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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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的学历在我这儿根本不算什么，牛津博士证书我都给你了，你还要我南大的本科学历干什么啊？”大魔女死撑着。
“您之前给我们的不是剑桥毕业证书吗？”楠哥拿出一张纸。
“对，剑桥，我说错了。剑桥的博士可不好读啊。”大魔女继续吹着，“我是我们那个方向唯一三年就拿到毕业证的。”
第95章 现形记（2）（）
“但您这个证书，国内是不认的，您得去教育部留学生办公室做认证才可以。这个您要嫌没车去一趟不方便，我也可以带您去做。您要是今天没事，咱们今天就把这些事都办了。您也省事了，我们也踏实了，好不好？”楠哥依旧非常客气。
“今天不行，今天我挺忙的，好几个项目都等着我呢。”大魔女来了公司之后就没做过一个正经项目，现在居然印糯罅乘得Γ艺媸欠怂恕�
“现在年底，其他公司应该也都忙着年审呢，您就抽出点时间，我跟您一起去办一下吧，公司实在是急着要。希望您也能体谅一下公司的难处。”
“你们是在怀疑我吗？我堂堂摩根斯坦利的总监，你竟然质疑我的学历？”大魔女趾高气扬地说，“你知道外面多少家投资公司挖我吗？你们公司这几个总监，论学历、论资历，跟我都不是一个level的。我早就想从这儿quit了。你们这儿的工资连我以前的零头都不到，这些我都坚持了。之所以没走，还不是替你们着想，怕你们没了我就方寸大乱嘛。你们怎么还不知足啊？”
这时候，我对大魔女还真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佩服，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啊？她怎么就能这么自信呢？是不是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做到像大魔女一样脸皮厚，好工作就可以唾手可得了呢？像楠哥这种老江湖，怎么当年面试就没看穿她的狐狸尾巴呢？当然，她肯定不是一只狐狸，臭鼬可能更贴切一点儿。
“金总，您别激动，公司确实也有公司的难处，希望您能理解。咱们这一阵子的磨合也并不十分愉快，很多同事对您都颇有微词，这个我们也不方便说了。公司现在的规模确实和摩根斯坦利差距很大，可能您在这里也很难施展拳脚。如果您确实觉得公司不适合您，咱们就此解除了劳务合同吧。”楠哥用词十分婉转，给足了大魔女面子。
“你这是要辞我啊？你们这种区区几十个亿规模的小基金也敢辞我？简直是笑话。在你们这里的工作经历，我都不好意思写在简历上。stupid，你们这些中国人就是stupid。”大魔女腾地站了起，“辞我可以，该给的赔偿，一分钱都不许少了。失去我是你们最大的损失，你们很快就会后悔的。”大魔女边说边走出了会议室，走回座位。
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啊，窗外的天空是那么蓝，阳光是那么灿烂，我好像听见了喜鹊唱歌，根本停不下来。我火速将听来的情报通过qq发布给小伙伴们。一时间，烽烟四起，群情激动啊。我脑海中出现了一群裹着皮毛的原始人，拿着木棍在地上不停地戳来戳去，嘴里喊着，烧死她，烧死她。
“小姐，你快点组织一下，我中午请大家吃饭。”佳音发来消息，透过qq对话框，我能看到佳音那花枝乱颤的脸。
“行，都要叫谁啊？”这样的时刻确实需要开瓶法国勃艮第红酒。
“就咱们这些人呗，你记得一定叫上林风啊，上次他请咱们在厦门吃东西，这个情儿我还没还呢。”
“姐，一共就一根香肠还什么啊。”
“不行，一定得还。你想办法叫上他。”
我略显紧张地给林风发了短信：“中午一起吃饭，ok？”
“好啊，怎么想起约我吃饭了？”
林风的秒回，让我十分激动：“佳音说大魔女走了，大快人心，中午庆祝一下。”
“不是咱俩啊？行吧，中午见。”
我看着林风的短信，又微微有些脸红，要是我们两个人单独吃饭也不错，我以前怎么都没想到过呢。
中午凑齐了十几个人，一起去了公司隔壁的小南国。佳音做东，点了一大桌子的菜，一个劲地让我们多吃点。席间，大魔女自然是最好的下酒菜。
“其实，我现在觉得这姐姐也挺可怜的。从咱们这儿出去，她以后可怎么办啊？还能找到工作吗？”佳音有些伤感地说。
“你管她呢，她这种骗子，就算饿死也是活该。在咱们这儿待了一年也没少挣钱吧？沫沫，她工资是多少啊？”我好奇地问。
“她工资倒是不多，一个月2万5，但是她每个月都会有3万左右的报销，她说是项目拓展费。但我们问她到底开发了什么项目，她就说保密，不能告诉我们。”
“她一个月报销3万？这你们都由着她？我打个车报销，你们恨不得都让我写个八百字申请。我怎么就不明白了，哥比她差在哪儿了？”小侯不服气地说。
“她不是总监吗，我敢刨根问底吗？”沫沫为难地说。
“以后你要再敢让我写申请，我跟你急啊。”小侯狠狠咬了口红烧肉，“太可气了，你们就欺负我老实。这姐儿们一个月能找到3万的发票，也够可以的。”
“她每个月都会跟我要。”小然委屈地说，“我消费的发票都给她了，她还嫌少，天天催着我。”
“她跟你要你就给她啊，你怎么那么傻啊？”小侯现在去拔刀相助也来不及了。
