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王者-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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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萧云眼神的光芒闪了闪,一个连徐达、李善长、刘伯温这样忠心的臣子都能杀,区区一个重利的商人呢?
只听得朱元璋喃喃道:“司马穰苴向景公辞行后,便和庄贾约定说:”明天正午在营门会齐。“第二天,穰苴率先赶到军门,立起了计时的木表和漏壶,等待庄贾。但庄贾一向骄盈显贵,认为率领的是自己的军队,自己又做监军,就不特别着急;亲戚朋友为他饯行,挽留他喝酒。已经等到了正午,庄贾还没到来。穰苴就打倒木表,摔破漏壶,进入军营,巡视营地,整饬军队,宣布了各种规章号令。等他布署完毕,已是日暮时分,庄贾这才到来。”
众人中除徐达、汤和、邓愈等人熟读史书,知道这段史记之外,其余众人多半是大老粗,连司马穰苴这个人还是头一次听说,更别提什么司马穰苴城门立威的故事了,一时听得好奇,倒也没人喧闹。
朱元璋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司马穰苴说:为什么约定了时刻还迟到?庄贾表示歉意地解释说:朋友亲戚们给我送行,所以耽搁了。“司马穰苴说:”身为将领,从接受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应当忘掉自己的家庭,来到军队宣布规定号令后,就应忘掉私人的交情,擂鼓进军,战况紧急的时刻,就应当忘掉自己的生命。如今敌人侵略已经深入国境,国内骚乱不安,战士们已在前线战场暴露,无所隐蔽,国君睡不安稳,吃不香甜,全国百姓的生命都维系在你的身上,还谈得上什么送行呢!于是把军法官叫来,问道:”军法上,对约定时刻迟到的人是怎么说的?回答说:”应当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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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听这话,沈万三脸色刷的一声变了,一双浑浊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朱元璋,似乎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外公,您怎么了……”李连志丝毫没感到杀气弥漫。
朱元璋冷冷的望着沈万三,脸上杀气慢慢弥漫开来,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庄贾很害怕,派人飞马报告齐景公,请他搭救。报信的人去后不久,还没来得及返回,就把庄贾斩首,向三军巡行示众,全军将士都震惊害怕。过了好长时间,齐景公派的使者才拿着节符来赦免庄贾。车马飞奔直入军营。司马穰苴说:”将领在军队里,国君的命令有的可以不接受。“又问军法官说:”驾着车马在军营里奔驰,军法上是怎么规定的?军法官说:”应当斩首。“使者异常恐惧。司马穰苴说:”国君的使者不能斩首。“就斩了使者的仆从,砍断了左边的夹车木,杀死了左边驾车的马,向三军巡行示众。又让使者回去向齐景公报告,然后就出发了。土兵们安营扎寨,掘井立灶,饮水吃饭,探问疾病,安排医药,田穰苴都亲自过问并抚尉他们。还把自己作为将军专用的物资粮食全部拿出来款待士兵。自己和士兵一样平分粮食。把体弱有病的统计出来。三天后重新整训军队,准备出战。病弱的士兵也都要求一同奔赴战场,争先奋勇地为他战斗。晋国军队知道了这种情况,就把军队撤回去了。燕国军队知道了这种情况,因渡黄河向北撤退而分散松懈,于是齐国的军队趁势追击他们,收复了所有沦陷的领土,然后率兵凯旋。
朱元璋的声音缓缓落地,一时间大厅里一片肃然,静得一根针落在地下似乎都能听得到。这故事宛若一把利剑一般穿透沈万三心里,这个时候朱元璋搬出城门立漏的故事,无疑是朱元璋在告诉自己,眼下就是他效仿司马穰苴整治军纪的时候,司马穰苴能杀掉齐景公的宠臣庄贾,他朱元璋也同样能杀自己的宠臣沈万三。
朱元璋瞧见沈万三、李连志等人面如土色,不禁微微一笑,利剑一般的目光缓缓收回:“能用你,也能杀你!这就是我朱元璋!”眼下他知道没了人证物证,沈万三定然不服,但朱元璋并不急躁,今日是他有意借这个机会整治一番,方才他让人取了厢房的药,一旦着实这药是药,便就了物证,瞧萧云从容不迫的模样,那人证定然跑不了,所以朱元璋优雅的端起杯来啜了茶来。
“启禀主公……末将奉旨查阅李将军厢房,如今末将已取回了药汤,请国公详查!”
一听找到了药汤,朱元璋眼里闪过一丝冷笑,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声道:“呈上来!”
“是!”那小将应声,毕恭毕敬的将一个白色的映着一副“春图”的画案的瓷碗端了上来。
一见这药碗,李连志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带着哭腔喊了声:“外公……”
沈万三嘴唇须动,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声来,许久才长叹了一声,声响竟无限的悲凉。
朱元璋接过药碗,拘在手中细细打量起来,不时的将药碗凑到鼻前闻了闻。
李连志、沈万三等人紧紧盯着他面容,神色惶恐之极。可是过了半晌,只见目光缓缓从药碗上口移到了碗面,津津有味的欣赏起那副“春图”来,众人眼睛齐齐地看着朱元璋,眼里均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讶神情。
堂堂吴国公竟当着诸位将士面前,欣赏“春图”这要是传出去,不被人家骂成君才怪呢?
