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求放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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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瑶却突然发难,她直直的盯着方锦如,满面讥嘲,“方锦如,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是做大事的人,哪里有功夫天天追着你谈这些琐碎小事?”
方锦如看着婆婆,吴月瑶的脸型原是最喜庆的满月脸,她衣饰华贵,家常依然画着精致的淡妆,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是一脸挥之不去的尖酸刻薄。
她就平静的对孙助理说:“我还是那句话,想离婚,让他来找我。”
吴月瑶却重重的一拍桌子,“方锦如,你不敬婆婆,不友爱小姑,不尊重丈夫,像你这样不孝不悌的媳妇,跟你谈离婚,都是抬举你!”
方锦如忽然觉得满心疲惫,从嫁进张家那一天起,婆婆和小姑就不喜欢她,她努力忍让,拼命付出,到头来,就换得不孝不悌四个字。
呵!方锦如忽然很想笑,自己的婚姻,可不就是笑话一场。
“你说的这些罪名我不认,我只是……”
张迎却突然走到方锦如面前,把一叠厚厚的照片甩到方锦如脸上。照片的硬角划疼了她的脸,又落到了地上。
方锦如低头看去,她慢慢睁大了眼睛。
她和乔岳朝在街边亲吻,她上了乔岳朝的车,她和乔岳朝相拥着进入酒店,每一张,她都是双目微阖,面色潮红,一脸春意。
一张一张,清晰分明,各个角度都有。
这绝不是路人无意得来的照片,这些,一定都是有人蓄意!
吴月瑶冷笑,“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无耻淫贱!”
方锦如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平静的说:“您这样说是厚此薄彼,张远不仅婚内出轨,那女人还怀了孕,他日日流连在外夜不归宿,跟他比起来,我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社会说起女人,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说起男人,却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凭什么?她不服!
吴月瑶却是大怒:“砌词狡辩!你以为你搭上了乔岳朝,就可以这般轻狂起来了?”
张迎也在一边怒骂:“贱人就是贱人,偷野男人,生野种!”
第5章 都受伤了()
方锦如的眼睛里恨不得淬出刀子来,射向张迎。她看着张迎,忽然觉得很是费解。污蔑小敏是野种,固然可以羞辱她打击她,但是,张远不也同样没脸吗?
这个小姑子,脑回路是怎么长得?
张迎却越说越是来劲,“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看看小敏那个样子,哪点像我哥?”
“你再说一遍?”方锦如的声音有些颤抖。
“够了!”吴月瑶一声大喝,她对缩在角落里手足无措的孙助理说:“辛苦你了,为这点小事专程跑一趟。等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字,我通知你来拿。”
孙助理僵直的身体顿时一松,他说声告辞,飞快的走了。
这段时间里,方锦如考虑得很清楚,她不会离婚,她也不能离婚,她为张家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赶她走?
更何况,小敏的情况,还需要张家小姐的身份。
即使婆婆今天不来这里,她也打算过几天就回去的。
想到这里,方锦如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想离婚,我也不会离婚。张远在外面的事,我也不想再理会。”
“一切,都维持原状吧。”
“维持原状?不可能,我今天来,也是要通知你,我打算把青蕙接到家里来住。”吴月瑶接口说。
方锦如是真的惊呆了。每次都是这样,当她以为自己已经忍到了极限,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对方马上会抛出一个新的难题来让你忍,让你退。
“你聪明点就不要反对,你也知道青蕙怀了阿远的孩子,我张家的孙子,不能养在外头,更何况,阿远说这是一个男孩子。”
“你不离婚也可以,青蕙接过来,你也回来,帮我一起照顾她,你不能给阿远生儿子,有人替你生,你该感激才是。”
吴月瑶的话,字字如刀。
方锦如只觉得眼前一黑,简直快要站立不住。
“将心比心。”她强忍着泪水,“如果将来阿迎出嫁,只是因为暂时没有生儿子,你会不会同意未来姑爷把外头的女人接回家?”
张迎暴跳如雷,“你会不会说话了,你居然诅咒我不能生儿子!”
吴月瑶难得的没有生气,她对着方锦如摇头道:“我对你已经够忍让的了,我只是想抱孙子,你连这个都不能容忍吗?”
方锦如内心长叹一声,忍了又忍,“妈,很晚了,你低血糖经不得饿,我先去做饭。”
吴月瑶脸上的惊奇差点藏不住,“我跟你谈青蕙的事,你还有心思做饭?”
