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奋斗史-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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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拿回卖身契不论是安父还是敏宁都松了一口气,这一张黄纸代表着她的命运,如今终于回到自己手中。
这让敏宁不由想起一年前的事儿,若不是碰到了那个少年,她的下场还不知道得有凄惨,肯定得费更多功夫脱离那等肮脏地方。
“吴嬷嬷,不知道我能不能亲自拜谢一下主子。”安父再次与吴嬷嬷说一些感激的话,一旁的敏宁突然开口。
她倒是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感谢一下,感谢对方挽救了她被卖入烟花之地的命运。
吴嬷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眼神中笑意不达眼底,她婉拒道:“自庄子建成以来,主子就来过一次,我们这小庄子只是主子最不起眼的一项产业。”
敏宁听懂了暗示,这是说这庄子的主人没把庄子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庄子上的一个丫头。
她倒也不失望,原本就没有过希望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如今得到拒绝,敏宁也放下了心思,拜别吴嬷嬷后就随父亲回去了。
转天,安父就将那位姓石的精奇嬷嬷给带了回来。
石嬷嬷是满人,瓜尔佳氏,原籍在辽东。
这个时代的满人习惯给自己起个汉姓,比如安父,他满姓安佳氏,汉姓简略为安。
再比如皇太子妃,她汉姓为石氏,被封为皇太子妃才改为瓜尔佳氏。
石嬷嬷和皇太子妃是一个祖籍。
“奴婢和皇太子妃那一脉已经相隔甚远,哪里能攀上关系。”当敏宁好奇问起时,石嬷嬷恭敬的回答。
敏宁知道她不愿意谈起这件事,便让小青将敏行的房间腾出来先给石嬷嬷住下。
如今敏行已经正式搬到作坊那边的院子里,一来是看守货物,二来家里连番添人实在是住不下,还有敏仪那小子早几天就被带到了那边去。
若不是怕家里只留下女人不安全,安父晚上也不会赶回来过夜。
对于安父想要再买大点的房子时,敏宁是举双手赞成的。
转过了年,就在内城寻了一处大宅子,按照安父的说法,内城治安好,就算他偶尔夜里赶不回来也没事。
说到底这宅子主要是给敏宁住,为了她的安全也难为安父费尽心思,将家安进内城。
好在旗房不准私自买卖流入民间,但旗人与旗人买卖还是允许的,且价格也不算高,花了二百二十两,买了三十二间半房。
有了房子,安父又买了人,将门房小厮打扫的粗使婆子和做饭的厨娘以及伺候女儿的婢女全都配置齐了。
等家里有模有样了,赚到的银子全都花光了,他才安心去打理作坊。
而敏宁也开始了深入简出的生活。
“阿玛,妹妹!”
安父扯着缰绳“吁”了一声,马儿慢慢停下了脚步,在茶肆前停下来。
敏宁掀开门帘出来,就被一旁等待的敏行抱了下来。她被他这突然而来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等脚落地还有些懵。
很快,敏宁回过神来,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水润的眼眸透着羞怯和新奇。
前世她是独生子女,从来没有兄弟姐妹和她这样亲密接触,这种感觉很新鲜,心想有个这样的哥哥也不错!
“敏宁肚子饿不饿?家里的饭食已经准备好了,要是饿的话,哥哥带你先回去。”
敏宁看着安父钻进车厢内,她抿嘴微微摇头,细声细气的说。“谢谢哥哥,我暂时还不饿。”
安父抱着个大包裹出来,朝着敏行喊,“你小子在磨蹭什么,还不赶快把包裹接过去。”
敏行连忙上前接过包裹,不过他没有预估好重量,差点没抱住包裹。
“小心点儿!”
敏行苦着脸重新调整,他问安父,“阿玛,这里面都装了什么呀?”
安父呵斥道:“你话咋那么多?麻利点儿,赶紧整家去!”
“得得得,我不问了还不行?”敏行艰难的抱着包裹往胡同里钻。
安父一脸和蔼的对女儿和小儿子说,“你俩也跟你们大哥回去,阿玛先将马车还给人家。”
敏宁乖巧的点头,主动拉过敏仪的手,跟在敏行身后往胡同里走。
身后,安父拉着马车哒哒哒走了。
进了院子,敏行将一包裹的肥皂放到院子中一块垫起来的石板上。
他直起腰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回头对姐弟俩开口,“敏宁,你和敏仪先在院子里等等,我去点灯。”
敏宁嗯了一声,她摸了摸腰间缠着的两贯多铜钱,放开敏仪的手,将铜钱解了下来。
敏行进屋将油灯点亮,见敏宁拎着长长铜钱进来,眼睛突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问,只以为是安父叫她拿进来的,所以绝想不到这些是敏宁自己赚的。
“敏宁,我给你打扫了一间屋子出来,床先用我那张,等你的床做好,我俩再换过来。”至于床做好前,他一个大男人在木板上凑合凑合,反正现在天还没冷不至于被冻着。
敏宁道了一声谢。
敏行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敏宁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亲人之间说谢谢太生疏了,若不是他提到这一点,她还没有察觉。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敏宁沉默了一下,保证道。
敏行这次没有继续捉她的语病,他脸色不好看,但也不是不理解,毕竟分开那么久,这才刚接触生疏是难免的。
“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将饭食端过来。”其实晚上这一餐很少有人吃,毕竟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晚上又不用做活,这一顿自然是能省则省。
不过,安父和敏宁来回跑了那么长时间,敏宁怕他们饿着,才准备了晚饭。
晚上这一顿,主食是中午吃过的窝窝头,一碗新炒的豆芽,还有一盘片好烦烤鸭。
这盘烤鸭牢牢的将敏仪的目光吸引住,烤鸭刚放下,他吵着要吃。
敏行黑着脸拒绝,“不行,你刚才不是啃了两个窝窝头了吗?”
