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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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皇上已经放松了对风河的监视,允许他到宫里来看自己了,为了让风河更快的回归朝堂,她决定放下身架带风河去拜见长若璃,一来是希望长若璃看在风河是风珃唯一的侄子的份上能够为他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二来也是打探一下皇上怎会突然生病。
可是那个该死的坠儿根本无视她皇后的身份,硬是说没有皇上手谕不许外人进入青璃宫。那一刻的羞辱令她难以忘怀,一个婢子都敢横眉冷对了她。
就这样胡乱猜测气恼了一天,在子夜时她又接到消息说是皇上去了青璃宫,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这令她心中的恼怒愤懑更加深了一番。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风青与长若璃男欢女爱的场面。
心里又嫉又恨。
一只手攥紧了衣裙上的锦带,心里的凄凉悲愤无处可说。
突然心口一阵血腥,嘴一张一口血喷了出来。
“娘娘!”一边的云儿紧张了起来,端过一个盆盂,一只手轻给伍妍顺了后背。
“娘娘,您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了,您还是叫容玉公主过来给您瞧瞧吧?”
她低低的劝慰着。
伍妍脸色潮红。几滴泪落了下来。
“我得病岂是她能看好得。”语气凄凉哀伤。
云儿帮她擦拭净嘴角的血渍。一旁的宫人在她脚下的炭盆里放了两块碳,又拿过一个貂裘递于云儿,云儿将披肩披在了伍妍的后背上。
“娘娘。您还是要放宽心,您还有殿下,不为您想,您也得为殿下想想。这个宫里殿下只能依靠您了。”她低低的说着,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下去吧。”伍妍对那个小宫人命令道。
小宫人弯腰退了出去。
轻轻的拉过云儿的手。抬眼有些慈爱的看了她。
“当年河儿将你领到他的寝殿时,本宫就看得出他待你不同于别的宫娥。后来仔细观察过你,发现你是一个善解人意乖巧聪慧的丫头,便就将你留在了河儿的身边。而本宫也未看走眼,你的确对河儿一片忠心。只是本宫不得势以至于河儿也不受陛下的宠爱。宫里那些个势力宫人,明着都敬我怕我。背后里一个个都恨不得去舔了青璃宫的宫门。
好在你一直守在本宫的身边替本宫打理着,才不至于让本宫的寝宫荒芜了。”
说到这她叹了一口气:“哎。本宫想给你个地位,可如今在这个宫里本宫都没有了地位又怎能给你什么呢?唯有的就是遂了你的愿让你守了风河,日后就是风河有了正式的王妃,本宫也一并许你一个侧妃,这一点的主本宫还是做得了得。”
她有些微喘的说了这些话,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了。
云儿拿出锦帕替伍妍擦拭了那些汗珠,接着跪在了伍妍的面前。
“云儿谢过娘娘,云儿不敢有非分之想,只要娘娘许着云儿守在殿下身边,云儿就已经很满足了。云儿今日也在娘娘面前发了誓,只要是为了殿下,就是叫云儿粉身碎骨云儿也在所不惜。”
一抹精光从伍妍的杏眼里划过。
端起一边的茶盅她轻抿了一口,然后慢慢的放了下去。
“你说的可当真?”
声音有些微冷。
“云儿可对天发誓。”
伍妍出手阻止了云儿的发誓低低说道:“不枉河儿疼你一场,你前些日子无缘无故的回到本宫身边,怕不只是担心本宫的身子这么简单吧?”
