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沉欢:小妻太撩人-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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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琪突然握紧了手心,将那几片药在她的手中碾碎,手掌一翻,残碎的药片洒在地上,随之手中的杯子一扬,滚烫的热水泼了张阿婆一脸。
“琪琪,你又发什么疯!”张阿婆捂着脸叫了起来,楚天佑对着洛琪吼起来。
“楚天佑,不是不想离婚吗?好,那就让这个老太婆滚蛋!我再也不要看见她!”洛琪冷漠的听着她嚎叫,一手指向门外。
楚天佑转过头,不能置信的看着洛琪。这就是他竭力挽回的女人,是他最爱的女人吗?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可理喻!
他一句话也没说,扶着张阿婆来到厨房,快速的替她用冷水降着温。好在那水不是开水,只是烫红了皮肤,冲洗了一会儿又抹了清凉的药粉后,楚天佑安排张阿婆先上楼去休息了。
楼下,洛琪仍然固执的站在那里,孑然的身影,瘦削的后背,倔强的让人心疼。
满腹的怒气,登时少了一半。只是气氛却无法再轻松起来,楚天佑手中拿着笔和一个牛皮纸袋,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默默掏出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把里面的几份协议摆在茶几上,每一份都翻到最后一页,看也不看一眼就签上了他的名字。
几份文件转眼就签完了,他把它们一齐往洛琪面前一推:“到你了。签上你的名字,楚天国际和洛氏就都是你的了。”
洛琪僵硬的看着面前的文件,目的达到却并不如她预想中高兴。她没有急着拿笔,只是看着楚天佑。
“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我忘了,张阿婆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她的去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苦涩的笑着,她伤感的说。
楚天佑苦恼的揉着太阳穴:“算了,你和她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憎恨她。以后,我尽量不让你们碰面就是了。”说完,他又苦笑。以后,他和她还有以后吗?
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洛琪拿起那几份文件,像他一样,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上她的名字。
楚天佑有些失望,他以为,在签名之前,她至少会纠结或者犹豫一下的,因为她知道失去那些,对他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没有,她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签完了所有的字,把它们又重新装进那个纸袋中。
“我该走了。”放下笔,她直起身子。
“你真的不要紧吗?”楚天佑仍然盯着她发白的脸色,担忧的问。他觉的自己有点犯贱,这时候了竟然还在担心她。
洛琪摇摇头。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住在这里,明天再走。”楚天佑建议道,怕她多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虽然我曾经这么想过。”
“算了,我不喜欢在其它女人躺过的床上过夜!”想起上次看到不开心的一幕,洛琪不咸不淡的拒绝。
楚天佑站起来,他很舍不得就这样让她走,可是眼前的状况,留下她只怕也会闹的更不开心,他决定送送她。
洛琪没有拒绝,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向外走。花园里的秋千是从前楚天佑为她特意搭建的,因为久违了主人的临幸,在空寂的夜里,显的空荡荡的,就像他空寂的心。
他很想和她好好谈谈。
“洛琪,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吗?”他突然转身,拉住洛琪的手。
洛琪有些错愕,定定的望着他。
“一半以上的股份,还有洛氏,你为什么非要得到这一切?要说恨我们楚家,楚夜枭难道不姓楚?你和他合作没关系,可是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想过没有?你不是说婚礼那天他给你打过电话吗?虽然我暂时没有证据,可我总有一天会证明给你看,你妈妈的去世和他脱不了干系!”楚天佑不兜圈子民,直截了当的说。
洛琪抿着唇,眸色凄冷,仍旧不说话。
“如果是因为温雅,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可能有!”
“楚天佑,我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们洛家的东西。现在我得到了,以后我们好合好散。离婚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时候开董事会我会出席,你还是想想怎么宣布这个消息吧。”洛琪撇开他的手,“或者你可以考虑一下,怎么创建你的另一个楚天国际。你不是很自信吗?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她转身就走,楚天佑在后面不甘心的叫她的名字:“洛琪,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是你!”洛琪回头,停下脚步,望着他,想想今天的遭遇,心底腾起一阵委屈,她的嗓子又酸又胀,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楚天佑,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那你也要给我懂你的机会!”
