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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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忱身上一绷,难以置信瞪向她。
林知微柔声,“别紧张,看你用的这些手段,还停留在私底下,那就证明你还是珍惜男团名誉的,也想通过男团红下去。只要你不欺负他,你们就是命运共同体,我当然也不可能欺负你。”
她向后退步,靠在门边,“梁忱,以前觉得姐姐很温柔是吗?那是在陆星寒没事的情况下,可如果你让他无辜受伤了,我,可是很凶的。”
袁孟的喊声从外面扬起,“梁忱?梁忱?过来准备了!”
林知微手握上门把,回头看看梁忱,“走吧小队长,从这里出去,你还是原来那个好孩子,我也还愿意做你的知微姐姐。”
离开道具间后,林知微主动沟通摄影师,表示梁忱的妆花了,需要补,麻烦先拍容瑞,给他一点时间,摄影师没意见,还叮嘱了一下梁忱的妆容重点。
林知微面色如常,拿上化妆箱给魂不守舍的梁忱补妆。
梁忱任她摆弄,好半天后才缓上气来,复杂地看着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等忙完后,梁忱基本能控制住情绪,林知微才看向手机,上面有几条微信转账信息,加起来刚好是项链和包的原价。
她估算了两件仿品的市场价,返给他,算是买了。
拍摄现场运转一切正常,没人知道刚才的十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林知微打理好手头上的工作,比往常疲惫很多,她不想再回那个道具间,避开人群,转到空旷的楼梯旁,在台阶上坐下,脸埋进手臂里。
她从来没跟人这么对峙过,这还是头一次。
要不是为了陆星寒,她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潜力,能面不改色去软硬兼施。
过后才觉得慌,手脚全没了力气。
耳朵里有点激动过后的嗡响,听不太清身边的动静,等到手腕被人拉住时,她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敢随便拉她的,也就只有陆星寒。
陆星寒蹲在她跟前,身体前倾,满脸焦急,不断碰触她的额头脸颊,眉心拧得死紧,“知微,你怎么了?病了?哪不舒服?”
林知微望着他。
忽然有种神奇的安心感。
这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人,能让她全然信任,也愿意去拼。
而且还是这么好,这么好的男孩子。
傻兮兮的,像头执拗可爱的小兽,从小看着长大的、凶猛的小兽。
“知微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林知微戳戳他额头,“傻不傻,你不比以前了,随便出去要轰动的,哪能带我去医院。”
不给他争辩的机会,林知微有气无力朝他勾勾手指,“星寒,你过来。”
陆星寒靠得更近。
“高一点。”
陆星寒听话地把腿抬起些。
这样,胸口正好对着林知微。
林知微觉得她一定是病了,头晕,思维不正常,过后肯定要顿足捶胸去后悔,可管他呢。
此时此刻,她想这么做。
“星寒。”
“我在。”
林知微不再说话,闭上眼,抬起手臂搂住他,把脸轻轻埋在他的胸前。
四十五只崽()
她柔软的身体贴靠上来;陆星寒彻底僵住;全身血液停滞一般;心脏也不会跳了;他不敢相信地怔愣片刻;一切静止的东西猛然加了几倍速。
他急忙俯下身把她用力抱紧;箍着肩背仍觉得不够;迫切地想整个圈进怀里。
想了就做,陆星寒毫不犹豫,手直接穿过膝弯把她从台阶上打横抱起。
突然腾空;林知微清醒不少,吓得推他,“你干嘛!”
“台阶凉;坐我腿上。”
说着抱稳她转身上楼;走到更安全的位置坐下,他小腿向下伸长;大腿保持平直;把林知微像小孩子似的摆到腿上;手按着她朝自己肩上一压;香香软软抱了满怀。
快要涨破的思念终于找到纾解的出口。
心呼呼地跳;搂她的手指需要忍着才能不发抖。
“还难受吗?”
“我不难受;就是累了!”
林知微本来就身体发虚,这下被他一困,想跑根本不可能;再说本来这次就是她主动的;非要现在挣脱开的话,其实有点下不去手。
“别动,”陆星寒声线沙哑,“让我抱抱。”
林知微蜷在他怀里,纠结得要分裂,意识在他灼人的体温里往下坠,身体还在气若游丝地坚守,脑中混沌,威慑力太强的话想不出来了,努力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陆星寒,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陆星寒低笑,“语文老师只说过厚颜无耻。”
林知微气闷,“哪个语文老师,该跟学校反映一下了。”
陆星寒蹭着她头发,低头用唇碰碰额头,确定不发烧,又贴到她发红的耳尖,手臂收更紧,恨不能把她融进身体,或者一口吞了,“反映不了,我这辈子都要她教。”
林知微缩着避开他,皱眉问:“到底谁啊?!”
他痴迷地向下,继续亲她耳垂,“你。”
林知微窒住,发愁地闭眼,她蠢啊,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这小崽子的套路。
就知道亲亲亲,再亲要着火了!
