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99次,高冷总裁太深情-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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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的像失了魂魄,她差点也跟着踏进了病房,腰间却忽然被什么拦了住,有人急声喊:“小云儿,你冷静一下,医生会全力抢救的!”
抢救……
两个字像是利刃直插胸口,冻结成冰的心脏顿时“哗啦”破成碎片,莫潇云腿一软,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下,人就瘫了下去。
陈朝功怕手忙脚乱地碰到了她的伤口,只好顺势将她放下坐在地上,叫了护士过来帮忙。
那间重症监护室早在陈家的授意下改造成了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一旦病人情况恶化,能立刻就地开展手术,争取每分每秒。
莫潇云缓过劲儿来,起身站在窗前,盯着里面医生护士忙碌的一幕。
亲眼看到手术血腥的画面,她才生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男人被罩在手术服之下,又有医生护士层层围着,她一丁点都看不到。可她能看到那一堆一堆染了鲜血的纱布和棉球,能看到护士不住地给医生们擦汗,能看到闪着寒光的医疗器械在医生手中频繁地交换,能看到那一双
双眼中凝重紧张的神色——
他正在生死边缘游走,他一定很痛很痛吧,身体被切开那么多口子,流了那么多血——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隔着空气看他。
这一晚,她仿佛流尽了这一生的眼泪。
陈朝功看了看里面的画面,很快转开视线。他一个大男人都无法镇定地目睹这一幕,更何况莫潇云呢。
心头不忍,他低声沙哑地劝:“小云儿,别看了,四哥会挺过来的。”
她无动于衷,面上依然是哀恸不已的神情,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话。
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莫潇云依然雕塑一般那样立着,不肯走开,不敢走开。后来,她依稀听到“镇定剂”什么的,身体某处莫名刺痛了一下,她恍恍惚惚地,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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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们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莫潇云睁开眼就看到赵雅芳焦急地候在一边,旁边坐着陈子昕,小姑娘眼眶红红,显然哭过。
那副模样,莫潇云一下子联想到什么,心头大恸,起身下床,鞋都来不及穿要冲出去,“子敬,子敬……”
赵雅芳忙拦住她,“莫小姐,你冷静点。砦”
一把抓住赵雅芳的胳膊,忘了对方的身份和辈分,莫潇云猛烈的摇:“子敬他怎么了啊!”
“莫小姐,你放心,子敬还在,他没……”那个字终究不吉利,赵雅芳忍了住。
莫潇云身子一晃,像是瞬间虚脱似的,可片刻后又飘飘忽忽地笑了下,庆幸万分,涕泪横流:“子敬还在……子敬还在——”
“是的。”赵雅芳扶着她,轻声安慰,另一边陈子昕已经懂事的提了鞋过来,放在莫潇云脚下,赵雅芳又提醒,“你先穿鞋,我们一起过去。”
一个几岁的小女孩都能这般懂事,弄得莫潇云很是尴尬。
带着泪对陈子昕笑了下,她一边穿鞋一边平复心情,总算冷静下来鳏。
到了病房外,卫东刚刚脱掉手术服回来,看到莫潇云失魂落魄地过来,皱了皱眉:“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再拖下去你伤口化脓感染就麻烦了。”
看出他清俊修长的身形有些轻飘,似乎累到了极点,莫潇云明白什么,问:“手术做了一夜?”
“嗯,”卫东揉了揉眉眼,眸底发红,语调也沉,“总算是暂时稳住情况,希望不要再恶化才好。”不然可真是华佗在世都回天无力了。
潜台词莫潇云也听得出来,心脏又是一阵紧缩。
“东哥,白天我在这里守着,你去休息吧。”一夜的手术,她不敢去想那个男人忍受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光是见医生都累成了这幅模样,心疼便无法形容。
卫东微微蹙着眉峰,朝病房里看了看,又回头说:“我跟院方沟通过了,等会儿稍晚一些时候,你可以换了无菌服进去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只是靠求生意志硬撑着,你跟他说说话,保不准能有作用。”
莫潇云一听激动坏了,眼睛都瞪圆,“我能进去看他?!”
赵雅芳见她终于有了点生气,也笑了下:“所以,小莫,你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听医生的话赶紧养好伤。”
莫潇云点点头,精神了许多,转身回到先前休息的房间认真洗漱了一下,又饱饱吃了早餐。
能见他了,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女人惨白憔悴蓬头垢面的样子。
医生给她身上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又把手上的伤检查了一遍,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回到重症监护室外,因为卫东已经提前跟院方沟通好,有一名懂中文的护士上前问道:“你是莫小姐吗?”
