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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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末尾多了一个名字。
他签了名字,代表他接受了陆氏和陆家,愿意就此收手,愿意把这段两代人的恩怨就此画上句号。
陆夫人将文件贴在心口,微微一笑。
第307章 正文大结局2()
下午那场雨一直下到深夜还没有停,甚至越下越大,南风原本睡着了,天边突然一阵电闪雷鸣,惊得她一下子睁开眼。
外面狂风骤雨,院子里的树叶噼里啪啦作响,听着那些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南风突然觉得心慌意乱,像是即将发生什么大事那样不安。
她不禁从床上坐起来,摸索出手机,先把电话打给她哥。
俞温住院那段时间,南风经常下山去看他,现在他已经痊愈出院,暂时住在俞家庄,接到南风的电话他很是惊讶;“笙,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我没事。”南风急着问,“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刚想睡了。对了,今晚的雨很大,你没事别出门,小心摔倒。”
南风的心稍稍安定,想着可能是雷雨声太大,她受惊了才会胡思乱想,抿了抿唇回复:“我知道,那你睡吧,我明天再打给你。”
“好。”
挂了和俞温的通话,南风的手指停在通讯录上另一个名字上,犹豫了少顷,还是拨了出去。
意想不到的是,号码拨出的同一时刻,门外就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南风错愕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打陆城遇的电话,门外会同时响起铃声,她的电话就被接通,陆城遇的声音传了出来:“南风。”
南风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除了手机里传出声音,门外也有声音,只是在雨声掩盖下听不太真切,她不可思议地说:“你现在在我的房间外吗?”
陆城遇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打给我,有事吗?”
南风一下子被问住。
她其实就是有点担心他,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但是这样的话,她现在不合适说,毕竟是她说要分手,无缘无故主动去关心他,那不是藕断丝连吗?
她半响没开口,陆城遇也没逼她:“说不出来就别说了。我在门外。”
听到这句话,南风几乎是立即从床上跑下去,想去把门打开,然而陆城遇紧跟着的一句话,却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我是来问你,你真的不想跟我再复合了吗?”
“”
陆城遇的声音混着雨声,低沉而沙哑:“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跟我在一起?”
“”
南风揪住衣服的衣角,心里在某一瞬间闪过犹豫,想冲出门去说‘不是’,但是那点犹豫,最终还是败在残酷的现实面前。
她不敢再往前,就隔着一扇门,和她此生最爱的男人遥遥相对。
“说话,南风,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南风咬紧了下唇,终究是说:“城遇,你出国治疗吧。”
最后的一点希望,掐灭在她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里。
陆城遇扯了扯嘴角,笑容苍白:“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说:“南风,这次我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找你。”
南风的身体震了震,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他的意思是,他也要放弃她?
心里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和他再在一起,但是不代表她不爱他,被心爱的人亲口说放弃,那种滋味,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抽走了一根肋骨。
可是她先要放弃他,怎么能要求他再继续惦记她,这对他不公平。
“”南风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好。
好。
他说不再来找她,她就说——好。
陆城遇一阵轻笑:“你真狠。”
三个字说完,电话没有任何犹豫地挂断,门外同时响起脚步远去的声音。
是他走了。
南风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直到脚底冒上来一股寒气,冻得她浑身一个冷颤,她这才回过神,僵硬地挪动脚步回到床上,只是那三个字一直在她脑子里循环,一整晚没有散去。
而那边陆城遇疾步下山,宋琦举着伞追在他身后。
到了半山腰,陆城遇突然停下脚步,宋琦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蓦地按住胸口,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紧接着,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瞬间晕倒。
“陆先生!!”
七月中旬,榕城再次掀开风起云涌。
陆氏集团在萧晨主动认罪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整之前一盘败局,在短短的一个月里,重新恢复以前行业鳌头的地位,让那些等着看陆氏一炬成灰的人瞠目结舌。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人隐隐感觉出来,陆氏之前所谓的败局,可能根本不存在,那些分崩离析和摇摇欲坠,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个人因为某些事情,放任陆氏集团被毁灭,虽然没有出手阻止,但是暗中留好了后路,等事情过去后,又将之前藏好的后手拿出来,将这个满目疮痍的陆氏集团重新修复完好。
——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测。
因为如果不是早就留了后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一个月内,就把一个在悬崖边缘的集团拉回来。
这个人是谁?
