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萌宝盗墓妃-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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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娘坐下来,替自己倒了杯花茶:“黑家少主从小就稳重老成,小小年纪已经能独当一面,小喵有他这个朋友,你还不放心?”
“难道你不觉得阿泗身上很古怪?”南宫白夜竖起了身子,神情还是懒洋洋的:“我就怕小喵日后会后悔。”
魔娘越发的听不懂了:“黑家少主身上怎么会有古怪?他还是个孩子,平日里又行的端正,浑身的正气,定然不会伤害小喵。”
“这些我都知道。”南宫白夜拿了一个茶杯,放在手中把玩:“再看看吧,反正京城的事情还要办上几天。”
魔娘嗯了一声,笑道:“我收拾好包裹,等你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去青城山。”
像是没有料到魔娘会答应,南宫白夜抬起眸来,过了半响才应了个“好”字。
以前,她也经常让魔娘跟自己走。
然而那时候,魔娘总说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如今,她的事情是办完了,还是对一切都放弃了……
南宫白夜没有多问,只沉着眸,看向窗外的景,人来人往的影倒映在她墨一般的瞳里。
有一件事,她没有告诉魔娘。
按照规定。
一旦她的愿望完成。
就会死在北冥连城的手里。
这便是契约,谁都不能改变。
然而到现在为止,她都记不起来,当初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困了?”魔娘见她好像精神不好的样子,就让茶小二取了一件披风过来,披在了南宫白夜的身上:“你先睡一会儿,等沛老板来了,我再叫醒你。”
南宫白夜嗯了一声,本来只打算趴着木桌小歇几分钟,闭上眼睛之后,才发现身体异常的疲倦……
那感觉就像是被装进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里,非常的累。
下意识的,南宫白夜想到了棺材。
那样的感觉十分的真实,不像是在做梦,倒像是以前她经历过的事情。
可是怎么可能?
她以前有被人关在棺材里过?
等等。
好像有什么声音……
“白夜,白夜?”
南宫白夜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腹黑的脸,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你来了?”
“做噩梦了?”沛老板侧了下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笑眯眯的眼睛明显露出了以前不曾有过的芒:“除了经常做噩梦,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南宫白夜笑了下:“沛老板怎么突然之间关心起我的身体来了?”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沛老板勾了下薄唇:“你最好多注意一下自己,别总是使用法术,对你不好。”
闻言,南宫白夜微微的眯起了双眸:“看来沛老板知道很多有关与我的事,那失忆的原有,想必沛老板也知道吧?”
“不知道。”沛老板笑眯了一双狭长的眸子,三分的真意。
南宫白夜轻笑:“沛老板不愿意说就算了,只是你让我不用法术,是为什么?”
“你的身体不适合用法术。”沛老板风轻云淡的说着,抿了一口茶杯里的水:“想必你也察觉到了,现在的你根本无法召唤亡灵法师。”
南宫白夜身体一僵,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他怎么会知道?
面对她疑惑的眸光,沛老板只是勾了勾薄唇:“如果是寻常情况下,少了一心一脏,任何人都会成为一具死尸。而你却还是好好的活着,靠的应该是恶魔的能量,轻易动用法术的话,很有可能会破坏这份能量……”
少了一心一脏……
少了,一心一脏?
南宫白夜手指攥紧了胸前的衣衫。
说不出的空荡,让她越来越没有底气。
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沛老板没有在说话,他在给南宫白夜思考的时间,他不认为把一切都瞒着是好事。
南宫白夜这么聪明,很快就会顺着自己的感觉把一切都查出来。
与其等到那时候措手不及,倒不如现在先告诉她。
南宫白夜沉着双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响才道:“你说的我会注意,不过用不用法术也不是我自己能左右的,阴阳师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之前我一直都很不解,皇帝本来就不是迷信之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崇尚道法,还不停的宣阴阳师入宫作法。你一定不知道,最后阴阳师们出现的地方是哪里?是朝阳殿,皇帝的寝宫!”
啪嚓。
暖炉里燃着的柴火被烧断了两节。
沛老板笑着的嘴角也染上了几分凝重:“你是说孽龙潜入了皇宫,控制了皇帝?”
