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荣夫贵-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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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自己考得不好,他们也会像上面引荐自己
沈誊书奇怪地打量起沈誊昱来,都说商人最是精明的,怎么他半点没从沈誊昱身上看到,难道他是在揣着明白作糊涂,不想帮自己?
如此,沈誊书说得更明白了点,“这些人官小,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石的粮食,和几亩田地,给他们些实在的便好了,他们心里也会对我们心存‘感激’的。”
第六十五章买官()
沈誊昱终于听明白了沈腾书的意思,他坐在紫檀木雕纹椅上愣了愣,“叔章,你。。。。。。这是想笼络他们?”
沈誊书没料到沈誊书会说得这么直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想到还有事要拜托他,嘴唇微动:“这就等于是大哥从商时,那种你来我往的关系罢了,我帮了他,他自然也想着帮帮我。”
沈誊昱皱了皱眉:“这哪是一样的?你才方也说过,这是商人,商人图利,做这些自然无可厚非,但你是读书人,行事怎能和这些商人一样。。。。。。”
沈誊书听着心里一沉,面色也变了,沈誊昱这是在说自己所作之为下鄙?
他是正经的读书人,满腹仁义道德,如何能和那些下贱的人等同!
沈誊昱自然是看到了的,他轻声道:“今年考不上,三年后再考便是,何必心急于此刻?”
三年,说得是轻巧,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还差一步便能上去了,哪里甘心就这么回头重读三年。
况且今年试题其实是比较简单的,所以自己考得比往常要好得多,只是方才自己都那么说了,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沈誊书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又有些火气,大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点钱是挥一挥手的事,竟然还这么犹犹豫豫的。
于是,他语气有些冲地道:“不过就是一万两的事,但我就能因此少走三年的弯路,未尝不可?大哥不可能连一万两都不愿意拿出来罢?”
沈誊昱身子一顿,不可置信沈誊书竟然说出这样的浑话。
愣住不过霎时,旋即沈誊昱就有些严厉地说:“未尝不可?你好歹也是读书人,这样的话是你能说出口的吗!若是这样,以后你做了官,遇到些难事就想着用这样的法子去解决,岂不是乱纲乱纪了?和那些小人有什么不一样!”
沈誊书脸色更加难看了。
虽说长兄如父,兄长教育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他一直看不起的沈誊昱,所以根本就没有对沈誊尚那种尊崇敬畏的心。。。。。。
沈誊书嘲讽地道:“这不便是大哥你这做商人的本色吗?那些买卖,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不就是为了赚利,不然大哥如何能买得起这样好的宅子,还能在这样好的书房趾高气昂地和我说话。”
沈誊昱动了动嘴:“我并没有。。。。。。”
然而沈誊书并没给他丝毫说话的机会,似是了然地讥讽道:“若是没有,那我瞧大哥是心疼那一万两罢,所以才找这么些理由来搪塞我。。。。。。。亏我念着你是我大哥,眼见着上次大哥生辰没来心底一直悔恨,因而有些牵连考试。但这些都不算得什么,我依旧一考完试便马不停蹄就来找大哥了,想着要弥补一下没来大哥生辰的遗憾。”
其实上次没来一半因为考试的缘故,一半也是同窗的几个好友拉着他去走马斗虫,自己才没来沈誊昱的生辰。。。。。。
沈誊书心里忐忑,暗想自己方才怎么就管不住自己,一时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好在沈誊昱耳根子软,用一用弟兄情便应该能够含混过去,于是这一番话越说越顺溜,越说越有底气。
仿佛沈誊昱便是那个为了钱财不顾兄弟情的大哥。
沈誊书的感情牌打得响亮,竟让沈誊昱面色松动,对方才自己那行话也有些悔过是说得太重了。。。。。。“叔章,我知道你心里挂念着我,可也不能因此耽误了学业不是。”
沈誊书趁势嘲讽笑笑,打断道:“牵挂大哥不过是人之常情的事,我如何能克制?”