说完一双杏眼就满含了试探看了云儿。
云儿低头像是想了什么,稍许她抬头看了伍妍,“请娘娘恕罪,云儿回来的确不是为了照顾娘娘。”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接着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果决地说道:“我回来是为了夺回原本属于殿下的一切。”
坐着的伍妍蓦地惊了一下。
“住口,你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她的脸色佯装的冷厉了些。
云儿仰望了伍妍,一脸的无畏,“云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儿自己的决定,殿下并不知道,即是日后事情败露也与殿下没有任何的关系。”她说得坚定诚恳。
伍妍的眼睛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沉默了好一会她伸手拉起了云儿,“好了你起来吧,这句话就当本宫没有听到过,以后也不许再提起。至于你想怎么做,本宫不干涉,但是绝不能将河儿牵扯了进去。”说道后面时她压低了嗓音。
“云儿知道。”
就在二人说话间,天色渐明,一个宫人急匆匆的从宫门里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青璃宫。。。。”
一进门就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说了。
伍妍端起手边的茶盅,瞪视了他一眼。
宫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青璃宫那位娘娘殁了。”
“哐当,”伍妍手里端着的茶盅掉在了地上。
愣愣的看了地中央跪着的宫人,一脸的不相信,半晌后她颤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那个宫人又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奴才亲眼看到青璃宫的宫人们在宫灯上罩了白布。”
屋子里静的可以听见沙漏的声音,伍妍仿佛坠入梦境般一脸的迷茫与不可置信。
慢慢坐在了椅凳上,呆呆怔怔着。
“是怎么殁的?”反应过来的云儿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这个奴才不知道,也不敢去打探。”那个宫人做错事般的低声回答着,一脸的胆颤。
“皇上怎样了?”伍妍低低的问了一句。
“奴才方才打听到说是皇上昨日里是昏迷了一整天,醒来后就直接去了青璃宫。”
伍妍呆呆的听着,眼泪不经意的又流了下来。
“你对她用情如此深。”怔怔的说了一句,忽的又笑了,“可她终究是无福消受啊。”说完后她又哭了,“长若璃,凭什么啊,你可以走得这么利索,你得了陛下的心,说走就走了,而我却还要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一阵猛咳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云儿骇的脸色都变了。
“娘娘,您。。。”
伍妍扶住云儿的手,低低说道:“你倒是以为那个女人死了我就该高兴吗?”她摇了摇头。
“你怎知皇上对她的那份心,从她一踏进帝京的皇宫时,陛下的心就不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这么多年,皇上凭了什么可以让她守身如玉,只要是能够每日里看她一眼于皇上来说都是幸福的,可是如今她就这样走了,皇上的心怕也跟着就死了。”
说这话时,语气就有了些绝望。
“我何尝不想长若璃死了,可是,她真的走了我这心里却又是说不出的难受,想我与她前后嫁入皇室,虽然她有皇上的万千宠爱,可是内心却受着家散子离的痛苦,而我空有皇后的名分却过着孤苦伶仃的日子,想来我们都是苦命的人。”
她稍微的歇了一口气,“我心里终究是心疼着皇上,他待我无情无义我却终是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罪,往常里恨那个女人竟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她不随了陛下的心。”
擦拭了眼角的泪,她吩咐云儿:“摆驾,本宫要去看了皇上。”
当风青听到伍妍求见时,只说了两个字:“不见。”
站立在御书房门口,伍妍怔怔的掉下一串珠泪,少顷她猛地扭头走了回去,脚步有些匆忙不稳,一边的云儿想要搀扶了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风青你无义,莫怪我无情。”咬着牙一脸的绝望。(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心已死()
“父皇,前往延龙的信使已经出发了。”
风泽看着风青孤寂的背影,轻轻禀报着。
此时是辰时,太阳的光芒刚刚洒落大地,可是在风青的眼里天地只剩下了一片昏暗。
看着眼前床榻上的长若璃,虽然是她逝去的第三天了,可是她的样貌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彷如刚刚进入睡梦中一般,眉宇间那一抹依稀的愁郁依旧停留在她绝美的面容上,惹人怜惜。
“璃儿,你是不忍离开我对吗?”风青默默的问着那个已经逝去的女子,不由伸出手抚摸了她的额头,想将她郁结的眉头舒展。
触手间是冰凉与柔软的娇嫩
“泽儿,你的母亲她。。。。?”他有些惊异。
“母亲走后,是珃王府里的王妃嫂嫂为保母亲能够完好无损的回归延龙,用了一种秘药为母亲擦拭身体,可护母亲一个月仙身不毁。”风泽回答了风青的疑惑。
风青的眼里升腾起一片水汽,恋恋的凝视着闭了眼的长若璃,有一种冲动,想要带了她远走天涯海角,寻一处无人的角落,为她建一处优美安静的坟冢,他就守了她,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父皇,什么时候送母亲回延龙?”
风泽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泽儿,父皇想将你的母亲留在帝京。”轻轻低低的声音里有些乞求。
风泽沉默着,往日里平和温雅的容颜里有着说不出的怅然。
“母亲常对泽儿说起延龙的美,也曾经对泽儿说起过,百年后回归延龙的话,当时泽儿并没有想到母亲是在交代了后事。”
风青的背影微微的颤动着。
许久后,他轻轻的叹了一声,“传朕的谕旨,命延龙二位王子前往青璃宫吊唁。”
说完沉默了一会转身又说道:“着他二人带重孝。”
“是。”
“再让长月宁来见我。”良久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站立在风青面前的风照一身的重孝,额间系了白色的孝带,给他冷沉凝练的气质平添了些清冷素洁来。
风青看了风照。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稍微的沉吟了下他还是开口说道:“朕决定由你与风泽容玉三人护送了贵妃前往延龙。”
风照那平静深沉的眸子里是遮掩不住的哀伤。
“让容玉就留在帝京吧,护送之事有我和太子殿下足矣。”
风青怔了一下,看了风照的眼里有了些探究与温软。“你是为朕在担心吗?”
