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再续将军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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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唤来跟班儿,让他把杀害滇国使臣的贼人已经落网即将问斩的告示张贴于京城之中。那这个对主子如此忠诚的嫌犯很可能会获得其他人的相救。
就在告示张贴好的第二天一大早,集市上人来来往,张贴告示的城墙前聚集好多人,人们对此嫌犯指指点点。而人群当中,有一名身材高大,气貌不凡,年轻小伙子,身佩长剑,他看完告示,挤出人群,左右环视后去了一家客栈。
进了客栈,他进了一间客房,客房中正有一名蒙面女子,他掩上门,蒙面女子揭开面纱,正是凌敏君!
“你来干什么,不好好做你的将军二夫人,来我干什么?”年轻小伙子劈头盖脸一发问。
“七王子,我知道你正心急,但越是心急越不可莽撞行事,青鹰被捕,七王子切莫搭救。”凌敏君急切地说。
“我五岁时青鹰就跟随我,我不可能不去搭救他,我不是那般无情无义之人。”
“七王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没有把青鹰立马杀了,反而多留几天,就是因为他们相信青鹰后面还有指使。他们这一计就是在引你上钩。”
“引我上钩?好啊。与其做一个屈身在人下的朝臣,不如一刀刺死我。”七王子愤慨地说着。
“七王子,你不要意气用事,我国归顺不归顺大韩可再论,但不能送死。如果你死了,我们滇国真的就完了。”凌敏君的眼神中散发着严肃的光芒。
“滇国早就完了,我知道,父王一向妒贤忌能,贪图享乐,你的父亲不就是死在他的妒忌之下吗?呵呵”七王子冷笑着。
“七王子,滇王自有他的不是,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他是我的仇人。我此刻的做法不是为他而做,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冒险行事。”
“我冒险跟你也没关系了,你还是好好去做你的将军二夫人吧。”
“七王子,你我虽是仇家,但敏君感激你当年救我一命,才让我活到今天。如今,你遇险,敏君怎能袖手旁观?使臣被杀,青鹰一死在所难免,你若前去,只是再搭上一条性命。七王子,只要你答应我不去搭救青鹰,我将再不打扰。”
“我拓跋渝五岁丧母,身边只有你和青鹰,因你父亲被父王所杀,你也不得不远遁江湖,如今青鹰也要离我而去,即便我能重整大滇国威,身孤影单,又有何意义?”七王子说着。
“七王子,你的身份尊贵,我和青鹰自甘俯首帖耳侍奉你,但如今已无福再为你效忠。但你的大业尚未成功,切莫为了我们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我当尽全力去争取让青鹰不受皮肉之苦。”
七王子拓跋渝坐在桌边,伤心地低着头,用手使劲捶着案桌。凌敏君看着痛苦万分的七王子,轻轻地走过去,伸手轻轻地理七王子额前的一缕头发。七王子抬起头看着凌敏君,拉起她的手,说:“敏君,回到我身边吧。我们去隐姓埋名做一对平民夫妻。”
凌敏君一把拉开七王子的手,说:“不,你有你的使命,你不能任由滇国消亡。”
“滇国?父王和六个王兄一致赞成归附大韩,我再争取也是无动于衷。本想刺杀使臣,嫁祸大韩,引起父王和滇国百姓的不满,没想到弄巧成拙。我还能有什么用武之地?”七王子越发沮丧。
“我的杀父之仇虽然不能算在你的头上,但我不可能嫁给仇人的儿子。我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更何况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列旭川的女人了。”凌敏君说着。
“你知道,我和父王是不一样的,我一向相信你父亲是无辜的。你现在是谁的女人,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心,敏君,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只有我的。”七王子激动地说着,用手紧紧地握着凌敏君的肩膀。
“不,七王子,我们今生无缘,来生,如果有来生,敏君做牛做马也会侍奉在七王子身边的。”
七王子心知凌敏君已无力挽回,父王在位,如果留凌敏君在身边,不但保护不了她,自己也会因包庇罪人之女而犯欺君之罪。
七王子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茫茫黑夜,觉得自身仿佛处于泥潭当中,百般无奈。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了凌敏君。
“找机会把这个给了青鹰吧,这样他能少受些罪。替我传句话吧,就说我拓跋渝亏欠他,来生再做好兄弟。”
“好,放心吧,七王子,这是一个通行令牌,你还是尽快离开京城回我滇国吧。”凌敏君接过药瓶揣好。
“也罢,你好生照顾自己,有朝一日,我若成王,便迎娶你为王后。”拓跋渝信誓旦旦地说。
“敏君不要做王后,只要你顺遂平安就好。”凌敏君含情脉脉地望着七王子说,说完蒙好纱巾转身离开了。
第八章 无辜受冤()
凌敏君从客栈回到将军府后,彻夜未眠,一直都在思索着如何见到青鹰,把这瓶药给他,让他免受游街示众和斩刑之苦。
而此刻,林曼正在她的房内听乔儿说已经约好了次日陈半仙儿会来府中。林曼虽然内心坚定笃信自己是无神论者,但出于好奇,她还是想看看这个陈半仙儿到底有什么道行,能否算出自己有什么和他人不同之处。
而列旭川在书房听萧良佐汇报刺杀滇国使臣的嫌犯的最新进展,让青儿回禀上官玉茹今晚就在书房歇息了,不再去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早膳过后,乔儿过来说,“少奶奶,陈半仙儿到了。”
“请他进来。”
只见一个身着瓦青色道士服,留着八字须的六十岁左右地算卦人走了进来,步子不紧不慢,铿锵有力。陈半仙儿低头给将军夫人请安,林曼示意他就坐。
待陈半仙儿抬起头时,不大的眼睛中矍铄的目光变得有些疑惑,语速缓慢地问:“不知将军夫人找老夫前来,有何贵干?”
