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王者-第6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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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太宗皇帝的,可那侯君集义无反顾的追随太宗皇帝,这点比起当年的相国,莫不是如出一辙?“
李善长嘴唇嘘动,仍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朱元璋脸色阴冷,继续道:“此后太宗皇帝因不堪太子、齐王逼迫,发动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逼宫夺位,武德九年六月四日清晨,李世民率侯君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廉、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屈突通、张士贵等发动玄武门(长安太极宫北面正门)政变,伏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初七,唐高祖李渊立李世民为皇太子。此番功勋,比起相国大人为朕出谋划策如何?“
李善长想说话,朱元璋已经不让他说了。
继续用冰冷的声音道:“贞观四年,任兵部尚书,检校吏部尚书,参议朝政。他出为将领,入参朝政,获得当时称誉。贞观十二年至十四年,侯君集负责对吐蕃、高昌的征伐,取得平定高昌的大捷,自此高昌归入大唐天下,这开疆扩土之功大不大,比之相国安定后方之功如何?“
这一次,李善长彻底没话了,有的只是对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男人的惧怕。
朱元璋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言语之中,许久才叹了声,道:“侯君集位极人臣又如何,可他恃功干政,最终的下场,相国大人熟读史书,不用朕说了吧?”
李善长额头的汗珠子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板上,这一下他算是彻底的知道了朱元璋的彻底用意了,他好读书,侯君集的下场他岂能不知。
侯君集灭高昌国时,由于没有奏请朝廷便自作主张委任官员,同时还私自掠夺大量的珍奇宝物、妇女,手下将士知道后,竞相偷盗,侯君集恐其事被发,不敢制止。此时有司以此事对其进行弹劾,唐太宗遂下诏将侯君集等人拿入狱中。中书侍郎岑文本认为功臣大将不可轻加屈辱,唐太宗听从了建议,免其罪。
但他不知收敛,后来与洛州都督张亮相斗,因气极了而挽起袖子说道:“郁郁不可活,公能反乎?当与公反耳!”张亮密奏侯君集煽动造反,唐太宗以这是两人聊天,当不得真,再次豁免。唐太宗对他是一如既往。
二月二十八日,唐太宗命人画二十四功臣图于凌烟阁,皆真人大小,侯君集名列其中,位于第十七名。
但到后来,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争嫡日烈,各纳党羽,侯君集认为太子愚昧低能,便想乘机利用他,于是劝李承乾谋反,参与了李承乾的谋反集团。曾举起手来对太子说:“此好手,当为用之。”此外还派遣贺兰楚石对李承乾说:“魏王得爱,陛下若有诏召,愿毋轻入。”李承乾非常赞同此言。用重礼贿赂侯君集以及左屯卫中郎将、顿兵人李安俨,让他们刺探唐太宗的心思,一有动静便告诉他。不多久,东窗事发,唐太宗仍不想杀他,便对文武百官求请道:“往者家国未安,君集实展其力,不忍置之于法。我将乞其性命,公卿其许我乎?”但大臣们都认为:“君集之罪,天地所不容,请诛之以明大法。”唐太宗只好对侯君集说:“与公长诀矣,而今而后,但见公遗像耳!”便对侯君集处之以极刑。因念其功,留其一妻一子,流放岭南,算是给他留下一点香火,其余家眷,尽受族诛之刑。“想到这一切,李善长再不明白朱元璋的用意,那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忽然双手趴在地上,叩头起来。“老臣不知陛下用意,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朱元璋松了口气,眼里的冷笑闪了闪,道:“世人常说,自古君主除了宋太祖外,无不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屠戮权重功臣,是不是这样呢?当然是,可世人就没想过,历朝历代开国帝王,从马上得到天下,所依靠的无不是老臣的辅助,可得到了天下,这些老臣仗着位极人臣,权势地位,是否骄纵枉法、是否恃宠而骄?皇帝荣登大位,绝非只是老臣的君父,而是天下的君父,试问,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会为了几个恃宠而骄、不知进退、骄纵枉法的老臣,而舍弃天下的民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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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投石问路()
君王自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要做到不偏不倚,要做到赏罚分明,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有功,便为非作歹,不知进退,唐太宗一代明主,尚且为了满朝文武,杀了侯君集,朕虽比不得唐太宗,却也事事效仿,所以那些自持功劳显著,而不知进退,时时打破朕的底线,你以为朕会心软么,今日朕,不放告诉相国,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朕的江山,朕一一样依法严惩。即使朕最信任的人,也绝不是手软!
李善长身子一颤,道:“皇上教诲,老臣铭记在心!老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元璋语气缓和了许多,忽然从宝座上走了下来,走到李善长的跟前,伸手扶起了他,对着门外喝道:“来人,看座!”
两个小太监立即搬了一张椅子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放在李善长的身后,李善长谢了恩,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跪了大半天,双腿的膝盖早已发麻,此时一坐下,忍不住轻轻揉了起来。
朱元璋瞥了一眼,道:“看茶!”
