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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画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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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话抑的太久果然憋忍不住,居然让那个狡猾的男人给诳的脱了口!
  “快说!”一叠连声的问话,我应道:“她在七重天。”
  众人沉默了,听得朱孝廉问:“七重天是什么地方?”
  “在东海,中间要过玄武谷。但那畜牲唯得姑姑才能驭动,咱们想过去,就得杀了它。”翠竹有些犹豫,复瞪我一眼,“本来牡丹是可以脱身的,不知当时是不是有人报信儿!”
  我看着她,翠竹跟牡丹的关系最好,她这般想也正常。
  “我要去一趟,无论如何,既知她未死自然要想办法救她。”朱孝廉的声音缓柔而坚定。
  “既然这样,我便随你。”翠竹有些如释重负,盯着我说,“牡丹也是我的姐妹,总不能不管!姑姑现在闭关了,正是大好机会。至于你,每次跟姑姑前往,必知道怎么去,带路!”
  “我也去。”
  “还有我……”
  我听着翠竹在有条不紊的吩咐各人去做准备,七重天不近,若这三个凡人也跟着去必然少不得要备一些吃食以及替换衣衫。
  朱孝廉在我眼前蹲下,如此我可以看到他微微带笑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耳根子发热,我错开他的眼神道:“你故意让翠竹拿画过来?”
  “没有。”他答的很干脆,“当真是想烧了。”
  “撒谎。”我睨着他。
  “真的。”他的表情有些无辜,但嘴角微翘却是狡黠,偏这等矛盾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如此和谐,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孝廉说:“我在壁画上所见的都是真的,不曾有半句谎言。就是因为如此,当初才相信了姑姑的话,认为牡丹已经死了。我曾答应她,画一幅尘世图给她看,所以完成之后,便想烧给她。但见你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次见我都爱搭不理的,还总是让我走。我隐隐觉得,可能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能,牡丹她还活着,你只是不愿意让旁人因此受了连累!可巧翠竹竟又把画救了出来,又过来问了我,我便……”
  他微微笑着说:“你虽然是个表情寡淡的姑娘,但我知道,你并非是如外表那般冷情的人。你也想去吧?你们的姑姑闭关,这是你唯一可以抓住的时机。”
  我垂了眼睛,看着他的靴说:“你知道个什么?”
  他的声音似是叹息又有点像调侃:“口是心非。”
  我愕然抬头,瞪着他。却见他眼中光华一闪,如星灿耀又格外的明媚,他明明已经瘦削苍白,但那一瞬仿佛曾经的神彩飞扬都回了来。
  让人目眩神迷!
  他说:“我娶翠竹的时候,你为牡丹报屈,看我时候都是恨恨的。我画那幅画,你根本连看都不屑看一眼,因为你姑姑句句机锋,让你觉得人心叵测,特别觉得这外头的男人,没一个是好的。”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一字一句的说:“旁人看不出,我能看的出。芍药,你比谁都真诚,你只是不会表达而已。翠竹就算不来,我也打算告诉你。翠竹来了,我一见众人都跟来,便索性都说了……有些事,不要一个人承担,我知道你也想救她。但集众之力,总比你一个人冒险的好。”
  我喃喃的说:“此事若被姑姑知道……”
  他说:“你要一个人背吗?”
  他眸中带过一丝灼热,与当初他与姑姑说那番言论之时,抬眼看向我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我不由微微抽了一口气:“你真是个笨蛋!”
  他说:“是我连累了牡丹,所以我来了才会反复确定她是否安好。否则,我心里过意不去。而我想找的人,其实……”
  心跳如鼓,连神经跳痛。眼前一片迷蒙,竟有些看不清楚。正在此时,翠竹他们已经转回了房间,端了各式各样的饭菜。
  我仓促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听得他说:“把芍药放开吧,这样她怎么吃东西?”