“大魔女管我也要过发票，”阿豪补充，“那回我桌子上放了张五千的餐票，就是请你们这些人渣吃巨扒房那回开的发票，她直接就拿走了。我看见了，心想都是同事，也没好意思说。”
“她不光跟我要发票，平时在食堂吃饭，她也都是用我的饭卡。后来我不去食堂了，吃subway，她就让我帮她买subway，也没给过我钱。”小然说着说着，眼圈泛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理她干吗啊？白白受这委屈。”我心疼地看着小然，想不到大魔女还真是找了个最软的柿子捏。
第96章 现形记（3）（）
“我开始是觉得能帮别人就多帮忙，后来发现她就是存心占我便宜。我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这种事，说出来，万一再被大家传来传去的，我也不好在公司待了。”小然就是这样，做事顾虑太多，太容易被坏人钻空子。
“那我今天也不藏着了。我平时不去食堂吃饭，你们知道的。好不容易那天去了一次，想着卡里也没钱，带了钱包去充值，在食堂碰见了大魔女。大魔女看我充值，说能不能也帮她充两百，我想都没想就替她充了。结果这姐姐回到公司再没提过这事，我也不可能主动跟她要。你们知道，我肯定不差这两百块钱，但这事儿就弄得我很别扭，说出来又显得是我小气了。”佳音郁郁地说。
“放心，在座的都知道，青上数您最不差钱。”小侯已经在抓耳挠腮了，“这大魔女到底是什么人啊？这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我被她逼得都快自杀了，你们想想吧。”我把之前大魔女千方百计蹭我车的事迹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她怎么这么过分，你人也太好了吧，干吗去接她？”林风愠怒地说。
“我上辈子欠她的呗。”听到林风替我抱打不平，我心里十分高兴，“这家伙还有什么事迹？大家快说说。”
“她有一回拿了个项目找我，让我跟她一起做。我一看这公司在河南，号称是一家医药企业，说是能从乌鸡蛋中提取治疗艾滋病的药物，是世界首例。大魔女跟我说的时候还神秘兮兮的，说这是保密项目，不能跟外人说。企业也不会上市，咱们投了之后就按年从企业收分红就行。投一个亿，一年能收两个亿的分红。”旦旦笑嘻嘻地说，“我当时就心想这姐们儿骗鬼呢吧。”
“这个项目她也找过我。”阿豪说道，“我当时就跟她说，这么好的项目，要是真的，不可能缺钱，轮不到咱们投资。这个都算好的了，她之前还给我介绍过一个制造核武器的公司，我看到资料的时候就一头冷汗。企业是河北邢台一家炼钢厂，号称在炼钢的过程中，无意中研究出了核武器的制造方法，急需一笔资金用于大规模生产。”
“靠，这姐疯了吧？这种项目她都能信啊？”戒哥一口汤差点喷了。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我说金总，您好好想想，这要是真的，美国早就派人去抓他们了，还有机会来找您吗？反正我否定了她两个项目之后，她就不来找我了。”阿豪无奈地耸耸肩。
“阿豪啊，我可得好好说说你，按说你是这里面最有机会拆穿她的，你也是剑桥毕业的啊，你怎么就不考考她剑桥门朝哪开呢？”小侯责怪地说。
“我怎么能想到有人无耻到伪造学历啊。”确实，像阿豪这样的正人君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你们有我惨吗？我去厦门的时候和她住一个房间。”多多忽然发话。
一句话还没说完，大家就向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她怎么你了？”我紧张地问，事到如今，大魔女已经是无恶不作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每天不停地吹。”多多轻描淡写地说。
“嗨，她总吹牛，这个我都自动过滤了。”我把她在联合国工作，周游列国，会五国语言这些牛皮和大家分享了一下。
“对，就是这些。我那几年在广告公司的时候，挣得多，也去过欧洲不少地方。本来想认真和她聊聊，结果我说巴塞罗那怎么怎么着，她说巴塞罗那都是中国人不懂才去的，她这种在欧洲长大的，根本不屑于去。我说好吧，我还去过托斯卡纳，那里的田园生活特别美，我很喜欢。她就说，那种偏僻的农村她不会去，因为她娇嫩的皮肤比较敏感，受不了农村的蚊虫。我当时就急了，我说那您到底都去哪儿了啊？她就蹦出两个地名，我听都没听说过。上网一查，一个在印度，一个在斯里兰卡，根本就不在欧洲，她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之后我每天晚上就躲出去了，等她睡着了再回去。她还总说她的衣服都是上千美元一套的，我趁着她洗澡翻了翻，就是一堆国产小杂牌，没一个大牌子的。”
“她就是特别喜欢吹牛。”我附和道。
“她那天非拉着我聊天，说她在摩根斯坦利的时候，做的都是几百亿的大项目。我就问她都是些什么项目啊？我在投资圈也待了很久了，几百亿的项目不应该没听说过啊。”作为一个律师，较真儿还是很有必要的。小如继续说道，“结果你们猜她怎么说，她说这些项目你肯定没听说过，然后就露出一副对牛弹琴的神情。”
“你们这帮不争气的啊，我真替你们生气。”小侯无可奈何地说。
“她没招惹过你，是你幸运，你快知足吧。”阿豪道。
“你让她过来试试啊，信不信我直接把她打回原形。”小侯一拍桌子，一股匪劲儿又上来了。
