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新婚辞深情-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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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没忍住问道:“程总真的能改?”
“能改。”他回答,听不出真假。
不过他这样的人,也没必要跟我说假话吧。
之前程易江给我的感觉,那就是霸道得不能再霸道,骄傲得不能再骄傲。
让他认错,或是让他低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可现在这不可能的事儿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眼前了,我又有点接受不了了。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做的过分了。
或许程易江真的就是那样的脾性,不是故意针对我,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而我劈头盖脸地把人骂了一顿,他却没劈头盖脸地再骂回来,怎么说都是我有3;148471591054062点理亏。
我这个人一大优点就是知错能改,有时候叫能审时度势,既然程易江都主动给了个台阶下,我也不至于端着强硬到底。
我轻咳一声,斟酌着说:“既然程总都这么说了,我那就决定相信您一次。还有,我也要道歉,刚才我说的话有点冲,您别介意。”
这番话说的很有妥协的意味,也不算是妥协,是他先服的软,我再顺着台阶下来的。
而程易江也像是要略过这个话题,他转换了一下语气,变得比方才还要轻和了些:“如果你明天没时间,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我明天其实还没安排,刚才会那么说,无非是怒气上头赌气说出来的。
到了现在,我便决定实话实说了:“我明天有空,可以跟您见面。地点就像上次说的,由您来定吧。”
“好。”过了会儿,他低低应了声。
现在的我对程易江基本算得上一无所知,除了见到过他这个人,对他的过往,他的背景,他的一切都无从知晓。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当我知悉了他的本质,他的全部,我才明白,他这个人啊,真真切切就是那种霸道无理的性子。
跟别人服软,向别人妥协?
狗屁!
……
回到家的时候,我边去换衣服边捶着脑袋。
今天这一档接一档的事儿,让我真有种疲于招架的感觉。
只是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松懈的时候。
我迅速地洗了个澡,之后就去到书房,开始整理一些资料。
余家的事,终于到了要彻底清算的时刻,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而越是逼近结果,越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还有不会被轻易扰乱的心神。
这一晚我睡得很早,因为我还惦记着明天要赴程易江的约。
今天闹出这不愉快的一出,我心里总是存着个小疙瘩,不知道他心里会不会也存着个小疙瘩。
如果明天有机会的话,还是得当面说道说道,毕竟是要合作的伙伴嘛,坦诚点总是好的。
要是有可能,我还要跟他申明一下,我跟人合作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他交待给我的事,如果太过出格,我也不能答应。
只是最后的事实证明,我想的这些略有些多余。
因为我根本没能见到程易江的面。
在赶去约定地点的路上,一切都还正常。
真正让事情偏离轨迹的,是一通陌生来电。
准确点说是陌生的号码,而打电话的人,我却是认识。
江佩澜。
这个时候她竟然找到了我,语气慌张急促,情绪很是不稳定。
“小姨……小姨是我……”
“佩澜?”绿灯正好亮了,我起步要过路口。
“是我,小姨,你、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见见你……”她话说得颠三倒四,声音也压得很低,跟方寸大乱似的。
我的心也瞬间跟着提了起来:“有什么话你慢慢说,我在听。”
“我好怕,我想离开这……你来救救我吧,救救我……”
前面有辆车突然停下,眼见着要追尾,我赶紧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产生刺耳的摩擦声。
我余惊未消,却听电话那头已经传来痛苦的哭声。
“救我,救我……”
反反复复的,只剩下这一句绝望的呼救。
【稍后第二更~】
第223章 冷血到这个地步()
转弯掉头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心底里的那股子杂音。
咚咚直响,闷得我喘不过气。
在赶往另一个目的地的路上,我找机会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沈嘉安。
江佩澜的行踪,我觉得他怎么样都该知道。
而要怎么做,便凭他自己的抉择。
第二个则是联系到了程易江。
本来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在他下榻的酒店咖啡厅见面,他说有事要跟我谈,我也有事要跟他说。
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我不能赴约,当然要跟他说清楚。
电话接通后,我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没有细讲,还有点含糊。
他是什么样的人,很快就听出了我话里的心不在焉和焦躁。
“发生什么事了?”他沉着声音问我。
不是我故意隐瞒他,是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可多说的,因为就算是说了,他也没办法明白。
我抿了一下嘴唇,声调略有些不稳:“我家里的人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看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这通电话可以到此为止,可就在挂断的前一秒,我听到那道沉冷的男声传来:“你现在在哪?”
