出一句:“对了,你的陪门姐妹是七妹吧?五日前的下午,我刚出金隽城郊就见着个与她好生相像的女子,虽说过了好多年,可我到底也是看着七妹长大了,那个不是她吧?按理说,她可是该一个月前就回渝州的。”
心蕊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没错,七娘按规矩该是一个月前就回去的,可是七娘知道情郎高中探花,就央求着多留一个月,说回门时,两人再一起回去。而五日前,心蕊也的确命粉憧亲自去接七娘,可三太太却说七娘半个月前已经走了
七娘走了,却没与她打过招呼,连个通传的下人都没有,她走得太过突然。可心蕊却没多想,只以为七娘是见过情郎了,所以就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却没想过她有可能根本还在金隽。
想到这个可能,心蕊只觉得心脏猛的一抽,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若是七娘真在金隽,那这半个月的时间,她在哪里住的?又是和谁一起住的?
一股无言的恐惧笼罩住心蕊的心,让她脸色顿时焦灼如墨。
后头的元娘见她背脊僵硬,只冷笑一声,就和气的说:“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好了,你快回屋去吧。”
心蕊不敢停留,连忙离开,路过走廊时,廊道已经没有半个人了,她隐隐听见房顶上雨水打落在瓦片上的淅沥声,刺耳得犹如天都快要掉下来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若是七娘当真没回渝州,那只怕天真的要掉下来了。
第二日一早,外头的雨虽说没有停干净,到底也小了不少。
元娘说他们人手少,怕贸然上路,马车在路上滑了道会有危险,因此还要在三尖县多留一日。心蕊心头惦记着七娘的事,想着他们决不能落到元娘的后头,若是让元娘先回袁府,只怕七娘的事就保不住了。
她当即吩咐,国公府下人立刻整装,冒着小雨也要走。
晏天皓看她如此急切,便问:“这么赶做什么?”
心蕊叹了口气,只说:“大姐昨夜问了我不少问题,今日若是再与她独处,只怕又要被她探听到什么了,我到底已经嫁给了你,那袁府的事,少搀和一点是一点。”
晏天皓笑了一下,这等不搅混水的作风他是喜欢的,他便没有异议,只等午时一到,行李装整清楚,大家就陆陆续续上了马车,冒着小雨继续前行了。
元娘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楼下大街上匆匆而过的晏府车队,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转身就朝身后的丫头吩咐:“带我的密信,命人快马赶回金隽,交信给隽府都尉大人,他看了我的信,就知道怎么做了。”
到底只是小雨,加上车队行得缓慢,倒没出什么世故
一路连续行了十天,也没再遇到什么滞留的原因,回到渝州的那天,车队吹吹打打,无不宣扬的告诉所有城里的百姓,盐运使袁家的五女儿,回门了
到了袁府大门,一下马车,心蕊就见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府外张罗的阵仗,竟然比二娘当初回门时还要隆重。
心蕊带着惊诧,刚一走进院子,一个短小的身子便猛然直冲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那软绵绵的小身子就撞进了她的怀里,伴着一声甜甜的“五姐”,心蕊眼睫都湿了。
旁边的晏天皓乍一见这么个三四岁大小的娃娃猛的冲进娇妻怀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上前将这定然有几分重量的小子拉走,可他的手刚沾到三哥儿的衣角,三哥儿就嚷死嚷活的大吵起来:“坏人,你是坏人,你为什么分开我和五姐,你是坏人?”
晏天皓苦笑,平时第一次有种无奈的感觉,却当真是被恨得牙痒痒的。
后头紧随其后的七姨娘伴着三姨娘、雪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