放眼陆氏上下,有能力下这么大一盘棋,有能力操纵全场,除了董事长陆城遇还有谁?
陆城遇一直都是商界的传奇,纵观他以前所有事迹,任何不可能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都不足为奇,这次的反败为胜,也只能算是他众多里程碑里的一座。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卷土重来的陆董事长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时,陆氏集团内部却传出高层调动的消息——董事长陆城遇已经卸任!
他将手中的股权全部转到一个根本不是陆家的人手里,而他本人从那之后就下落不明,商界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去了哪里?
一个传奇崛起后,却急流勇退,这不得不引起大家的关注和好奇,所有人都在找他的下落,都在挖掘他卸任的原因,但是一个月过去,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直到八月末,夏末秋初的一天,陆家突然发出讣告,宣布陆家家主病逝。
最初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们说的是陆老先生病逝。陆老先生从好几个月前就病重,病逝也不算多意外,然而仔细看着讣告的内容,有人发现了不对——陆家宣布的是‘家主病逝’,陆老先生是前任家主,现任家主是
陆城遇!
陆城遇病逝了?!
举城哗然!
一时间,榕城里的几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就连山泉寺这个佛门净地,也有来上香的香客在树下感叹着。
“谁能想到呢?陆家家主还那么年轻,不到三十五岁,居然就这么病逝唉,以后商界就又少了一个传奇。”
“可不是,这大概就是老人说的‘过慧易夭’。”
“陆家家主还没有儿女吧?他现在没了,那陆家的正系不就断了血统吗?太可惜了!百年世家呢,居然折在了这里。”
南风走到了树下,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陆家家主过慧易夭现在没了
他们在说什么?
脑袋里嗡嗡响,她怔怔然地往前走了几步。
越走近,他们的对话就听得越清楚。
“也不知道是生什么病,之前都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就这么突然病逝了。”
“这个我到是听说了,好像是遗传病,早就不行了,一直强撑着,看着陆氏起死回生才走的。”
“‘陆城遇’这三个字,以后只能存在传说里喽。”
陆城遇
南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诶,你怎么了?”那两个说话的香客连忙把她扶起来,南风整张脸都是白色的,嘴唇颤了颤。
“你们说谁病逝了?”
“榕城陆家的家主陆城遇啊,他是我们榕城最大名鼎鼎的人物,他突然去世,消息一出,整个榕城都轰动了。怎么了?你不知道啊?”
南风喉咙里一阵血腥味,几乎也要吐出血来,她不肯接受这件事,甚至还怀疑是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你再说一遍谁?”
那人就说得清清楚楚:“陆城遇啊,陆家的家主,陆氏的董事长。”
“”
陆城遇。
陆家家主。
陆氏董事长。
南风整个人突然间一动不动,两个香客看她自己站得住就没再扶她,转身走开,一边走一边还在议论:“陆老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口气没提上来,也走了呢。”
“啊??这么说陆家一下子走了两个人?陆夫人好可怜啊。”
“最可惜的还是陆城遇”
南风再也听不下去,倏地拔腿往山下跑!
南风,我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找你。
再也不会来找她。
那天晚上他说的话还清晰在耳,她以为他是只是告别,只是想放弃她,谁曾想到他竟然是诀别!
他说她恨,现在看到底是谁狠?!
她只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他呢?是永永远远不想再见到她,到底是谁狠?!
