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下下签:亡国公主驱魔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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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主二字还没出口,由心已经脸色一变抬手就去捂夏侯珞的嘴,瞪着眼好像在说:你忘了我怎么交代你的?!
感受到由心的怨念,夏侯珞立刻反应过来,就差痛哭流涕的大喊:“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欺负。”
夏侯珞一边说一边来来回回打量着由心,想要伸手,但又有自知之明,深知两人是主仆关系,只好后退几步,抽噎着就跪了下来。夏侯珞这一跪,其余百来个族人也纷纷跪了下来。
“夏侯珞失职,让小姐受惊了。小姐你瘦了小姐夏侯珞罪该万死,把你给弄丢了”
由心头疼的按着自己脑袋。这个夏侯珞她真想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司马曜和恒玄了。
恒玄匆匆吩咐完剩余恒府人去清理残局后,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
他一直苦苦调查由心的身份都查不出半点线索。如今倒是出现了这么一大波人来帮他。
初他还以为这些青衣人是在追杀由心,倒没料到竟然是主仆。
若说暗杀、调查一类,他的影子卫自然厉害,可面对这些青衣人,如果真的两拨人拼死一战,影子卫说不准还会吃个大亏。
这些人如果能收入司马曜麾下,一定各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将才。
恒玄这样想着,眼神则在夏侯珞等人的服饰上默默观察起来。
那是连由心和夏侯珞几人都忽略掉的细节。
无论青绿深色还是浅青色的衣服双袖间,都绣着麒麟花的花纹。
夏侯一族守护由心已有百年,那些服饰也好,身份划分也好,一直都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后世渐渐只是依照那个习惯来办事,早已忘了真正的含义。
“小姐”见由心好半天都不说话,夏侯珞有些委屈的抬眼看向由心。
第162章 夏侯族人(2)()
由心为难的看着夏侯珞这一群人:“你们都别跪着,倒是先起来说话啊。”
对于由心的这番话,没有夏侯珞的指示,其余人都不为所动。
由心气恼的跺了跺脚,又远离了夏侯珞几步:“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听小珞子的,还是听我的?!”
青衣人们面面相觑,可依旧没有起身。
“总之,我不走。”说着,由心往司马曜身边一站,对夏侯珞道:“小珞子,我还没玩够,你先回去吧,不要管我了。”
这个时候夏侯珞才注意到由心身旁这位身形清癯的司马曜。他嘴一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
自家公主初入人间,就被别人拐去了?!
30:
见夏侯珞不怀善意的看着自己,司马曜倒也没放在心上,倒是屈尊一般恭恭敬敬朝着夏侯珞行礼做了个揖。
夏侯珞并不想搭理司马曜,只想劝着由心尽快离开。哪料他的步步紧逼,只让由心逃似的越走越远。
争执间,众人并没有发现原本消散开的怨气又在不知不觉中聚集了起来。
只听一句凄厉的哭喊声后,好似厉鬼一样的妇人也不知从哪里钻出,狰狞万分扑向由心。
夏侯珞几人一惊,想要去护由心,但哪里还来得及。好在曹冲先一步爆发出鬼煞之气,但虚弱的曹冲并没能立刻逼退对方,只是将她阻拦在煞气之外。
“我的儿啊”
哭嚎声里,带着丝丝绝望还有怨恨。
那是被贾南风杀死,身怀六甲的妇人。
并非只有区区一人,越来越多被杀的怨灵从地底下钻出。这些子母怨比先前由心他们斩杀的傀儡怨怨念强大不止数十倍。可偏偏,她们好像只把由心当做了攻击报复的对象,只朝由心而去。
那些妇人的肚子皆血肉模糊,甚至肠子翻涌。那里曾经还孕育着另一个生命。以腹中孩子亡灵为威胁,操控着她们杀了由心。这份作为母亲对于孩子的爱意所转化的恨,连有王者之气的曹冲都无法呵斥她们停下。
听着那无比怨恨的声调,由心有那么一瞬恍了神。
曹冲那岌岌可危的鬼煞之气眼看就要被撞开,折扇所飞之处,金光熠熠。
伴随着金龙的龙吟,虽然灵力稀薄微弱,但依旧难挡磅礴气势的透明灵兽护在由心面前。
司马曜没有想过刻意向由心隐瞒自己的身份,亦或者说自己的灵力。他身为晋朝君王这件事,他本就想寻个何时的机会告诉由心。如今见由心身陷危机,自然没有犹豫就唤出了金龙来。
此时此刻,被恒玄大量派出去的影子卫们也终于赶来。
阳光下,他们身形犹如鬼魅和影子,闪烁而过,斩杀凶灵。
“由心?”