一个太监送来了一杯茶水,李善长接过,却没有立即喝水,今日给他震撼太大了,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他本想以退为进,没想到朱元璋弄出了一个侯君集来劝说他,全然打乱了他原本的心思,不过这一番谈话,足以让他明白了朱元璋的心意,已经是打定主意让他隐退了,这种过河拆桥的感觉,让他心头多少有些怨气,但此时此刻绝对不敢表现出来。
朱元璋重新坐在宝座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李善长,见他神色黯然,脸色苍白,加上刚才的一阵叩头谢恩,额头上还留着红色印记,想起昔日的种种,终究是心软了许多。
长叹了声,道:“朕顺应天命做了一国之君,可朕何尝不知,朕的这江山全耐群臣辅佐,当年朕四方征战,朝而不知夕死,是你相国为朕出谋划策,告诉朕,这天下,只要朕效仿汉高祖,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不嗜杀人的做法,以成帝业,这些年更是为了朕安定后方,调兵遣将,若非如此,朕岂能有今日?“
“陈友谅势大,当年龙湾之战,鄱阳湖大战,是你率领众将士与朕不离不弃,最终朕龙湾一战,鄱阳湖大战朕大获全胜,成功剿灭陈友谅,伺候打败张士诚,方国珍,明玉珍,陈友定,到如今北伐,相国居功至伟,这一切朕,岂能不知?朕不是勾践做不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来,当年能共患难,今日自是能共享荣华富贵!“朱元璋说到了这儿,叹了声道:”不是朕不近人情,是朕若这样纵容你们下去,这天下,这江山,用不了几年,就会走上灭亡了的后路,所以,朕必须这么做,朕宁可负满朝文武,也绝不负天下百姓!这就是朕的心思,相国大人怎就不明白呢?“
朱元璋说着似乎动了情绪,眼中已经泪光闪烁,继续说道:“如今你们霸着朝政,他日必定因此犯错,到那时候你们莫要怪朕寡德少恩!朕给你们机会了!“
“老臣明白了,老臣明白了——?”李善长已经泣不成声。
朱元璋也是双眼满是泪光,趁着李善长不注意伸手摸了一把,道:“你们都是追随朕的老臣,开国元勋,是朕最信任的人,也是对朕最为忠心的人,朕何尝希望你们走,你们走一个少一个,若大金陵城中,能与朕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你们离去,朕何尝好过,我巴不得你们都留着陪朕,可,你们留着,他日犯错,犯了国法,你们叫朕如何是好,难道要让朕拿着血淋淋的弯刀,亲自斩下你们的头颅么?所以,朕让你们退,给你们俸禄,给你们声名,给你们身份地位,就是让你们不要参与国事,好好颐养天年!“
朱元璋没有丝毫的停下的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相国如今年约六旬,家中儿孙满堂,这是何等圆满,何苦为了一个权势而放弃了这等幸福美满呢?做臣子的一旦功高盖主,且贪恋权位,难免遭人妒忌,也让主上心疑,何苦来哉呢?”
“皇上教会,老臣铭记在心,微臣早有此意,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为国分忧,这才一直犹豫不决,今日听陛下一席话,老臣总算是放心了!皇帝说的对,老臣儿孙满堂,是应该享享福了!”李善长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朱元璋道:“相国大人能这样想,朕就放心了,只是这丞相乃百官之首,辅佐皇帝治理国政,无所不统,相国离去,满朝文武,何人能担当此大任呢?”
