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奋斗史-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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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宁正看信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信从她手里抽走。
“爷?”敏宁看见四爷站在他身边,大吃一惊连忙行礼。
至于信,里面也没说什么,便任由四爷看了。
四爷几下就翻完了信,绷着脸,道:“安佳氏,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抢在爷前面卖起了祝融衣?”
敏宁才不理会他的冷脸,嬉皮笑脸的走过去小拳头捶在他手臂上,献殷勤道:“爷,我这也是在帮您,先把衣服做出来探探市场,而且最后不要便宜了爷,内务府没少把我设计的款式拿去用吧?”内务府就是皇宫一大家子的总管,涉及到方方面面包括开铺子赚钱。
四爷绷不住脸了,敲了她额头一下,没好气道:“你当爷不知道你拿汗阿妈的名头来做生意?不然你那些款式稀奇古怪的祝融衣能卖出去?”若不是手下有人说,四爷都不敢相信有人敢拿着汗阿玛的名头做生意,若不是最后查出那家铺子挂在她名下,四爷早就派人抄了。
敏宁捂着额头,辩驳,“人家那叫做顺势而为!爷要想让人顺利接受羽绒服,那总得先让人知道这衣服的好处?既然皇上把这件事交给您,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是祝融衣!”四爷帮她纠正,然后道:“自然是先派人在京城收集鸭鹅的羽绒,做成衣服后放在内务府名下的铺子里卖。”
“那若是我没先开头卖过,别人看到这种样式古怪的衣服会买吗?”
当然不会买,若是没有认识到这种衣服的好处,四爷自己都不会看一眼。
他若有所思,不过还是反驳,“款式是怪异了一点,但可以改成旗服。”
“行,当然也可以。”敏宁不置可否,然后又问了一句。“那这种衣服卖给谁呢?”
“当然是百姓”话一出口,四爷就醒悟过来,祝融衣一开始的价位就不是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敏宁一点都不意外,继续道:“是那些有钱人对不对?但是有钱人家里都有做针线的仆人,谁会从外面买衣服?”随后她判定,“若是按照爷之前的方法,羽绒服就算做出来,放在铺子里也无人问津。”
四爷又忍不住问她,“那爷就下命令令百官买呢?”他有皇命在身,完全可以特例特办?
敏宁当即笑了,“爷,您是想强按着牛低头喝水?”
皇帝都办不到的事,她很难相信是四爷能办到,她婉言道:“爷,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的。”
四爷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头一次发现自己女人在经商方面有着非寻常人的能力。
“那你说说,爷该怎么办?”
敏宁侃侃而谈,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彩,“爷,人都有独立思想,不可能你说什么他就完全照着你的意思办,就像孩子也不是父母的提线玩偶,不然也就不会有阳奉阴违这个成语了。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这样强求一个人做一这件事,即使对方表面接受了但心里肯定抗拒着。就像你之前说的下令百官买衣服,或许百官会屈服在您的强势之下,但衣服买回去了呢?肯定不是供起来,就是收起来眼不见为净。”
见四爷皱眉,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说全部,总有一部分人肯定是这样处理。您看,您的原意是让这些人感受到这种衣服的好处,但因为强硬让别人接受,就算别人认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可能还是会蹦出来跟您唱反调,甚至跟皇上弹劾您,说您以权谋私”
四爷脸色凝重起来,不是一定而是肯定,就算是现在,时不时都有御史弹劾他。他果真强硬的让百官买祝融衣,那些上蹦下跳刷存在感的御史,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甚至有可能汗阿玛也抵挡不了朝中的压力惩罚他,他受到惩罚倒没关系,怕就怕关系到百姓生存的祝融衣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给毁了。
只要稍微流传出一些流言,人人都会畏祝融衣如虎,甚至出现宁愿冻死也不愿意穿祝融衣的情况。
“你说的好办法就是打着汗阿玛的名义卖祝融衣?”四爷紧蹙的眉头稍缓,凝神问她。
敏宁像是受到冤屈一般,委屈道:“爷,我发誓,我绝对没打着皇上的名头卖羽绒服。”
四爷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敏宁心虚道:“好吧,我只是在信中稍微跟哥哥提了一下,说是有人在乾清宫看见皇上穿过羽绒服。”对于敏行自然是她说什么他就照办,若这是事交给安父,肯定君大于天,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敏宁也交代敏行别把这事告诉阿玛,所以安父见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后,也没怀疑衣服一下子就卖完了,还嫌赚到的银子少,特意给敏宁添了些赶紧送进宫里。
第194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完)()
爱你们呦~24小时之后可看安父扯着缰绳“吁”了一声,马儿慢慢停下了脚步;在茶肆前停下来。
敏宁掀开门帘出来;就被一旁等待的敏行抱了下来。她被他这突然而来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等脚落地还有些懵。
很快,敏宁回过神来,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水润的眼眸透着羞怯和新奇。
前世她是独生子女;从来没有兄弟姐妹和她这样亲密接触;这种感觉很新鲜;心想有个这样的哥哥也不错!