风照没有说话,初闻噩耗,心里对风青消失了的那份仇怨又飘了上来,可是那一夜在屏风后,他真正的被风青对母亲的爱所打动。虽然他的爱自私到令自己家破人散,可是那爱却也将风青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留下瑶铃的确是为了风青着想,怕他悲伤过度损伤了性命。
“让容玉随你去吧,朕无妨。”
风青低低的说了一句。
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了沉静。
二人间有着些微妙的感觉,彼此间好似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无法说出。
此时已是暮春时节,可这几日却突然有些反常的寒凉,顺着窗户飘进的风里好似带着遥远冬季雨雪气息。
二人默然相对了片刻后,风青忽的低问了一句:“你恨朕吗?”说话的同时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眸静静的看了风照,眼底里有着难以言喻的神情。
风照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恨吗?”他无声的自问了一句。眼里就有了穿越山水的沧桑,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坐在马车里奔波绝望的神情,看到自己听到大龙这两个字就会握紧了藏在袖笼里的双手。
“曾经——”声音冷冽低沉,“我曾经天真的认为我的太子叔叔是最敦厚也是最爱我的,当母亲送我离去时,我却天真的高诉她,去找太子叔叔,他可以帮助我们。当我逃亡在前往延龙的小径上时,我还在为我的太子叔叔担心,担心那些人抓了我的父王肯定也会抓走了我的太子叔叔。那时的我不愿意相信那些追杀我的人是我的太子叔叔所派。”
说到这里他闭了嘴,好似有什么堵在了嗓子眼里令他有些艰难的说不出来,停顿了那么几个呼吸间,他平稳了情绪接着说了下去:“曾经我以为我一定会和我的皇帝叔父有一场生死决斗。可是当我看到美丽繁盛的大龙时,我却不忍心也不能够将她带入无谓的个人恩怨里。”
风青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风照,看到他眼里流转的痛与悲,看到他强装着平静的容颜下那暗自流动着的跌宕激越的心情。
“告诉朕,倘若瑶铃先爱上了他人,你会怎样?倘若你是一国之君。你手握天下掌控了所有,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子依旧不愿多看你一眼,你又该如何?是放弃她,还是用你的权势将她夺过来?”沉默了很久后他开口低沉的问了风照,声音不大,却有着帝王的霸气。
风照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如果瑶铃不爱他,心忽然的痛了起来。
“不”在心灵深处忽然有一个声音充满了霸道地说道:“绝对不可以,瑶铃是我风照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她带走,即使她不爱我,我也决不允许她离开我。”
之所以允许月明与他竞争,那是他有着必胜的把握,那个面容清冷孤傲的表兄,他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朕曾经以为天下最重要,可是当你的母亲将要离去时朕才知道,朕最不能放下的竟然是你的母亲,朕不允许她离开朕的眼睛,就如同你对了瑶铃一般。”低沉的话语里有着厚重的沧桑与凄伤。
“当人没有权利时,有些事也只能去想想,久了或许就想开了看开了。可是当手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掌控一切时,那么他就会霸道的将所有的事情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而朕就利用了手里的权力强留下了你的母亲,朕相信,换做是你,你对瑶铃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风照的身子一震,心里不得不承认对风青的话有着极大的认同感。现在的他已不是当初逃亡的他,凡是他风照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可以恨朕,朕不会怪你,当年。朕之所以派人去追你,却并不是要杀害你,当初你的母亲答应进宫,朕便想着将你追回交给你的父王,只是朕小看了珃王府的死士。他们是你的父王亲自培养出来的,没有你父王的信物,自是不会相信任何人,而朕派出去的鹰卫却也是高傲的很,自是不服王府死士。”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后才又说道:“现在说这些以无意义了,朕只告诉你,为了你的母亲朕可以放弃这天下以及所有。”
离开御书房,风照来到了青璃宫,月明已经跪在了那里。
原本的一身素白又绑缚了孝带格外的清冷雅俊。
长若璃依旧静静的平躺在床上,因为瑶铃每日里要用秘药为她擦拭身子故而没有入殓。
瑶铃则一脸平静的与坠儿收拾了长若璃生前的衣物。
“父皇下了谕旨,七日后送母亲回延龙。”这时风泽走了进来跪在了风照与月明旁边轻轻说道。
瑶铃与月明互看了一眼,好似二人用眼睛交流了什么,这让无意看到的风照心里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疑惑,隐约的感觉她二人好像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
“随从的侍女宫人名单也都已经列了出来。”风泽说完从怀中掏出名单递给了风照,风照接过来大概看了一眼,足有四五十人。
一边的月明眼眸扫过那份名单后,轻轻说道:“无需这么多人,这些个宫人侍仆原本都是大龙人,这次随了姑母前往延龙就不能再回来了。背井离乡,想来姑母有灵也会于心不忍的,就让坠儿挑选一些愿意跟随了姑母的忠心可靠的侍女宫人就可以了,等到了延龙。王室也会派出得力的宫人侍仆守护了姑母的陵墓。”
风泽点点头起身走了。
夜色来临,月明回到了珃王府准备风照临行前的事物。因风青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