“嗯。”南宫白夜抿了一口清茶:“仔细说起来,宣阴阳师进殿那天,也是皇帝病重那天。按照道理来讲,即便是病重,皇帝也不会拒见所有大臣甚至是自己的儿子。相反的,皇帝到了这个时候,一般都会受命于皇子执政。可高宗皇帝呢,却藏的太过了,我相信不仅仅是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就连朝中的大臣们想必也察觉出了这其中的蹊跷。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不说,任由事态发展。”
沛老板笑了起来:“这不奇怪,一个严以律己的皇帝,下面的人会跟着吃苦头。而一个只追求道法的皇帝,却可以给他们更大的空间,让他们来争权夺势。”
“如此说来,即便是我们把这件事告诉朝中的大臣们,他们也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南宫白夜嘲弄的弯了下薄唇:“人类,果然是贪得无厌。”
沛老板笑眯眯的抿了一口清茶:“皇宫变成怎么样,倒是无所谓,按照你的推测。现在皇帝被孽龙控制了,她行事就会变得越来越方便,我担心的是京城里的怨气会越来越大,造成大祸。”
“说到这个,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沛老板,如果冥界和人间的结界产生了漏洞,那些死神会不会发现?”南宫白夜眸光湛湛的开口,把那天在迷迭楼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沛老板听后,俊脸上的笑意收敛成沉默,接着叹了口气:“孽龙从一开始打的就是封印的主意,先把那些难对付的妖魔同伴放出来,再集中皇权,都是为了她能在日后有足够的时间生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皇宫里的一些侍卫应该早已被替换成了妖魔,尤其是东南西北四个玄门,肯定是大妖怪在镇守。没有错了,孽龙是想要在皇宫里产子!”
“等等,封印?”南宫白夜挑眉,师傅只说过京城了有三件镇国之宝,可没有提过封印的事。
沛老板笑着的眼缓缓拉长:“当年魔王作恶多端,百姓们成日活在水深火热中。各道大师们决定,以沛家一族为首,集结了三十八个得道大师,以血起誓,以魂为名,将神州大陆上四分之三的妖魔门全部都囚困在了九泉之下,形成了各大封印。如今这些封印在怨气的影响下,已经有了裂纹,如果再不阻止孽龙的话,人间和冥界的和平结界将会彻底被打破,到时候会有无以计数的妖魔从地壳出走出来,将人类全部都撕碎……”
魔娘过来倒茶,刚好听到了这一句,看向南宫白夜的眸光里多了一抹担忧。
南宫白夜轻笑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沛老板有的是办法。”
“你错了,这一次,我只能束手旁观。”沛老板浅笑的抿了一口清茶,俊美的侧脸上带着笑意:“别忘了,我是个瞎子。”
南宫白夜额角抽了几下:“沛老板,恕我直言,你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瞎子。”
“可事实上,我什么都看不见。”沛老板耸了耸肩:“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合作,自己就去宫里走一趟了。不过现在打进宫去也不是那么容易,有远古时期的大妖怪镇守,恐怕还没打,就会比他们身上的戾气震的魂魄离体。”
南宫白夜挑眉:“听沛老板的意思是,不如早点放弃的好。”
“我是想放弃,这种没有银子的事情做起来,总觉得很亏。”沛老板慢条斯理的转了转自己的衣袖,勾唇笑道:“所以需要找一些人来合作。”
南宫白夜眸光微闪:“你是说,你想和南宫苑的人联手?”
“不只是南宫苑。”沛老板看着南宫白夜,皓齿微露:“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
南宫白夜见他说完就走,也不多问。
虽然好奇,但是她也清楚沛老板的脾气。
越是问的越多,他就越要吊你胃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赚银子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
南宫白夜喝了一口茶,拿起桌上的钱袋就准备上楼去睡一觉。
刚刚的梦境,堵得她胸口现在都有些发闷。
她觉得是时候应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了。
到了房间,隐隐的能闻到空气中微腥的气味。
大概是怨气太浓的原因,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南宫白夜把折好的棉被铺开,躺在床上,就要睡着的时候。
身后突然多了一个冰冷宽大的怀抱。
南宫白夜忽的扭过头去,只见北冥连城白皙过分的俊脸上,沾惹着冰霜,像是在外面站了许久,才会有了痕迹。
“你和魔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本就好听,此时被酒气晕染,更凭添了一份慵懒地性感:“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南宫白夜身形微顿,轻声道:“你先放开我。”
“说说吧,只有你说了,我才知道该怎么做。”北冥连城深邃的眸里,带着碎了的冰芒。
南宫白夜认真的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用做,或许以前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现在的我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尝试过去接受你,可是总觉得少点什么。”
“呵。”北冥连城低低的笑了起来,嗓音里了些沙哑:“你以前可没有这么谨慎。”
“我不想听到以前的我如何。”南宫白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她毕竟是活在当下的,而不是过去的。
北冥连城僵了一下,用前所未有的耐性:“好,不说以前,说你想说的。”
听到他这句话,南宫白夜反而陷入了沉默。
“师妹,以前的我们有说不完的话,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过?”北冥连城笑了起来,声音的沙哑变得越发明显:“要是没得说,是不是直接做比较快?嗯?”
