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夫君:毒妃哪里逃-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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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君家满门十七人被押赴刑场。整个刑场沸腾了,无数曾受过君家恩惠的百姓,纷纷向刑台下跪,拜谢。行刑时辰还没到,刑场上,却已经哭声震天。
刑台上,自君川柏起,君家上下十七人身着囚服,满身狼狈,心中却异常感动。虽然君家遭此灭顶之灾,但这数万百姓前来送行的情谊,还是让他们无比动容,有的,已经泪流满面。
君川柏看着这感人的场面,侧头看了看即将赴死的全家人,满心的悲怆被动容压下。今日君家虽遭灭门,却也无憾了!
在他身侧,君少茗挺胸跪着,发鬓微乱,面有尘土,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那笑容,依旧自信、从容,仿佛他此刻并不是在刑场等死,而是在与人对局,胜券在握。
他的笑容,感染了君家其他人,他们也都默默的收起眼泪和悲愤,自思一生,都觉无愧于心,无愧君家先辈的教导,慢慢的,都平静下来,默默等待即将来临的死亡。
巳时三刻,延熹帝圣驾亲临。
浩浩荡荡的帝王仪仗队,穿过数万百姓,来到刑场中央。接受这数万百姓的朝拜,延熹帝缓缓落座,虽早得了消息,可亲眼见到这数万百姓挤在刑场的画面,他还是惊讶了。随他而来的文武百官,也都惊讶于自己所看到,神色各异,各有所思。
午时临近,刑部尚书亲自上前,宣读了君家罪状。全场有数万人,却呈现一片诡异的死寂!延熹帝拧眉,看着邢台上的君家众人,心里闪过一丝丝的不安,却一时抓不住那是什么。
午时到了。
刑部尚书亲身奉上行刑的令牌,向延熹帝敬道:“陛下,午时已到。”
延熹帝收起心神,伸手去拿令牌。
“报!”却在这时,一骑快马奔到刑场外,一皇家卫军翻身下马奔进刑场,“禀报陛下,夏圣亲王,太子殿下已到刑场外,求见陛下。”
延熹帝一怔,收回去接令牌的手。心念快如闪电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夏擎苍来做什么?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思绪,下一刻,他已经挥手,“传。”
那名卫军接令立刻奔出去,传达旨意。
在延熹帝深沉的目光中,在数万百姓瞩目之下,亲王仪仗对带着无限皇家威严进了刑场。到刑场前,太子率先出来,亲自扶夏擎苍下轿,然后向延熹帝参拜,山呼万岁。
礼毕,延熹帝给夏擎苍赐了座,这才问:“苍儿,怎么有兴趣来观刑?”
“回陛下,臣并非来观刑。”夏擎苍面上,是一贯的冷峻。
那是来干什么的?延熹帝没问出口,只以目光扫视夏擎苍。可他却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只闲坐着。
“回禀父皇,”见夏擎苍不言语,太子夏子默只好认命的开口,“九弟所中的毒,已经解了。夏圣亲王与儿臣,正是亲自来禀报父皇喜讯的。”
“什么?”
太子一言,全场都沸腾了起来。百官不敢置信,百信议论纷纷。
延熹帝掩住了惊讶,用激动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太子,“太子,你说什么?珏儿的毒解了?”怎么可能?
“回禀父皇,九弟的毒已经解了,正由羽林卫军护送前来。”夏子默重复,心中却恨透了身旁不发一言,一派闲散模样的夏擎苍。
“你这是说,珏儿不仅毒解了,还能下床了?”延熹帝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却掩住了神色,只满脸激动。
“只怕现在,也到了。”这句话,出自一脸冷峻的夏擎苍之口。
他这话,像是命令一般,才刚落下,就有卫军前来禀报,薛贵妃銮驾到。
延熹帝自然立刻传。
然后,数万人屏息以待,眼见着薛贵妃銮驾进了刑场,上面坐的却是九皇子夏子珏。到了刑台前,一名素衣蒙面女子扶着他向延熹帝跪拜下去,“儿臣叩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九皇子夏子珏,只有十二岁,声音还带着些微稚气,却震撼了全场数万人的心!
这位被圣朝所有御医诊断,回天无力的九皇子,竟然亲自站到了刑场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神智清明,身姿也稳,完全不像病体垂危,命在旦夕的样子!
“珏儿!快快上前,让父皇看看。”最先回过神的,是高高在上的延熹帝。他早已收起一切情绪,只留惊喜激动在脸上,附在扶手双的双手还微微的颤动,显示着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是。”夏子珏领命,由身旁的素衣蒙面女子搀扶着起身,向延熹帝而去。到得延熹帝面前,素衣蒙面女子退到一旁,夏子珏乖巧上前冲他一笑,甜甜喊了声,“父皇。”
第29章 论罪()
“珏儿,你真的无恙了吗?”拉过夏子珏,亲自查看,又是摸脸又是摸额头,再三确认他好好的站在面前,延熹帝终于欣喜激动的将他揽入怀中。双眼还隐隐有这泪光,爱子情深的模样,让人看着忍不住心中动容。
“让父皇忧心,儿臣有罪。”夏子珏乖巧的任父亲揽抱着,还隐隐有些稚气的声音回答着。
“谁?”很快,延熹帝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拦着夏子珏坐在自己怀里,“是谁救了朕的珏儿?朕必定重重封赏!”
