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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酷总裁和俏女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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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北坡说:“人总是要长大的,我觉得我成熟了。”她觉得这话说得无聊,旋即笑了。成遥森也笑了笑,也不接话,只拿着筷子往桌子上笃笃笃地轻轻敲着,他在想着开场白。眼前两菜一汤,一盘鱼香肉丝,一盘素抄莴笋,香气四溢,碧绿喜人。成遥森象是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菜肴入口滋味香醇,他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成遥森的电话响了,挂了电话之后,他不停地看了苏北坡几眼,几次欲言又止。苏北坡也不去理会,想道,该说的话他自然会说的,也不必急急忙忙地去询问,便自自顾地收拾碗筷,拿到走廊下的水龙头去洗了。成遥森站起来,站在房间里,看着苏北坡日渐成熟的身影,心里砰然一动。他觉得她比以前更沉稳更成熟,而且更有女人的风韵,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些沧桑的味道。她低头洗碗的孤单让他心生怜惜,他想起了落枫亭,想起了假面舞会,想起来双溪谷,中间大段大段的时光重又回到眼前,两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分离过,他的心里一酸,走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苏北坡一愣,停下了洗碗的手,她尴尬地转过身,躲开了成遥森的怀抱。

    成遥森怅然若失,他跟在她的身边,看她收拾好了碗筷,对她说:“爸妈想见你,请你过去一下。”苏北坡手里的瓷碗掉下来,摔碎了,清脆的一声响,吓了两个人一跳。

    苏北坡象只小小的风铃,不安地摇晃着。成遥森尽量拖延着让苏北坡去自己家的这件事,他一直觉得难以说出口,现在趁着有勇气说出来了,看见苏北坡的态度,想道,原来她跟我一样,也害怕。

    坐进车里,苏北坡惴惴不安,仿佛自从坐上车子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而现在的她正坐在命运的转折点上。

    迎面驶来一辆车子,车子里坐着的正是北纬极,他看见了苏北坡与成遥森,但是苏北坡却没看见。

    他们擦肩而过。

    北纬极停下车子,恼怒的神色爬上了脸颊,他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汽车鸣笛轰然一声响,吓了北纬极一跳。

    法拉利开到折榆街53号的时候,成冕与顾丽锦正坐在阔大的客厅里看电视。宽大的电视机屏幕里正播着新闻,战火在摩天高楼之间纷飞,外国武装人员出没在电视画面上。成冕和顾丽锦在播音员的声音中看见了成遥森跟苏北坡。成冕跟顾丽锦坐着着他们,成遥森与苏北坡见两人穿戴十分隆重,都愣了一愣,对视了一眼。成冕是因为苏北坡第一次正式上门,而略感不安,以此来表示自己对苏北坡的重视,而顾丽锦则是因为两名年轻人的过往,自己有所阻挠,今天又话题重提,希望两人重续前缘,因而十分重视这次晚餐相聚。

    看见两名年轻人走进房门,成冕跟顾丽锦都往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客气地招呼着,“过来一起吃饭。”成遥森跟苏北坡刚刚才吃过,但是两人不忍拂了长辈的好意,于是也跟着走进了餐厅。

    成遥森跟苏北坡两人惴惴不安地坐在餐桌两旁,成冕一向严肃有余,和蔼不足,此刻因为心里紧张,脸上表情更显刻板。顾丽锦一声“陈嫂张嫂”打破了饭桌上的寂静,陈嫂张嫂在餐桌上坐了下来,跟顾丽锦絮絮叨叨讲些家常话,这场面才渐渐缓和了。成冕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看了顾丽锦一眼,旋即又黯淡了下来,他知道,她不过是尽力撑着这局面。他的心里涌上淡淡的酸楚,想这人生真的不过是大梦一场。他再看看苏北坡,想起了苏春丽,想起了当年十七岁的自己遇见十六岁的苏春丽的样子,本来以为就在农村终老一生,谁知道后来的命运会有这样的安排。他的眼前晃动着跟顾丽锦初识的场景,又想起了当时苏春丽在家里操劳的场景,喉咙间只觉得象哽着一块骨头,难以下咽,他努力掩饰着情绪,平静地坐着,想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近三十年。成冕的心里一时间百味杂陈,想说的太多,全部涌到嘴边,却一句也讲不出来,他只殷勤和蔼地劝苏北坡吃菜。苏北坡的心里也是滋味莫辩,她只能埋头沉默地而拘束地吃着,白灼龙虾吃进嘴里,木肤肤的,味同嚼蜡,心思复杂到了极点,连菜品也辩不出味色来。