她点点头,有些紧张。
“莫小姐请跟我来。”
护士带着她去换上无菌服,领着她进入病房。
一步一步靠近病床,呼吸不自觉地紧凝起来,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那些昂贵的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缓慢的声音,衬托得周遭越发静寂。
短短几步路,却如长征一般艰难。
在离病床两步远的距离,她轻缓地停下,似乎不敢再靠近。
眸光润润,急切地投向那一堆管线——终于看到床上的男人了。
陈子敬毫无生气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五官安静,面容苍白,几乎要与包裹脑袋的纱布一个颜色了。薄唇涔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鼻子跟嘴里都插了管线,一根一根通向病床边滴答作响的仪器。
纵然游走在生死边缘,可男人英俊的五官依然透着高冷和尊贵的气息,深邃立体的面容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样风华正茂,英俊优雅,难道生命就要戛然而止吗?
不要,不要……
护士见她怔怔地一动不动,只是那样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像是害怕不敢触碰一般,一双漂亮的眼闪烁着激动的光,不禁好心提醒:“他现在昏迷,你可以握握他的手,或许……他能感觉到。”
莫潇云倏地回神,有些意外地看向护士,激动地问:“我可以吗?”他那么安静,连呼吸都感觉不到,脆弱的仿佛随时就要烟消云散一般,她不敢碰。
“嗯。”护士点点头,轻声交代,“你不要碰到这些仪器和管线就好了。”
感激地对护士笑了笑,莫潇云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执起他一只手,握在掌心。
指尖冰凉,让她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两手细细将他整只大掌包裹在中间,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稍稍暖和一些。
他的手很宽很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非常漂亮。只是手上也有不少擦伤,结了痂,深红近黑。掌心有薄茧,指尖划过,微微有粗粝的感觉。
单看这双手,并不像是豪门少爷、集团总裁的手。他在部队那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才能练就这样非凡的身手吧?!
就是这双手,枪法精准,杀人于无形;同样是这双手,狠厉果决,救她于水火。想起葬身在他手里的那些人命,她该感到恐惧害怕的,可事实上并没有,相反,她只觉得男人太厉害,太伟大——明明可以靠着家族荫蔽锦衣玉食一辈子,却还要这么努力这么勤奋练就一身过人本领,靠着自身实力创下功勋,实现价值。
这样的男人,英挺冷酷,魅力超群,叫她怎能不爱?
双手轻轻摩挲着他掌中的茧子,感受着那种粗粝厚重的触感划过心尖的滋味,往日一幕幕浮现眼前,她情不自禁地趴下去,将脸小心翼翼埋进他掌心,低哑轻缓的语调呢喃唤着:“子敬……子敬……”顷刻,眼角微微地泛起一抹湿。
莫潇云一直没松开陈子敬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他还活着。一个小时后,那名护士进来,换下已经见底的输液瓶,重新挂上药水。
原本想劝莫潇云离开的,但见她趴在床边睡得安然,纤长的睫毛还盈盈地挂着泪珠儿,护士想了想,终究悄然离开。
接下来几天,莫潇云除了解决必要的生理需求离开片刻外,剩下的时间,全都陪在陈子敬身边。
心态慢慢趋于平和,她望着男人沉静的眉眼,有时候想,如果他一辈子不醒来,就这样安安静静像个中了魔咒的王子一般躺在这里,而她能一直静静的守候凝望,也是一种幸福。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两人三年来的种种过往,第一次看见他时心里的感受,爱上他时内心的彷徨,与他争吵时悲伤难过的情绪,跟他旅行时欢呼雀跃的心情。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浩如烟海一般的画面,如今静静回忆,居然能把每一个细节都描述的清清楚楚,甚至能记得发生那一幕时男人的衣着打扮,面部神态。
到底要如何才能把一个人的林林总总刻进脑海这般清晰呢?唯有爱吧。因为爱,才会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因为爱,才会把他细枝末节的地方都悄然铭记;因为爱,那些记忆才会历久弥新,永不磨灭。
*
陈朝功回国了两天,再过来时一眼看到病房里的身影,挑眉瞥了眼旁边的易青:“又开始了?”
易青点点头,收起手机游戏,神情姿态较之前几天放松了不少,“是啊!我就好奇两个人谈恋爱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呢,四哥一向烦人唠叨,我在想,会不会有一天终于受不了了被气得睁眼醒来。”
陈朝功瞪他一眼,“那不是好事吗!要是这方法能行,我也进去跟他唠叨唠叨,公司那一堆破事烦死我了,他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把公司卖了干脆!”
“出息!你以前不是特能吹吗,自己多牛逼,怎么现在连个公司都管理不好?”
“我怎么管理不好?我是不乐意成天忙得跟机器人似的!人生美好,怎么能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工作上!”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起嘴来,不妨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莫潇云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冲出来,急切的话险些咬了舌尖儿:“他动了!他动了!”