“程总,我是真的有事……”
“我问你,你现在在哪。”程易江打断了我的话,仿佛我说的都是废话。
我现在已经上了高架,待会儿还要上省道,没工夫跟他继续纠缠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我说了个地点,然后放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您只要不提太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帮您做到。程总,我不说了,先挂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将车停在东郊一家废弃不久的楼盘前。
这里的地竞标时余家也投过标案,只是当时是由江峥负责这个案子,比竞争公司报低了两个百分点的价格,最终失去了这块地。
这里最终归属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花了两个亿投下。
短短两年的时间,这里从一片荒芜到地基深嵌,眼见着层层高楼就要竖起,谁曾想当初大出风头的那家公司会突然倒闭。
投资商没了,资金链断了,施工队跑了。
于是成了眼前这副荒芜景象。
江佩澜起初跟我说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理解,她怎么会来这。
而在看到另外一个人之后,我才有点恍然。
江佩澜被绑住手脚,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目光略有些呆滞。
在她的身后,站着的是她的亲舅舅,余淮林。
余淮林此时也没了往日的精神模样,没了昂贵的西装和锃光瓦亮的皮鞋,穿着一身工作装的他像个垂垂的老人,只有脸上的阴狠表情昭示着他的愤愤和怒恨。
他看着我的同时,我也看向他,目光算得上平静。
都到这一步了,我总不能被吓得尖叫出来吧,那样有什么用呢?
我想了想,最终先扬声说道:“大哥,佩澜是你的亲外甥女,你可不能伤害她。”
余淮林闻言笑了声,阴嗖嗖的,嗓子也沙哑的很:“你他妈给我闭嘴!我弄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趁着他发狠的时候,我瞥了眼四周,发3;148471591054062现到处都是施工留下来的残骸,地上石头毛料随意散落堆积着,走几步说不定都会被绊倒。
而在余淮林的身后,还有几根叠放起来的钢管。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那个眼睛发红尚在暴怒的男人。
“大哥,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好好算,但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看来血缘亲情的份上,你先放开佩澜,我就站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
我原本以为余淮林怎么也会顾及一点舅甥情分,谁曾想下一刻,余淮林竟然抬脚踢了江佩澜一下。
江佩澜身子瘦弱,这一脚没受得住,直接向前栽倒,脸扑在土里。
我一见就有些忍不了:“余淮林,你真的就冷血到这个地步?”
“我冷血?哈哈,我去他妈的冷血!当初要不是她那个蠢哥哥,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该死的江峥,该死的臭娘仨儿,你们都该死!”
说着他又踢了江佩澜的腰一脚,后者估计是已经没力气了,饶是这一下再狠,她也没什么反应。
我一边担心她,一边又是真的不解。
余淮林这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现在的矛头都指向江佩澜和江峥他们了。
他说,说江峥害他到今天这个地步,江峥明明已经坐了牢,他还能做什么危害别人的事。
我着实不明白,可又知道就算问了也没用,余淮林才不会好心地跟我解释。
在他的心里,估计更恨我入骨。
果然,他的矛头很快落到我的头上,要不是我们之间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我觉得他手上那根绳子随时会扔过来勒住我的脖子。
“余清辞,你今天到了这,就别想走出去。我告诉你,我已经在里面挖好了一个坑,那就是你的坟墓……”
第224章 今天交待在这了()
给我准备好的坟墓啊。
余淮林,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两个今天谁活不了。
我扯扯嘴角,估计脸寒的像冰。
在场的三个人,江佩澜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剩下我跟余淮林,一个身弱,一个老迈,真要是较量起来,谁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穿着从车上换的一双平底鞋,脚踩在硌人的石子儿路上,动了动脚踝。
而余淮林也恶狠狠地瞪着我,紧紧握住他那根手指粗的绳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
我见状稍稍调整了一下站的方向,面上还是绷着。
这么僵滞了十几秒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展眉一笑:“余淮林,你该不会以为我笨的一个人赴约吧。佩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察觉出事情不对劲,来的路上告诉了沈嘉安,还报了警。你可以猜猜,他们什么时候会到。”
余淮林闻言目光更像淬了毒,恨不能将我一条条地撕开。
过了会儿,他终于动了,慢慢地向我走来,同时嘶哑着嗓子沉沉说道:“在他们来之前,你就已经死了……”
余淮林朝我扑过来的时候,在他抓住我肩膀的前一秒,我侧身一闪,同时左腿一抬,用尽全身力气踢在了他的膝盖上。
大学的时候沈嘉安嫌我总是闷在自习室里,非得拉着我出去“活动活动”,参加学校里各式各样的社团。
