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皇妃:王爷请指教-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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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秋领着清山派的人坐在角落,如今这档子事儿,与他们清山派实则并无什么关系,加上之前裴云刚的所作所为使得清山派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很是尴尬,他们的确是没有必要再来插上一脚。
昨夜裴子秋的几番仗义直言,已是叫人感恩铭记了。
而凌云派的一拨人早已是一副披麻戴孝的装扮,虽是坐在一旁,却也格外显眼。
此刻见到洛安安下了楼,凌云派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为首的乃是凌云派的大弟子凌肃,只见他冲着洛安安微微拱手,说是行礼,但态度俨然没有那么恭敬,“唐门主可算是醒了。”
“是啊是啊,可算是醒了。”洛安安一边下楼,一边冲着凌肃挥了挥手,“这女人啊,稍微上点年纪就容易犯困,这是生理构造,凌少侠可要多担待啊!”她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凌肃一个大男人,又怎会知道这么多。
当下面色一凛,似有尴尬之色,却很快恢复,“却不知梅花笑研制的如何了?”
这个问题,自然也是众人都想问的。
洛安安一觉睡到天亮,这帮人却没几个睡得安稳的。
各怀鬼胎。
洛安安走下了楼梯,很是自然的往百里墨宸的身边一坐,这才从怀里将药瓶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喏,这就是梅花笑。”
看到这药瓶,百里墨宸一双眸微微一沉,就连坐在隔壁桌的唐聪脸色也微微难看起来。
因为洛安安放上桌的药瓶,与他们天亮前装上梅花笑的药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洛安安方才亲手从枕边拿了,根本就不会弄错,眼下这一副坦然的模样也说明,她是故意的。
可,为何?
众人的目光落在药瓶上,有人不信,“这真是梅花笑?”
洛安安很是笃定的点头,“是啊!不信你们试试!”
试?如何试?
世人都知梅花笑这毒能令尸首不腐,甚至散发梅花香。
死人用了如此,活人用了会立刻暴毙,而后尸身亦是如此。
谁有那个胆子去试?
洛安安自然知道无人敢应,便是一笑,“这秘方乃是昨晚唐聪连夜制出来的,哪能有假,这种天气,怕是到了午时凌掌门的尸首就该有味儿了,若是假的,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穿帮?那到时,我唐门的名声在这江湖上可就是真的臭了。”洛安安说罢,将药瓶往桌前一推,“所以,诸位请放心,只要将梅花笑涂在凌掌门的尸首上,就可保凌掌门尸首不腐。不过,涂的时候可得小心了,别沾到了自己的伤口上,否则会立刻暴毙而亡。”
最后一句话,倒也说不上是吓唬人家,毕竟梅花笑这毒本就毒性猛烈,此刻经洛安安这般‘好心’提醒,就连凌云派的人也不敢轻易将毒给接过去。
见状,洛安安微微挑眉,“怎么了啊?梅花笑就在这儿,若是再不给凌掌门涂药,一会儿真的就有味儿了!到时候可别又赖我唐门头上!我这毒害凌掌门的嫌疑都还没洗清呢,可不敢再接一个罪名。”
说话间,脸色已是染上了几分怒意,凌厉的眉目一一扫过几位掌门,最后更是瞪了凌肃一眼,这才移开了目光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就听斩月派的掌门轻笑了两声,“唐门主这话就太冲了,之前裴少侠说的对,凌掌门的死咱们都有逃不脱的嫌疑,不过梅花笑既然是唐门的独门迷药,那旁人自然是不好接手。”
“韦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我亲自去给凌掌门涂药?”洛安安冷哼一声,“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给凌掌门涂药这事儿合不合礼数,就说昨日谢掌门对我的怀疑,我去给凌掌门涂药,你们就不怕我毁了什么证据?”
她语气染着不屑,一副‘老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说到毁证据那会儿时更是毫不掩饰的瞪了谢玉平一眼。
谢玉平完美无误的接收到了洛安安这一瞪,却也只好撇了撇嘴不说话。
能说什么?万一一开口,这涂药的事儿就落他身上了怎么办?
那可是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的事儿!
眼见着洛安安一副打死都不出手的模样,凌肃突然冷哼了一声,“梅花笑虽研究出来了,却终究还是用不到我师父身上,既然如此,我凌云山就此与诸位作别了!”说罢,便作势要带着一众弟子上楼去接凌文卓,可还未等他走上一步就听洛安安笑道,“凌少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这梅花笑就放在桌上,凌少侠此刻就能拿着上楼给凌掌门涂上,怎么就用不到凌掌门身上了?”
言下之意是暗指凌肃一口一个掌门,师父的,叫得欢心,却连给凌文卓涂个药都不敢。
装腔作势,贪生怕死。
不是个好东西!
凌肃当下便是面色一凛,似要动怒,但终究是被压了下来,冷哼道,“唐掌门非要让在下将话说明白,那在下就顾不得那些虚的了,此毒到底是不是梅花笑,怕是除了你唐门的人之外,无人知晓,如若是别的什么毒,我等一碰就丧了命,而你却说是我等操作不当,那话不都是被唐门主你说了去吗?”