敏仪看对着烤鸭垂涎,又对敏行指控道:“大哥,你之前竟然把烤鸭藏起来了!”小孩子碎碎念,显得颇为哀怨。
敏行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开始哄他,“好了,阿玛还没有回来,再等等,等他回来就开饭。”
院子里传来推门时,接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父走进屋子皱眉,“怎么还不开饭?别饿着你妹妹。”
敏行忙道:“这就开。”
说完他往厨房跑,安父则去将肥皂搬进屋,又走到大圆缸旁蹲下洗手。
敏仪跑过去殷勤的递干布。
敏宁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
敏行将粥端进来,她像是松了口气忙上前接过来。
等一家人坐好,安父顺手将烤鸭推到敏宁面前说,“尝尝,御茂春的烤鸭可是连宫里都喜欢,今天我们一家人团聚,是件大喜的日子,也该吃些好的庆祝一下。”
顿了下他又语重心长道:“你们是手足,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与你们更亲近?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兄妹同舟共济。”
敏行恭敬的点头应了,敏仪还听不懂只咬住筷子看着烤鸭流口水,而敏宁则默不作声,不过很快她也跟着点了头。
安父很高兴,直接端起碗里的粥喝了一口,然后动筷子给敏宁夹了个大腿。
敏仪早等不及了,见安父动了筷子,他的筷子快速准确的朝另一个鸭腿伸过去。
一家人吃完饭,漱洗后,敏仪被送到安父房里,至于他的房间被敏宁占用。
外面传来更夫敲更声,敏宁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床顶,嘴角缓缓绽放出笑容来,随即她带着笑容闭上了眼。
因为被昨天的事情耽搁,祭拜妻子一事被放在了今天早上。
安父点过卯之后就回来了,他现在的职位很清闲,在圜丘坛里当值。一年中也只有皇帝去天地坛祭拜时才真正上职,其他时间不过是混混日子。
吃了早饭,一家人准备了香烛和供品,院子里停着两匹马是安父借回来的。
两匹马,安父带着敏宁,敏行带着敏仪,四人骑马前往西郊翠微山的灵光寺。
敏宁额娘张氏的往生牌就挂在灵光寺中,听安父说她额娘曾在这座寺庙里给她挂了个长生牌点了长明灯,去世前还说想离她近一些,安父便在她死后将她的牌位也迁到寺庙里挂着。
这也是敏宁在家里只看见香炉没看见牌位的原因。
两个牌位每年要给寺庙十两银子的香油钱,这可是家里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难怪哥哥敏行急吼吼的要考缺,他也是想缓解家里困难。
不过,如今她回来了,家里的经济状况该由她来接手。
灵光寺在京城非常有名,特别是这里风景也很美,不是有游人来游玩。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真正的香客不多,一家人很快进入地藏殿,安父带着他们很快找到张氏的灵牌,放置好供品后,点燃了香,给每人分了一炷。
他擎着香先开口,“孩子她额娘,敏宁回来,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事,特意带她来让你看看。”闭眼拜了拜,继续说,“她吃了不少苦,你要是有灵就保佑保佑这个孩子,让她否极泰来,下半生能福寿安康顺风顺水。”
安父将香放入香炉中,把敏宁拉到他让开的位置。“来跟你额娘说说话。”
敏宁学着阿玛刚才的样子擎着香放在额头上方,她在心里念叨,“额娘,不管我以前的身份是谁,现在我只是安佳氏敏宁——你的女儿,你放心我都会照顾好父亲、哥哥和弟弟,让他们不受到伤害。”
敏宁拜过之后,敏行和敏仪依次跪拜。
敏宁这才从敏仪的念叨中得知他现在已经八岁了,这小子很臭屁的说,自己很快就能长大了。敏宁很是吃惊,后来问过敏行才得知,他这八岁是虚岁,这小子生的月份小足足虚了两岁!
