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萌鬼医:邪王,求放过-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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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他寡淡的性格,再来不知何年何月,所以也算是拜别了。
他起身,又来到那座纹样柔和的小墓碑前,修长的手指抚摸过碑身,他蹲下来,手指在碑面上轻划“白芷荀”的名字,似要将对她的执念深埋,做个了断。
当然这个白芷荀非现在的白芷荀,而是他的师父,那个无恶不作又变、态的女魔头。
可不知为何,他脑中偶尔也浮现出现在白芷荀的一颦一笑。
他一怔,清眸中闪过困惑和不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凛冽的寒风拽回了他的思绪。
他起身,目光始终停留在白芷荀的墓碑上,流连不去,直到太阳落山,才毅然转身,往城里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远远见到一个双鬓染白的山野村妇表情痛苦地坐在路上。
他快走几步过去,先是打量她一番,见她眉目秀媚,只是被岁月刻上了痕迹。
再看妇人抱着脚踝眉心紧拧的样子,应该是脚扭伤了。
“你怎么了?”肃云清淡漠地开口,并没有打算救助于她。
因为在此荒无人烟之地,这个妇人出现的着实诡异。
可是妇人并没有向他求助,而是咬牙摇头道:“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吃力的说了一句,额头已是渗出汗来。
肃云清的性子虽凉薄,但那是因人而异,面对柔弱病患,还是会心生怜悯。
就好像在苍竹轩,他也会偶尔出谷给附近的村民看病开药。
但他不想因为施医赠药的事情被村民们烦扰,所以会象征性的收取一些费用。但大家都知道,他医术高超,所用的药材,有些连北苍城都买不到,也都心甘情愿的掏钱,不然他们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肃云清抬头看了眼天色,天马上要黑了,若真放任不管,就算不被冻死在这,也会被附近的野兽盯上。
于是他蹲下来,不顾妇人的推拒,径自抬起妇人受伤的那只脚,精准无误地找出脚筋的位置,一个寸劲扳正回去,“好了。”他起身要走。
“年轻人!”妇人叫住他,虽然她还不能起身,但感觉脚踝的位置已经不那么痛了。
妇人笑道:“多谢你了。”
“不必言谢。”肃云清拂袖离开。
妇人坐了一会,感觉自己能动了,便一瘸一拐地回到深山里,她独居的小院。
进门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驱寒,她蹒跚着来到条案前的画像前,画上的人像已经斑驳不清,但她依旧仿若人在眼前般与“他”说着话,“你知道吗?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年轻人,生得十分好看,颇有你当年的风采,要是我们的儿子还活着,想必也有他那么大了吧……”
……
“啊!!!!”一声尖叫响彻寝殿。
季琉云起身将白芷荀搂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白芷荀一身冷汗道:“是啊,我梦到被人活埋,我想爬出去,可是出口被墓碑封住了……”她把头埋进双腿间,瑟缩道,“好恐怖,好恐怖……”
季琉云感受到怀中娇小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无奈地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做梦而已,别怕,有我在。”
“……”她反手抱住季琉云,但还是感觉到害怕,因为梦境中,活埋她的人竟是肃云清!但她没敢跟季琉云说,怕他误会她连做梦都会梦到别的男人。
季琉云看了下时间,辰时刚过,索性搓了搓她的手臂道:“刚好天也亮了,就别睡了,去吃早饭吧。”
“好。”白芷荀忙不迭地点头,这个梦实在太真实在吓人,她不敢再睡了。
草草洗漱了一下,便和季琉云出了寝殿,往饭厅走去。
在饭厅门口,遇到了萧恒和飞燕。
季琉云是第一次见飞燕,忍不住驻足打量她。
白芷荀忙为他介绍道:“她就是萧恒的徒弟,飞燕姑娘。”然后又对飞燕说道,“他是我的徒弟,季琉云。”
飞燕嘿嘿一笑,“我知道,师父已经跟我说了。”说着来到季琉云面前,躬身抱拳道,“飞燕见过师伯。”
季琉云倒是不介意这个称呼,问道:“听说你身手不错,不知师出何处?”
白芷荀一愣,他是听谁说的?不过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问题似乎不礼貌吧?
飞燕笑着摇头道:“我没有师父,都是平时顺手牵羊练出来的。”
季琉云失笑一声,“哦?那你还真是天资过人。”说着看向一旁,别有深意地说道,“萧恒,你可要好好教你的徒弟了。”
萧恒有些反感他的态度,仰脖道:“不用你操心!”
季琉云轻笑一声,转身揽着白芷荀,轻柔道:“我们进去吧。”
白芷荀尴尬地朝飞燕挥了挥手,低声道:“琉云,为什么我感觉你话里有话?”她眼睛往后瞟着,“难道这个飞燕,有问题?”