那俩大男人身躯一震,一僵,起身冲过来:“你说什么?!四哥醒了?!”
莫潇云摇摇头,又点点头,丹凤眼里闪烁着激动难抑的光,还未说清楚,医生护士听到了动静,浩浩荡荡地赶过来。
三人被迫退到走廊里。
莫潇云握着手,来回走,亟不可待,时不时朝里面看一眼,心里像是猫爪子在挠一般。
陈朝功跟易青比她好不了多少。平日里那般沉实稳重的男人,这会儿也失去了镇定,不住地嘀咕怎么还没出来,还没出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医生护士终于出来,卫东走在最前面。
莫潇云冲上去,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期待,朝病房里看了看又望向一身白大褂斯文俊雅的卫东,急忙冲冲地,“东哥,他怎么样?是不是醒了?”
卫东蹙眉,眸色一惯地清润,摇了摇头,问:“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认真检查过,子敬没有苏醒的迹象。”
满心欢喜顿时凝固,莫潇云整个人塌下来,眉头颤抖着,眸光里溢满痛苦之色,“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见过的。”
“看见了什么?他睁眼了?还是说话了?”卫东要问清楚。
莫潇云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他没有睁眼,但是手指动了动。”
卫东沉沉叹息,不忍打破她的希冀,却还是说:“你最近精神太紧张,可能产生了错觉。”
接受不了这个说辞,可也不想辩解什么,莫潇云转身站在窗前,又看向病房里的男人,似乎盼着再看到什么,可惜,那个人又归于平静,毫无生气。
可是,她很清醒,的的确确看到那一刻陈子敬的手指动了动,很轻微,但实实在在发生了!
“不可能的,他明明动了一下……”
陈朝功走上来,伸手搭在她肩头拍了拍,温和地安慰:“小云儿,你的心情我们都
理解,我们也希望四哥醒来。”
莫潇云扭头,“你也不相信?”
陈朝功压了压嘴角,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医生检查过了,连三哥都否认了,叫他怎么说?
见她失落的表情太让人心疼,卫东宽慰道:“子敬虽然没有醒来,但能熬过这么多时日,生还的几率就大了些。这些日子,你天天陪着他说话,还是有成效的。”
莫潇云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眸光紧紧盯着里面。
*
又是几天过去,陈子敬依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莫潇云给他轻轻擦着脸,完了坐下来盯着他紧阖的双眸,紧抿的薄唇,连自己都怀疑那天是不是产生幻觉看错了。
“陈子敬,你到底什么意思?打算一辈子就这样睡着,让我每天给你擦脸擦手佣人一般地伺候着吗?”女人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捏着温热的毛巾,将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动作温柔而细致。
“我才二十多岁呢,你要是真这样睡一辈子,我是不会奉陪到底的。我想,你要是真的爱我,也一定不忍心看着我守活寡吧?况且,我还得为我妈着想呢……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找个男人嫁了。”
将陈子敬一双手都细细擦干净了,莫潇云起身立在床边,看着依然昏迷毫无知觉的男人,悠悠一声叹息。
转眼半个月过去,她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国内,母亲意识到什么,打电话来追问,她挨不住压力实话实说了,把母亲气得够呛,这些日子每天都打电话催她回去,让她好不为难。
出外在医院附近买了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刚刚回到那一层楼,手机又响起来。
一看那个号码,心头便是无力和烦忧,莫潇云按下通话键,“妈,你午休这么快就醒了?”
“午休?我哪里还睡得着。”李爱琴口气生硬,带着几分怒意,“小云,你为了那个姓陈的是不是连妈都不要了?”
“妈——”莫潇云提高音量,心里很是不耐烦,却还是要压抑着情绪好声安抚,“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你回来,马上回来!”
“妈……”
不待她说话,李爱琴横声道:“你不要再找什么理由,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立刻回国。你要是认定了跟那个姓陈的在一起,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妈!你到底是为什么反对——”听出母亲话里的决绝,莫潇云心头一急,忙要问什么,那段已经断了线。
隔着这么远,母亲身体又不好,莫潇云盯着断了线的跨国电话,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咬了咬牙,不放心地主动拨过去,可很快被挂断,看样子母亲是铁了心的不理她。
无奈,只能先回病房看看陈子敬的情况,实在不行只能先回国安抚母亲了。
回到病房外,正好碰到卫东协同国内专门赶赴过来的专家团队对陈子敬进行会诊,她等在一边想听听结果。
卫东将一干老专家安顿好了后,回来看到莫潇云愁眉不展的样子,显然有心事,关心地问:“小云儿,怎么了?”
莫潇云起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你们会诊的结果怎么样?”
卫东垂下眼帘,摇了摇头,“情况依然不乐观,能不能醒来不好说,况且就算醒来也不代表脱离了危险期。他现在就靠着顽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