朱元璋全然不在乎众人惊异的目光看了好一阵才冷喝一声:“尚太医你好生看看这是否是药?”
“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御医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因是医术精湛,这次才被朱元璋选做了马娘娘的随身御医,听了命令,毕恭毕敬的从朱元璋手中接过药碗。
吴御医将鼻子凑了过来,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端着药碗直起身来,对朱元璋朗声道:“启禀国公,这碗里的确有药,且浓度还不低!乃延堂所售!”
吴御医话音一落,李连志顿时双腿一软,一坐在地上,场上的众人原本多半不信,这会儿瞧他跟掉了魂一样,不住的拉扯沈万三的一衣袖,纷纷摇头不止。
朱元璋盯着沈万三李连志冷哼了声,这一声冷哼只把李连志吓得一阵哆嗦,想上前为自己解释几句,目光一碰到朱元璋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吞了吞口水,终究是没敢张开说话。朱元璋冷冷的望着二人,默默不语。
一时间整个大厅悄无声息,唯有众人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见朱元璋没说话,一旁的徐达突然上前伸手一指李连志,厉声喝道:“大胆李连志,你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干出如此上丧尽天良,目无法纪之事,这般你可对得起主公对我等的信任?做出这等目无法纪之事,那是何等的大罪?”
徐达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传送,在场之人,就连李连志府上的丫头也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扭头好奇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可怜的李连志,自从朱元璋说什么司马穰苴城门立漏斩杀齐景公宠臣庄贾的故事,就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此时又见徐达这般厉声喝骂,整个人又惊又怕,心中一急,只想大声为自己辩白几句,可触及朱元璋冷冷的目光,张开的嘴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唯独拉了拉沈万三低低的唤了声:“外公……”
徐达平日里与沈万三极为友好,不忍心沈万三这么一把大年纪,牵扯这等事情当中,坏了声名,不等李连志把话说完,便怒不可恕的指着李连志的鼻子喝道:“李连志你丧尽天良,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累及谢姑娘母亲惨死,犯了滔天大罪,还敢奢望沈大人为你求情么?来人啊,剥去他官衣,摘了军印!”
“是!”人群里两个小将应了声,立即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麻利的走到李连志的跟前,正要动手剥除官服,忽听得一声暴喝:“我看谁敢!”李连志双眼一瞪,一脸凶相,两个上前的小将微微一愣,立即止了脚步,不敢再动。
“大胆,放肆!”徐达、沈万三双双呼喝而出。
李连志突然哈哈一声大笑,指着萧云与谢兰兰咬牙切齿的道:“国公,单凭这片面之词,一碗药物做不得证词,杀不得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萧云叹了口气,心道:“做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有脸皮呼喊冤枉,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萧云原本没想得罪沈万三,毕竟这个人物不简单,自己初来乍到,就得罪了这么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终究是不好的,俗话说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然多一个仇人啊,李连志是他的外孙,虽然做出了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但终究是没对谢兰兰造成什么伤害,况且谢母之死,李连志只能算富有连带责任而已,并非杀人凶手,有意想放他一马,却不知他如此不识趣。竟当庭指着自己喝骂起来,这一下萧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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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打蛇不死()
冷哼了声,走上前一抱拳道:“主公,李将军所言也并无道理,原先萧某见沈大人对主公劳苦功高,对于他的子孙,多少也有些顾念之意,想不到李将军竟如此不知好歹不但辜负了主公的一片心意,还如此不知悔改,萧某是乃感到痛心!”
“姓萧的,你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今日之事是你与这陷害与我,今日就算主公听信了你的鬼话,剥除我的官职,只要我李连志不死,他日也要报这羞辱之仇,叫你悔不当初……”大厅之上,李连志一脸的凶相,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的萧云心头一震。
“好啊……你既找死,萧某成全你!”萧云稍稍一震之下,心中也涌出了一团杀气,如今的他不在是初来乍到那个一无所有的浪荡小子,他身边还有小蝶与小郡主这两个之情之爱的人,不为别的,就为她们,李连志咬牙切齿的恨意,萧云也要除掉他。
有了杀气,萧云再也不顾的什么,盯着李连志冷笑了声,道:“李将军口口声声说在下与谢家姑娘陷害与你,萧某想问,在下来应天不过两日,所识得之人,不过堂上国公、徐大哥、常大哥、邓兄弟、汤大哥几人而已,与这谢家姑娘从未谋面,何来陷害一说呢?”顿了顿不给李连志有说话的机会,他借着又道:“之因为前日萧某从一个姑娘口中听闻了将军的恶性,心中不忿,方才入府上一探,至于陷害将军一词,从何说起!