她受不了地使劲儿往后躲,想从他腿上下去,被摁得死死的,只能瞪他,“你冷静点!我有话跟你说!”
“我很冷静,说吧知微。”
冷静才有鬼了
“你先让我下去。”
“不行,是你抱我的,你得对我负责任。”
“我现在后悔了行么?”
“不行!”
林知微哪哪都是红的,岌岌可危的姐姐尊严还剩点残渣,被他气息一撩也说散就要散。
以前那么多威严,都跑哪去了?!
陆星寒死不撒手,抱住她晃晃,软声哄:“你就把我当坐垫靠枕嘛,会说话的那种。”
他偷着机会又亲亲她眼角,低声引导,“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否则你不会一个人坐这里,心情那么低落。”
林知微想起梁忱的情况,情绪渐渐回稳,琢磨着该怎么跟陆星寒说。
全说不行,礼物真假的事,不愿意让他知道。
可不说更不行,梁忱有一就可能有二,不能毫无防备。
她想了想,决定先从改变过去灌输的死板观念入手,“我以前教过你,不管遇到让你多不痛快的人,要首先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不要计较,多包容忍耐,多让步,对吧?”
陆星寒在她背上轻轻顺着,低低应了声,“我明白,也照做,但两种情况除外,涉及到你的,或者不安好心专门针对我的,我做不到。”
林知微看向他线条锋利的侧脸。
陆星寒嘴角翘翘,“尤其第一点,是我的死线,跨不过,”他转向她,眸光灿亮,“至于第二点,我有办法应对,别担心。”
林知微吃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陆星寒指腹蹭蹭她的脸,淡笑,“之前还有点模糊,但你刚才提的话题,加上你今天宁愿戴小兔子,也没有选那两样礼物,前因后果一搭,八九不离十,你不想说透,那我也不说透,你顾虑的我都懂,放心,我不会跟他撕破脸,自然有别的方式去应付。”
“这么聪明”
“不是聪明,”他说,“是我对你太敏感,虽然刚才在拍照,但你带梁忱出去,给他补妆,我全看到了,本来一开始还吃醋来着,后来才觉得不对。”
林知微呼吸缓慢,定定望着他,一时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
甄字酌句的话全都不需要说了,满心通透。
陆星寒揉揉她的头,叹气,“如果这点默契都没有,我怎么有资格死缠着你不放。”
“你”
“知微,这件事你不用再挂心,交给我,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俯身抱紧她,鼻音沉闷,“只是对不起,我太笨了,搞砸了你的生日。”
林知微眼眶有点酸。
不知道是为陆星寒的懂得。
还是为她自己,有一个能够这样心照不宣的人。
她手指紧了又松,再攥紧,把刚才挣脱开的一点缝隙主动拉回去,抚上他的背,“不用道歉,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礼物。”
那两件东西,哪来的运气,能不被嫌弃,还得到她的喜欢。
陆星寒垂下眼,吐息渐重,林知微在他身上又热又香,快化了一样,只是亲着耳朵脸颊已经填不平心里那道渴望的深渊,难耐地想要更进一步,还想问她,有没有有没有稍微爱他一点点。
唇张开,轻颤。
“陆星寒!星寒你去哪了!”
袁孟的大嗓门离着老远传来,“星寒!快点回来拍照——组合照马上开始了——”
林知微脑中一凉,惊觉刚才似乎险些踩到某条临界线,赶忙掰开他的手,“快点去吧!别,别让人找过来!”
陆星寒不想放,可知道不是时候,克制着松了力气,她手忙脚乱从他腿上下去,把长发拨下来挡住耳朵,“我先出去了。”
说完匆匆下楼。
陆星寒起身,“知微。”
她转头。
楼道高高的小窗透进来的一片夕阳全漫在他的身上,轮廓被镀上浓郁的光,五官隐进暗影里,只听到分外缠绵的悦耳男声,“后天又要出发去录节目了,明晚忙完,我回去睡。”
就因为这句话,林知微当晚直接失眠。
筑了二十多年的结界上不知不觉布满裂纹,好像随时要被人破壁而入。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抱住自己的小被子,思绪乱七八糟地飘,毫无睡意,艰难撑到后半夜还是睡不着,无奈拿出手机来翻。
结果,看相册是陆星寒,刷微博是陆星寒,打开微信,最上面那条也是陆星寒。
她埋进枕头哀叫一声,抱着最后的希望点开某个短视频软件想放松放松。
飞快翻了十来条,其中一半的背景bgm都是陆星寒那首宠物。
三分钟,听了七八遍“能被你爱,就够啦”。
崩溃边缘。
奇怪的是第二天状态还特别好,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失眠到天亮的人,林知微涂面霜时觉得皮肤都更软了些,在工作室一整天把下期综艺的准备工作全部妥善安排好,早早下班回家去等陆星寒。
不对,不是等陆星寒!就是困了,想早回。
林知微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但在坚持到晚上十点陆星寒还没动静的时候,她有点急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微信先一步发过来,“知微,先睡,别等我。”
说得轻松。
林知微尽量忽略时间,靠沙发上看书看剧,有点腰酸,干脆挪到陆星寒那张小床上去倚着,抱紧大兔子,才觉得舒服点。
半夜十二点过了一刻,终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上次被他软磨硬泡要去了备用钥匙,倒是这么快就用上了。
林知微揉揉眼睛坐直,陆星寒修长身影从逐渐敞开的门缝里挤进来,站得不太稳,手在玄关柜子上扶了一下,他一抬头看见林知微,疲惫神色当时就柔了,敞开双臂,“知微,累。”
看得出来,确实非常累。
林知微趿拉着拖鞋迎过去,“今天这么忙?”