季琉云不置可否地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些总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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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偷听()
飞燕也想跟上去,回头却见萧恒不走了,不由大眼萌萌地问道:“师父你怎么啦?我肚子饿,咱们赶快进去吃饭吧。”
连萧恒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都听出季琉云的言外之意,再看飞燕,简直就是天然呆。
“吃吃吃,就知道吃!”萧恒没好气地点着飞燕的脑门,嗔怪道,“吃那么多,你倒是长点脑子呀!”
“唔!”飞燕捂着脑门委屈地撅嘴道,“我又怎么了嘛……”
吃过早饭,季琉云单独去找韩渊。
白芷荀好奇,便偷偷地跟了上去。
韩渊从腊月二十九那天便一直待在鬼医门,并非是不想走,而是季琉云交给了他一个任务。
见季琉云失踪了几天,终于现身,韩渊高兴得差点飞扑到他身上。
季琉云巧妙地侧身避开他的“热情”,转身坐在椅子上,问道:“叫你留下来监视阴阳双煞两个,这么多天过去了,可有什么收获?”
韩渊幽怨地看着他,就像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抱怨道:“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公事’,就不能有点‘私事’来找我吗?”
季琉云笑道:“这种小事情还谈不上‘公事’吧?”
韩渊认命地横了他一眼,嗔怪道:“反正人家也说不过你。”
季琉云见怪不怪地转入正题道:“说说你的进展吧。”
“进展?”韩渊自嘲一笑,摊手道,“我的进展就是没有进展喽~”
季琉云微微拧眉,愠怒道:“韩渊!”
韩渊忙解释道:“你听我慢慢说嘛!不是我不用心,是阴阳双煞他们两个不给我机会啊,每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鬼医门,一点异动都没有。”他顿了顿,纳闷地问道,“我说琉云,你会不会是多心了?”
季琉云才不会认为是自己多心,单凭他们莫名其妙中了消魂丹的毒,就说明一切。
他讥笑道:“他们能老老实实的,那母猪也会上树了。”他笑容一收,眯起眼眸道,“你没有收获只能说明一点。”
韩渊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我们被他们的人,反监视了。”
“……”韩渊恍然一惊,“你的意思,门中有内奸?”
“不排除这种可能。”季琉云蹙眉道,“不过,也可能是阴阳双煞二人通过特殊的密语向外传达消息也未可知。”
韩渊点点头,认为他的话也有道理,不由问道:“那么你消失的这些天,就是在调查这件事?”
季琉云失笑道:“我是没时间浪费在他们这些小角色身上,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阴阳双煞对他来说,确实算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了。
“要我帮忙吗?”韩渊问他。
季琉云摆了摆手,“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会跟你说的。”他叹了口气,“既然他们不给你机会,你也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收拾一下,即刻出发去蓉城。”
韩渊一愣,“蓉城?为什么?”
“去帮我调查一个人。”季琉云平静地开口。
韩渊跟了季琉云这么多年,多少对他的心思了解一些,闻言问道:“你想调查飞燕?”
季琉云点头道:“对,我刚才听她的口音像是蓉城人,她既说是从小流落街头,一定很好查明。”
韩渊点头,拧眉道:“你怀疑她是故意接近萧恒,企图对白芷荀不利?”
季琉云沉吟了一下,低声道:“希望是我多想了,其实算算年岁,也应该不是她。”
韩渊深谙其意,惊讶道:“你是说,当年让我调查踏雪的意外收获吗?”
他猜季琉云怀疑这个飞燕是踏雪的孪生妹妹,但就像季琉云说的,她们两个无论从相貌还是年岁,都相差甚远。
提起踏雪,季琉云又是一阵头疼,说道:“踏雪如今人已在皇城,怕是要有一场恶战了。”
韩渊打消他的顾虑道:“你怕什么?踏雪使的是冰蚕丝,而你使的是扇子,一近一远,这输赢还用说么?”
季琉云烦闷道:“踏雪倒是不怕,关键还有个冷无心呢!”
韩渊陡然一惊,问道:“玉箫夺魂冷无心?”
季琉云不得不点头“嗯”了一声。
“这……”韩渊一阵为难,担心道,“大敌当前,叫我如何放心去蓉城啊?”
季琉云闻言失笑道:“你留下来就能对付冷无心了?”
“起码多一个帮手嘛。”韩渊讪讪地说道。
季琉云求饶道:“你别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韩渊闻言嗔怪地看他一眼,跺脚道:“真是的,人家当年好歹也是红楼的杀手啊。”说到杀手,他忽然想起来,“对了!你深得皇上的赏识,难道就没有听皇上提起过一枝院?”
