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庶女无敌-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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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客人最难亲近的一间里面,为的就是想给长公主一个下马威,让她们尝尝坐冷板凳的滋味,再等着差不多的时候,她与董姨娘再出现,打破僵局,让场面热诺起来,这样自然就是无形的讽刺长公主的社交能力不足,无以能力担任一家主母了。
却不料一过来,竟能看到这么融洽的场面,发生了什么事?邹府二太太,陈府大太太,李府四太太,还有林府六姨娘,这些不都是城中公认的最难相处,性子最冷的贵妇们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和睦了?
看到不想看的人了,心蕊眉眼一敛,愉悦的神情登时收了起来,袁青洁看妹妹突然脸色一变,她好奇的顺势而望,就见殿门口的那不就是越国公府的董姨娘吗?嫁到金隽多年,她自然也是认得一些各府太太小姐的,尤其是这董姨娘,更可谓是金隽社交圈里的领军人物,一来她不止容貌姣好,娘家后台硬,二来,嫁到了夫家后,她竟能顶在正太太头上,成为府中的掌舵人,就这份魄力也是很多人学不来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还与宫中如今深得皇宠的蝶妃娘娘可有亲眷关系,谁不知道,这蝶妃娘娘虽进宫不到三年,可却已经深得皇上的盛宠,更重要的是,她连皇后的心思都捉摸通透,宫中有那样厉害的后台,这董姨娘在金隽可谓是横着走了。
董姨娘虽说不若蝶妃娘娘那么完美无瑕,可在这群贵妇人中,可也算是一朵奇葩了,城中哪家女眷见了她不笑口唤一声“晏家董姨娘”,在她的光芒耀眼下,正经的国公夫人,反倒是成了不善言辞,傲慢无礼的代名词了。
众人见董姨娘来了,顿时一愣,不自觉的要开口招呼,可却见董姨娘的脸色难看极了,一双美丽的眼睛更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旁坐的国公夫人众人这才回神,对了,她们刚才好像与国公夫人她们聊得很开心?可是容她们想一想,她们为什么会突然聊起天来的?
心蕊看了一圈这些茫然楞目的太太们,心底偷笑,女人八卦,本就是最容易引导的动物,加上这次她选中的话题又是大家眼下最有兴趣的方丈开禅一事,自然引得各家纷纷欲词,蠢蠢欲动了。
这时,外头两位身穿素袍的小沙弥适时走了进来,两人朝殿中众人行了个佛礼,就说:“各位施主,时辰已到,请各位施主随小僧前往大昌宝殿”
禅会最大!大家一听讲禅要开始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兴奋不已,她们纷纷起身,也不耽误的就跟着小沙弥的脚步往外走。
心蕊走在最后,刚一出门槛,旁边突然钻出一个人来,她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华珊,抚着胸口叹道:“华珊郡主可吓死我了,走路也没个声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见了鬼。”
华珊小脸一涨,怒气冲冲的吼:“你说谁是鬼?”
心蕊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打个比喻,郡主何必当真呢。”
华珊死死的抿着唇,一双宛如毒蛇的眼睛直想在心蕊身上瞪出个窟窿,她镇定了很久,才缓缓压制住怒气,咬牙切齿的说:“你别跟我这么得意,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心蕊悠然的一笑:“那咱们就回头再说吧。”说完,她就绕过眼前的障碍,轻松的往外走。
等她走了好几步了,后头华珊才愤愤不平的又吼道:“我上次提到的‘十六姐姐’,天皓哥哥怎么给你回答的?”
