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冰柜里有个女神-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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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奇的别墅!
我突然想起来,就是在这个房间,我把那幅《康城地域图》偷了去的。浑身鲜血的我,也许是从KTV下面的密道里,直接被运到这个别墅的。
我轻轻地动了动手臂,虽然还是很痛,但是血早已经止住,伤口也都缝合了。这么说,陈子奇还没打算把我直接弄死。
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秘密?我很好奇,但是并不急于有所动作。陈子奇虽然不打算弄死我,但是现在这个架势,他要收拾我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果然,门一声响,陈子奇带着李芊羽走了进来。我刚刚醒来,他就知晓,看来这房间里定然装了监控摄像头。若是我刚才不知分寸地在这房间四处探查,进来的就不是陈子奇,而是冯四了。
自从医院一别,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模样。在这栋别墅里,我听过他的声音,在我逃出别墅后,他开着法拉利一路狂飙,不知道是不是来追我,不过我也没见到他的样子。上次我闯入KTV下面的地窖,也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他就是萧璐琪的男朋友,长得很像言承旭的那个帅哥,有着动听悦耳的声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颇有教养的风采。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勾当,真就是一个现代版的贾宝玉。
然而,我和他的关系,只要用两个字就能概括:情敌。
这么说其实也不对。他接近萧璐琪的目的,可并非是为了谈恋爱。或者换两个字来概括更准确全面:死敌。
就是这个人,几天前还想把我困死在地窖之中,差点废了我一条腿。
然而,他见我第一句话,竟然出乎意料地和善:“林先生,醒了?”
“承蒙相救,不胜感激。”我本想拱手,无奈手臂伤口牵扯着,痛了一下,举起来的手便又落了回去。
陈子奇一幅灿烂微笑,道:“林先生这次算是虎口脱险,幸好有惊无险。不过那些伤口,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此人文绉绉起来,还确实像模像样,不露破绽。
我也回以微笑,道:“这次太狼狈了,像落水狗一样,好容易在这里爬上了岸。若不是陈先生搭救,只怕这条命就报销了。”
陈子奇侧身指着李芊羽道:“哪里哪里,真正救林先生的,其实是我们小羽姑娘。”
我见他这话有意要做个和事佬,便向李芊羽道:“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李芊羽脸上本是一袭冰冷神情,却皮笑肉不笑地微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相互帮扶一下,也是小事一桩。”
看她这表情,估计进这个房间之前,陈子奇已经向她反复交代过。否则,以我把她送进铁牢里受尽折磨这个仇,她是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
我连忙顺着她的话茬,道:“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过去的误会,姑娘幸勿挂怀。”
李芊羽显然是回忆起了铁牢里的种种,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嘴上却道:“不会。林先生放心。”
你来我往的几句话说完,陈子奇道:“看林先生这伤势,怕是和那边结下的梁子很深哪。”
我无奈地点点头。
李芊羽跟话道:“看你那伤势,应该也去过那个地方吧?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个地方,自然指的是组织的铁牢。李芊羽见过那些刑具,只是她没有被刺穿手腿而已,因为她住的房间里,被褥上都没有血迹。这个问题若是回答得不好,怕是陈子奇就会掏出小枪冲着我biu、biu、biu了。
“我和组织结下梁子之后,就想过有一天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跟踪了那个给看守们送饭的人。他送的菜都是从一个餐厅运出来的,我事先和一个朋友说好,让他每天给我发一条短信,如果我不回,那么他就潜入那餐厅,在饭盒里下药。于是那几个看守都被放倒了,我就趁机逃了出来,但是已经伤痕累累,看守又通知了组织上面的人,我被人追赶,无处可去,只能逃到这里。”
李芊羽道:“药?什么药?”
“治疗心动过速的“盐酸索他洛尔”和作为降压药的“胍乙啶硫酸盐”的混合物,两种药混合起来同时服用,就会造成严重心动过缓,是缓慢性心律失常患者的大忌。”我知道李芊羽也是靠了那四个看守同样的病症才逃出来的,所以不虞她会怀疑。
李芊羽眼珠转了转,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陈子奇拊掌笑道:“精彩、精彩。林先生果然当得起鬼影的称号。”
我心里长舒一口气。陈子奇果然是等着李芊羽这个曾经住过那个铁牢的人,确认我逃出来的方式是否可行。如果我随便瞎编一个办法,只要李芊羽轻轻摇头,陈子奇就不会留我性命。于是一副很自然的表情,道:“这个称号太抬举我了,只是一点小聪明而已。”
李芊羽仍然一副不相信我的表情。估计还是想去查证一下,到底那个送饭人的饭菜是出自于什么餐厅。我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当时我在送饭人三轮车斗里看到那些饭盒的时候,每个上面都有一个同样的标志,印着餐厅的名字。
陈子奇倒是没有再怀疑,只道:“既然林先生与那边闹得这么僵,不知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个误打误撞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现在事已至此,我只想去过自己的平淡日子。不知道陈先生能否放我离开?”