  “不行。”百合说,“她很厉害,放开的话,她会向姑姑报信的。”
  “她不会。”朱孝廉的声音让我心下慰暖。
  百合说:“你不知道,她是姑姑的心腹,放了她肯定是有后患的。当初她明里帮着牡丹,暗底里就去向姑姑报信儿了。不然牡丹又怎么可能被抓到呢?怪道说呢,她哪有这样的好心,帮牡丹岂不是连累了自己?我看还是捆着吧!”
  我不以为意,这时听着孟龙潭又在叨叨那些什么男尊女卑的言论,嫌百合她们自顾自的吃东西不来伺候他,后夏忍不住与他辩,最后又变成吵吵嚷嚷一大团。
  我见朱孝廉一边拉一架,一边望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也过去一道吃饭,但复见姐妹们满脸戒色,我摇摇头不再看他。
  我没忍住,说出了牡丹的下落。是因为我发现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他,牡丹心心念念的就是他,反正也是要放牡丹走,不如成全他们一起离开。
  但现在,我却不敢再深究他的眼睛,便看清楚又如何?我不能对不起牡丹,有些事,本就不该让它发生。
  云梅端了饭菜过来给我,蹲在我的面前,递过水杯说:“我们本非你的对手,你是故意束手就擒?”
  我就她的手浅浅饮了一口,浸凉入心,让我有些平静下来。抬眼看着云梅眼中的探索,答非所问的说:“谢谢。”
  她微笑,眼中却有悲意:“你此时,和我当时的心境是一样的。明知不可以,却控制不住。明知没结果,仍要存希翼。”
  我想到了那个石妖,想到了当时云梅的神情。
  睨到朱孝廉又向这边走来,云梅悄声说:“告诉他吧?我当时就是没胆说,结果到现在还后悔。”说着,云梅站起身走了。
  朱孝廉蹲下身,我看着他眼中含笑,突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当着这么些人还过来干什么?
  我扭了头不理他,听他问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扇子呢?”
  “没见过。”我闷声说。
  “不可能吧?当时就是落在……”
  我惊跳起来,他答应过不把那天的事说出去的,他明明答应过我的。若是让人家知道他在我房里藏过,那细问下来,我对着镜子胡扯乱说的事岂不也要露了馅?我一动,顿时觉得藤又缠紧了几分,抬眼看诸人一脸紧张的已经向这边凑,好像怕我向着朱孝廉动手似的。
  我狠狠瞪他一眼,结果他的脸一下让我瞪红了。在众人冲过来之前细若蚊鸣的说:“对不起。”
  我顿时泄了气,一时滑头的要命,一时又笨的要命,真是气死人!
  玄武谷幽深狭窄,两侧都是凌绝峭壁,通过长长的谷道,便可见茫茫大海。而海畔峭石底端,锁着一只巨大的龟。
  我看着巨龟说:“这里除了姑姑可以自由往来之外。我们若想分水而涉,只能杀了这只龟。它是镇海的,杀了它,海路自开。”
  孟龙潭扛着姑姑当初送他的那口宝刀,摸着下巴道:“很容易啊,这龟都捆在这里了。”
  朱孝廉有点不忍心,犹豫着说:“非要杀它?”
  孟龙潭哧之以鼻,扛着刀大步向前:“酸腐窝囊,连杀只龟都怕还救什么人?”