心蕊脚下一顿,眉心一蹙,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华珊一看她僵硬的背脊,顿时得意起来,她笑着走上前来,故意在心蕊身边晃荡两圈,才若有似无的道:“莫非天皓哥哥没告诉你?哎呀,那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反正迟早你会知道的。”
心蕊微眯着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华珊。
华珊被她锐利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随意哼了一声,便提这裙子跑开了,看着她的背影,心蕊微微沉思。
大昌宝殿是天善寺的正殿,殿内有佛祖法相,也有十八罗汉、诸天神佛的金身,一入内殿,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心蕊随着众人的脚步,在小沙弥的一一安排的,落座在特定的蒲团上,看着这样的环境,心蕊有些想笑,这就跟大学听热门教授的课一样嘛,整个教室都是塞得满满的。
若有似无的檀香味索绕上空,熏得人心都静了,明明百余多人在这殿内,却愣是安静得仿若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似的,那样的平静,肃穆。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时辰,侧门打开,一位身穿袈裟,面容慈和的大师在护寺的护卫下,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直接走到自己的首位上盘膝而坐,这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在场人士,念了个佛偈:“阿弥陀佛,多谢各位施主来听老衲授禅。”
坐在前头的方姨娘一脸兴奋,忙带头说:“大师客气了,我等庸俗之辈能与大师同室而论,是我等的福气才是。”
右边的太侯夫人也忙道:“大师佛法精深,我等得幸不已。”
四面八方一时又想起很多附和声,对信佛的人来说,上头那位方丈大师,就像佛主那样圣洁高尚啊。
方丈似乎并不热衷于谈论这些无意义的话,他微微点头,便照本宣科的开始授讲:“佛曰善者为尊,意便是行善之人,品行高端,心思良解,为之圣德圣行,圣人也”
这种授禅一般都是沉长而乏味的,心蕊听了一会儿就有些走神,她眼珠子转悠,四下看了看别人的状态,却见个个人竟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她心里无聊,便索性暗暗闭眸,反正自己坐的位置比较靠角落,假寐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以前上那些物理化学课时,她也总挑角落的位置,方便梦游周公嘛。
可眼睛刚闭上,一道清亮优雅的声音便突兀响起:“敢问方丈,是否一人只要良善,便能受千秋歌颂?既然如此,那么那些杀戮无数的枭雄,为何如今也唯人津津乐道呢?只怕独善并非全然,适当的凶厉,反能平复裹乱,理平纷争”
这样的一句话,无疑是给平静无波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众人的目光登时全投向了说这句话的那人身上,有不少崇信“方丈的话就是真理”的信徒,本准备了大量斥责的话,可在见到此人时,她们却集体被噎住了,一张张脸都被涨成猪肝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放肆。
心蕊顺势一望,只见大殿门外,一位身穿深紫滚边的淡粉色拖地外裙,上绣樱花纹,内穿一件乳白色百褶内裙,衬得肤若凝脂,不若凡人的绝色女子娉婷而立,她的身后站着的是一脸笑意的华珊,心蕊微微挑眉,推了旁边的葮君一下,小声问道:“这位就是蝶妃娘娘?”
葮君抿着唇点了点头,小小的脸庞皱了起来,眉心拧在一块儿,担忧的说:“蝶妃娘娘如今明目张胆的质疑方丈的学说,要是惹怒了方丈,取消授禅大会可如何是好?”
心蕊无奈的看她一眼,要是取消了倒是还好了,她本来就坐得有些无聊,自从知道了今日要来听禅,她就寻摸着怎么装病逃过一劫,可偏偏今早请安的时候,晏天皓说快了嘴,说她这两日回府后就没什么精神,长公主一听,立马拉着她不放,说是听听佛偈人也会精神些,天啊,怎么会有精神?这分明才是导人睡眠的催眠曲嘛。
她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人家另一头的硝烟战争倒是打开了,蝶妃娘娘高傲的斜睨着眸子瞥了方丈大师一眼,浅浅问道:“天竺圣僧呢?今日若不是为了想让圣僧为本宫卜上一卦,本宫也懒得千里迢迢的出躺宫门。”
第148章 蝶妃()
这清静之地,哪里容得谁都这般嚣张?方丈大师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他一双清明的眼睛看向身边的小沙弥,小沙弥接受指令,连忙跑进偏门。蝶妃娘娘见状,心头登时满意,心里嘀咕着,都说那天竺圣僧不好相见,但她可是皇上如今最宠爱的蝶妃,又岂是那些庸俗的下作之人?