祭拜过张氏后,安父又带着去看了敏宁的长生牌,敏宁原想撤掉,毕竟她一个活生生的人,面对刻有自己的生辰八字的长生牌总觉得没拧2还哺覆煌猓醯盟芑乩矗亲约阂恢惫┧ど频脑倒省�
“你从小命运多舛,长大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长生牌继续挂着,给你积攒功德,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顺遂。”
这是一个父亲美好的祝愿,敏宁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拒绝。
回去时路过大雄宝殿时,进去添了香油钱。
第60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60)()
爱你们呦~4时之后可看拌好面后;敏宁没有吃,而是跟四爷面前的调换,“爷尝尝这凉面,在这种热天;多少还是能吃下去。”说着她又将四爷那份拿过来拌了,这回放的辣椒稍微多了些。
敏宁怕四爷第一次碰辣椒;肠胃会不适应;所以放的有些少。
四爷看了看原本排盘很好看的碗;已经被搅乱;他顿了顿才拿起筷子挑了一根尝试。
被冰泉水浸泡过后,面条冷缩有弹性;里面还带着凉意;吃上一口;有点酸还带着微微的辣意;上面的碎花生米满口生香。四爷吃了一口,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一旁的敏宁就不像他这么慢条斯理;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嚼咽;她就比较豪放了;拌好后;直接吃了一大口,咕噜两下;就干了半碗。
半碗面下肚;她肚里有了食;也不那么急了;才捡了桌上的凉菜吃,至于厨房配的热盘她是不动的。
四爷看她吃的这么豪放,忍不住胃口大开,也跟着学,很快一碗面就下了肚。
一旁的苏培盛吓了一跳,既心喜四爷吃得下去饭,又有些忧愁四爷这一下子暴饮暴食对胃不好,想劝却又怕打扰了四爷的兴致。
比较这几天因为天热,四爷吃不下饭,清减了许多。
好在四爷也懂得克制,一碗面下肚也没再叫,喝着酸梅汤配着小菜吃起来。
敏宁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
四爷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格格就是爱享受的主儿,吃的喝得用的若是不得她意了,就非得板正过来。
看来在家里也是精心养着,安佳氏明泰这一支就她一个女儿,也难怪娇养了些。
吃完了宵夜,敏宁忍不住涨起来摸了摸肚子,四爷看她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让人将桌上的残羹剩肴端下去,拉着她在庭院里闲逛起来。
同一个院子的那拉氏,屋里还点着灯,明知道外面有四爷在,但那拉氏就跟小老鼠一样躲着不出来。
一会儿蚊子多了起来,敏宁不愿意走了,拉着四爷闹着要回屋。
屋里熏了艾草,还残留着淡淡的艾草味儿,夜间温度倒是没有白日那么热,屋顶上的瓦片,也被人用井水泼过。
如今不放冰屋里也能坐人了,碧影送来了糖渍橙皮用来给主子消食,敏宁就一手捧着小盅边吃边让碧影备水。
刚才吃了辣,出了一身汗,等会儿再冲个澡睡觉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四爷就坐在屋子里,拿起一旁的瓷瓶装作细瞧的样子,一边侧眼看着她那小嘴也不停歇,苏培盛在一旁给他扇风。
敏宁没吃多少就放下了,她觉得这东西不太酸,不是很喜欢,又倒了杯凉茶喝了起来。
喝了一口,才想起这屋里还有位爷,就将杯子又倒满,走过去献殷勤,“爷,你也喝一口吧,那酸梅汤可不解渴。”
苏培盛瞪大眼睛,这安格格也太没规矩了,自己用过的杯子也敢奉到爷面前,谁不知道爷生洁?苏培盛冷笑,瞧着吧,爷一定要对她大加训斥!
四爷放下瓷瓶,接过杯子放到一旁,教训她,“晚上不准喝茶,夜里会睡不着。”随即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书房那些书改明儿全都换了,我让人拿了书单过来,你自己挑选些。”
虽然真的训了,然而苏培盛觉得自己并不高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还有种自己是不是太碍眼的感觉。
敏宁乖巧的点头,四爷看了觉得诧异,难得这个小女人没有跟他犟嘴。
很快帘子被人掀开,有两个小太监提着木盆和水进来,碧影指挥着放到小厕间里。
敏宁推了推四爷,“爷,您先去洗,我给你拿换洗衣服去。”
四爷挑了挑眉,总觉得换洗衣服这几个字的音有点儿重。
等四爷转身进了侧间,敏宁就将苏培盛赶出去,总觉得这家伙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怪怪的。
等人全都走后,敏宁拿了棉内裤和短裤以及木屐,悄悄的往侧间里去。
侧间里,正有宫女给四爷身上泼水,敏宁看到脸有些黑,她突然想到像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从小就被宫女伺候惯了,自然不会觉得在宫女面前裸漏有什么不对劲。
但敏宁膈应,原本就已经是公用黄瓜了,还不能让她眼不见为净吗?
见敏宁进来,宫女放下瓢子给她行礼,敏宁脸色不好的将人挥退。
虽然她知道他女人多,但能不能在她屋里避讳着点?
算了,说这么多他也懂,宫女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个能移动的摆件。
见身后的水停下,四爷回头就看见敏宁气鼓鼓的脸,不解的问她,“这又是怎么了?”
敏宁不寄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爷,在妾屋里时,可不可以别叫宫女。”平时她都自称我,这是第一次自称妾。盖因她明白之前称我可以说是情趣,如今才算是正经的请求。
四爷嘴角上扬,饶有兴致的问,“这是醋了?”接着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