张迎却是想了想,对吴月瑶说:“妈,你中午吃的少,又累了半天了,先吃点饭也好。”
方锦如在厨房里又洗又切,张迎走过来,拿着一把西餐刀玩耍。
须臾,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她急忙转头,只见张迎坐在地上大哭,脚背上,直直的插着那把雪亮的西餐刀。
她着急想要去把张迎扶起来,不留神间,手里的菜刀划过左手臂,翻出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
吴月瑶已是匆忙走了过来,“阿迎,阿迎,你怎么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这一幕,又惊又怒,“方锦如你的心思怎么这样歹毒?阿迎不过是看不过你的事,说了你两句,你就能拿刀子伤了她!”
方锦如来不及替自己争辩,只是想去搀扶张迎。
吴月瑶一把推开她,“不用你假惺惺的。”
“阿迎,我们马上去医院。”她走上前去扶起张迎,往外走去。
方锦如慢慢的倚靠在厨房的操作台上,一股浓浓的倦意袭上心头,她疲惫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传来张远的声音,“妈,阿迎。”
她跳起来冲出去,大脚趾撞上了操作台的大理石拐角,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得她弯下腰去。
张远听孙助理说母亲和妹妹来了绿柳巷方锦如的房子,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赶过来了。
哪知母妹没见到,却看见方锦如一个人在厨房里,弯着腰一脸痛苦。
他没心情跟方锦如周旋,直接问:“我妈和阿迎她们呢?”
方锦如慢慢直起腰,大脚趾还在痛,手臂上伤口的血迹已经微微凝固,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张远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颇有些不耐烦,“你又在想些什么?我问你,我妈呢?”他对着方锦如的耳朵吼。
“她们去了医院。”
张远闻言眉头紧皱,“方锦如,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啊,一天到晚的跟我妈置气,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
话音还没落,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身欲走。
第6章 从前现在()
“阿远,我们能不能谈一谈?”方锦如的声音里,带着乞求,期盼和眷恋。
张远沉默了一瞬,“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情。
方锦如疾走两步,站在张远面前,她直视着张远的眼睛,“我不,我要谈。”
下一瞬,她已经投身入怀,扑到张远的怀抱里,双手揽住他的腰,头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口上。
“阿远,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有人给我下药,我控制不了自己。”
“阿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阿远,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只在乎我的心。”
方锦如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的喉咙里像塞着什么,噎得胸口发疼。
张远没有丝毫的感动,只是深深的不耐烦。他用力推开方锦如,她手臂上皮开肉绽,那些斑斑血迹耀目刺眼,张远却仿佛没有看到。
“方锦如,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已经受够了你了。我讨厌你这样缠着我!”
“你受够了我了?你讨厌我缠着你?”方锦如喃喃自语。她擦了一把眼泪,看着张远,“那从前呢,从前你说的那些话,都不算数了吗?”
“你自己也知道那是从前。方锦如,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
张远的话,像雨水一般兜头浇下,浇灭了方锦如的全部希望。
是啊,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男人的话,听听就好,哪里能当真?
秋风悲画扇,故人心易变。
她茫然四顾,想起了女儿。
她又鼓足了勇气,“阿远,小敏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爸爸?”张远玩味着这两个字,“这个家里,有人叫过我爸爸吗?”他冷冷的反问。
不等方锦如回答,他又接着说:“真正等着叫我爸爸的,是青蕙的孩子。”
“阿远,你给小敏一点时间,她一定会……”
话未说完,已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他离开方锦如远一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母亲惊惶的声音,带着哭腔,“阿远,阿迎受伤了,你快回家,我们在家里。”
隐隐约约的,电话里传来张迎撕心裂肺的哭声。
张远脸色微变,他走到方锦如身边,厌恶的看着她受伤的手臂,须臾,他拉起她另一只手臂,出门上车。
方锦如顺从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张远俊朗的侧颜。
张远不会这么好心带她去看手臂,那么,定是张迎情况不好,方锦如想到这里,心里一紧。
匆匆忙忙赶回到张家,已经包扎好的张迎躺在床上正在嚎叫,吴月瑶心疼的陪在一边。
看见方锦如,吴月瑶恨得眼睛都红了。
“方锦如,我们张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们!你一天到晚拉着个晚娘脸,对我不恭敬,这些我就不说了,如今,你竟然对自己的小姑下狠手,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吴月瑶像一只受伤的母兽,怒吼着想要把面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方锦如,阿迎不过是看不惯你,多说了两句话,你就能拿刀子砍她,那么在你的心里,我这个婆母,对你更不好,你是不是一有机会,就要杀了我?”