“哈哈……说得好听,既有人证,何不让她入得府上,与本将军当堂对质!”李连志此时张牙舞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许是见萧云一直不言不语,早已认定了他并没有什么人证,因此呼喝得更加张狂起来。
沈万三自进来听了朱元璋城门立漏掉的故事,一直一言不发,这会儿众人无人应声,好不容易的机会,急忙上前躬身行礼道:“禀国公,臣以为,李连志强抢民女的事仅凭那女子一面之辞,尚不足才信,应予查出人证,方可取信?国公……”
这会儿朱元璋是怎么看这爷孙两人怎么不顺眼,从鼻腔里冷哼了声,并不接话岔,对着兀自咆哮不止的李连志喝道:“给我住口!”
这一声呼喝简直比什么都管用,兀自还在咆哮的李连志立刻“刷”的一下,停止了叫嚷,一干将领纷纷扭过头定定地望着朱元璋,只有跪在地上被李连志连番的脏话骂得还兀自哭哭滴滴。
朱元璋目光一扫,喝道:“不用争了,这事情本帅知道一清二楚,此事乃是参将李连志仗势欺人,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在先,昨日秀英之娘舅已将此事看的清清楚楚,今早萧兄弟府上一个叫玉娘的丫头已经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本帅,如此荒唐之事,还岂容你狡辩?”说完,话锋一转,利剑一般的目光盯着李连志喝道:“怎么此事还要本帅传来认证么?”
李连志一阵哆嗦,战战兢兢地道:“臣不敢,臣不敢!”
“不敢最好!”朱元璋冷哼了声,重新收回目光,眯着双眼盯着沈万三道:“沈大人以为如何?”
沈万三心中一叹,慌忙跪倒在地,朗声道:“既是国公为谢家女子作证,老臣不敢有怨言……”
“如此最好!”朱元璋虎着脸,低声道:“两年前,本帅奉命攻克了和州,奉主帅郭义父之名巡视城池百姓,和州并大,本帅巡视完毕正欲返回,却这时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喊声!”
大厅里的一干众人,均不知朱元璋想干什么,听他语带悲意,除了跟随他多年的徐达、汤和隐隐约约能听出一些苗头来,其余众人相视一望,均摇头表示不知。
朱元璋仿佛无人一般,眯着双眼,脸上的表情仿佛沉入了当年的那番景象当中。
本帅听那声音哭的凄惨,于心不忍便寻找了一番,终于在一片军营之中看到了一个小孩在哭,本帅便走了过去,问那小孩:你为什么哭啊?
那小孩哭着对本帅说:“父亲不见了!”本帅听得奇怪,百年细细询问,方才得知,原来这孩子的父亲和母亲都在军营,父亲在营中养马,母亲和父亲不敢相认,只好以兄妹相称。
一听这儿众人恍然大悟起来,唯独李连志面色难看至极。
这是发生在朱元璋攻克和州之时,当时郭子兴让朱元璋镇守和州,对于这片新地盘,朱元璋自然是十分的用心,连夜巡视了全城,回来之时便碰上了那小孩,一番询问才知原来那孩子的父亲在攻破城池后,趁城中混乱,强行将一女子带回了军营之中,行了那般龌龊之事。当时朱元璋得知此事,勃然大怒,立即着手整顿军纪,将那孩子的父亲斩首示众,全军申明纪律,下令归还军中有夫之妇,让城中许多被拆散的夫妻团圆。此事发生不过两年,全军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以听朱元璋重新提起,李连志顿时脸色大变。
“大帅,大帅饶命啊……卑职下次再也不敢了?”李连志终于熬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朱元璋的跟前。
朱元璋毫无所动,目光冷冷得望着脚底下哭泣的李连志,冷冷地道:“把他给我拉下去,让军中执法官进来,本帅今日要亲自审理此案!”
一听国公要审理此案,下边的将士那还有不卖力,站在跟前的几个小将,抓的抓李连志,请执法官的请执法官,好生忙活了一番,整个大厅里才算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萧云见两个小将利索的剥除了李连志的官袍,摘去了他的腰牌,在后膝弯一踹,将他按在地上,心中有些微微不安,自己初来应天,便除掉了一个参将,这只怕绝非好事,他倒是担心以沈万三在应天的影响力到时候指不定给自己小鞋穿,自己还不吃不完兜着走,毕竟自己现在是无权无物的一方老百姓而已。
正想上前宽慰几句,忽见朱元璋两道利光一闪,正欲望过来,萧云心头一怔,竟没敢往前一步,呆在了哪里。
常遇春见萧云怔了怔,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低声道:“萧兄弟仁义,但此事实乃李连志做的太过放肆,今日纵使你有心放过他,他未必感激你?常言道,大蛇不死,必有后患!”
若是放在往日,这话说来,萧云也不必理会,但如今他身边有两个美丽善良的妻子,他今日放过了他们,谁能保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