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冰柜里有个女神-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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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子奇说得没错,董云志果然是他妈的两面派!
我草啊!
心思百转千回之间,过去的种种,如电影一般在我眼前划过,但是此刻却完全变了一种模样。
没错,如果不是董云志暗中帮着陈子奇,他不可能那么轻易找到杨滔的廉租房之所在。而我在廉租房里向辛晓鑫、杨滔、赵辰三人供述自己过去犯下种种错误的话,也都被窃听着的陈子奇,一五一十地录下来,放给了董云志听。有了这等证据证明我才是给董昊下假死药的人,董云志自然恨我入骨,欲除我而后快。
不,不对!如果董云志是听了陈子奇的窃听记录之后才开始恨我,怎么还会在那之后,还像对待亲侄子一样,拉着我参加各种高端场合,与他的小伙伴一起愉快地玩耍?
我的脸色数变,难道……
陈子奇看到我眼神游移不定,知道他的恐吓已经起了作用,哈哈笑道:“你以为他儿子被你救活之后,为什么还要一瓶解药?他就是要逼着你把所有五样宝物都乖乖拿来,和我交换解药!”
我大惊失色,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难怪我在与令空“假枪战”之后,董云志坐在来接我的车的后座上,一言不发;难怪他曾经说过一些奇怪的话;难怪我害死胤老太之后,他想都没想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难怪他带着我去参加各种社交场合,在人前以我的叔叔身份自居……原来,他早就识破了我在他面前演的戏,还装作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引我上钩!
看来,董云志,不但和陈子奇一样,是个复活秦始皇的狂热分子,他很可能早就想借我的手,把胤老太太除掉,然后再把我干掉,顺理成章地成为大伯遗产的管理人!
我一死,他这个几乎所有上海有头有脸的上流社会人们都知道是我“叔叔”的董云志,要接管我留下的财产,那真是再自然也没有了。
这个董云志,真是再歹毒也没有了!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董云志既然派他儿子董昊去找西施尸体,说明他早就对假死药一事知根知底。如果他拿不到解药,难道就把西施糊在墙上当装饰品?以他的性格和手里的权力,要让陈子奇俯首贴耳,实在太容易了。
还有,我把董昊抓走之后,为什么明莹会遭到青面小胡子的逼供?逼供的方法,也许是对明莹十分了解的王永顺提供的;但是要那么快地找到明莹的所在,施以报复,却非董云志不能办到。
还有,我曾经向董云志说起过查找那个给他打匿名举报电话的人的种种办法,那时候我只是为了在他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本事,但是对董云志来说,要查,真是易如反掌的事。也许就是在我第一次被他抓住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在我面前演戏了。
可笑啊!我还满心以为只要凭着大伯与董云志的关系、以及大伯留下的信件和四样宝物在手,就能以一人之力,把陈子奇和董云志两人都忽悠住,让他们为我所用,实现自己的夺遗产大计,没想到,我始终只是个如来佛手心里的孙猴子,百般演技,在他们两人眼里看来,竟如看笑话一般,还不懂声色地把我套了进去,威逼于我、利诱于我,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让我体验一把“濒死”节奏,把我耍得晕头转向!
这个董云志,太可怕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果然是手掌实权的大人物,见过多少风风雨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他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话,都是在刺激我、诱导我,让我不知所谓地一步步陷入他的操控之下……
他反复“提醒”我,胤老太太和大伯的关系不一般,她是大伯遗产的“管理人”。他的潜台词其实是:“胤老太太和你大伯‘虽然关系不一般’,但不是夫妻,她只是管理人,没有资格继承你大伯的遗产。你,只有你,林佑,才有资格继承。去吧,去抢吧,去把林胤汝干掉,那些遗产就都是你的了……”
特别是我在问他,大伯是怎么死的,令空拿什么证据来指证方言老大爷时,他说“真凶也已经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当时我还一阵暗喜,以为他已经在我的诱导之下,对胤老太太产生了怀疑,现在想来,他是故意让我那样以为,以为已经万无一失、时机成熟,于是放手去让朱峻轩,杀了胤老太太……
如果说董云志因为官场身份而不方便明目张胆地去争大伯的遗产的话,胤老太太可能是横在董云志面前的更大麻烦。胤老太太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她与大伯的关系十分“密切”。也许,原本她还在的时候,董云志还让她三分,我却……
我几乎能想象道,我在董云志面前诬陷胤老太太的时候,他表面装作那般惊讶和不相信,心里却是多么窃喜。他知道,胤老太太只要死于我手,他就再也不用有任何顾忌。
我恨啊!我悔啊!