他边脱伪装边点头,“昨晚没怎么睡,上午正式录了宠物单曲,还有两个单人行程,下午和晚上有点其他事,忙到现在。”
单人行程?袁孟好像提过,某两个大厂商强烈要求的,但陆星寒那时顾虑公司让他低调的态度,基本决定了乖乖回绝,怎么突然又
陆星寒知道她要问什么,摸摸她头发笑着说:“让步没用,我想硬着往前走,我越好,有些人越气,但也越没办法,他们需要我。”
说这话时,他眼里锋芒锐利,势不可挡。
林知微眨眨眼,明白了陆星寒要对梁忱采取的方式,就是正面撞上去,硬碰硬。
她该怎么办。
劝阻吗?
提心吊胆吗?
可陆星寒要走的,原本就是一条披荆斩棘的路。
林知微心里千回百转,做好各种准备,最后只是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下午和晚上的其他事又是什么?”
陆星寒却神秘兮兮不肯说了,把自己脱得只剩短袖短裤,进浴室冲了澡,全身弄得香喷喷出来,埋头在他的双肩包里扒拉半天,献宝似的捧出几件东西,踢踢踏踏跑到小床边,还拍拍床沿,“知微你来!”
这种邀请的动作谁要去啊!
“我有东西给你。”
“咳,这个套路用过了。”林知微不买账,上次让她伸手,说有东西,最后呢?还不是要把自己给她。
不能再上当。
陆星寒桃花眼水汪汪,莹然欲滴,“这次真有,重要的。”
林知微忍了忍,没忍住,朝他挪动两步,“勉强再信你一次!”
“你坐下,闭眼睛。”
“不准做坏事!”
“不是坏事,知微你听话。”
林知微犹犹豫豫贴近床沿,眼帘落下,随时准备跑,却感觉到光裸的脖颈上微微一凉,有细细的金属贴上来,被他手指灵活牵引,在颈后扣紧。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
项链。
陆星寒身上有她沐浴乳的味道,也混着他本身的清净气息,紧挨在身边,火热手掌抚着她的后脑,顺延到肩上,把她转过来,跟他面对面。
“这条是国内有的款式,我自己去选的,自己亲手买的,”他声线低柔,“戴着好吗?”
林知微指尖碰到小巧的项坠,心口发烫。
陆星寒不逼她回答,又拿起一串钥匙递给她,“还有,这里设施太老了,不安全,你一个人进出我不放心,今天下午挑了很多,给你选了套更舒服点的房子,我已经全都收拾好了,直接可以住,等这次综艺结束,搬过去。”
“另外,”他低下头,把最后剩下的银行卡拾起,“这是公司给我转账的卡,剩的钱,还有以后赚的钱,都在里面,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等到够多了,再在你喜欢的地方买套新房子。”
“到时候——”陆星寒痴痴望着她,“到时候,我们就有家了。”
四十六只崽()
我们就有家了。
林知微合上眼;睫毛悄悄湿了一层。
陆星寒出道这么长时间;走得算是顺风顺水;娱乐圈里好的光鲜的一面见了不少;光环一个个加在身上;可夜深人静;他的愿望依然这么简单。
像第一次直播时;那个守在她楼下的雪夜,他抱着她的腿说“我想离你近一点”。
到现在越走越高,前路无限;却在白天做明星,录歌赶通告,晚上找房子;给她收拾整理;累到站不稳回来,心里只想着未来某天;能跟她有个家。
陆星寒的感情比她想象中更沉更稳;他不是吃不到糖哭闹的小孩子;而是想方设法把糖给她吃的;真正的男人。
“知微。”
林知微想把水汽眨掉;别开头应了声。
陆星寒音调软塌塌说:“我睁不开眼睛了”
啊?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的;”他洗完澡的那点精神褪得很快,疲倦成倍覆上来,眼帘艰难地挑着;眼窝深陷;声音越来越低,“想亲你,想问你有没有爱我一点,还想想缠着你一起睡,但是”
他头一点点垂下,身体无力地向她靠,直到把额角抵在她肩上,蹭进颈窝里,“但是我真的太困了,坚持不住,如果万一,你给了我肯定回答,趁我不清醒,明天早上又骗我说记错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