    一顿饭只陈嫂、张嫂两个人轻松自在,扯絮弹棉般聊了许多家常话。饭局因为她们才不至于冷场。其余四个人满怀心事,心思各异地吃完了饭。成冕在书房里等着苏北坡,他有话要对她说。此时的苏北坡正在二楼,顾丽锦的房间里。

    顾丽锦想着上天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繁文缛节上,她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开化妆柜的抽屉,从一只蓝色锦缎盒子里拿出一条翡翠项链来,她说:“小北,按理说我也应该算是你的妈。”停了一停,她的脸转向漆黑的窗外,望向无尽的虚空,旋即,又淡淡地笑了,说:“今天,既然你回来认了门,我也应该送你一份见面礼,这条项链你一定要收下。”

    苏北坡只觉得那条项链贵气十足,晶莹剔透的绿光晃得人心生惶惑,她把项链推了回去,说:“谢谢阿姨,我本时没什么场合能用到这条项链,拿给我也是可惜了,您还是收好,将来会有用处的。”

    顾丽锦听见她这话,眼角湿润了,心底生出无限感慨,想道,她是这样一个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当初我怎么就想不开呢?你能留在森儿身边也是他的福气。”苏北坡桌子上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顾丽锦,说:“命运这东西,我也想不明白,怎么兜兜转转地绕圈子呢?”说到这里,苏北坡触动了心事,她想起了北纬极,想起了北纬极隐讳的态度,她陷入了迷茫之中,难道爱情在其它的东西面前真的不堪一击吗?

    顾丽锦只知道森儿跟苏北坡分手的事情,不知道苏北坡跟北纬极已经是一对恋人的事情,更不知道苏北坡跟北纬极正陷入微妙而尴尬的局面,她只知道时间会使很多事情改变,成遥森跟苏北坡原来是不错的一对,但是到了今天,她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情份还有多少,她只能试探性地对苏北坡说:“森儿这孩子心思重,常常独自一个人想心事,你有空常来坐坐,也好开导开导他。”

第89章 一时之间() 
苏北坡看她脸上浮出一层暗淡的光彩,厚厚的脂胭气也掩饰不住即将凋零的生命之气,她偏过头,不忍心看她辛苦,苏北坡善意地回答她:“你放心,我会过来的。”顾丽锦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把那条翡翠项链递给苏北坡,一定叫她收下,苏北坡见她脸上坚持的神色,不明所以,顾丽锦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她说:“这项链跟你有渊源,你收下,终有一天会知道的。”苏北坡再也无法推辞,这串珠子闪动着诡异的光芒,象是昭示着一个命运的结,她鬼使神差接过翡翠项链,拢在手里,冰凉的珠子一粒粒贴在掌心,象一颗颗坚硬的冰粒。翠绿的珠子躺在苏北坡手掌里,隐隐约约有一股暗暗的幽静的气息在浮动。

    张嫂上楼来提醒顾丽锦吃药,顾丽锦露出疲惫的神情,苏北坡跟顾丽锦告别,下楼来到一楼大厅里,成遥森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见苏北坡从楼梯上下来,他站起身,带着苏北坡来到书房。