“她今天下午要是还在，麻烦您替我们大家出了这口气吧。”我怂恿着。
第97章 现形记（4）（）
“她得招我啊，人家没理我，我上去就骂？我又不是疯狗，哪能这样啊。哥也是有身份的人。”小侯继续吃着。每次饭局，小侯都能坚持吃到最后一刻，但他的身材却依旧十分清瘦。
饭后回到公司，大魔女安然地坐在位子上，鼓捣着她的古董电脑。见大家回来了，大魔女先走到佳音旁边：“佳音，咱们聊聊吧，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好，咱们去阳台说吧。”佳音优雅地起身。
我暗暗替佳音捏了把汗，目送着她们去了天台。
一个小时之后，佳音和大魔女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
“行，咱们以后还常联系，有什么事你就找我，没问题的。”佳音热情地说。
大魔女刚放过佳音，就来找我。我避之不及，只得跟着她去了。心想，反正也就这一次了，以后就海阔天空了。
“菲儿啊，这个公司里，我对你是最好的。”大魔女在天台的沙发上还没坐稳当，就总结陈词，“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是个可造之材。所以一直在找机会帮助你、锻炼你，这些你都知道吧？”
“您要这么说，咱们就别聊了。”我心里想着，拉下了脸，刚才的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崇拜我。”大魔女故作停顿，等待我的赞扬。
“那倒真没有。”我低下头不去看她。
“看到你能有一些进步，我也很欣慰。”大魔女继续说道，“不过，我以后帮不了你了。我要走了，这个公司的环境太不适合我了，工资低，也不给我配司机。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天天挤地铁，这怎么说得过去呢？”
“您干吗不打车呢？”我这其实就是明知故问，一个去食堂都蹭别人饭卡的人，怎么舍得会去打车呢？
“打车要和出租司机独处很久啊，我怕他们起坏心啊。我这种漂亮的女人，随时随地都得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啊。菲儿，你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啊。我在纽约，走在第五大道都被人袭过胸。漂亮就是这点不好，太招人了。我的安全意识是很强的。”
拉倒吧，你去没去过美国都两说呢。算了算了，人艰不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听她唱戏了。
“您准备离开公司了？什么时候走啊？”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明天就不来了，很多地方都想让我赶紧去呢。我打算歇两天，挑一挑，别又挑错了。我在咱们公司这一年，完全就是浪费时间。这公司实在是太差了。菲儿，你现在还差点火候，等再进步一点，就跟着我混吧，不用非得在这里待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种没本事的在这儿待着挺好的。”大魔女分明是被公司辞退的，但现在的表现，就好像是她炒了公司的鱿鱼。
“年轻人还是应该上进的，菲儿，你就是太不努力了。像我当年在国外，什么苦活累活都争着干，这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嘛。”
“您之前是清洁工吧？”我疑惑地看着她，心里想着，这阿姨到底出没出过国呢？
“您之后是回美国，还是继续在国内待着啊？”我问。
“先回趟美国，我在加州买的别墅，空了一年得回去打理一下。我那别墅在富人区，治安很好，常年不住也不用担心。”大魔女又开始吹了。
“嗯，那就这样吧，您今天还好多事得忙吧，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起身就走。
“哎，你不想看看我别墅的照片啊？”大魔女说着就要掏手机。
“我这还得写报告，下次您再给我看啊。”
“今天我要带的东西特别多，晚上你送我一下吧。”大魔女临走都要占便宜。
“我今天不回家，出去庆祝去。”我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魔女就这样和公司的人轮流聊了一遍。当我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向小侯走去，期待着一场大戏开演时，谁知她只说了一句：“小侯，咱们以后常联系啊。”就径直去找下一个人了。
小侯冲着我摊了摊手，他是没机会三打大魔女了。
我本以为大魔女就这样在我生命中消失了，但两周后，我就从佳音嘴里听到了她的消息。
佳音在丽思卡尔顿点了一份下午茶套餐之后，神秘地对我说：“你猜大魔女在哪儿上班呢？”
“家里待着呗，她还能找着工作吗？”听到大魔女，我立刻生理性反感。
“她去盛高中国啦，职位还是总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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