“哈哈,凌少侠这话确实是搞笑了,合着这梅花笑做不出来是我唐门的锅,做出来了还是我唐门不是,反正凌掌门的死,你们就准备是赖上我唐门了呗?”话说到这儿,洛安安收敛起脸上的冷笑,双眼死死的盯着凌肃,“可凌少侠你也听好了,我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远不及你们凌云山,可若是要拉我唐门下水,那灭了你凌云山的门也不过是几瓶毒的事儿,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物,你无礼,我看在凌掌门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可你该弄清楚,各大门派的掌门在前,论位份,这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凌云山弟子来指手画脚!”
洛安安这一席话,道理之中带着威胁,只让凌肃顿时语塞,脸色也如吞了苍蝇般难看。
仍旧是斩月派的韦掌门出来调和,“好了好了,唐门主别这么大火气,凌少侠也少说两句,眼下最要紧的事儿还是找出真凶,至于这毒不如这样,梅花笑这毒一来是唐门秘传,二来也是危险,旁人操作起来确有难度,不如还是让唐门里的人来做吧?唐门主,您看如何?”
洛安安冷冷看了那韦掌门一眼,“我唐门的人自然肯做,可就怕干了活,还被人泼脏水,若是说我唐门的人毁了什么证据的,我们可说不清。”
“哦,这点唐门主大可放心,昨夜我等已经检查过凌掌门的房间,并无找到任何线索,若还是不放心,那唐门的人给凌掌门涂药时,凌云山的弟子也可在旁相助。”如此一来,就不存在什么毁不毁证据一说了。
第280章 各种嫌疑()
闻言,洛安安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唐聪,你去给凌掌门上药吧。”说罢,洛安安便拿起药瓶起身,行至唐聪面前,交给了他,“记住了,要涂得全面,就连指甲缝都不能放过,否则哪儿没涂到烂了,咱们唐门可就又多一项罪了。”
唐聪接过药瓶,俨然是听出了洛安安言语里的意思。
她是想让他借涂药之机,好好验验凌掌门的尸首!
当下便是微微点了点头,“弟子知道。”说罢,便拿着药上了楼。
唐聪上楼后,谢玉平手下也有弟子紧跟着就上了楼。
对此,洛安安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怼人的好机会,“辰,你看,峰山派的弟子真是比凌云山的弟子都还要热心呢,这焦急万分的样子,我还以为那个峰山派的弟子才是凌掌门的人呢!”
面对洛安安的冷嘲热讽,谢玉平一声冷哼,“唐门主方才说得对,未免有的人毁灭证据,还是派人看着点好。”
“哈,谢掌门这话可真是好笑,方才韦掌门说了,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有嫌疑的,就算要看着,那也得是凌云山的人去看着,你们峰山派命人上去,到底是去看着还是去毁灭证据的,可是说不准呢!”
“贼喊捉贼!”谢玉平不屑冷哼。
洛安安跟着一声冷笑,“喊得最起劲的可不就是谢掌门你。”
“臭丫头!别以为你做了个幺什子的唐门门主,就可以这般无礼!”谢玉平终是被激怒了。
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洛安安有样学样,也是一掌拍下,“谢玉平!别以为你是劳什子的峰山派掌门我就会怕你!告诉你,我那是担心你年纪大受不了我一掌才让着你半分,可你若再这般毫无证据跟个疯狗似得的乱咬人,信不信姑奶奶一套打狗棍法就给你带走?”
“你个臭丫头!简直目中无人!你想打!好啊!来啊!”谢玉平说罢,便站起身来,已是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洛安安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好啊!来啊!你看我今天毒不毒死你!”说罢,便伸手摸向腰间。
见状,谢玉平一个后空翻,退了老远。
唐门三娘的毒针,那可是准得很!
哪知洛安安只是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梳子,一边梳着耳边的秀发一边冲着谢玉平眨了眨眼,“早起都还未曾梳过头,形象不佳,惹诸位掌门笑话了,哎,谢掌门,怎么跑门口去了?”
一席话,只惹得余下几位掌门掩嘴轻笑,谢玉平当即大怒,“臭丫头,你耍我!”
“怎么?姑奶奶现在耍不起你啊?”挑眉瞪眼,一副嚣张到欠揍的模样。
“你!”谢玉平欲上前动手,韦掌门便站起了身来,拦住了他,“好了好了,眼下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实在没必要再起争端,一会儿等唐少侠给凌掌门涂完了药,咱们再一块儿上楼去看看昨日可有遗漏些什么线索。”话说到这儿,韦掌门便又转过头来看向洛安安,“唐掌门,您昨日说是去追刺客了,不知能否将此事详尽些说说?”
洛安安瞪了谢玉平一眼,这才重新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昨夜我与我夫君睡得正香,忽然觉察屋顶有人,之后”
洛安安将昨夜刺客闯入,而后又误以为荀儿被掳走的事儿与众人一一说起,只提起了唐子安,未曾提起唐子安就是洛大小姐的事儿。
毕竟有些恩怨时间太久,说起来没完没了的,不如就省略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蹙眉,“如此说来,那刺客是故意将唐门主引走,莫非是为了下毒方便行事?”