    成冕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苏北坡,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只一味地让苏北坡坐,连声叫张嫂倒茶。成遥森退至客厅看电视。苏北坡自小离开成冕,对于他的生活习惯十分陌生,她面对他的时候心生恐惧与陌生之感。

    成冕喝着茶,抽着烟,一张脸淹没在淡淡的白雾里,只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叫她有空常回来看看,父女两个坐着,看着倒象是外人。苏北坡见成冕一脸和气的笑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辞。成冕也不多留,只叫成遥森开车送她。

    车子开进桂园小区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

    苏北坡独自走上二楼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而孤寂,成遥森觉得心酸,他在楼下给苏北坡打了个电话。苏北坡拿着电话从二楼的栏杆望下去,成遥森站在浓密的树阴里,影子被暗黄色的灯光投射在地上,看起来安静而孤独。

    “我希望你能搬到折榆街53号来住。”成遥森说。

    苏北坡的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想,他讲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迟疑着不敢回答,成遥森突然就脸红了,他觉得自己没把话讲清楚,他也能明白她的心事,于是他接着说:“你常来家里走走,跟爸妈熟悉了就搬回来住,这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他停了一下,心底涌出复杂的情绪,他低声的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也是他们的孩子。”

    苏北坡沉默地望着他,心底一时百味莫辩,她想起了遥长的过往,想起了跟苏春丽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了幼年时候见过的成冕与顾丽锦,她对他们有熟悉的亲切感,但对他们也有怨恨,她的心里还有许多结没解开,短时间之内并没有搬过去住的打算。她说:“谢谢你,我知道了。”

    两人拿着电话沉默着,隔着昏黄的灯光,隔着层层叠叠的花草树木,遥遥相望,时光仿佛倒流,两人依然是校园里一派天真的模样。昏黄的路灯下,一阵自行车铃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成遥森突然醒悟过来似的,站在树荫里,在电话里“哎哟”了一声,就蹲下了。苏北坡在电话里喂喂喂地叫着,她焦急地往楼下花园里张望着,淹没在阴影里的成遥森悄无声息。苏北坡的高跟鞋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从二楼传来,一直到成遥森的面前才停住。

    苏北坡急忙问他:“怎么了?”

    成遥森在阴影里回答:“被虫子咬了一口,突然间就肿么大了。”苏北坡往成遥森的腿上看去,果然有母指大小一块脓肿,在路灯的照耀下亮晶晶地闪着光。

    往事突然就这么没由来的,“呼”的一下,扑到了苏北坡的面前。

    也是这么安静的夜晚,校园里大片的树林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宁静。苏北坡蹦蹦跳跳在前头跑着,突然就听到成遥森“哎哟”一声,苏北坡跑回去看时,他的腿上已经肿了一大块,他捂着腿说:“是蜈蚣,挺大的一条。”顺着成遥森手指的方向,苏北坡看见一只血肉模糊的蜈蚣。也是年青,不明白后果的轻重,苏北坡突然就哭了,她抱住他:“你不要死,你不能死。”成遥森紧紧抱住她的双肩大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苏北坡听见他这话,这才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两人相拥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在安静的夜空中。仿佛前路等着他们的,就象平常人一样的顺理成章的一生一世。

    某种熟悉的气息重新回到两人中间,令成遥森无限感慨,他没能控制住自己,他大步上前,把苏北坡紧紧抱在怀里。

    苏北坡挣扎了一下,她说:“不,不是这样。”成遥森把她抱得更紧,长满胡子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皮肤上传来温暖的酥麻的感觉。苏北坡十分紧张,手心捏出了汗,她的脊梁僵硬而孤独。