见到沈誊昱脸上愧疚更深,沈誊昱于是又道:“书院那边还有些事,大哥,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打开了书房门,迎面遇上沏好茶进来的蔡奕,“当心!当心。。。。。。三爷?这茶都没喝一口,怎走了?”
然而沈誊书并未理会他,径直就走了,留下气冲冲的背影。
“三老爷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蔡奕端着稍洒出来的碧螺春,嘀咕着进了屋内,便看到沈誊昱脸色不虞地坐在书案前,他连忙把茶送了上去,“老爷,这是才泡好的茶,正鲜呢。”
沈誊昱望着从和阗白玉茶盏蒸腾出的雾气,并没有说话。
蔡奕赶忙着找话来聊:“方才大小姐做了些菊花糕,托了人来给老爷,老爷可是要尝尝?”
沈誊昱心疼大小姐,阖府上下都是皆知的,所以拿大小姐说话,定是不会错的。。。。。。蔡奕心里盘算着。
沈誊昱听到这里,语气有些柔和,“那是锦姐儿做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吃的,拿上来罢。”
蔡奕得令,说了句好嘞,连忙跑了下去。
沈誊昱看着蔡奕跑出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蔡奕也算是跟着他久的了,自然把方才的事瞧见得分明,自己和叔章闹了不和,所以方才根本就不提叔章这人,知道自己心里疼爱锦姐儿,赶着就往锦姐儿身上说。。。。。。想起锦姐儿,沈誊昱目光有些和柔,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他从前还不觉得,如今倒真真是感受到了。
只是柔和的目光还未停留许久,便又是一黯,自己商人的身份,到底是拖累了锦姐儿,不然以锦姐儿这样的条件,哪里还找不得什么好的?
他想到蒋兴权,默默一叹,照前阵子来看,锦姐儿应是对那蒋兴权有意的,自己也不真拘着那所谓的配上或配不上的问题,毕竟女儿家嫁人就希盼对方那个是个会疼人的,至于钱财方面只要有自己根本就不用考虑。。。。。
惜宣把菊花糕送到了,便回了町榭阁。
沈荣锦正坐在树下,秋风把她的衣袍撩得高高,像是从树上凋下来的叶,轻飘飘的晃,看到惜宣走近,她问道:“都送去了?”
惜宣回了个恩,她暗自思忖着,小姐若是做做样子,是不会问这些的,于是便道:“二小姐那边送去花了些时候,那惜昙总推脱着说不要,奴婢好说歹说,才让她收了下去。”
相对于惜宣有些忿忿的语气,沈荣锦的声音显得平静多了:“父亲那边呢?”
“老爷那边倒是没什么,奴婢送去的时候,那蔡奕正好要把茶送去房里,奴婢放下便走了。”
惜宣语气比较轻快,沈荣锦却有些沉肃了,按照她对三叔和父亲的了解,一个表面书生,骨子里商人;一个表面商人,骨子里却是雅士的两人,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个几句定会吵起来的。。。。。若没事,岂不就表面父亲答应了三叔?
若是如此,父亲是答应了什么?
想了想,沈荣锦又道:“你等下再去一趟父亲那儿,就说我是想问问那菊花糕做得怎样。”
惜宣并不明白沈荣锦为何要让自己这样做,但主子吩咐了,做奴才的照做便是,所以就应诺了。
只是才应了下来,冯妈妈便急匆匆地走了上来,“小姐,三老爷走了,脸色还有些难看!估摸是和老爷发生了不愉快。”
沈荣锦坐起身,问道:“走了?方才还好好在房里和父亲说话不是?”她看了眼惜宣。
惜宣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奴婢方才送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
冯妈妈紧接着沈荣锦的问话回道:“奴婢也是不知,只是小姐让奴婢留心府外的动静,所以奴婢才看到三老爷顶着不好看的脸色出了府。”
冯妈妈转过脸,问:“小姐,这。。。。。。怎么办?”