此刻的我,已是手足冰冷、不知所措。说白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之所以被董云志利用而浑然不觉,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误入歧途、被金钱权力的欲望迷住了双眼。所谓“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我也许在智商上并不比陈子奇和董云志低,但是一旦被欲望迷惑,顿时就成了他们两人手中的扯线傀儡。
我不由地想:如果我还是那个上班族,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白领,靠着一双手辛勤劳动努力工作,去争取一点小幸福,坚持住自己的本心,说不定还能守着一个冰冷的萧璐琪,心满意足地度过这一生。但是此刻,我已经身陷秦始皇陵之中,要么和陈子奇在此同归于尽,要么出去被董云志秘密杀掉,然后给我扣上一顶盗窃国家最重要文物的帽子……不,他不用说我是史上最大的盗墓贼,他只要拿出陈子奇在杨滔廉租房里装的那个窃听器所记录下来的我的“供述”,就足以证明我指使朱峻轩杀了人,就可以置我于死地……不,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他要我死,根本不需要理由,我也完全无法反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因为,他是“官老爷”,我是“屁民”。
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再看到明天太阳的升起。
悔恨、自责,此刻全都涌上心头,让我顿时一阵迷乱,几乎颓倒在地。
陈子奇绝逼一副蹬着鼻子上脸的架势,继续穷追猛打般地道:“想不到吧?林佑,你那点花花肠子,早就被摸清了!你不知道吧?董云志后年就要退休了,权力放着不用,过期作废。嘿嘿,我承认你很聪明,也很有钱,可是有什么用?我早就看穿了,这个社会,有钱顶个屁用,要有权!有了权,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只要面子上说得过去,你的小命就不是你的!就像这伟大的秦始皇一样,一挥手,千万人命灰飞烟灭,都被埋在这无底深渊里,就像那些白骨一样!”说着,他一指那些可怜工匠的尸骨,道:“而你,林佑,也注定会在这里,成为那白骨堆的其中之一!”
说罢,还不得我们反应过来,陈子奇突然道:“叙霖,去把他们的脖子,统统扭断!”
话音刚落,只见陈子奇身后一道迅捷无伦的身影,风驰电掣般地向我们扑来。萧克明正要上前格挡,却架不住陈叙霖这般不输于达度拉的速度,竟被偷了个破绽,左臂受了拍击,一声闷哼,脚下一个踉跄。陈叙霖把腰一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向我。
我望着这转而向我袭来的陈叙霖,想起瑜欣死时的惨状,心里泛起了无边的黑色恐惧……
罢了,就这样被拗断脖子,也比出去之后被董云志逮住,折磨到死来得痛快!
我,已经完全身陷于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境之中。
第六章永远的朱峻轩()
萧克明刚一吃暗亏,那陈子奇就冷笑一声。我眼见势头不好,慌不择物地把手中的包袱扔出去砸那陈叙霖,却被轻松闪过。
陈叙霖马上就要摸到我时,突然一道身影,以比陈叙霖更快的速度,如离弦之箭一般,接住了陈叙霖对我痛下的杀手。
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斗了个酣畅。那身法,那速度,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在我这边,除了朱大叔,还有谁有这个速度?
我冷冷地向瞪大了眼睛的陈子奇道:“不必奇怪了,这就是你想的那位。”
“什么?他不是……”
我冷哼一声,道:“是啊,他不是被我的子弹打出血花了么?你是不是还想问,他就算没死,也肯定被我打了假死药保住一命,我又没有解药,他怎么会在这?”
陈子奇闷住了声,不再言语。
那陈叙霖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货色,虽然不知道接受了达度拉左旗使的何等严酷非人的训练,却也比不上朱峻轩这等货真价实、毫不掺水的正宗巴焦人后代。只见朱峻轩招招狠辣非常,务求速胜,一点情面也不留。
且不说他是为了我而战,单说他本也是达度拉组织的人,守卫秦始皇陵本就是他的天职。如今陈子奇以叵测居心来这里复活秦始皇,他出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陈叙霖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在朱峻轩猛烈攻击之下,尚能见招拆招,但是十几招过去,却已经渐露颓势,陈子奇怎能不着急?毕竟其他达度拉的叛徒已经被我完爆,这宝贝儿子是他手上最后一张王牌。
本以为能在枪械全废的情况下凭着达度拉的人和陈叙霖完爆于我、因此有恃无恐的陈子奇,此刻想必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
我微笑道:“不知道我有个给力的后勤部长辛晓鑫吧?他制作道具的水平可不比那些粗制滥造的抗日神剧的道具剧务们差多少。电视上多少演员挨了枪子倒下,打得血花乱溅四肢不全,难道演员本人就真个死了残了?哥们,你脑残剧看多了吧?”
陈子奇正要开骂,却又被我生生打断,继续道:“你以为你说肚子里有高能炸弹就能吓住我?告诉你,那天你的所作所为,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知道你想在萧璐琪面前彻底打垮我的意志,然后嘲笑于我,我甚至知道你想逼我枪击朱大叔,然后给他注射假死药,却使得自己露出马脚。怎么样,你想要我做的事,我都很配合地做了,你是不是很满意很舒爽啊?呵呵,可是,谁说我一定要打假死药呢?打点生理盐水不是更健康么?”