  我此时被“捆”也不好多动,虽然这些藤索要挣开并不困难。空气之中的雾气渐渐蕴散,峭石边显现出四个人影来。看着孟龙潭二话不说,挥剑便刺。
  孟龙潭一惊,身体后仰险险避过,既而身纵数丈运刀如风。看的出来,他身手不错。高大的身形却不失灵敏,刀在他的手中轻如柳叶灵巧非常,不但守备有余攻势也极为的凌利。但是,他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对手。
  我刚欲出口提醒,却见边上的姐妹颇有看笑话的意思。也是,这男人一贯嚣张,姐妹们怕早想整他了。
  几招过去,刀砍中的女兵开始化为烟雾。孟龙潭又惊又骇,招式开始凌乱,刀刃横飞,只乱砍飞烟。烟雾复再凝聚之时,女兵一化二,二化四,越来越多!孟龙潭惊的连连后退,步履越发的杂乱起来。
  这是雾化冰甲术,是姑姑布的阵法。一旦触阵马上化为实体,普通攻击只会越砍越多。孟龙潭纵然有些身手,也算是灵敏,但此时实在不够看。
  一会工夫,他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剑,血花四溅,这些雾化冰甲虽然虚实互换,但其剑招于对手可是实实在在的,孟龙潭也算是个身手不错的人,但也难避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剑式,身上鲜血直流,眼瞅着身形越来越沉重,快要撑持不住了。
  我看一眼丁香,她此时才不紧不慢的出手。双手一招,眉心打开一个金色的小叶形状,气瞬间勃涨全身。手指拂动之间,光影已经化为弓箭。架臂张弓,五指一指,弦上已经搭满箭。乱矢飞窜,却例不虚发。
  海棠指尖探游丝,细细如毫绵长无尽,瞬间催气而抖,直探入心,那些被粘上光丝的女兵马上开始自相残杀,围势顿时打开了空档。
  孟龙潭一脸震惊的看过来,整个人都呆怔住了,连同手上的刀都没拿住,“咣”的一声便扔在了地上。
  雪莲一脸不屑的说:“让开,别碍事。”她说着,指尖拈花,已经托出细小冰珠,越旋越大,复如莲花绽放。随之她震臂一抖,瓣瓣飞舞便呈霜天冻雾之势,那些女兵休想再分身增量。
  百合探指出藤,化蛇狂噬,复如绳索缠缚难挣。云梅沙雾如暴,乱弹如飞雨!
  我见孟龙潭下巴都快掉下来,那表情十足的沮丧。
  我心下一痒觉得说不出的好笑。
  “你笑了。”边上的朱孝廉突然开口,我一愣,转眼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向着孟龙潭而去,确切是说,是向着他的刀。
  乱战之中,他仿佛全然看不见似的,那脚步从容的不是一般二般。觉得这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但那胆子却又是大的没道理。
  有时莽撞的要命,哪里都敢混闯。有时却又心细如尘,点滴毫厘都避不过他的眼睛。有时话说的突兀无理,却又总是直指人心。有时却又一副拘谨酸腐,别别扭扭甚至像个大姑娘。
  有一手好字,擅绘那世情长卷。若与他一起生活,日子一定不无聊。
  第十八章
  被自己这种想法弄的一惊,暗掐了手指一下让自己清醒。不是要成全牡丹吗?这些人都在这里,我在想什么呀!
  恍神之间,他已经拾起了刀,向着那大龟而去。步履稳定而无迟疑,一刀下去,却斩在锁链上。
  不知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
  莽莽撞撞不计后果,他干的出来!比如对着我的怒气还能问我为什么没朋友,比如晚上带着后夏往道场跑……
  当女兵皆化了飞烟不能再聚,众人还不及得意一下或者顺便再讽刺已经僵如石像的孟龙潭几句,就发现那大龟已经退入海中沉的没了影。
  短时的面面相觑之后,百合尖叫着:“你疯了,放了它咱们怎么办?”
  丁香一把抢过朱孝廉的刀:“你想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
  朱孝廉很坦然的说:“它也是一条命啊,我觉得杀了它太可怜了。”
  “可怜?”连翠竹也忍不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们是来救牡丹的呀。放了它,咱们过不去了。”
  他点头:“对,是来救人的。但不该以此作为残杀的借口吧?”
  翠竹辩不过他的歪理,一脸的不忿:“那牡丹怎么办?”
  他说:“总有办法的。”
  众人气得不行,狠狠的瞪了几眼,便往海边去了。
  朱孝廉望向我,看了我一会说:“你又在笑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我根本没笑过。”
  “眼未笑,心在笑。”他的歪理又来了,悄声说,“我好像又干傻事了……”
  那种心里让人挠了一把的感觉又来了,又奇怪又舒服。我哼了一声:“你一向如此。”
  他微微翘了嘴角,那表情真是要命的动人。
  他小声又问我:“扇子你真的没瞧见?”