李芊羽正要说话,陈子奇却抬手拦住了她,向我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希望林先生能保证以后不再插手这件事。”
我故意将喜悦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然后恢复了平静,道:“如果我没有参与这件事,也不会搞成这副样子。其实回头想想,我所期盼的一切,早就已经实现。又何必来趟这浑水?陈先生放心,我保证以后此事再与我无关。”
刚才这话说到一半时,陈子奇的脸色略微变了变,他必定也是听出那句“我所期盼的一切,早就已经实现”,指的就是我偷到了萧璐琪的尸体。但是他没有再追究,只道:“这就好。那么,林先生先休息。这个地方非常安全,就算是那边的人想要硬闯,只要5分钟就会被枪子扫干净。从头到尾,这地方也只有化装成水管工的林先生进来过。但是你放心,不夸口地说,在这片地方,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搞得定。”看他这口气,确实并非信口开河,胤老太太的组织费了老鼻子劲也没从陈子奇这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看来陈子奇确实有两把刷子。
而且,他这话还有句潜台词:在我的地盘,如果你不老实,我要干掉你,哪怕把你的尸首丢进西宫的那个湖里去,也不会冒出个水花来,所以你最好放聪明点。
我心里暗自偷笑。你的别墅和KTV地下密室,老子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时难住我了?当然,表面上是千恩万谢,一副屌丝遇到高富帅的模样。
两人告辞出门,我继续在床上静静躺着。虽然陈子奇没有挽留我,但是就听他那天在地下密室里说过那句想要拉我入伙的话,如今我已经抛出了橄榄枝,他十有八九会去接。
但是他不着急,我也不着急。他不着急,是因为我还要在他这里待上好一阵子,这段时间之内,我就如同那进了曹营的关公,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快马美女轮番上阵来收买我;我不着急,是因为若是我的态度马上来个180度大转弯,抱着大腿哭着喊着要加入他的组织,只怕这里面的可信度,低得连我自己都不信,遑论这精明至极的陈子奇。
毛爷爷说,与人斗,其乐无穷。只是这次简单的会面,几句客气的话语,就已经相互算计到了这等地步。看来我这诈降之旅,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成为最后的晚餐。
就这样,午餐、晚餐,都按时足量,品类丰富。我也不怕他要给我下毒,放开了胃口吃。
如此,又过了两天,到了第四天早上,我感到伤口已经没什么太大妨碍,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手臂腿脚时,一个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我顿时呆住。
竟然是别离已久的故人————王永顺。
第四章身入炼狱()
我此刻再见到王永顺,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只淡淡地道:“早。”
王永顺愣了一下,也道:“早。身体恢复得咋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我轻轻动着手臂,道。
“那就好。”
我没想到,之前对这个王永顺如此苦大仇深、几欲除之而后快的我,如今竟与他这么不咸不淡地寒暄,一如有过几面之交却又许久不见的旧相识。
“听说你和女爷们那边闹翻了?”
女爷们,大概就是指明莹吧。
我苦笑一下,亮出绷带,道:“你看我这样,还能怎么说?”
“闹翻了正好。那个女爷们,我早就不爽她了。来我们这边怎么样?”王永顺淡淡地道。
我一时间有点纳闷。陈子奇怎么不派个大美妞来招降我,竟然让我这死对头王永顺来做说客?犹豫了一下,道:“这些日子在江湖上混得很累,换来一身伤,才给自己一个脱身出来的理由,我就不考虑再回到这场纷争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就不勉强了。”王永顺这般说着,顿了一顿,又道,“好好休息。”
我彻底没了主意:这是什么节奏?
王永顺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啥时候身体好了,和我说一声,给你看点好东西。”
我装作一副好奇心涌上来的表情,道:“什么好东西?”
“怎么,等不及要看了?你能下床么?”
我起身下地,试了试双脚的支撑力,点头说没问题。便随他走出了房间。
这个别墅僻静得出奇。瑜欣、陈子奇都不在家,也没有看到之前在这里遇到的月嫂阿姨说起的那个黑黑瘦瘦的浙江籍老板,也就是那个疑似陈子奇的老爸————陈叙霖。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子奇年纪轻轻就能在上海滩混得如此风生水起、招摇过市,只怕多半是个靠了老爹背景的富二代。
这么想着,我已经到了一楼的密室里,王永顺也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那个固定在地上不能移动的箱子盖突然翻开来。我向下望去,果然,箱子底部是空的,直通地下。箱子里有把椅子,箱盖翻起来的时候,椅子背也随之弹了起来,王永顺坐了上去,按下旁边的按钮,这椅子便徐徐降落,沉入箱子下面的密室里去。不一会儿,椅子又升了上来。
我心里纳闷,这王永顺竟似完全不把我当外人似的,这么大方地把这密室入口展示给我看,莫非,我这一进去就是要被灭口的节奏,所以看到了也无所谓了?