“敏宁肚子饿不饿?家里的饭食已经准备好了;要是饿的话;哥哥带你先回去。”
敏宁看着安父钻进车厢内;她抿嘴微微摇头,细声细气的说。“谢谢哥哥,我暂时还不饿。”
安父抱着个大包裹出来,朝着敏行喊,“你小子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把包裹接过去。”
敏行连忙上前接过包裹;不过他没有预估好重量,差点没抱住包裹。
“小心点儿!”
敏行苦着脸重新调整,他问安父;“阿玛;这里面都装了什么呀?”
安父呵斥道:“你话咋那么多?麻利点儿;赶紧整家去!”
“得得得,我不问了还不行?”敏行艰难的抱着包裹往胡同里钻。
安父一脸和蔼的对女儿和小儿子说,“你俩也跟你们大哥回去,阿玛先将马车还给人家。”
敏宁乖巧的点头,主动拉过敏仪的手,跟在敏行身后往胡同里走。
身后,安父拉着马车哒哒哒走了。
进了院子,敏行将一包裹的肥皂放到院子中一块垫起来的石板上。
他直起腰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回头对姐弟俩开口,“敏宁,你和敏仪先在院子里等等,我去点灯。”
敏宁嗯了一声,她摸了摸腰间缠着的两贯多铜钱,放开敏仪的手,将铜钱解了下来。
敏行进屋将油灯点亮,见敏宁拎着长长铜钱进来,眼睛突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问,只以为是安父叫她拿进来的,所以绝想不到这些是敏宁自己赚的。
“敏宁,我给你打扫了一间屋子出来,床先用我那张,等你的床做好,我俩再换过来。”至于床做好前,他一个大男人在木板上凑合凑合,反正现在天还没冷不至于被冻着。
敏宁道了一声谢。
敏行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敏宁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亲人之间说谢谢太生疏了,若不是他提到这一点,她还没有察觉。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敏宁沉默了一下,保证道。
敏行这次没有继续捉她的语病,他脸色不好看,但也不是不理解,毕竟分开那么久,这才刚接触生疏是难免的。
“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将饭食端过来。”其实晚上这一餐很少有人吃,毕竟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晚上又不用做活,这一顿自然是能省则省。
不过,安父和敏宁来回跑了那么长时间,敏宁怕他们饿着,才准备了晚饭。
晚上这一顿,主食是中午吃过的窝窝头,一碗新炒的豆芽,还有一盘片好烦烤鸭。
这盘烤鸭牢牢的将敏仪的目光吸引住,烤鸭刚放下,他吵着要吃。
敏行黑着脸拒绝,“不行,你刚才不是啃了两个窝窝头了吗?”
敏仪看对着烤鸭垂涎,又对敏行指控道:“大哥,你之前竟然把烤鸭藏起来了!”小孩子碎碎念,显得颇为哀怨。
敏行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开始哄他,“好了,阿玛还没有回来,再等等,等他回来就开饭。”
院子里传来推门时,接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父走进屋子皱眉,“怎么还不开饭?别饿着你妹妹。”
敏行忙道:“这就开。”
说完他往厨房跑,安父则去将肥皂搬进屋,又走到大圆缸旁蹲下洗手。
敏仪跑过去殷勤的递干布。
敏宁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
敏行将粥端进来,她像是松了口气忙上前接过来。
等一家人坐好,安父顺手将烤鸭推到敏宁面前说,“尝尝,御茂春的烤鸭可是连宫里都喜欢,今天我们一家人团聚,是件大喜的日子,也该吃些好的庆祝一下。”
顿了下他又语重心长道:“你们是手足,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与你们更亲近?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兄妹同舟共济。”
敏行恭敬的点头应了,敏仪还听不懂只咬住筷子看着烤鸭流口水,而敏宁则默不作声,不过很快她也跟着点了头。
安父很高兴,直接端起碗里的粥喝了一口,然后动筷子给敏宁夹了个大腿。
敏仪早等不及了,见安父动了筷子,他的筷子快速准确的朝另一个鸭腿伸过去。
一家人吃完饭,漱洗后,敏仪被送到安父房里,至于他的房间被敏宁占用。
外面传来更夫敲更声,敏宁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床顶,嘴角缓缓绽放出笑容来,随即她带着笑容闭上了眼。
因为被昨天的事情耽搁,祭拜妻子一事被放在了今天早上。
安父点过卯之后就回来了,他现在的职位很清闲,在圜丘坛里当值。一年中也只有皇帝去天地坛祭拜时才真正上职,其他时间不过是混混日子。
吃了早饭,一家人准备了香烛和供品,院子里停着两匹马是安父借回来的。
两匹马,安父带着敏宁,敏行带着敏仪,四人骑马前往西郊翠微山的灵光寺。