没错,我林佑绝不是个傻乎乎坐等别人出招的小鹌鹑。我是棋手,绝不是棋子。在最后一次换药之前,我就预料到陈子奇不会那么痛快,肯定要耍花招。所以事先就和辛晓鑫、朱峻轩他们商量好,演了一出彻底骗过陈子奇的戏。
各位读者,你们看到我在萧璐琪醒来时,被陈子奇整得那叫一个销魂时,不会就真的以为我那么容易被他任意拿捏吧?你们不会真像陈子奇一样,以为我会向朱大叔开枪吧?
我可是林佑啊,各位!
我既然让明莹找安徽帮的丁老板去陈子奇家里闹事,怎么可能不会防着他借此看出破绽,反咬一口于我?
陈子奇那点想在萧璐琪面前让我出丑丢人的花花肠子,真的不算难猜。
既然陈子奇同志想要玩,你们说,我要是一点也不配合,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毕竟我那时候已经隐约意识到,他和董云志之间说不定有些龌龊,所以只能陪他演出戏,让他过过主角的瘾。
至于他肚子里有炸弹什么的,我才不会信,不过反正我都打算演这一出戏,不如就顺水推舟地装着信了,让陈子奇同志乐一乐,算是娱人娱己,想必也是极好的。
没错,这次跟我前来的三人之中,玄武是萧克明,白虎是杨滔,而朱雀,正是朱峻轩。
也许你要问,林佑,就算你让辛晓鑫在朱峻轩身上装了血包,但是你怎么可能知道陈子奇会让你打朱峻轩的哪个部位?而且你后来明明把那把枪交给了陈子奇啊!如果枪有问题,他不就知道你是在耍他了?如果你那把枪是真的,就不怕陈子奇再补一枪么?
唉,你们啊你们,人家陈子奇都没有刨根问底,你们又干嘛非要追问个明白呢?不过你们一直支持我,我也只能再耐心解释一下了。如果你猜是血包,嗯,猜得不错,但是不好意思,朱大叔穿的不是血包,是血背心。背心上有根隐线,就抓在朱大叔手里,无论朱大叔何处中弹,他只要一伸手,手上的线就会勒紧背心,把血从中弹处挤出来。换个普通人可能会因为配合不好而露出破绽,但是朱大叔,却绝对不会,他的超人速度给了我绝对的信心。
至于那把枪,弹匣里一共只有三发子弹,最后一颗子弹,是橡皮的。前面两颗子弹,却是真的。还记得么?我装作心里非常纠结的模样,硬生生地等到陈子奇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才装模作样、貌似已经疯狂地朝着天花板开了两枪,这两枪也是为了让陈子奇相信,子弹是真的。而且,前两枪开枪时产生的气压差,也能保证第三颗子弹,也就是那颗橡皮子弹从弹匣里弹上来,不至于被卡住。
当然,橡皮子弹打在身上也是蛮疼的,不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朱大叔的衣服被打破,而橡皮子弹就留在他里面那件血背心里,不至于露出破绽。想到这里,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朱大叔的。
朱大叔既然没死,而给他“摸脉”的杨滔也是机智过人之辈,当然知道这是我的苦心安排,于是看破不说破。所以赵辰还在纠结之时,杨滔便装模作样地把她拉出廉租房,摆出一副离我而去的样子,故意麻痹陈子奇。
那时朱峻轩的“尸体”就在旁边的客厅里。其实,我躺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找到了那个“窃听器”,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手机音乐播放的办法,之前已经用过一次,就不多说了。陈子奇露了我的口供,自然欣喜若狂,早就去找董云志邀功了吧。我拆了窃听器,他也不会介意了。
而我拆掉窃听器、躺回床上之后,那个忽然说了一句“这样好么”的人,也是朱峻轩。
我在万寿寺与萧璐琪话别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说了第二遍“这样好么”的人,也是朱峻轩。这位深情痴情的大叔,见我强忍着痛与萧璐琪离别,也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却没有多说什么,只幽幽地叹口气,说“这样好么”。
痴情的人之间,自然互相理解。
言归正传,陈子奇在我的嘲讽之下,仍旧一言不发。但是他眼见陈、朱二人酣斗四五十回合,陈叙霖已经左支右绌,必定是要毙命在朱峻轩手下无疑,哪里还敢长留,便突然大叫一声:“林佑,你他妈狠!你他妈有种活着走出去!看董云志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急匆匆俯身将我刚才丢出去砸陈叙霖的那个包袱捡起,接着把那鱼肠剑插进蓐收雕像的肚脐里。那柄剑竟似被雕像“吞”了进去一般,整个没入其中。
雕像缓缓地升了起来。我见势头不对,连忙与杨滔、萧克明冲上去。却不想,陈子奇身边的王永顺、保镖冯四两人,迎了上来。架住了杨滔和萧克明。
冯四本就是武行出身,身手相当不错;而王永顺,虽然之前在我家被萧璐琪打得如猪头一般,似是个废柴,但没想到那会子他也是故意装鹌鹑,他大约是修习过湘西炼尸家族的祖传把式,萧克明的茅山套路竟然一时半会儿,拿他不下。
我虽然在他们喝的水里下了药,那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