“陈老先生,我听闻你精通八卦命理,很是敬仰,特请你来此为我算上一卦,可好?”林曼说。
陈半仙儿不语,点了头,盯着林曼的面部左看右看,然后,闭上眼睛掐指算着
良久,陈半仙儿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老夫平生阅人无数,但夫人的卦象算起来实属不易,老夫才疏学浅,还请夫人见谅。”
站在一旁的乔儿忍不住插话到:“陈半仙儿,你算卦的本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我家夫人面前可不能掉链子啊。”
“乔儿,不许无礼。”林曼训斥着乔儿,转头又跟陈半仙儿说,“陈老先生,我的卦象有何特殊之处,不妨直说。”
“恕老夫直言,夫人的卦象实属难得,非吉则凶。”陈半仙儿不忍说出口。
“具体可说来听听。”林曼饶有兴趣。
“老夫在半年前路过贵府,看出在一年之内贵府将会遇到一次变数,如今列老将军无疾而终,这正是变数的起始。因老夫年轻时受过列老将军的恩惠,不舍老将军便来此处远远地瞻仰吊唁。而又有幸蒙夫人召见,才有机会一吐为快。”
“什么变数?”林曼迫不及待地问。
“具体变数老夫无法卜算,小至家破,大至国亡。”陈半仙儿边说着边摇着头。
“陈半仙儿,你可别胡说啊,竟敢诅咒我们将军府,小心我们将军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枉我听信他人的话把你举荐给我家夫人”乔儿正说着,被林曼一个责怪的眼神制止住了。
“可有破解之法?”林曼问。
“暂无破解之法,但如今我又一睹夫人尊荣,不在卦理当中,或大吉或大凶,老夫实在卜算不出。或夫人可解。”陈半仙儿不明确地回答着。
“陈老先生,我信你法力,还请先生指点一二。”林曼眼神真诚,充满期待。
“在顺境时,遇杀则救,在逆境时,遇强则狠。或可一用。”说罢,陈半仙儿起身道别,“还请夫人多多珍重。”
林曼目送着陈半仙儿远去,不停地回味着他留下的话。
“少奶奶,这陈半仙儿不见不知道,见了才知道是个故弄玄虚的人,别听他的,咱们将军府好着呢,你也是大富大贵之人。”乔儿不忿地说着。
“我起先对这个陈半仙儿也就是半信半疑,现在倒是真相信他还是能看点什么的。”林曼自言自语道。
“少奶奶,信他的还了得,遇杀则救,难道将军要杀人,你都救了?真要这样的话,咱们还真得遭殃。”乔儿漫不经心地说。
林曼突然想起,明天那个滇国贼人就要被斩了,这时突然又有陈半仙儿留下的话,难道救下这个人真有什么用,或许日后这个人能给将军府或自己带来什么帮助。
但林曼转念一想,不可莽撞,且不说现代女人参与男人事业的有多少,但在古代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做,落得个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将死无葬身之地。
“乔儿,告诉膳房准备些可口的饭菜,一会儿萧良佐来了让他带给明天就要上路的罪人,也算咱们尽善了。”林曼吩咐着。
乔儿来到膳房,嘱咐好了正要出去,碰见了凌敏君,乔儿匆匆行完礼便离开了。
而凌敏君也正想着如何将药带给青鹰,一早她看到萧良佐去了将军的书房,便想到让萧良佐带饭菜给犯人。没想到到了膳房,一问下人,上官玉茹也有给犯人送饭的意思,便心生欢喜。
凌敏君偷偷把药撒进了饭菜中,并把一个写着“好好上路,来生再做好兄弟”的字体塞进了一个扁豆里
第二天一早,列旭川和林曼还在睡梦中,青儿闯进来跪在地上,“不好了,将军。”
列旭川和林曼惊醒过来,列旭川坐起来,愤怒地说:“一点儿礼数都不懂,什么事值得你大喊大叫的!”
青儿说:“萧副将传来快讯说,刺杀滇国使臣的嫌犯昨晚突然昏死过去。”
“什么!昏死过去?什么原因查出来了吗?”
“仵作正在验尸,萧副将说待查明原因就来。”
“你下去吧。”列旭川不悦地喝退青儿。
“看来事情果真没有那么简单。是谁给投毒了吗?”列旭川自言自语道。说着便起身。
林曼半坐在卧榻上,半百思索,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列旭川走了出去,林曼喊来乔儿。
“乔儿,昨天是你把食盒亲自递给萧副将的吗?”