357黑家少主()
南宫白夜被北冥连城的力道和墙壁震的胸口隐隐发疼,她喘息着用手抵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模糊的看着北冥连城脸上的轮廓,及那双在黑暗里看起来通红的眼睛,此时正如一只野兽一样紧紧的盯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贴近的身体看起来带着一丝禁欲般的暧昧,却又危险至极。
”南宫白夜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力道变,火辣辣的有些发疼。
然而,刀不离手是她的习惯。
手臂刚被压下,刘海遮住的子眸里便溢出了一道冷冽的光。
唰!
驱魔刀向来锐利,虽是一闪而过的力道,却也能伤人。
南宫白夜拿不准是不是真的刺到了男人的手,只看着被她割破黑色手套的大掌,有一瞬间的失神。
北冥连城的动作显然轻了下来,冰雕一般清冷的容颜上扯出了一抹轻蔑的笑,他看她的眸光,太高傲。
高傲的让人隐隐察觉到了绝望……
无风的房间里因为他身上所散发魂力,摇摇欲坠的来晃动,木窗被震的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他红着眼睛盯着她,有一瞬间南宫白夜以为他要杀了自己。
就在南宫白夜觉得北冥连城肯定会大怒一场的时候。
着听到他声音沙沙的说:“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相信了?”
南宫白夜只觉得胸腔如遭钝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北冥连城的呼吸像是沉重了起来,又带着沙哑的笑意。
半晌,他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以前也是这样?因为没有心,所以根本不懂得伤人有多痛。可是,我都已经知道错了……算了。”
说到最后,他放开了她的手,恢复了一贯的优雅,黑色的披风划过夜空,衿贵中带了几分冷酷,身上还是不惹一丝的尘埃,似笑非笑的模样,十分符合他恶魔的身份。
北冥连城明白自己想要的,甚至为了得到会不择手段。
亦或者说。
天地下从来都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却向来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只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喜欢做戏。
就像是可兰经上写的……恶魔总是能巧妙地蒙蔽人类的双眼
然而现在,他尝了恶果。
北冥连城勾了下薄唇,窗外的夜色很浓,雪花落在他的肩上,没有了阻挡,全身都湿了个透彻。
他不敢再留在客栈里,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北冥连城市摸了摸胸口,很难受。
手指垂下来,被驱魔刀伤到地方,一滴滴的鲜血滑落到地上,开出刺眼的花。
他的胸口,隐隐作痛着。
难受,难受得……
呵。
最后,他只是邪气一笑,琥珀色的瞳孔藏在一片阴影里,眼中含着一抹看不穿的隐忍。
南宫白夜靠在墙上,呼吸有些发顿。
她弯着腰,看着楼外清冷的背影,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里缺少了一部分……
就是那不知名的一部分,让她反应有些迟钝,迟钝的连痛意都变成了难以描述的空荡。
她想,大概是胃空了。
南宫白夜攥紧了双手,不经由的突然想起了沛老板的话。
少了一心一脏……
是说,她没有心了?
南宫白夜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上,越来越难受的不安,让她将身子缩成了一团,隐在了昏暗的角落里。
这是人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她需要思考。
认认真真的分清楚该如何走。
这不像她。
畏缩畏脚的,根本不像她!
南宫白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茶小二招呼进来,让他抽空跑一趟黑家。
她还是不放心。
倒不是不放心黑泗。
而是担心这京城里的怨气会影响到小喵……
……
通透的夜色,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细微的腐臭。
今日的黑家比以往要热闹一些。
其实也不过是各家的势力都聚集在这,叹着朝廷里的动静,该表心的表心,该站边的站边。
黑老爷一手摸着自己的光头,一手撑着虎身石座上,浑身的匪气:“行了,都别说了!喝酒!”
下面的那些当官的就怕黑老爷这股匪气,各个都缩了脑袋,继续拿着酒杯喝酒,再也不敢提兵权的事。
再看黑老爷那张脸上,明显的透着不悦。
众人吃着酒菜,恨不得把脸埋进大碗里。
热闹闹的酒宴上,多少有些凝了气氛。
就在这时,外面跑进来两个小光头,那样子像是带路的,进来之后,往门口一站,双手背在身后,武气泱泱的小模样。
大伙儿眼瞅着黑老爷的那张虎脸变了,只不过一瞬间就笑开了花,憨憨厚厚的就像只大老虎。
几个官员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就见猎猎北风中,器宇不凡的黑泗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穿了一身黑金银线华服,后披苍梧山银玉雪貂大裘,越发显得沉着稳重,不过是小小的年纪,看起来却有超绝的风华和出乎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