沈荣锦躺回了椅子上,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这也是我料想到的结局,父亲性子清高,断不能同意三叔所谓的笼络考官买官一事。”
冯妈妈和惜宣听到这话皆变了脸,“三老爷要买官!”
第六十六章不平()
町榭阁这边收到了消息。
莫姨娘那边的竹雅榭也很快的听到了风声。。。。。。
来禀告的是前院子管事的秦管事派来的人,叫做怀持,人长得瘦瘦小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得像鼠,“奴才当时正陪着秦管事打理庶务,正好看见三老爷气冲冲地出了院子。。。。。。秦管事便叫奴才过来给夫人说了。”
莫姨娘这个时候正坐在黑漆万字不断头的罗汉床上,背靠着姜黄色大迎枕,听到怀持的话,立马坐起了身,“你可看得仔细?”
“小的看得确切,那三老爷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走路也跟风似的,到了垂花门就上了马车走了。”怀持躬着身说。
依照老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和三老爷起冲突,除非是触及底线的事。。。。。。对了,这沈家的哪个来不是有事相求?这三老爷必定想让老爷做什么。
想到这里,莫姨娘又问了怀持:“老爷呢?你可见着老爷”
怀持回道:“老爷小的倒是没看见,就只看见了三爷。。。。。。”
莫姨娘心下更生疑了,然后道:“三老爷在幽州只有书院可以供个落脚,你捎人去书院打听打听这三老爷和老爷起冲突是为了何事。”
怀持应诺,他看了一眼莫姨娘,再道,“夫人若是没什么事,小的先退下了。”
莫姨娘便吩咐道:“没个几天妍姐儿就要及笄了,高老太太她们定是要过来的,你下去告诉秦管事,让他把高老太太她们要住房间布置好,高老太太吃不惯甜腻,和重口的东西,所以要告诉小厨房那几天把膳食做得清淡些,还有高老太太喜欢鲜艳些的颜色,房间布置要用鲜艳点。。。。。。”
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一会儿话,莫姨娘踅身吩咐惜椿递了些银裸子给怀持,又说道:“你们若办得好,另有重赏。”
高老夫人是莫姨娘的亲生母,每逢节日,莫姨娘都会捎去各式各样的节礼,如今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是要好好招待了。
莫姨娘的这些心思,怀持这样做下人的都明白,故以笑着道:“夫人放心,小的们定会好好招待高老夫人他们的!”
莫姨娘点点头,“这样最好,你先退下罢。”
怀持攥着银裸子的手作礼,道:“是。”
等到怀持退出了槅扇,莫姨娘才又叫了惜韵过来,“你去二小姐房里问问,给安大小姐写的帖子是递出去了没,若是没递,让她抓紧着点,这快到她及笄的时候了,再不递出去,怕是赶也赶不过来,还怠慢了人家安大小姐,让人家觉得我们请也请得不诚心。”
惜韵作礼说是,等她去芷萱楼,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沈荣妍。
沈荣妍听后脸色都白了,直嚷嚷怎么办,怎么得好。
惜昙上前安抚着道:“还有些时间,小姐莫急,到时候自乱了阵脚就不好了。”
沈荣妍听到这话干脆打翻了桌上的菊花糕和茶杯,尖利的声音刺破屋顶,“还有时间?哪里还有时间!今天过了,明天过了,后天就是我的及笄礼了!还不急!你是想害死我不是!”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惜昙的手背手臂上,疼得惜昙闷声惊呼。
然而沈荣妍却未至察觉,或者说根本就不把这个当一回事。
惜昙眸色一沉,咬着牙强忍着手臂上的灼痛感,说道:“是奴婢的错,小姐快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沈荣妍却甩开了惜昙的手,“你手上京师些茶水水渍,还敢来抓我?这衣服料子是今年才出的蜀绣,要差不多十金的价格,是你能碰的东西吗?还不快退下去!免得在这儿又惹得我闹心。”
惜芸见状上前,语气颇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小姐让你下去,你还不下去?还想像上次那样让小姐到周老太太面前,说大小姐被人调戏的事?”