机会?她给过他太多。可是阴差阳错,他还是不懂……
(11)楚天佑,你醒醒()
洛琪出门招手去叫出租车,可是招了半天,也没见有车停下,楚天佑开着车从后面追上来。
“上车,我送你!”他摇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不必,叫车很方便。”洛琪不给他机会,急急向前走去,前方,远远的有一辆出租车正缓缓朝她驶来,她一定要赶上那辆。
“洛琪,你有必要这么固执吗?”楚天佑很窝火,仍然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终于,出租车停了下来,洛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看着出租车在他面前离开,楚天佑一掌击在方向盘上,随即调转了车头。
出租车的后视镜里,洛琪无动于衷的看着楚天佑的动作。
“小姐,请问您要去哪里?”出租车司机已经问了第三遍了,都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不由的抬高了声音。
“呃……”不远处轰的一声巨响,令刚刚回过神来的洛琪再一次魂飞魄散。
“司机,停车!快停车!”十几米外,楚天佑的车头撞上了一棵大树,洛琪吓的魂都没了,不等司机停好车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几乎是风一样的速度赶到被撞的车前,风挡玻璃碎了一地,坐在驾驶室的楚天佑头垂在方向盘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角流向他的脖子,看样子已经昏了过去。
“天佑,楚天佑!”洛琪慌了,急切的去拉车门,可是车门在里面锁死了,她拉了好几次都拉不开。
里面的楚天佑仍旧一动不动,洛琪的心慌的厉害,她在路边拨拉到一块大石头,想了不想照着车窗玻璃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被她砸开一个洞,拨开那些玻璃碎片,她的手伸进去,总算摸到了中控锁,打开了一侧的车门。
“楚天佑,你醒醒!楚天佑,你醒一醒啊!”她战战兢兢的摇晃着他,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他的身体软的像面条一样,她摇了半天,毫无反应。
外面黑漆漆的,她的心像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而她马上就要跌进那万丈深渊了。她觉的很怕,捧过他的脸,一边胡乱的替他擦着脸上的血,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着他:“楚天佑,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醒一醒,我求你醒一醒!”
他的眼睛始终紧阖着,心一空,她恐惧的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天佑,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在乎你的感受,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好不好?我妈妈已经离开我了,你不要再离开我。如果你也抛弃我,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天佑……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几乎已经称得上声泪俱下了,思维全乱了套,胡言乱语的,连她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报警,可是慌乱之下,她竟然找不到手机。她想把他拖下车,可是浑身却像失重般,使不上一点力气。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所有力气紧紧抱住他,仿佛只有这样,他的生命才不会在她的怀中一点点流失……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在她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忏悔下,怀里那个身体开始一下一下的颤动,还伴着呼哧呼哧的声音。
“天佑!天佑,你怎么样?”洛琪试着松开那个身体,她才松开一点,楚天佑已经腾的从她怀中坐了起来,借着车灯,楚天佑捂着肚子,一阵大笑,笑的肚子都疼了。
一秒,两秒,三秒……洛琪彻底愣住了。
接着,她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来,这家伙是装的,他在骗她!
“楚天佑,你骗我!”欺骗加羞辱,怒火如同火山在她的心底升腾,她死死的瞪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手腕到手肘处多处划伤,火辣辣的疼,那是她把手伸进来时被碎玻璃割伤的。可是再疼,也比不上此刻她的心疼。
在她怒不可遏的注视下,楚天佑终于止住笑,他抽出一张纸巾胡乱的擦干额头的血。
那只是一点小伤,撞上去的力度他控制的很好。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还在不在乎他。
“琪琪,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如果我不这样逼你,是不是你永远都要这样嘴硬下去?”他捧住她的脸,胡乱的吻着,伸手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不要离开我,琪琪,我们以后好好的,不要再彼此伤害了好不好?”他大手紧叩在她的背上,要把她吸入自己的身体中一样。
可是那个娇小的身体如此僵硬,完全不复刚才的温暖。楚天佑只是松动了一下,就被洛琪毫不留情的推开。
“楚天佑,我恨你!永远都不要再奢望我的原谅!”推开残破的车门,洛琪踩着一地碎玻璃气冲冲向反方向走去。
刚一转身,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楚天佑在后面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就像听不见一样,逃也似的钻进刚才那辆出租车。
“师傅,快走,越快越好!”她带着哭腔命令司机,司机不明状况,见她伤心成这样,也不敢多问,依言将车驶向黑暗深处。
受伤的胳膊,一跳一跳出的疼,洛琪浑然不觉,只顾着掉眼泪。
刚才楚天佑实在太过份了,他还嫌她不够累,嫌她不够难受吗?他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只在乎自己要什么,为达目的使出各种诡计,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从婚礼到妈妈去世,这些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爸爸的压力,朋友的误解,飞短流长的流言,和各种异样的目光……每当累的筋疲力尽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放弃一切和妈妈一起离去。
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有替妈妈报仇,她还没有搞清楚里面的真相,她还没有替爸爸洗脱冤情,她还没有做一个合格的妈妈,那么多事等着她一件件去完成,所以,她不能妥协。
“小姐,你还没说你这是到底要去哪里?”车子开到市区,出租车司机又小心翼翼的提醒洛琪。
洛琪吸吸鼻子,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想了想说:“去最近的医院。”
袖子撸下来,遮住胳膊上的划伤,她又翻出手机,犹豫着拨给楚天佑别墅的座机。
电话接通后一直响了很久才被张阿婆接起,因为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那声音既困倦又不耐烦:“谁呀?”