方丈大师一看蝶妃那不可一世的嘴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到底是一寺主持,自然也有些脾气,当即就问:“想必圣僧也还有些时辰才会出来,蝶妃娘娘要不要坐下来听老衲讲讲佛偈?”
众人一喜,方丈就是方丈,就算被人当面顶撞,也还是有他的度量。一时间,众人的眼睛顿时齐齐刷向蝶妃娘娘,目光带着祈求——她们要听讲佛,她们想听讲佛啦。
蝶妃娘娘嚣张无礼是出了名的,刚才她才开口评断了方丈的佛理不入流,这会儿却答应听佛,这不是自打嘴巴吗?她眉眼一抬,斜眼一哼:“听不听又有什么罢的?本宫今日来本就不是冲着什么授禅大会,等见了天竺圣僧,本宫就走了,也不妨碍方丈您的雅兴。”
众人不禁都有些盛怒了,你自己不听,也剥夺被人听的权力吗?方丈大师德高望重,佛法精深,听他一席话,就够终生受用不尽了,她们这些蝼蚁小民,没有皇宫内的贵人那么高尚,什么时候想听佛都可以请大师进宫讲佛,她们可是千辛万苦的难得才等到这次机会的,却硬生生的就被这恃宠生骄的蝶妃娘娘给破坏了,谁能不气啊?
其中太侯夫人算是最激动的,她仗着辈分高深,当即站起身来,努力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脸色,才讨好般的说道:“蝶妃娘娘一路过来只怕也累了吧,要不就坐下等天竺圣僧出来也好,其间方丈大师也可”
“太侯夫人,本宫如何做,还用你多嘴吗?”蝶妃美眸一转,声音登时冷如寒冰。
太侯夫人背脊顿时一凉,想着如今他们长孙侯府如此衰败,自己就算空有老辈分,可遇到不敬老的人,可不就只能吃瘪吗?而这蝶妃娘娘连方丈大师的佛偈都敢顶撞,又怎么会是敬老之人呢?她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今日算是出尽了洋相。
袁青洁见不得祖母受气,她以前在娘家就是有话直说的性子,虽说到了夫家收敛了许多,可骨子里却也是不服输的性格,她豁然起身,当即就想开口
太侯夫人见孙媳妇脸色不悦的拔然起身,她心头一惊,深怕孙媳妇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影响了长孙家,她连忙一把抓住她,硬生生的将她压下蒲团。
袁青洁不服气的咬着唇,太侯夫人脸色铁青的朝她皱皱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声叮嘱:“这蝶妃手段狠戾,与她对立,后果不堪设想啊。”
袁青洁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最后也只得压下火气,沉沉的点了点头。
这下场面彻底尴尬了,众人的目光又投向方丈大师的方向,只见方丈大师倒是没说什么,只一张慈祥的脸上到底还是出现了几丝裂痕,他抿唇不语,想必也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吧。
谁说大师就要清心寡欲,六根断尽,能将天善寺经营成大崇第一皇寺,可不止是靠高深的佛学就能成事的,还得拉下面子,讨好宫中贵人,要是皇上一不高兴,就是下令封寺也是有可能的。
心蕊看出了方丈的坚忍,她突然有点想发笑,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没有全然不嗔不怒,不喜不悲的圣人啊。
董姨娘到底与蝶妃娘娘有些关系,她又是一干贵妇马首是瞻的对象,这会儿大家都尴尬,若是她能出面解围一二,只怕她在金隽上流社交圈的名声又会更响,最重要的是,她拔头而出,赢得全彩,自然也就无形的讽刺了府中那位正经的国公夫人的庸碌贫乏了。
这么想着,董姨娘便站起身来,笑眯眯的冲着蝶妃娘娘道:“赶了一路过来,娘娘也不嫌累得慌,还是让人送您到禅房休息一下,消消热气,一会儿让天竺圣僧到禅房与您私下卜卦不是更好。”
蝶妃娘娘素来爱被人吹捧,一听董姨娘这么说,脸上倒是也露出了些动摇,旁边的华珊见状也急忙附和:“是啊,就这站着,岂不是劳累了您一双腿,若是皇上知道了,回头该心疼了,若是皇上反倒怪珊儿服侍不周,那珊儿可冤枉死了。”