惜芸不说还好,一说又勾起了沈荣妍的火,她眼神直逼着惜昙,若不是她回来告诉自己那件事,怎么可能让自己贴了周老太太冷屁股好几日,“还不快滚出去?”
惜昙手臂上的灼痛阵阵的疼,她咬着牙不声不响地退出了房。
惜韵还站在房里,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的疑问愈发大了,她看向沈荣妍,正好看到沈荣妍眸子锐利地盯向自己,心口一跳,连忙垂下了眼帘。
还盛怒的沈荣妍忽而就笑了,“惜韵,你是不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
沈荣锦最后还是决定去一趟沈誊昱的书房。
书房外还是蔡奕守着,只是这次他看见了沈荣锦,再不像前两次拦着她了,忙忙地走了上来道:“大小姐,来得算巧,老爷现在心头正不痛快呢。”
沈荣锦皱着眉还是说了一番客套话,“父亲是怎么了?我本来是想问问那菊花糕做得怎样的。。。。。。”
边说着边往里走了进去。
蔡奕带着路,面上焦急得很,“菊花糕不过是其次,大小姐快去陪老爷说说话罢,方才老爷和三老爷发生了口角,小的看老爷心里难受得紧呢 。”
沈荣锦听到这话也顾不得其它了,裣着衣裳急忙忙进了槅扇。
沈誊昱此刻坐在紫檀椅上,他面前的菊花糕动了几块,额角垂下来了几缕发,孤零零又凄凉地在风中晃荡。
听到动静,沈誊昱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强扯出一丝笑,“锦姐儿来了。”
沈荣锦仿佛看到前世父亲最后在蒋府的那个样子,感觉眼睛有了涩意。
她示意惜宣和蔡奕退出门外。
两人心下受意,皆退了出槅扇外,在庑廊下等候吩咐。
沈荣锦沉默地关了槅扇,待深吸一口气才边走进,边牵强笑道:“想来问问父亲荣锦的菊花糕做得怎样,爱不爱吃。”
沈誊昱弯了嘴角:“锦姐儿做的东西自然是好吃的。”
他看着沈荣锦坐在了自己面前,说完了这句,便一语不发。
沈荣锦莫名的心颤,那句到嘴的‘三叔呢’怎么都问不出来,索性伸手捻了块菊花糕放在嘴里,呢喃不满说:“父亲定是没仔细吃,这糖放多了,吃着那么腻味。”
“是吗?”沈誊昱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干涩,心不在焉得厉害。
沈荣锦放下糕点,坐在沈誊昱面前,再不言声。
她其实可以有很多话对沈誊昱说,比如三叔对他的态度,三叔的心思。。。。。。可是不论是哪一句都会对父亲有着不能言表的伤害,荣锦不愿意,所以干脆选择闭口不言,喉咙却像是呛进一口沸水般,又疼又紧。
。。。。。。父亲,父亲,你一片赤子之心,那些人何时捧在手心对待过?你当他们是亲人,什么都维护他们,而他们待你又如何,予取予求,不过是把你当做免费拿钱的钱庄罢了。
天之苍苍,正色何色?慢藏诲盗,冶容诲淫。
沈荣锦沉浸在自我的不忿,和为父亲打抱不平的想法中。
坐在一旁的沈誊昱幽幽道:“锦姐儿,你是怎样看待蒋大人的呢?”
第六十七章遭劫()
时移半夜,月微明,檠短灯青,影绰绰,上窗帘动。
沈荣锦小立西廊,重门掩听萧萧雨声。
宁宁凭栏许久,直到惜宣端至温水才知夜晚。
风策策,吹得冷灯残灭,下人陆续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