李善长趁着抬手擦眼泪之际,飞快的扫了一眼朱元璋,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哀乐,一时也不知是试探,还是真心询问,心里感到好生为难,在他看来,满朝文武能做宰相的除了他之外,唯有刘伯温了,可他与刘伯温自李彬事件后,两人一直互为仇敌,这几年明争暗斗多不胜数,不说刘伯温如今被皇帝劝说去了官职,明日返回青田老家,便是没有这一茬,他也绝不会将相国之位让给刘伯温,他心中最属意的当然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胡惟庸。
朱元璋并没有催着问,而是一脸平和的望着李善长,但他看到李善长眼神闪烁之时,嘴角微微向上一绕,很好的勾勒了一抹冷笑。
许久,李善长决定先来一招投石问路,汪广洋素来胸无大志,且此人素来与刘伯温的心腹杨宪不合,便是他做了相国之位,与自己也无害处,打定了主意,便拱手道:“微臣思来想去,满朝文武除了老臣之外,唯有远在海南的汪广洋了。“汪广洋因为得罪了中书左丞,被杨宪所诬,徙海南。李善长用他来投石问路,一来也是看看朱元璋对汪广洋的态度,若是朱元璋对汪广洋极为满意,自己也好做一个顺水人情,将来汪广洋位居丞相大位,今日举荐之功,还能少得了,二来,这也是做两手准备,他心中最理想的接班人是胡惟庸,朱元璋如果对汪广洋不满意,推荐胡惟庸也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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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最佳人选()
朱元璋“哦“了声,道:”何以见得?“
李善长没有注意到对面朱元璋的一双三角眼,正盯着他,顾盼之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善长还以为是朱元璋对汪广洋有意,心中暗喜:“这一招投石问路,果然有用!”忙道:“汪广洋通经能文,尤工诗,善隶书,处理机要,屡献忠谋”,实乃当世孔明!以他为相最合适不过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汪广洋的确有宰相之才,只可惜此人器量狭小,丞相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览天下百官,日理万机,与满朝文武百官相交,若没有肚里能撑船的器量如何能成就大事!此人绝非宰相的最佳人选?还请相国大人再细细斟酌?“
见皇帝不满意,李善长这才大着胆子,看了一眼朱元璋,见他神色自然,放下心来,他心中原本就不属意汪广洋,皇帝不喜欢,他乐得高兴,点了点头,道:“皇上说得极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没了器量,便不能团结满朝文武,的确做不好大事!”说到这儿,稍作停顿后小心的说道:“陛下以为胡惟庸如何?“
朱元璋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李善长,从鼻腔里冷哼了声,反了声:“相国大人以为胡惟庸如何?“
皮球被踢了回来,李善长显然是没料到结果会这样,他有点吃不准朱元璋的心思,可皇帝将皮球踢了回来,他不好不接招,想了想道:“胡惟庸历任元帅府奏差、宁国知县、吉安通判、太常少卿等职,虽才难堪大用,却也不失为丞相人选!若陛下加以磨练,他日必定是一代贤相?”
朱元璋“哦”了声,没有说话。
皇帝没说话,李善长自然不敢说话,大殿内一时变得十分的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元璋忽然问了句:“相国大人以为刘伯温为相如何?”
“刘伯温?”李善长吃了一惊,这个结果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一旦刘伯温为相,势必对自己报复,而自己亲手扶持的胡惟庸绝非他的敌手,到那时自己虽是韩国公,却没了官职,还不是死路一条,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刘伯温当这个丞相。
心中虽千百个不愿意,但李善长没有急着表现出来,沉吟了一番后,才不急不躁的道:“刘伯温通经史、晓天文、精兵法,才比诸葛孔明,原本是最佳为相的最佳人选,可惜,此人疾恶如仇,不通情理,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又不耐烦处理繁杂事务,如果勉强承担这一重任,恐怕要辜负皇上委托。还请皇上三思才行啊?“
朱元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唯独一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仿佛显然了沉思之中,久久没说话。
大殿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朱元璋松了口气,点头道:“也许相国大人说得对,刘伯温性子刚烈,处理政务绝非好手,的确不适合做一国丞相。今日幸亏相国提醒朕,否则朕说不定要误了国事啊!”说着话锋忽然一转,朱元璋盯着李善长道:“不满相国,前些时日,朕就丞相之位,也向刘伯温询问了一番?朕当日便问了你?”
李善长眉头一挑,心道:“陛下以相国之位询问刘伯温,那刘伯温与我不和,会不会在陛下面前大进谗言,才让陛下对我起了疑心,迫使我隐退?“只是此刻他心中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想知道,也不敢主动询问。
好在朱元璋并没有藏着不说,微微停顿了一笑,道:“当日朕问他相国为人如何?“
李善长神色一阵紧张,吞了吞口中的吐沫,身子下意识的倾斜了几分。
朱元璋看在眼里,笑着道:“刘伯温说相国大人,功劳很大,威望颇高,能调和诸将。乃相国最佳人选?”
李善长脸色一红,颇有些愧疚之色!
朱元璋继续道:“朕还说,相国三番两次想要加害于你,你还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我想改任你为丞相。”
李善长猛地抬起了头,吃惊的看了一眼朱元璋。
“可刘伯温告诉朕,这怎么行呢?更换丞相如同更换梁柱,必须用粗壮结实的大木,如用细木,房屋就会立即倒坍。”
“哎——?“李善长轻叹了声,一脸的愧疚。
殿内,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清晨,萧家府邸。
“王冕者,诸暨人,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上,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听已,辄默记,暮归,忘其牛。或牵牛来责蹊田,父怒,挞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之,琅琅达旦——“
竹亭里,早起的方孝孺一袭宽大的儒服,虽然大了些,被腰间白色儒带一系,倒也合身。此刻他端坐在竹亭里,左手捏着宋濂的《王冕传》,高声郎读了起来,声音洪亮,字正腔圆,一篇文章读下来,竟也十分的动听。
昨晚萧云去了苏二小的闺房,这骚蹄子,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还不尽情的折腾,再者萧云也十分享受这丫头骨子里的那股小蝶、小郡主、方太平、陆家姐妹都没有的妩媚劲儿,两人是一拍即合,萧云展开浑身解数,将某岛国无数经典的床战技巧,一一演一番。
好家伙,从来只有累死的黄牛,可没有耕坏的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