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下下签:亡国公主驱魔妃-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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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如今司马曜又逼她喝下了血。每一步她都走的胆战心惊,不知归路。唯独在嗣九重身边才能安心。
“胡人也不知有什么本事,轻易能破灵术。到时候危机四伏,你去那实在是”嗣九重说了一半,看到由心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吧,你在我身边,我也好保护你。你不在我身边,我反倒会担心。”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金龙殿的窗户外,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蹲下来。
“小白,我们快走吧,要是被皇上看到,我们死定了。”耀灵压低了喉咙道。
小白眼中满是不屑,本来还以为由心刻意隐瞒了它什么病情,想偷听一下墙角。哪料在这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哼。亏他饱受风寒在这待了大半宿。
“走走走,这两人真是讨厌。本少爷回头也要寻个母雪貂相亲相爱。”
这一头,两人对影成双,含情脉脉。那一头的长信殿,全完全是另一幅情景。
司马曜整个人跪坐在床头,单手死死拽着被褥,咬着牙一脸狰狞,全然没有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
狐不归看着司马曜痛苦万分,奈何有心无力,只能急的团团转。
撕心裂肺的痛楚,司马曜愣是没喊一句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马曜终于平静下来,无力的倒在地上,满脸疲惫。
“曜,怎么样了。”
司马曜伸出手臂,看向那蛊虫。
由心体内的蛊虫吸食了人血后,就会短暂的陷入沉睡与昏迷。只要由心时刻吸食他的血,那蛊虫就无法到达由心的心脉。正是因为由心那半只蛊虫没有吃饱,司马曜体内的蛊虫就会叫嚣吵闹。原本该由心承受的痛哭,全嫁接到了司马曜这来。
“没事了。”
司马曜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苍白的脸色以及瘦弱的脸颊,让他显得异常可怕。
“狐不归,你不用管我了,我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
狐不归没有回答,也没离开,只看着司马曜一人费劲的更换衣物,睡回床榻上。他似是累及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狐不归一动不动坐在原地发愣,看着床榻上那瘦骨嶙峋的男子。
所以啊,它最讨厌人类了。
那样脆弱,不堪一击,又偏偏这样固执,非要护住自己所爱的人。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真是可笑。
它曾经极度反感厌恶司马曜。总觉得他城府太深,凡事带着算计。就好像这一次,他明明是为了给由心喂食鲜血才留在秦国,可偏偏还能扯上质子这么一说,完成了秦国和晋国间的同盟。
其实如果有的选择,司马曜也希望做一世青梅树下温润的少年郎吧。
可是他背负整个晋国。他与嗣九重不同,他从小聆听先祖教导,感受皇位带来的恩威与责任。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谁而对晋国撒手的。
第591章 你选由心还是江山(2)()
“曜,如果有的选择,你会选皇位呢,还是选由心。”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狐不归甩着火红的尾巴,问道。
床上,司马曜的手指似微微一动,可是他并没有做出回答。
烛火未熄,就这样燃了一夜。狐不归也在司马曜的床头坐了一夜。
爱恨痴缠,若有来生就好了。
32:
秦国的冬天多是阴沉沉的,整片整片的黑云压在天空上,冰寒刺骨。好难得才能遇到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由心在房内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嗣九重答应让她在外走走,正好就撞到这样一个艳阳日。她屏退了左右,一人往御花园走。
冬天也没什么景物可看,好在有秋千架供她玩耍。
由心穿的单薄,看着秋千架就懒洋洋坐下。摇晃了一会,带着迟疑的撩起了衣袖。
奇怪
由心一双细眉微微皱起。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蛊虫,最近都安静了许多?
由心伸出手去触碰那根红色的血丝,按理说应该又长长了才对啊。为什么她觉得没有变化呢?
正比划着,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由心连忙将衣袖收起,也不转身,只是露出笑颜道:“今天前朝不忙吗?这么早就来看我?还是你怕我又出去闯祸。”
对方没有说话,来到由心身后就抬手替她轻轻荡起秋千来。这荡秋千的力道不轻不重,正是恰好的幅度,引得由心心情大好。
“想不到堂堂秦王,不但治理国家有方,给小女子我荡起秋千来,也很有一套嘛。”由心一边取笑,一边扭头看去。可在看到那穿着月牙白外衣的衣角后,瞬间变了脸色。她仓促的跳跃下秋千架,因为速度太快,甚至略带狼狈的踉跄了几步。
从原先的笑靥满满,到突然语气全变:“司马曜,是你!”
司马曜自然是看到了由心神情的变化,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手握住秋千绳,道:“你不是喜欢吗,坐上去,我继续帮你晃。”
“谁要你假惺惺的做好人!”由心怒不可遏的一甩手,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司马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要以我为要挟,对嗣九重做什么吗?”