见由心还在发愣,司马曜关切的上前想去搀扶。
“曜!”恒玄大喊一声,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些追随由心而来的青衣人,包括夏侯珞,此时都是难掩诧异的神情看着司马曜。除了诧异之外,更有警惕和杀意涌现。
第163章 君王司马曜()
那些追随由心而来的青衣人,包括夏侯珞,此时都是难掩诧异的神情看着司马曜。除了诧异之外,更有警惕和杀意涌现。就连小白,也是张大了嘴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想到司马曜的身份会在此刻暴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由心愣愣的看向司马曜,似还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曜。你刚才的那道灵力那道灵力”
由心的声音越来越轻,还带着些许颤抖。
是她感受错了吗。是她看错了吗。
五行属金的,金龙。
当朝天子无疑。
“由心。”司马曜上前一步,但明显看到由心跟着后退了一步。
司马曜此时还想做些许挽回,他只猜测由心和刘家有关,并不认为由心和他之间有什么难以跨越的鸿沟。
影子卫们无声无息将所有的怨灵都彻底铲除后,纷纷站到恒玄身后。恒玄不发话,他们都不敢擅自行动。而夏侯珞一干人等则站在了由心身后,像是两军对垒一般彼此僵持着。
“你你是司马家的人,你是当今君王司马曜?!我好蠢,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说道这,由心自嘲般的笑了,红着眼眶看向司马曜。
这个让她动了心的少年啊,原来就是自己下人世间所想要杀掉的傻子皇帝。
见由心此番话说出来,司马曜有些急了,连忙说“由心,你是汉朝的后裔对吧?可是篡夺了汉朝的并不是我司马家啊,是曹操那个反贼!是曹氏一族啊。”
由心冷冷一笑:“好,很好。曹操是反贼。那你倒跟我说说,曹操哪里做了反贼所做的事?!他当初从没有过叛逆之心,身为丞相手握重兵拥戴汉帝,没有过称帝的半点念头和心思。而你们司马家呢?!”
说到这,由心似想起百年前,曹奂的死。
那被自己从小到讽刺到大的帝王,施展计谋把自己骗回宫殿,只想重振曹家威风的曹奂。就这样被司马炎斩于皇位之上。还有曹家那些无辜的旁支分脉,那些无恩无怨,不曾参与政治的曹氏一族。
全都死了。
那些忠心耿耿守护着曹家的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也全都死了。
很久很久之后,由心才从夏侯族人口中听闻,那些人为了守护她这位所谓的清河公主,为了守住她那长生不老的秘密,在自己被封印后的洛阳大火里,都被司马炎屠杀殆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杀意,从由心体内一点点涌现。她强忍着泪水的缘故,使得双眼都变得通红。
“看看你们所谓的司马家,将曹操辛辛苦苦治理的山河糟蹋成什么样?!多少妖魔肆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番话,由心几乎是吼了出来:“当年的仇,就一并算一算吧。”
漫天的大火无端蹿出,将周围人都烤的炽热不堪。她抬腿将地上一柄弃剑踢起,一把抓住剑柄后,几乎不带着犹豫就往司马曜胸口刺去。
“曜!——”
“曜公子!——”
第164章 解气了吗?()
司马曜身后,恒玄和影子卫纷纷大喊着想要往前;由心身后,夏侯珞一干人等也持剑随时准备厮杀。
司马曜伸手,暗示着恒玄他们不准轻举妄动。
他知道,如果影子卫和夏侯珞他们相斗,并没有太大胜算。何况他还是希望自己和由心能有挽回的机会。
对上司马曜的眼神,由心咬了咬牙,再一次施力将剑往司马曜体内刺了进去。
司马曜的嘴角渗出了血渍,但他并没有去擦。他只是一手扶着那柄刺穿他身体的剑,然后带着苦笑将另一只手伸向由心。
“解气了吗?”他的声音仿佛来自深海,温柔喃喃。又似来自云端,随时会一笑而散。
是否在他心中还奢望,区区一剑,就能抵消由心心中的怒意。
“不管你对我们司马家有什么怨恨由心,原谅我和司马家吧。我治理出盛世江山给你看,我给你一世无忧。好不好。这满目疮痍的大地,待我掌握皇权,我一定重返一个大汉盛世给你。”
恍惚中,由心好像看到了儿时的光景。
那个一直让自己敬仰的爹爹,对着自己的娘亲一字一句许诺道:“不念,我答应你,我一定给你一片太平盛世。没有战乱,没有烽火,没有流离失所的百姓。”
那时候的她尚且年幼,只觉得太平盛世这样空这样大的承诺未免太没情趣了些。恩爱两不疑的夫妻,不该说些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的誓言才是吗。
后来她渐渐长大,看惯了戏曲听多了说书,那些世俗爱情的比较下,她方才明白这诺言远比那些负心人薄情汉口里的一生一世重的多。
爹爹是这样爱着娘亲。
因为听闻娘亲来自一个太平盛世,为了不让她离开,为了让她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他甘愿改变整个天下的命格。他死守着汉朝最后一个皇上,就算百官恳求,也绝不称帝。
可是
这样的盛世江山,这样的太平安稳,娘亲终究没有等来。
而爹爹耗尽了毕生心血的江山,全被司马族人占了便宜。
金戈铁马一生,到头来一场空。连自己子嗣后辈都被狼子野心的奸臣所屠杀殆尽。
由心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住,从眼中落了下来。她抽噎着看向司马曜,狠狠道:“国仇家恨,此生难解。”
还说什么太平盛世,这太平盛世就破碎在司马家的叛变之下啊!