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义无返顾地坐上这把椅子,有样学样地按下按钮,椅子轻晃一下,便如电梯般缓缓降了下去。
王永顺伸出手来扶了我一把,道:“跟我来。”
这地下密室的空气略有污浊,但是更重的是一股防腐剂抑或消毒水的味道,让我不由得想起王永顺工作的地方,那个太平间。
向前没多远就是一个小房间,和我之前进过的那个挂着地图、摆放着各种器官和动物的大房间不同,这个小房间里的陈设倒是颇为温馨。淡粉色的墙纸,一个沙发,一个大壁橱,一张床,色调与墙纸交相呼应的床单,倒是非常干净。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壁橱上,全都是立式的门,总共有四面。每个门上,在和我脖子差不多的高度位置,都有个小窗口,窗口旁边都安置着一个对讲麦克风。
王永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白色桃核状物体,塞进了其中一个小窗口,等了一会儿,对着麦克风轻轻说了句话,接着就打开了这扇壁橱的门。
我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但是当这具全身冒着白气的冰冷女尸走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这个美貌非常的女子,目测绝不超过18岁,单薄的睡衣掩映之下,身体曲线十分玲珑有致。光洁的皮肤外挂了一层冰霜,在灯光下闪耀着点点星芒,修长的玉腿僵硬地行走着,膝盖完全不会弯曲,以致于走路姿势格外奇怪。
王永顺指挥着她走出壁橱,一脸淫笑地向我道:“怎么样,这个姑娘还不错吧?”
我只能装出一副食指大动的样子,色眼朦胧地盯着这姑娘。王永顺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道:“这个姑娘不比你家冰柜里那个美女差多少。既然你也是同好中人,在这里又闲得没事,就让她来陪你。”
说完这话,王永顺就像是个监工一样,在旁边淡淡地瞧着我。也许他认为我偷了萧璐琪的尸体,是因为我和他,以及陈子奇的很多“客户”一样,有恋尸癖的情结,要用这种方式来笼络我?
这也许是一个我加入陈子奇组织的机会!只要我对这个活死人女尸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就有顺理成章加入这个组织的理由。
但是……我真的没有恋尸癖啊!
难道,王永顺就是为了确认我和他是不是同道中人,确认我有没有可以被他抓住把柄的“喜好”,才在这里监视我的么?我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如果我对这个女尸毫无兴致,只怕这次的苦肉计和诈降就都要付之东流了。
在狗血电视剧里,也许此刻该是主角回忆起一张张为之奋斗的人们的模样的时候了,但是我没有。只在心里骂了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啊!便把心一横,站起来,鼻息之间装着极度兴奋地喘着粗气,用手去抚摸这女尸的手臂。那如玉般的臂膀,入手却是冰凉,这不只是冰柜的温度,更是……更是死亡的温度。
我从上到下地抚摸着这具木然呆立毫无生机的女尸,左右手的食指同时轻轻地滑进她两边肩膀上的睡衣吊带里,一弹一拨,吊带便从肩膀上溜了下来。这睡衣十分柔顺,不沾身体,吊带一落,整件衣服便顺着她的腰肢,滑落在地上。
王永顺在旁边笑道:“看来林先生还真是有情调的人,脱个睡衣都这么艺术。”
我没有回头看他,却故意把目光都集中在那蕾丝内衣紧紧包裹着的一对丰满白皙的肉团上。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具极具诱惑力的身体,而且我也被假死状态的萧璐琪引诱得难以自持过。但是要我在这具毫无感情的女尸面前装得兽性大发,简直比受刑还要痛苦。
王永顺在后面突然道:“跳个艳舞给林先生助助兴。”
那女尸果然开始动了起来,一开始肢体还有些僵硬,渐渐地越来越流畅,各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的姿态,围着我舞动起来。
一时间,波涛汹涌,腰肢乱颤,两条玉腿不停地开开合合,一只脚踩在沙发上,两只如葱白柔荑的手,由下到上地抚摸着自己的腿,作出种种撩人的姿势。
王永顺带着淫笑的腔调道:“别愣着啊,该咋样咋样,客气啥?莫非伤还没好?”
我头也不回地道:“那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哎唷,看来是我扫了林先生的兴致,那我回避一下,你好好享受。”说着,王永顺走到女尸身边,轻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这房间,把门带上。
他这一走,气氛非但没有缓和些,反倒更诡异了。
看着这女尸空洞无神的眼睛,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王永顺虽然走了,但是最后战斗的痕迹,他肯定是要检查的。
我摇头叹气,向那女尸道:“去,到那边床上躺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