“回父皇,是这位神医姐姐。”夏子珏在他怀中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指着静立一旁,那素衣蒙面的女子。
全场数万人的目光,齐齐注视到她身上。
她缓步到圣驾之前跪下。
“你是?”延熹帝拧眉,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个女子,看起来还相当的年轻。
“回禀父皇,这位素问姑娘是夏圣亲王的朋友,夏圣亲王得知九弟危急,特请了素问姑娘进宫为九弟诊治。”太子夏子默躬身回答,可恨的是,这女子进宫,还是他引带的。今天一早,夏擎苍找到他,他本不敢得罪夏擎苍,也不相信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连君川柏都解不了的毒,一个女子会有能力解。却没想到,就这么邪门,还真就给她解了!
说起来,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是吗?你抬起头来。”延熹帝心中的惊讶,不比夏子默少多少。他眼看着素问,眼角余光却瞟向夏擎苍,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更是莫名了。
素衣蒙面的素问,缓缓的抬起头,白纱拂面,只一对清冷淡然的眼眸显露在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飘逸。
“父皇,神医姐姐可厉害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治好了儿臣,你看。”夏子珏边说,边挣脱延熹帝的怀抱,展开两步,一脸天真无邪的转了个圈儿。
“好!好!”延熹帝一脸欣喜安慰,拉过夏子珏,向下面跪着的素问道:“你先起来吧。果真是你治好了九皇子,你想要什么奖赏?”眼前情景,由不得延熹帝多想,究竟如何,他自会调查清楚。
“民女谢过皇上圣恩。”素问低头谢恩,却不起来,转头望了一眼刑台上的君家众人,向延熹帝恭敬道:“民女不敢要求奖赏,只求陛下,赦君家无罪。”
她这一言说出,全场数万人,除了她与夏擎苍,全都惊住了!
延熹帝更是拧眉盯着眼前素衣蒙面的女子,先前心中一闪而过的那丝不安,正在扩散。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沉了面色道:“君川柏医术不济,险些误了九皇子性命,断不能赦!”
“陛下,并非君大人医术不济,而是苗疆巫毒解法特异,陛下又爱子情切,见九皇子呕血不止脉象虚浮,便以为君大人施针谬误。其实,君大人虽未能准确断出九皇子所中,乃是苗疆巫毒,所施针法却并没有错。正是因为有昨日君大人施针在前,九皇子已将毒血呕出大半,民女今日为九皇子解毒,才能如此顺利。”而所谓无力回天云云,根本就是其他御医庸碌,不敢大胆尝试,只顾把责任往君川柏身上推。
“如此说来,君太医不仅无罪,还是有功。”夏擎苍闲淡的在一旁,接了这么一句。
却无人敢接他这话,数万人目光都聚集到延熹帝身上。
“凭你所说,难道我太医院所有太医断定九皇子呕血之后,脉象虚弱,命在旦夕,是谬误?”延熹帝敛目,审视着这个一身素衣的女子。她是夏擎苍什么人?为什么帮君家求情?夏擎苍,为什么要帮君家?
“并非谬误,却不正确。只是太医们,都不知这巫毒奇特罢了。只这事关医理毒性,解释起来就太长了,还请陛下赦君家无罪。”素问一心,只悬于君家众人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耐心与这延熹帝再多言。夏擎苍就在一旁,他既断言能保君家无事,她也就不需向延熹帝曲意讨好。
“君川柏是否误诊还不能断定,怎能凭你一言,就赦免?”延熹帝目光看向夏擎苍,仍然没有想出他到底为什么要出面,来帮君家。
“既如此,”夏擎苍拂了拂衣襟,冷冷的开口,“便算君川柏有所失误,那么君家人造成的失误,君家人来补救了,也算将功补过。就请陛下广施恩德,恕了君家之罪吧。”
延熹帝拧眉,“苍儿,这是何意?”心念一转,看向依旧跪着的素问,难道她是?
终于,还是来了!
重重一闭眼,素问慎重道:“民女素问,本姓君,原是君家三女。”
什么?!
她这话,又一次震惊了全场数万人!
尤其,是刑台上跪着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的,君家众人。
“你是素问?!”这第一声,却来自面对全家灭门依旧笑的自信、从容的君少茗。他此刻满脸震惊,已经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淡淡的一点头,素问起身转向刑台方向,缓缓的身手揭去面上的白纱向刑台跪倒,“女儿来迟了,让父母受苦,在此请罪。”
“你,你真的是……”君夫人已经泪流满面。
“你既是君家三女,又为何此刻才现身?如何证明,你是君家三女?”延熹帝一脸威严,明显不信。
他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点头,是啊!
“证明?”素问缓缓起身,目光看向刑台上的君家众人,目光一沉,她朗声道:“民女可以证明。”说罢,伸手拉开领口,露出洁白如玉的肩头……
第30章 回家()
“雪域幽昙花!”这一声,出自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君少茗之口。早在她伸手拉领时,他就想到,她必定是想以此证明,可真亲眼见了这‘雪域幽昙花’他才真正的,完全震惊了!