司马曜眼中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原来由心现在是这样看我的。”
“不然你还想我如何看你,晋王。”由心语气冰冷的可怕。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司马曜想一石二鸟。利用嗣九重击溃宋国后,再以她为筹码,要挟嗣九重,“我警告你,不要对九重动什么歪心思!秦国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不像你晋国一般乌烟瘴气。秦国你染指不起!”
“哦,是吗。”司马曜再好脾气,也是略微有些怒意。他假意挑眉,几步走近靠近由心,“难道由心你忘了,那天吸食我鲜血的时候,你可是很满足。还有一日,你的蛊虫就又要发作了吧,你不想再尝一尝那美味吗?”
“你”
由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果然!他果然是想以自己来威胁嗣九重。
第592章 承诺()
“由心。”不远处,嗣九重一声轻唤,将由心思绪打回。
听到嗣九重这熟悉的声音,由心立刻回过神,推开眼前近在咫尺的司马曜,转身就朝着嗣九重跑去。她死死揽住嗣九重的手臂,整个人还因为过度生气止不住的发着抖。
嗣九重面色清冷,声音如凛冽寒冬:“晋王陛下,秦宫中毕竟有女眷在,以后身为质子身份,你还是不要随意乱走动为好。”
司马曜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嗣九重的怒意一般,低头浅浅一笑:“女眷?由心她似乎并不是秦王你的妃子吧。秦王这么小气做什么。”
话毕,司马曜完全不在意寒冬,袖子一摆,就有一柄折扇从袖中落入他手中。潇洒的将折扇一挥,挡住那嘴角笑容后,他意味深长的看向由心道:“放心,自然是不会影响你们二人的情感。”
说罢,司马曜已经单手负背,潇洒自在的转身离开。
看着司马曜离去的背影,由心的心还止不住的狂跳不已。并非是心动,而是担忧和害怕。司马曜留在秦国绝不简单,她担心嗣九重会出事。
“九重,你防备着点司马曜。你也防备着我一些。”
嗣九重看向由心的时候,她目光悲戚,像受惊的小鹿。他记得那时候由心的模样,记得那时候的场景。司马曜一箭刺入由心的胸膛,由心那心如死灰万籁俱寂的神情。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嗣九重伸出手轻撩由心额间垂下的发丝,语气忽变,全没了对待他人那般凛冽:“由心,我们出宫好不好,去看看有没有糖人卖。”
“唉?!”由心的眼神中明显带着诧异。
嗣九重并没有解释,脱下自己黑色厚重斗篷给由心系好,然后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他也不顾周围宫人们的劝阻。
因为常年习武,嗣九重的手指指腹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他握着由心的力道不大,可由心却挣脱不开。那丝丝暖意就透过嗣九重的掌心传来,让由心无端红了脸。
“嗣九重,你不能这样,不能毫无防备的信任我。就像我当初信任司马曜一样,遭遇背叛后,会很难受的。”
由心当然没有想过背叛嗣九重,可她害怕司马曜在她身上预谋什么。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嗣九重因她而受伤。
嗣九重握着由心的手力道显然是一变,他扭头看向由心,那高挺的鼻梁下,是好看的薄唇。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紧接着再无法抑制自己情感,将由心一把拽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冷若冰霜的秦王这突然的举动,不但吓傻了由心,更让周围宫人惊得连连转身回避。
唇齿交缠之下,是他从未展露出的霸道与占有欲。
“不要丢下我,由心。”
喘息下,他的声音深沉且低哑,可带着浓烈的热气似要将寒冬都融化,与他平日冰冷的模样完全不同。
“你可以背叛我,可以伤害我,可是只要你不丢下我,只要你会回来,怎么样都可以。而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第593章 你让我作呕(1)()
原本才在司马曜那被气得瑟瑟发抖,全身冰冷的由心,如今被嗣九重的温度渐渐融化。
她踮起脚,去回应嗣九重的热情,一双小脸上的红晕也早已经烧到耳背。
她是何其幸运啊。
遇到这样一个男子。
她曾经害怕很多,计较很多,在意很多。她抱怨过上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自己一颗赤心捧出来,交到司马曜的手中,却要被狠狠丢掷在地,百孔千疮。可原来,最好的那个人,被留在了后面。他一直等着自己来,他将她小心呵护,小心珍藏。
由心这样想着,眼泪已经从眼角话落出来。
如果她没有中蛊毒,那多好啊。
她一定要和嗣九重一直一直走下去。
可是这样也很好,至少她不用看着嗣九重一点点老去,看着嗣九重先一步离开自己。
“九重,如果可以和你一起死掉,那我也甘愿的。”
嗣九重的目光真挚而坚定,却不说话。沉默是他对爱情唯一的回应。他从来都是这样,做的多而说的少。但是他清楚,如果有朝一日,非到那一天不可,他也希望由心能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亦是这一刻,由心在心里重重的下定了决心。如果司马曜是想利用她威胁嗣九重什么的话,她一定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33:
又是蛊虫周而复始蠢蠢欲动的日子。
金龙殿里,由心早就屏退了左右。因为说过于疲惫,不想被人打扰,就连嗣九重都没有前来。
殿外,北风就像一只狂兽,透过门缝与窗缝发出咆哮声来。由心蜷缩在床角,一手死死握着忘川,牙关紧咬。
手腕处,猛的传来脉搏般的跳跃感。她咬着下唇,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划入自己洁白无瑕的肌肤。
长信殿里,静坐在座椅上品茶的司马曜脸色瞬间一边,然后发出一声呻、吟来。
伏地的狐不归立马站起身,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由心蛊虫发作了吗?”