    她迟疑着,怔忡在他的怀抱里。

    长长的一声叹息,带着不甘与寂寞,成遥森把苏北坡抱得更紧了,他说:“我不该放你走,我应该紧紧拉住你,就算你觉得我是无赖,就算你觉得我不可理喻,我也不应该放你走。这样,我就不会后悔。”他想起了李明珠和顾丽锦,李明珠走了,他的世界塌陷了一块,顾丽锦也风雨飘摇,他只觉得整个世界摇摇欲坠,现在,只留下苏北坡这一角,在世事的颠簸里,忽隐忽现。他觉得自己不能放手,不能放任熟悉的这一角也随风而逝。他的声音非常非常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苏北坡听到他这一番话,十分震惊,她的手心里涌出细密的汗珠,汗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密到她几乎以为夏天已经到了。她的声音暗哑,她想说,不,不应该是这样,我们已经不是这种关系了,但是,在她的心底,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自己,其实你一直就没忘记他,一直就不曾忘记过他。成遥森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带着颤抖的温度,他深深地亲了下去。

    苏北坡伸出双手推了推他,他却象一块巨石而坚硬的石头,纹丝不动。她再次伸出手推开他,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他轻轻一声叹息:“不要闹。就让我们静静地享受这一刻安静的时光。”苏北坡怔忡在他的怀里。

    北纬极站在浓密的树荫底下,眼神里带着毒蛇噬咬的光芒,他的心底仇恨与忌妒强烈地交织着,双手紧握着,紧紧地绞着,直到绞得指甲发白。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向着成遥森挥拳。

    成遥森的嘴角流下一滴鲜血。

    北纬极一只手紧紧拉着苏北坡,一只手再次向成遥森挥去。成遥森挡住了北纬极的拳头,他苦笑着说:“好象我们有一半的时候,都是这样相见。”

第90章 张口结舌() 
北纬极恶狠狠地对他说:“叫你别碰我的女人,你该打。”

    成遥森彬彬有礼地微笑:“她怎么会是你的女人呢?她最开始是我的女朋友,是你把我们分开的。”北纬极一愣,他难以置信地看了成遥森一眼,他说:“你都跟李明珠结婚了,小北怎么可能还是你的女朋友?”

    成遥森的脸色变了,他想不出理由来反驳他,但是小北从前又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北纬极不该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如果北纬极不曾出现,他们的生活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小北也许只在一个地方静静地等着,等着他回头。成遥森觉得一切都该回到正常轨道上来,他彬彬有礼地对北纬极说:“只要小北一天没跟你结婚,我有有权力重新追求她。”北纬极愤怒到了极点,倒底在愤怒些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生活不能没有苏北坡这个人。他要她好好地活着,要她好好地留在他的身边。他被妒忌和愤怒冲晕了头脑,他邪恶地笑着,说:“虽然小北还没跟我结婚,但是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她的身上……”他转过身来,对着苏北坡恶毒地笑着,他亲着她的脸颊,苏北坡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北纬极的手指,触摸到这微妙的变化,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着仇恨:“她的身上已经有我的烙印。”成遥森和苏北坡两个人同时愣住,成遥森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北坡。苏北坡的脸红通通的,象只苹果,她张口结舌,说:“他……他……他……”

    北纬极再次温柔地亲了她,他带着无比的温柔与魅邪对她说:“怎么?不愿意承认吗?”他低头想了想,象是十分迷惑,他摇了摇头,冲着成遥森仿佛很抱歉地说:“女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愿意死了,可是嘴上却不承认。”

    成遥森听见这话,脸色大变,他转身离去。他修长的身影在长长的路灯之下,显得十分孤独。

    等到成遥森走远,苏北坡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是在跟过去的时光告别,跟某个时代告别。

    跟某段曾经那么接近的熟悉的生活在告别。

    北纬极却误会了她的眼泪,他忌妒得快要发狂,他就象拖一只水泥袋子似的,把苏北坡拖上楼,从她的手里抢过钥匙,打开房门。

    北纬极重重地把苏北坡往床上一推……

    顾丽锦通过成遥森联系到了苏春丽。苏春丽还有老母亲在,再加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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