“我却有一事不明,为何整间客栈的人都中了毒,唯独白楼主,唐门主,还有裴少侠三人无事?”
百里墨宸此时才悠然开口,“依照在下与裴兄的推断,诸位所中的迷药乃是九霄散,内力越深厚之人中毒就越深,而裴兄因被裴云刚下了浑神丹,需放血疗伤且不可乱动内力,所以早早的就将内力封于丹田之中,这才未曾中毒。”
“原来如此。”
“那你们俩为何也没中毒?甚至还能出门追刺客!”谢玉平冷眼问道。
这回不等百里墨宸开口,洛安安便率先一声冷笑,“关于这个问题呢,谢门主你年纪大了,理解不了是正常的,但像我们这些年轻人,精力旺盛,血气方刚的,难免会有喝水都没空的时候。”
她向来不比古代的女子,这些‘难以启齿’的话,根本就是张口就来,反倒是将这一众的大老爷们说得面红耳赤。
“咳咳。”只听韦掌门一声轻咳,“照白楼主说来,唐门主出门追敌之后,便只有裴少侠与白楼主二人在客栈内醒着,而你们二位又都坐在楼下,未曾见到谁人下毒。”
百里墨宸微微点了点头,只见那韦掌门微微蹙眉,“不过,裴少侠未曾中毒,却出现得那么晚,那是不是出现之前令做了什么事呢?”
比如,去给凌文卓下毒?
一番话,将矛头对准了裴子秋,自然引得裴子秋着急,“韦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少侠莫急,在下也不过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裴少侠的屋子与凌掌门的房间相隔不远,凌云山与清山派又早有过节在前”
“韦掌门!”裴子秋出声打断,已是听不下去,“凌云山与清山派的恩怨,随着家师之死已是烟消云散,如今我清山派早已不如当初,绝不可能自找麻烦。”
“或许就是因为清山派不复当年,所以瞧见凌云山依旧放光,有人才会心声妒恨,下毒害人。”
“你们胡说什么!”这回,别说是裴子秋,就连清云山余下的一众弟子都听不下去了。
而裴子秋似乎也气得不轻抬手阻止了一众弟子后便指天发誓,“我裴子秋对天起誓,如若下毒害了凌掌门,就让裴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举着手,衣袖落下,露出手腕上的纱布。
接连几日放血疗毒,他的脸色早已是苍白如纸,这会儿被气到了,更显惨白。
可就是这样,人群中还是有人冷笑道,“若是对天发誓就能摆脱嫌疑,咱们大伙儿都对天发个誓,然后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这句话,引得众人哄笑,就连有几位掌门也是冷笑着等着裴子秋的辩解。
可裴子秋已是被气得说不上话来,甚至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往前摔去,好在一旁有弟子将他抚稳了。
洛安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是看不顺眼的,慢悠悠的从腰间摸出几根银针。
几位掌门最先发现,当下便敛起了笑容。
却见洛安安微微一笑,几根银针便是朝着一旁射去,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几名笑得最大声的弟子,银针上的毒带来彻骨的刺痛,令那几人瞬间失了笑,捂着中了针的地方,痛呼哀嚎。
“唐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眼见自己的弟子中了针,几位掌门自然冷眼相对。
洛安安不甚在意的撇了撇嘴,“没什么意思啊,几位掌门御下无方,我就替几位管教管教咯,造谣一张嘴,一帮大老爷们比起村里那些长舌妇有何不同?”
“我等不过是提出一个假设。裴少侠的确是有嫌疑。”
“要说嫌疑,这客栈上下,谁人没有?”洛安安反问,却听那几位掌门道,“唐门主是想说,为了武林盟主之位吗?可与之相比,裴少侠更有动机,不是吗?”
为了武林盟主之位而杀人,跟嫉恨而杀人,自然是后者更令人信服些。
哪知百里墨宸悠然开口,“诸位扪心自问,与凌掌门之间当真毫无过节吗?不见得吧?据我蜀香楼所知,凌掌门与诸位掌门之间的私人恩怨比起裴兄的所谓杀人动机来,更有嫌疑呢。”
蜀香楼靠着贩卖情报起家,江湖上的事儿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会儿听百里墨宸这般说,一众掌门各个脸色大变。
见状,洛安安忍不住好奇了,“真的?都有什么恩怨啊?说来听听。”
却见百里墨宸温柔轻笑,抬手揉了揉洛安安的脑袋,显得宠溺万分,“都是些你不屑于知晓的事儿,若是诸位掌门不介意,我说出来倒也无妨。”
怎么可能不介意!
当下便有掌门道,“好了好了,我们在这儿猜来猜去的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等着唐少侠涂完了药再说。”
“是啊!可恨昨晚咱们都中了迷药,不然凌掌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若当真是咱们客栈内的人动的手,定能瞧见。”
闻言,百里墨宸并不言语,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旁人或许是瞧不出什么来,可洛安安却隐隐觉得奇怪。
难不成,昨夜除了他跟裴子秋之外,客栈里还有人醒着?
若是醒着的,那必定是没有内力之人。
豆豆跟荀儿还是孩子,昨夜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