  我瞪他,他笑的无辜又无赖。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轰隆隆的巨响,我微微的睨了眼,见涛旋逆涌,浪起如洪,掀动之间带出阵阵强大的罡风,众人皆被这突如袭来的阵势吓得连退数步。
  眼见海上似顶起巨大的山一般,水浪哗哗四溅。
  心下一动,我轻声说:“看来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微愕,这当口已经有一只如山的巨龟浮出水面,背上还托着一只小的,正是方才他放生的那只龟。
  小龟冲着朱孝廉微微点头,仿佛在示意让他登上龟壳。
  他惊叹:“下头那个,才是玄武吧?”
  我摇头:“我竟也从未见过。”
  他看着我道:“你姑姑将小龟镇在这里,却告诉你要杀它方可过海。她一早就怕你会冲动来救牡丹。”
  “她想的不错。”我说着,便向前而去。
  朱孝廉与我并肩而行,众人一起登上了龟壳,海面上风平浪静,煦日如金,洒下一片金粼闪耀。
  孟龙潭方才让那些女兵弄得伤痕累累,勉强坐在龟壳上,扭曲着一张脸咬牙想撕破衣服来绑伤口。
  丁香看着愁眉苦脸的孟龙潭,向着翠竹说:“你帮他疗伤吧?”
  翠竹眼只向着海岸线,侧手随便挥了挥,孟龙潭的伤痕皆消失不见。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满脸不可思议的说:“你们……你们居然会这么……你们是妖女吗?”
  “仙女!”
  异口同声,齐唰唰的让我又想笑了。
  睨眼见朱孝廉正看着我,那表情仿佛马上就要指着我说,哎哟你看你又笑了!
  孟龙潭撇着嘴,强摆着一张不屑一顾的脸说:“仙女?那直接把我们变到七重天去不得了?”
  丁香耸耸肩说:“我们各有所长,并非万能。”
  孟龙潭很好奇:“那都懂什么呢?”
  丁香说:“我法力属金,刀枪剑戟随心而发,心动诀出。海棠擅以心念出绵丝,被她的绵丝缠上皆如傀儡,任她操纵。百合木法万化,可缠可绞。雪莲冰走如刀,霜雪漫飞。云梅练土漫沙雾,翠竹则擅回春引脉。”
  孟龙潭倒抽一口冷气,想了半天问:“怎么没人能操纵火?”
  丁香说:“姑姑会,还有……芍药也会,她们都是五系连诀。”
  孟龙潭噤口不语,表情变的有些莫明起来。一向以为无所不能的孟龙潭,却不曾想到被自己慢怠的一众妻妾个个身怀绝技,随便一个都要比他强横百倍。估计这种感觉,就跟被脸上被狠狠抽了几巴掌一样吧?
  我可不是幸灾乐祸,但也觉得有点痛快。
  姑姑的确引出了孟龙潭的劣性,他好色,朝三暮四又自以为是,总认为男人要强过女人太多,那份优越感简直从骨子里直渗出皮囊外。但这并不代表这个人无可救药,他此时会在这里,也正是表现出他仗义真性情的一面。他的妻妾们要来救助的朋友,但那个人他并不认识。
  他完全可以不来,甚至可以去向姑姑告发她们,因为姑姑一向都是替他撑腰的。但他没有,不但没有,他一路还总是冲在前面。他是有些大男人,但也不失是个有热肠肝胆,有担当的人。
  旗未动,风未动而是心在动。姑姑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由此她所看到的,永远也只是最大的恶意。
  人心其实很复杂,所有人都不例外,连我也是一样。
  我也曾像姑姑那样,在看到他们的劣性以后,便认为外界的所有男人都是如此。虽然我不喜欢她的做法,但我也曾认同的她的结论。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愧意。看一眼朱孝廉刚要说话,他却回报一个微笑给我,那含意我竟了解的通透。
  真心假意,时间自会验证。有时无需言语,眼神就足够。
  七重天是一座塔,不过并非于海上直耸,而是在海中央的巨大旋涡之中。与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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