敏宁额娘张氏的往生牌就挂在灵光寺中,听安父说她额娘曾在这座寺庙里给她挂了个长生牌点了长明灯,去世前还说想离她近一些,安父便在她死后将她的牌位也迁到寺庙里挂着。
这也是敏宁在家里只看见香炉没看见牌位的原因。
两个牌位每年要给寺庙十两银子的香油钱,这可是家里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难怪哥哥敏行急吼吼的要考缺,他也是想缓解家里困难。
不过,如今她回来了,家里的经济状况该由她来接手。
灵光寺在京城非常有名,特别是这里风景也很美,不是有游人来游玩。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真正的香客不多,一家人很快进入地藏殿,安父带着他们很快找到张氏的灵牌,放置好供品后,点燃了香,给每人分了一炷。
他擎着香先开口,“孩子她额娘,敏宁回来,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事,特意带她来让你看看。”闭眼拜了拜,继续说,“她吃了不少苦,你要是有灵就保佑保佑这个孩子,让她否极泰来,下半生能福寿安康顺风顺水。”
安父将香放入香炉中,把敏宁拉到他让开的位置。“来跟你额娘说说话。”
敏宁学着阿玛刚才的样子擎着香放在额头上方,她在心里念叨,“额娘,不管我以前的身份是谁,现在我只是安佳氏敏宁——你的女儿,你放心我都会照顾好父亲、哥哥和弟弟,让他们不受到伤害。”
敏宁拜过之后,敏行和敏仪依次跪拜。
敏宁这才从敏仪的念叨中得知他现在已经八岁了,这小子很臭屁的说,自己很快就能长大了。敏宁很是吃惊,后来问过敏行才得知,他这八岁是虚岁,这小子生的月份小足足虚了两岁!
祭拜过张氏后,安父又带着去看了敏宁的长生牌,敏宁原想撤掉,毕竟她一个活生生的人,面对刻有自己的生辰八字的长生牌总觉得没拧2还哺覆煌猓醯盟芑乩矗亲约阂恢惫┧ど频脑倒省�
“你从小命运多舛,长大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长生牌继续挂着,给你积攒功德,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顺遂。”
这是一个父亲美好的祝愿,敏宁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拒绝。
回去时路过大雄宝殿时,进去添了香油钱。
这次安父很高兴,豪气的扔了五两进去,让一旁的敏行不由嘴角抽了抽。
回家之后,刚进门就有人过来,敏宁一看是昨天帮她引路的那个人。
“王绍,你怎么来了?”敏行走出来看见来人很惊讶。
敏仪听见熟悉的名字,惊喜的从屋里跑出来对着人喊,“王大哥!”
敏行吃醋了,狠狠的揉了揉幼弟的脑袋埋怨了一句,“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怎么见到你王大哥比我这个亲哥哥还亲热?”
敏仪逃脱他的魔掌,两只手将眼皮角往上扯,对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吐舌后又跑回屋去了。
王绍看着兄弟俩闹腾,笑了下,又蹙眉问敏行,“考缺的结果下来了没?”
敏行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你知道的,希望不大,怎么,你过来就说这事?”
王绍扫了一眼敏行身后的敏宁,说,“昨天是我为这位姑娘带路,她说来找你,我没多想就带过她来了,今天就过来看看。”毕竟昨天他走得急没想太多,其实在半路上他就醒悟过来,后悔也晚了,他怎么能将一个陌生人和敏仪放在一起,就算这个陌生人年龄不大,但对于敏仪来说还是有危险性。今日从大营回来,他回家将铠甲换下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要是敏仪因为他的粗心真出了意外,他的良心一辈子也难安。
敏行一听,将敏宁搂了过来,给王绍介绍,“这是我妹妹——敏宁,亲的!”
这句话很快在不大的胡同里传开,二十多家住户全都知道安家几年前丢失的女儿找回来了,一个个上门恭喜。
不过敏宁觉得这些人是在看稀奇,特别是看她的眼光如同看国宝一样,就好像在说,“看,这就是安家那个自己找回来的女儿!”
当不属于作坊的香皂出现在市面上时,安父就敏锐地发觉到,后来他干脆将方子公开卖了出去,左一家右一家,虽然卖出去的价格不高,但总算收回来一些资金。
就这样经过一年多时间的酝酿,市面上的香皂泛滥起来,价格如跳水般大降价。
虽然对于普通人还有些小贵,但已经在能承担的范围之内。更别提还有更便宜的选择——肥皂。
与胭脂铺那边的合作早就结束了,上流社会以安家的地位是接触不到,便放弃这一部分市场,转攻民间。
在敏宁的建议下,安父在西城外买了一块地,开设了皂厂,市面上动物的油脂越来越不好收,安家又将视线转移到植物油上。
京城人都用煤炭来取暖做饭,草木灰很多是乡下才使用,这样一来,草木灰也成了抢手货,不少人将视线对准荒地上的野草,大量的草木被无端燃烧。
有一段时间,整个京城都是烟雾缭绕,最后官府下了规定,禁止无端焚烧草木,这件事才告一段落。然而京城不准烧,不少人将目光对准了乡下,又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