“楚天佑在家门口把自己撞伤了,我不知道他回去没有,如果回去了,你给他找点药把伤口处理一下。”
“什么?少爷又被你弄伤了?”张阿婆声音马上提高了几个高度:“姓洛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楚家到底欠你什么,想报复你冲我这个老太婆来……”
“是琪琪的电话吗?”电话里传来开门声,接着楚天佑的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琪琪,你在哪里?对不起……”
可是没等楚天佑说下去,已经传来电话挂断的滴滴声。楚天佑望着衣襟上被血染红的一角,悔恨不已,一拳砸在电话上。
刚才车内光线太暗,他竟然没注意洛琪也受伤了。怪不得刚才她那么生气,本来只想和她开个玩笑,没想到把事情又弄严重了。
楚天佑看了一眼座机上留的来电显示,毫不犹豫的又拨了回去。
此时张阿婆已经拿了纱布和碘酒过来,忙不迭就要给楚天佑消毒。电话通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提示关机,楚天佑心乱如麻,挥手拨开张阿婆的手,拿起衣服就朝夜色里冲。
不行,他今晚必须见到她……
*
出租车把洛琪载往的医院正是楚晨所在的医院。进去时洛琪还犹豫了一下,想她要不要麻烦楚晨,正挂号时,一个楚晨的同事认出了她。
今天恰好楚晨值班,很快,楚晨就从办公室赶了过来。
看到一手举着零钱,一手举着胳膊惨兮兮的洛琪,楚晨二话没说,拉着她就往办公室冲。
镊子,碘酒,消炎药,绷带,麻药,一切准备就绪后,楚晨拿起她受伤的那只胳膊。
“要拿麻药吗?”洛琪见他举起了针管,紧张的向后抽着胳膊。
“里面有玻璃碎片,不打麻药怎么取出来?”楚晨的针管说着就要朝她胳膊上招呼。
“不行!不行!”洛琪断然拒绝,抗拒的站起来把手藏到身后,“你忘了,我怀孕了,不能随便用药,还有那个碘酒也不能用。”
“……”楚晨抿紧了唇。这个时候了,她还想那么多。
“算了,你就用清水给我冲一下,然后把玻璃挑出来就行了。”她像个医生,自作主张的替楚晨想好了方案。
“你确定?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洛琪笃定的点头,见楚晨脸阴沉沉的,似乎气的不行,又妥协道:“不然就用酒精消下毒好了。”
“洛琪!”
“好了,好了。就点皮外伤,要不是出租车师傅太热心,我都想回家自己处理了。”洛琪浑不在意的说,终于肯坐下来把胳膊伸到楚晨面前。
楚晨握着她伤口斑驳的胳膊,心疼的直皱眉:“说,这次又是怎么搞的?”
自从认识了她,大大小小的伤他不知道替她处理过多少次了。就算她待见他,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和他约会吧。
“我乘坐的出租车被撞了一下,我无辜的挂了点彩。”洛琪吐吐舌头,撒了个谎。
“那肇事的车主呢?为什么没送你过来?”
(12)奇怪的梦()
“呃……”洛琪挠挠头:“就一点小伤而已,干吗麻烦人家。放心,赔偿款我已经要到了!”
鬼才信她的话!楚晨小声嘟囔着,刚拿起的碘酒换成了酒精,只是对着那如玉般的胳膊,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你确定不打麻药?”
洛琪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打,不打。”
怪不得别人都说妈妈是最伟大的,现在看着洛琪,楚晨终于相信了这句话。
怕弄疼她,他尽量很小心的把镊子探进她的皮肤里,可是尖锐的利器碰到娇嫩的皮肉,她还是疼的大汗淋漓。
另一只手几乎要抠进肉里,每一秒都过的如此艰难,洛琪咬紧了牙关,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想让这痛苦的煎熬快一点过去。
旁边的器皿盒里,摆放着一块块染着她血液的玻璃碎片,每夹出一块,楚晨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层。他想说点什么高兴的事让她转移下注意力,可是因为太紧张,他也出了一头的汗,竟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好不容易处理完碎片,楚晨和洛琪都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样?”他爱怜的拿纸巾帮洛琪擦着汗,她的嘴唇又红又肿,已经被她咬破了。
洛琪笑的很牵强,连“没事”两个字都说的有气无力。
“还说没事。我要用酒精消毒了,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