当时的我木讷又无趣,琴棋书画什么的不用说了,连演讲和话剧社也不喜欢。
后来沈嘉安没办法,只能拖着我去了散打团,他当我的陪练,拉着我练了两年的散打。
这么长时间过去,技术早已生疏,但是本能还在。
将对手打趴下,扭得他筋骨错乱的本能,还在。
余淮林被我踢到当即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眼见着要往前扑去,我绕到他的身后,朝着他臃肿的后背又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得我小腿发麻,但余淮林吃的苦头也不小,他倒下的时候,地上正好有一些废弃的钢板,棱角分明,里面的钢筋也露出来,狰狞可怕。
方才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故意用身体挡住这些,为的就是现在。
余淮林的头正好撞在上面,鲜红的血迹喷溅出来,洒在地上,蹭在了钢板上,骇人极了。
我见他半天动也不动,原本想着上前去看看,可别闹出什么人命。
我就算是再痛恨他,也从没想过要真正伤害到他的性命。
只是还没等我走过去,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
江佩澜还倒在地上,像是身上痛的厉害,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我连忙跑过去,替她解开绳子,见她浑身冰凉,又将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自己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毛衣。
“佩澜,佩澜,醒醒……”我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想让她清醒过来,这个时候她可不能昏过去,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带走她。
好在她没多久就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像是没有任何东西。
我则是舒了口气,接着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能站起来吗?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江佩澜没立刻回答,似乎是在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愣愣地点点头。
我扶着她站起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趔趄。
除了那一丁点儿散打的功底,平日里我也属于四肢不调的那一类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等到这一回过去,我非得找时间去锻炼锻炼不可。
只是今天的时还远远没有结束,以后的场景,还离得太远。
走到余淮林身边时,后者还趴在地上,看样子伤的不轻。
等到我将江佩澜扶到车上之后,我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想来应该还来得及。
我收回目光,继续扶着江佩澜往前走。
谁知道没走出去几步,突然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话语有点含糊,我便凑过去想听清楚。
然后,她一字一句重复了遍:“小姨,回头看看,回头看看……”
回头看看?
后面会有什么呢?
饶是存着疑惑,我还是不自觉松开了手,转过了头。
等到事后想起,我便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蠢,跟个大傻蛋似的。
有些事情不能用常理去思考一下吗?
不过现在的我根本没办法意识到,火烧眉毛的时候,哪还能想那么多,而且就算能想到,别人也没给我这个机会。
还没等我转回头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撞上了一股大力。3;148471591054062
方才还虚弱站不住的女人,此时此刻像是一块蛮石,拼尽了全身的力气,露出了全身的棱角,将我向后撞了个趔趄。
这一回我没能站住,退了两步就蹲坐在地上,胳膊没来得及撑住,头也差点着地。
巨大的震惊和疼痛中,我看到不远处的人摇摇晃晃地动了几下,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踉跄着跑了。
要是这地界上只剩我一个人,那我怎么也不会有事,缓过神儿来怎么也能走。
但是事与愿违,这里偏偏就多出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想着要我的命。
极粗又极结实的绳子绕上我的脖子时,我感觉到喉咙一下子被勒住,脆弱的喉骨像是很快要断了似的。
我的双手拼命地去抓绳子的边缘,但后面的人显然用了狠力,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绳子,更挣不开他。
江佩澜,余淮林……
好啊,真好,我余清辞着了你们的道儿,今天居然就真的交待在这儿了。
你们、你们可都小心着点,有人可会给我报仇的。
我的脚在地上使劲儿地蹬,除了踹起一层黄土其他的根本没什么用。
我现在看不到余淮林的表情,但基本上能想象出是副什么面貌。
脸上都是血,面容扭曲,表情狰狞,还有双手,双手死死勒住绳子,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不,或许更短,我慢慢挣扎不动了,眼前一片模糊,白茫茫的,像是瞧见了不太真实的光景。
以前听人说过,那叫海市蜃楼。
在那里,有一个人朝我伸出手,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