众人只见素问的肩头,一朵浅蓝色的花朵嵌在上面,分外妖冶。
忽然!
众人眼前一花,素问已被一个欣长身形挡住。那人一手拉住素问衣领,紧紧遮住她的肩头,一手揽过她的身子。同时,一道寒光射向延熹帝,冰冷的声音响起:“陛下,请赦君家无罪。”
威胁!
这是绝对不参半点杂质,明目张胆的威胁!虽然,只一个眼神,却让延熹帝心中一凛。脑中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今天君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夏擎苍直接就会拿剑指着自己的喉咙!
被夏擎苍的眼神镇住,延熹帝一时没了反应。
刑台上,君家人却激动了!尤其君川柏夫妇全都不顾双手被绑着,挣扎着站起来,满心期望的看着素问的位置,想要看清她肩头那朵,真是‘雪域幽昙花’!可是,她的身体被夏擎苍挡住了,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
“确是雪域幽昙花,你真是素问?!”唯一看清楚了的,是君少茗,所以,最激动的,也是他。如果不是刑场上士兵拦着,他早已经冲过来了!
“我,是。”素问从夏擎苍身边越过来,挣开他的手。夏擎苍拧眉,却放了手,目光逼视着延熹帝,催他快点开口。
“陛下,凡我君家子女,三岁后就会在左肩刺上医界圣药,雪域幽昙花,我君家人人都有,以君家秘制的药水刺上,终身不褪。这确实可以证明,素问是我十五年前走失的女儿。”话说到后来,君川柏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而他身旁的君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半身依靠在他身上才支撑着没有倒下去。君家其他人,也都纷纷激动的点头,都没想到,家主十五年前走失的三女儿,竟会突然出现,还是在,君家遭遇灭门之祸的时候,及时出现,来挽救君家满门!
君川柏话说完的时候,夏擎苍一挥手,夏圣亲王府的人立刻上前,拉开君家所有男人的衣襟,亮出左肩头。果然,人人都肩头都刺有一株‘雪域幽昙花’,浅蓝色的花朵,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的妖冶。
“陛下,如此已证明,君素问是君家人。陛下仁德,还请允许君家将功补过,赦免君家之罪。”夏擎苍浑身的寒气消退,躬身抱拳向延熹帝呈请。
“父皇,虽然君大人没治好珏儿,但是,君姐姐是珏儿的救命恩人,父皇要好赏赐的。既然君姐姐只求君家无罪,一片孝心,珏儿好感动,斗胆恳请父皇,赦免君家吧。”夏子珏还带稚气的嗓音,说着略带稚气与撒娇的话,虽跪在延熹帝的面前,却是双手抓住延熹帝龙袍的下摆,耍赖似的摇晃着。
“好!好,珏儿,来。”延熹帝已经从夏擎苍那瞬间的杀意中回神,此刻已经恢复了一脸慈父的笑容,拉过夏子珏揽在怀里。“君川柏医治九皇子不利,本是重罪,但诚如夏圣亲王所言,君家的错君家人补救了,朕就念你君家几代行医,赦免君家。君家上下无罪释放,君家查抄的财产,也全数归还,全部交由刑部处理。”
“皇上圣明!”数万人高呼,文武百官,全场百姓,纷纷跪下,山呼万岁,歌颂皇帝圣明。
“谢陛下隆恩!”君家上下,劫后余生。
“君素问。”延熹帝看着夏擎苍身旁的素问,眼中全是欣赏。
“民女在。”
“你年纪轻轻,就有超凡医术,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番你救治九皇子有功。朕破例赐你,四品御医衔,以后专研医术,造福百姓。”既然已经赦免,延熹帝干脆就把这个恩典,给大。
“谢陛下。”素问淡淡的谢恩,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君家众人,却都激动的很。
“陛下,臣,护送陛下和九皇子回宫吧。”夏擎苍率先站直身子,恢复一贯的冷峻。
“嗯。”延熹帝点了下头,拉起夏子珏起身向龙辇走去。
“恭送陛下!”
夏擎苍跟在延熹帝身后,看了还跪着的素问一眼,转身昂首阔步而去。
延熹帝圣驾去后,文武百官也都跟着离去,刑场上,只剩劫后余生的君家人,和一直守候着的数万百姓。
“素问。”君川柏夫妻已被松绑,正满怀期望的望着她。
“素问,怎么了?过去啊。”早在被松绑那一刻,就奔到素问面前的君少茗,拉她。
“我……”素问此刻双腿,却好似垂了千斤巨石一般,怎么都挪不动脚步。近亲情怯!
见她这样,君少茗伸手将她揽住,脸上漾出灿烂的笑容,将满眼的激动掩盖住。“没事!你回家了,回家!”
“素问,我的女儿……”君川柏率先朝她过来,泪水已经流出眼眶,步履蹒跚。
他的身后,君茯苓扶着泪流满面几近晕厥的君夫人,也缓缓的过来。
终于,素问几步上前,跪到他们面前,“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