“阿远这些年,处处维护你,你呢?你生的孩子是傻的,阿远也没有嫌弃你,你倒好,竟然出去鬼混,我们一家人掏心掏肺,竟是养了个白眼狼!”
吴月瑶的话,字字诛心。
方锦如看着吴月瑶,像看一个陌生人。她一直以为,吴月瑶不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没给张家生儿子,却不知道,她在吴月瑶心里,早已禽兽不如。
张远脸色铁青,问张迎:“脚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为什么不在医院呆着?”
张迎早已哭得累了,此时只是抽泣着说:“我不想住院,医生说我的脚……会留疤。”
吴月瑶大哭起来,“可怜阿迎还没有结婚啊,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方锦如,你不得好死!”
自张远发迹以来,吴月瑶时时提醒自己注意形象,努力扮演一个豪门阔太,只是修炼不到家,稍不留神就露了原形。
方锦如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并没有拿刀子扎张迎,她问心无愧。
然而,吴月瑶恨她,张迎恨她,张远的眼睛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方锦如忽然觉得很绝望,就这样吧,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庭,有什么好眷恋的?
她瞬间做了决定。
“你其他的产业,我不想要,但是熙和百货,有我的一半。”
第7章 再遇()
既然决定离婚,该争的还是要争,她要照顾小敏,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可能出去工作的。
而小敏,需要大量的金钱。
张远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
吴月瑶早在方锦如开口说话时就不哭了,此时她嗤笑一声,“口气真是大,你知不知道熙和百货的一半是多少钱?”
方锦如看着她,淡淡的说:“不管多少钱,该是我的一分不能少。”
她又看向张远,“希望你尽早答复。”
方锦如离开张家,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吃力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马路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偶尔有汽车经过,响起一两声的喇叭,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她太累了,这些年过得太累了。
突然,一阵尖利的喇叭声带着一股急刹车的声音,方锦如本能的站住,汽车离她的身体,只有毫厘之差。
她慢慢的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这辆汽车。车门打开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俊脸。
她想笑,嘴角动了动,却笑不出来。她想张口说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下个瞬间冲着车头倒了下去,黑雾涌了上来,她仿佛听到那一把戏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又是你?”
方锦如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酒店特有的白色床单。
她愕然抬头,果然,是一间酒店房间。
受伤的手臂已经清洗包扎好了,手法很专业,看得出,是熟手所为。
她默默的回想昨晚的事,她想起来张迎脚上插着的那把西餐刀,吴月瑶那一张一闭的红唇,自己跟张远要了熙和百货一半的股权。
再往后……她想不起来了,头疼欲裂,脑海里略过的画面,却是和乔岳朝那荒唐的一晚。
卫生间的门开了,乔岳朝走了出来。
方锦如浑身一震,反射性的低头看向自己,衣饰整洁,身下的床单亦是纹丝不乱,她长舒了口气。
乔岳朝微微一笑,“你放心,我对受伤的女人没兴趣。”
方锦如脸上没来由的红了一下,“谢谢你,乔先生。”
无论前事如何,这次,却是乔岳朝帮了自己一把。
乔岳朝走近她身边,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谢我什么?”他笑意温和,声音低沉浑厚。
“谢谢你帮我包扎手臂。”
乔岳朝低低的笑了起来,“伤口要清创、缝合,我可没有这种本事,我请了酒店附近诊所的一位护士来帮你。”
“没有送你去医院,护士说没必要,打了破伤风就可以了,我觉得你看起来也不像那种受点伤就要死要活的无聊女人。”还是那熟悉的戏谑声。
这算什么?赞美吗?方锦如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是被人陷害的。”方锦如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忽然想让乔岳朝知道,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
“我知道啊。”乔岳朝没有丝毫的惊讶,“你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正常,是给人下了药的。”
方锦如愕然,“你知道?”她惊讶,继而是愤怒和难堪,“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就是因为他,她失去先机,在这场离婚大战中陷入被动。
方锦如一时恨得咬牙。
耳边传来乔岳朝半真半假的声音,“没办法啊,我也给人下了药。”
方锦如拿不准该不该相信他。
“既然你知道被下药,我们可以一起去医院。”
“那我多亏呀,有美一人,投怀送抱,我为什么要推出去呢?”
方锦如一时气结。
乔岳朝却又笑了,“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才又撞到我的车上去了吧?”
又换上一副凛然神色,“夫人但有所命,小的无有不从,定当竭尽全力,为夫人服务。”
方锦如一愣,想起那天酒店里的情景,她面色微微一变,再也不愿意面对乔岳朝,跳下床飞快的走了。
方锦如出了酒店大堂,方才发现还是在张远家的附近。鬼使神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