一听提到了皇上心疼,蝶妃娘娘登时笑容满脸,她回头点了点华珊的额头,笑嗔着:“就你丫头歪理多,好了,去禅房吧。”
众人登时松了一口气,无数崇拜感激的目光也齐齐向董姨娘射去,董姨娘柔笑着接受大家的注目,眼角却不屑的瞥向长公主,哼,你是昔日长公主又如何?连说服一个后晋贵妃的能力都没有,懦弱无能。
长公主根本不想理董姨娘,这董姨娘总喜欢在人前不厌其烦的给她下马威,她早已经习惯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可她不计较,却不代表葮君不计较,天生的护母心性,激得葮君差点跳起来,她刚想开口讽刺董姨娘两句,可身边的心蕊突然一把拉住她,她不解的转头,却见心蕊那如点漆般清亮的眸子朝她眨了眨,笑着伸手指了指偏门的方向。
葮君顺势一望,就见刚才被方丈吩咐去请天竺圣僧的小沙弥,此刻正一脸为难,徘徊不定的站在那里想进又不敢进来似的。
“他”葮君想问他怎么了?
心蕊连忙捂住她的嘴,凑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要看戏就别吭声。”
葮君连忙闭上嘴巴,一双好奇的眼睛又朝偏门望了望,正好见那小沙弥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深吸一口气,终于一鼓作气的冲了进来。
那小沙弥在方丈耳边说了两句,方丈的脸色顿时一黑,一张老脸哪里还有之前的慈和,如今满满的可只有痛苦为难了。
葮君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奇的问:“出了什么事了?他们不是去请天竺圣僧了吗?”
心蕊唇角带笑:“既然是圣僧,哪里是这么容易请得动的?”刚才那蝶妃娘娘不止出口随意,用吩咐的口吻让人去请圣僧,后头董姨娘更是变本加厉,像是用招呼小狗的方式,还说让人将圣僧带到禅房拜托,她们是谁?人家天竺圣僧是连方丈大师都如此敬慕崇拜的人,由得她等凡夫俗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也不看看人家乐意不乐意。
心蕊脸上的笑意扩大,一双清丽的眸子笑弯了瞪着一脸发青的方丈大师。
只见蝶妃娘娘刚刚出门口,后头方丈大师便痛定思痛的大喊了一句:“娘娘留步。”
蝶妃随意的停住脚步,略略回头,眉心不耐烦的皱了起来:“还有何事?”
方丈大师头上冷汗密布,他指责般的瞪了那传话的小沙弥一眼,好像在埋怨他为何要将这么棘手的话让他来说,犹豫了好一会儿,见蝶妃娘娘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方丈才壮着胆子,脱口而出:“天竺圣僧说他不会替出言不逊,没半点修养的野蛮人卜卦,他请娘娘您回去吧。”
此话一说话,场中众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全场焦点的蝶妃娘娘身上,蝶妃娘娘有些诧异的眨眨眼睛,随即脸色涨红,额上青筋暴跳,那张原本绝色美艳的脸庞,登时扭曲,她颤抖着手指,瞪圆了眼睛,大喝:“岂有此理,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秃驴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敢说本宫是野蛮人,他是不要命了?”
一听到“老秃驴”三个字,方丈大师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异样,他吞了口唾沫,暗叹流年不利,今年他本没打算公开授禅,可那游行路过的天竺圣僧却强行要求他一定要授禅,由于道行没人家深,背景没人家雄厚,本事也没人家大,他唯有乖乖听话,遵循圣僧的旨意公开授一次禅就罢了,本以为只是随随便便的讲禅,却不料偏生引来了这麻烦不休的蝶妃娘娘,这会儿这两方对垒,他却要在重要当挡箭牌,他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