季琉云摇头道:“……没听过。”
“那真是可惜了……”韩渊遗憾道,“若是能请一枝院的人相助,相信一定能对付冷无心的。”
季琉云觉得是他把一枝院想得太出神入化了,要是一枝院真能对付冷无心,他也就不用愁了。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抓紧时间去蓉城才是要紧。”他把一枝院的话题含糊过去。
韩渊嗔怪道:“知道啦,每次都催催催,跟催命鬼似的。”说着,他扭着腰身自开玩笑道,“等我哪天死啦,看你还催谁去!”
季琉云忍不住笑出声来,抬杠道:“你若死了,我就把南麓城给别人。”
韩渊急了,忙摆手道:“不行不行!南麓城是我的,你谁也不许给。”虽然知道季琉云是在开玩笑,但是韩渊的态度可是认真的。
季琉云没心思跟他扯皮,起身道:“行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韩渊目送他离开,小声抱怨道:“说的好像你哪次送我了似的……”
季琉云出了韩渊房间,一眼看到走廊上往前疾走的娇小身影。
“芷荀!”他出声叫住她。
“……”白芷荀脚步一顿,心虚地转身朝他招手道,“嗨~今天天气好好哦~”
季琉云往上瞅了一眼,这里是地宫,哪里看得到外面的天气?
他不介意地笑了笑,问道:“你都听到了?”虽然是问句,却也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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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临阵退缩()
白芷荀尴尬道:“呃……不小心听到了一部分。”其实岂止是一部分,季琉云前脚刚到,她后脚就跟来了,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季琉云笑道:“我早知你在门外,故意没说破,也是想让你听听。”
白芷荀一阵讶然,却也难为情地对手指道:“原来你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季琉云扳过她的肩膀,不让她回避自己的目光,微笑着认真道:“我只能说,我做的,远比你看到的,要多得多。”
“……”白芷荀惭愧道,“谢谢你,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
季琉云却说道:“怎么帮不上了?我正想要你帮忙呢。”
白芷荀一愣,“什么忙?”她眨眨眼,“只要不危及生命,我都答应你。”
季琉云挑眉道:“那算了。”说着也把手放开。
白芷荀为难道:“难道很危险?”她刚才不过随口一说嘛。
却见季琉云凝色道:“有一定的危险性。”
白芷荀咬唇问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季琉云莞尔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白芷荀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好,你说吧,我答应你。”
季琉云失笑道:“你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白芷荀不以为意道:“无所谓是什么事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不会有事,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做好它的。”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芷荀……”季琉云心里一软,轻轻揽她入怀道,“还好有你。”
有她这句话,他觉得做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便粉身碎骨,只要她没事……
白芷荀不解他因何伤感起来,抬头问道:“所以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季琉云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就是……”他握住她的手道,“陪我逛街。”
“哈?”白芷荀不禁大跌眼镜。
事实证明,季琉云没有说谎,他真的拉着她在皇城闲逛。
上午逛城东,下午逛城西和城北,晚上又到了城南。
白芷荀走到双脚发软,两腿打颤,实在走不动了,她求饶道:“琉云,要不你背我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季琉云不是不想背,而是不能背,背着她,后背可就全部暴露给敌人了,太危险。
“累了就休息会。”他手指前方道,“看,那边有个面摊。”
这时候来面摊吃饭的人,都是赶夜工的穷苦百姓。
面摊不大,只有两个桌子,白芷荀和季琉云只好捡了半边来坐。
白芷荀很是纳闷,这面摊旁边又有酒楼又有茶楼的,实在不行,还有个妓院,他干嘛非要坐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呢?
以她对季琉云的了解,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琉云……”
没等白芷荀开口,季琉云却是抢先问道:“你想吃什么面?”
“我想……”
“就打卤面吧。”
“可是……”
“你还想再来碗汤?”
“好吧……”
白芷荀欲哭无泪,他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嘛。
不一会,一碗打卤面粗鲁地端了上来。
反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白芷荀索性拿筷子开吃。
吃了几口,问季琉云,“你怎么不来一碗?”
却见季琉云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不饿。”
扯淡!他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饿?
白芷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瞪眼道:“你这家伙,自己嫌脏还叫我吃!”她郁闷的,已经没有语言来形容他的腹黑了。
季琉云不置可否,拿出扇子扇了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扇走从碗里散发出的油腥味道。
白芷荀在心里鄙视他,低头继续吃,还故意发出吸面条的响声。
季琉云见她越吸越起劲,无奈凑过去道:“你这么大声,我怎么听周围的动静?”
“……”白芷荀立马止住了声音,警惕道,“难道有附近情况?”
“你没察觉出来?”
“没……没啊。”
“……”季琉云一阵无语,示意她继续吃,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