说罢,由心将剑一把抽回,眼睁睁看着司马曜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她将剑一把丢在地上,转过头就自顾自离开。
夏侯珞看了一眼司马曜,但并没有再多计较,带着其余人警惕的举剑一步步后退,确保那些影子卫不会跟上来,才放心的跟着由心离开恒府。
司马曜并不知道,就在由心决绝转身那一刻,由心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看着由心一点点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终是扛不住了,摇摇晃晃之下,往地上倒去。
“曜!”恒玄紧张的扑上去扶住司马曜,对着青黛几人就大喊:“离开找郎中,快!快!!”
第165章 继承(1)()
31:
尚且还算平坦宽阔的官道上,由心坐在夏侯珞寻来的一辆马车中,任凭夏侯珞带路。
以夏侯珞与另一名身着深绿色服饰的男子为首,他们二人驾马于最前端。至于其余的夏侯族人,则骑着马大部分包围于马车周围,小部分骑马分散于马车后面与两侧。只有懂得战略的人方才看得出,这区区百余人,已经形成了军家的鱼鳞阵法。
领头的夏侯珞几次三番担忧的停下马,转身去看那马车。他知道,公主刺出那一剑并非是她本意,奈何身上背负着太多先祖的血海深仇。夏侯珞不知不觉中拽紧了缰绳,若不是看那批影子卫实力不凡,他一定当场斩下那小白脸的脑袋。要不是那小白脸欺瞒了公主,公主又何以那么伤心。
夏侯珞纠结了许久,终于是鼓起勇气调转马匹往马车那而去。可到了马车不远处,他又犹豫起来。总感觉公主离开的这几个月,变得不一样了。可要说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正当夏侯珞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来。那黑影被鬼煞之气弥漫,隐约还可以看出黑影周围有一条龙盘旋着保护他。与先前和司马曜打斗的时候不同,这条龙现在才手臂般粗细。它缠绕在曹冲身体上,看起来就好像把曹冲托在半空中一般。
“你是”夏侯珞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影,他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和他一同为首的另一名青衣男子已经驾马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曹冲后,立刻在马背上行礼:“想必一定是曹冲殿下吧。”
曹冲没有料到有人会认出自己,有些诧异,但并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对夏侯珞道:“由心现在正难过,你不要去打搅她。”
夏侯珞愣愣的点了点头,眼看着曹冲又消失在空气中。
好半天,夏侯珞才反应过来,扭头问身侧那看似才大他两三岁的少年:“夏侯淮!你怎么知道那是曹冲殿下?”
那叫夏侯淮的少年似乎对夏侯珞十分不屑。
他和夏侯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夏侯珞作为庶出,本是没有今日地位的。可偏偏,夏侯一族遵循着以清河公主为尊的规矩。就连族长,都由清河公主认命,而族长之子,则成为下一任公主的贴身侍卫。
往年几代,那清河公主不过走个过场。可偏偏到了他们这一代。清河公主与夏侯珞关系十分亲密,他们二人父亲继承族长之位后,清河公主竟点名要让夏侯珞做自己的侍卫。那等自己父亲百年之后,这族长之位,是给他呢,还是给夏侯珞?
几个月前,清河公主从夏侯珞手中盗取令牌偷偷跑出隐世之地,正好整个家族对夏侯珞都叱责纷纷,如今正是他夏侯淮在清河公主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
和夏侯淮的缜密心思不同,夏侯珞根本没有想到对方心中已经打了那么多的算盘。他已然带着不解喋喋不休的问道:“夏侯淮?!你倒是快告诉我啊。”
第166章 继承(2)()
终于,夏侯淮似有些忍无可忍的用讥讽语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历来嫡长子都可看到夏侯家祖训以及遗留下来的书籍、宝物等。甚至可以陪同清河公主进入‘天穴’。我在祖训中看到过,清河公主与曹冲殿下一体二魂,但先前公主灵力被封,导致殿下也沉睡。现在公主封印解除,我想那便是一直不曾露面的殿下了。”
“原来如此。”夏侯珞点了点头,“原来夏侯家还有祖训这样的东西。‘天穴’的话,我幼时倒曾跟着公主进去过一次,但是那时候太小了,都不记得什么模样”说到这,夏侯珞还很是惋惜的挠了挠头。
夏侯珞说的无心,夏侯淮这位听者倒是留了意。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祖训什么只有真正继承了族长之位才能看到。他不过是瞒着父亲偷偷看到罢了。但夏侯珞确确实实进入过‘天穴’,那连当年的司马炎都想进去看一看的‘天穴’。
“不过是庶出,倒也有野心想得族长之位。”夏侯淮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后,驾马就往之前的位置而去。夏侯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惹恼了这位“兄长”。
马车里,由心并没有感受到外面细微的变化。她蜷缩在装饰大气华丽的马车一角,久久没有说话。
小白砸吧了下嘴,故意高声道:“嘿,由心,你之前还跟我说恒玄是败家玩意,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