有了准备,司马曜倒不像之前那样哼出声,只是忍着痛将手中茶盏放回小几,淡淡道:“不,是由心她自己。”
她为了抑制住自己对鲜血的渴望,为了不想被他操控,拿着什么东西在自残。
司马曜从椅子上站起,步子缓慢而艰难。他一步一步,朝着金龙殿的方向走去。屋外寒风狂妄,他就像是没有感知一样,也不披外衣,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由心并没有意外。她扬起那高傲的头颅,眼中满是挑衅的看着缓缓走来的司马曜。她嘴角一点点上扬,露出嘲讽的笑意。
司马曜不动声色的扯破自己的衣袍,将由心那已鲜血淋漓的手臂一层层包扎上。
“你不是一心想隐瞒自己的蛊毒吗!?你这样自残,是想让嗣九重发现?!”直到由心的血全止住了,他才低声呵斥由心。
“呵。”由心毫不留情的打开司马曜的手,脸上的神情是司马曜从未见过的疏离模样,“司马曜,你忘了,我有玉石在身,我的伤口很快就可以恢复。”
第594章 你让我作呕(2)()
司马曜的脸色一青。他知道,由心在暗指当年他想夺走玉石那件事。
可是他又能对由心辩解说些什么?
说当时他只是想从恒玄手中保护她?说他当时自觉自己时日无多,只是想让她忘记他?
太可笑了。
“司马曜,你告诉我,你以自身鲜血喂养我体内蛊虫,到底是什么目的,告诉我!”
“由心,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到?”
由心瞳孔不由自主放大,满是惊恐。果然吗。果然是想对嗣九重和秦国做什么?!
由心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挣扎。只见司马曜伸出纤细的食指,在由心的红唇上缓缓划过。
那一天他看到了。
看到了由心和嗣九重相拥相吻。
那一天他也听到了。
听到了由心对嗣九重说的话。
嗣九重再厉害,也不过普通人,最终难逃生老病死。所以她是想与嗣九重同穴而死吗。
他以为自己可以抑制住内心的疯狂,可他发现自己错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每一天每一天他都嫉妒嗣九重嫉妒得发狂。
司马曜压住由心,低头想要去吻由心,眼看那美人近在咫尺间,脖颈间却感受到一丝冰冷。忘川已经抵在了他脖间。
“由心,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伤我?”
由心喘着气,那好不容易因为自己疼痛而暂且麻木的蛊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她每说一句话,都极其费力。
“你休想对我做什么,忘川上面挂着莫失莫忘。只要我幅度一大,九重就会有感知。”
“是啊,所以你想让嗣九重冲进来,看到你我这幅模样?你要怎么解释,告诉他你中了蛊毒?让他自责因为玉玺的事害你变成这样?”
看着司马曜似笑非笑的脸,由心越发觉得厌恶起来。
“你真让我作呕。”
“可这样让你作呕的我,你曾经也深深深爱过,你忘了吗。”
司马曜话音刚落,由心紧握匕首的手已经朝着自己白嫩的脖颈处刺去。
司马曜脸色一边,连忙赤手去握。他的手瞬间被忘川划伤。
“你疯了?!”司马曜嘶吼道。
“呵,我杀不了你,我杀我自己还不行?你休想利用我伤害九重。司马曜,你不能杀我对吧。你还觊觎我的玉石,因为你怕死啊。这长生不老的百年里,我还没尝试过砍下自己头颅后会不会死呢。哈哈,反正早晚都是死,我不怕。”
司马曜神情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了由心好久,直到由心体内的蛊虫嗅到他血的味道,害得由心视线渐渐模糊,他都没有回答。为什么他和由心,会走到这一步。可这一切,明明都是他期盼的不是吗。
她用理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再碰我。司马曜,你让我觉得恶心。”
在确定由心已经处于朦朦胧胧状态后,司马曜才面无表情的将忘川从由心手中抽走。他那被忘川划伤的手紧握成拳,力道加重之下,鲜血流的越发肆虐。
第595章 你让我作呕(3)()
司马曜将手放在由心唇边,那鲜血一点点流入由心口中。
由心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他万箭穿心。
“真是不知道原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