“是的,少奶奶。嫌犯的死会跟咱们昨天的饭菜有关吗?”乔儿紧张得手直搓着衣角。
“我也只是怕有人趁机做手脚。没事最好了。”林曼说着,还是忍不住地往昨天的饭菜上面想。
“还有谁知道咱们给嫌犯送饭菜?”林曼问着。
“只有萧良佐和青儿。”乔儿回答。
“但愿不是饭菜出了问题。”林曼自我安慰着。
过了没多久,萧良佐出现在列将军的书房中。
“恕属下无能,嫌犯已死,仵作验尸后发现是服用毒药鹤顶红所致。”萧良佐请罪。
林曼得知萧良佐在书房和列将军议事,心知嫌犯死因已查明,坐立不安,冥冥之中感觉此事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虽然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自己已然已经后悔给死囚送饭菜了。
林曼正在堂下心急如焚地踱来踱去,这时青儿过来传话,请列夫人去书房,列将军有话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这件事我是推脱不掉了。”林曼边想着边往书房走。到了书房,只见列旭川脸色凝重地坐在堂下,萧良佐站在一边给她行了个简单的礼。
还没等林曼开口,列旭川就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给刺杀滇国使臣的嫌犯的饭菜里投毒?”
“我没有投毒,我只是让膳房准备了一份可口的饭菜。”林曼听到这意料之中的问题申辩着。
“没有投毒?仵作从昨晚的饭菜和嫌犯尸体中发现了鹤顶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第九章 翻脸无情()
“鹤顶红?又是鹤顶红!这个上官玉茹是对鹤顶红造了什么孽了,这么害她?”林曼气呼呼地想着。
列旭川挥了一下手,萧良佐退了出去。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说着,列旭川走到上官玉茹跟前,用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中露出比以往更冷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上官玉茹,“说!为什么投毒?”
林曼的下巴被列旭川的手捏得生冷,用力挣脱开,“我没有投毒,只是让膳房准备了饭菜,再说,我也没有投毒的理由。”
“没有理由?哼!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着列旭川把手中的一个药瓶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放,“那从你的房前榕树下发现的这个装鹤顶红的药瓶又作何解释?”
林曼走过去拿起了那个药瓶看了看,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叫青儿喊来了乔儿。
“乔儿,这个药瓶是怎么回事?”林曼一问,乔儿哭着跪倒在地上,“将军,少奶奶,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吩咐膳房准备了饭菜,饭菜做好之后就拿给了萧副将,其他真的一概不知。”
“你们主仆推得倒是干净。枉我平时待你们不薄,你们竟如此不知收敛,竟敢干涉我的事情。”列旭川气急败坏,“来人,把他们带到陋室,没我的命令不得走出半步。”
“列旭川,我们是冤枉的,你别浑啊。”林曼大喊着,被两个随从请了出去。
列旭川一气之下把桌子掀翻了。
林曼和乔儿被关在了一间破烂不堪的房间,里面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墙上众多的蜘蛛网被从门缝吹进来的寒风刮得七零八落。
乔儿哭哭啼啼地一边用袖子擦一把漆都掉没了的木椅,一边说着:“少奶奶,怎么好好的一顿饭就查出鹤顶红了呢?肯定是有人要陷害咱们。”说着扶着林曼坐过去。
“说什么都没用了,得找出幕后真凶才行。这列旭川真不是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咱们关到了这里。”林曼真想破口大骂。
“咱们都被关到这儿了,还怎么查呀?就念叨着列将军能发发善心放咱们出去吧。”乔儿无奈地说着。
“找个地方坐下吧,还不知道被关多少时候呢。”林曼对走来走去的乔儿说。
就这样,主仆二人在小茅屋里暂时安静下来。
而此时,凌敏君得知上官玉茹因涉嫌投毒而被关在了小茅屋,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虽然心生欢喜,但是想到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青鹰死了,还是非常伤感。
列旭川正在因为嫌犯死而痛失一个抓住背后指使的大好机会而悲愤,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正室夫人投毒就更加痛心疾首。想到自己当初被父母催婚,不得不在几个大臣之女选定一个时,他选中了上官玉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知书达礼,三纲五常,懂礼数对他来说最重要了。没想到上官玉茹太令列旭川失望了,竟然犯了最基本的不干涉夫君的日常事务。列旭川越想越气,如果不看在她是上官大人的爱女,他恨不得把她休了。
“将军,午膳时间到了,夫人那边怎么安排膳食呀?”青儿问。
“她做了这等事,还想吃饭?饿着她,不给饭,这两天都不许送饭过去。”列旭川还在气头上。
青儿答应着退了出去,但还是让膳房的人给夫人送去了热水。
午膳时,林曼还在委屈着,即便没有饭菜也没有心情要,乔儿倒是忿忿地嘟囔了几句。
到了晚上,小茅屋里连个煤油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寒风从门窗缝隙里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