南风一路狂奔到了山下,拦了一辆车直奔陆公馆。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座屹立在树林深处中欧合璧的建筑,大门口,各个窗户,挂满了白布。
恍惚间,好像是一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
南风走下车,一步一步走进了敞开的大门,院子的玫瑰花已经过了花期,全都枯萎了,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那棵紫藤树的树枝上也挂满了白布,一根根随风摆动,像花期时的紫藤花。
南风的步伐越走越沉重,到后面完全是靠挪的。
陆公馆的佣人们大多认识她,所以没有阻止她进去,夏管家告诉他:“停灵七天,冰棺在二楼。”
冰棺南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瞳孔里都是血丝。
走上楼梯,走到二楼。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正中央放着一个冰棺,透明的材质,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躺着的人。
颀长的身姿,俊美的容貌,一对漂亮至极的凤眼,一道总淡淡弯着的唇边弧度,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还是那样一丝不苟,除了面容苍白得感受不到一丝人气外,他和平时别无二致。
一切的不相信,到了这一刻终于没办法再逃避。
她的陆城遇,现在就躺在这里,成了不会动的遗体。
往前走了一步,却不小心踉跄跪下,跪在他的冰棺前。
生死鸿沟。
天人永隔。
在这两个词面前,那些焚心的算计算得了什么?那些蚀骨的利用算得了什么?那些没有成功的伤害算得了什么?那些可以磨平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都算不了,根本无足轻重。
南风到了这一刻才明白,然而明白得太晚,再也来不及挽回。
她想过会失去她哥哥,从没想过会失去陆城遇病逝,他没有出国治疗吗?还是说已经治不好?就算是治不好,他怎么也不告诉她呢?哪怕最后几天,也让她陪陪他啊
她狠?
不,是他狠。
他一定是在惩罚她,所以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陆城遇城遇”
“你怎么怎么就不等等我”
南风将头抵在地板上,泣泪地呼喊。
她将头用力在地上撞了一下,身体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痛,她想再撞第二下的时候,却有一只手伸过来垫在地上,阻挡她这自残的行为。
有谁轻声笑:“傻瓜。”
“我一直就在这里等你。”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第308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四个月后。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到八点整,一只皙白纤细的手将窗帘掀开,无数缕暖冬的阳光立即倾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明亮而温暖的线条。
窗沿停着几只雪白的和平鸽,因为这只手的动作,被吓得张开翅膀扑簌高飞,一路飞到了屋顶。
南风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交领的睡袍从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的真丝睡衣。吊带睡裙没遮住的脖颈和锁骨上,印着好几个新鲜的吻痕,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这里是洛杉矶。
从榕城离开后,南风就陪陆城遇来到这里接受治疗,度过了最艰难的前三个月后,陆城遇的病情已经稳定,后续只需要吃药就可以慢慢治愈。
南风松动完筋骨转过身,某人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心思一转,鬼主意上了心头,故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陆城遇睡得正香,忽然感觉鼻尖痒痒的,好像有人在用一根羽毛挠他。
入冬后他特别犯懒,不爱早起,翻了个身继续睡。但是那根羽毛却不依不饶,追着他不放,挠完他的鼻子挠他的耳朵,挠完他的耳朵挠他的脖子,各种折腾,就是不肯让他睡个安稳觉。
“懒虫,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来。”
南风在他耳边轻笑,笑得焉坏焉坏的,同时还将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他的衣服里,趁他不留神,蓦然往他腰上狠掐了一把!
陆城遇一下睁开眼睛,逮住那只逞凶后就想跑的手,猛地翻身把这个作恶的女人压到被褥里。
“闹够了没有?嗯?”
“我哪有闹啊?我就是想叫你起床而已。”南风一脸无辜,“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出去逛逛吗?再不出门天都要黑了。”
某人懒得理直气壮,将头搁在她的颈侧,闭着眼睛像是又要睡过去:“来不及就明天再去,着什么急?又不是没有时间了。”
“哪有你这样的?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说着说着,南风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硌到了她的小腹上,她顿了顿,然后板着脸教训:“它都醒得比你早,就问你羞不羞愧?”
“羞愧。”他任由她握住,一线眸光深黑,“所以你教训我吧。”
他赖在她的肩膀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洒在她的耳后,南风怕痒,忍不住往旁边躲,笑着看这个男人——岁月对陆家人一向很仁慈,不仅是萧晨和萧颖,连陆城遇,南风都觉得他和当年在洛杉矶初遇时变化不大。
还是那么帅。
嗯是应该教训
南风舔了舔嘴唇,捧着他的脸仰起头吻了上去。
从他眼睛开始,将唇当做画笔,一寸寸细致地描绘他的五官。
起初是动心,吻到后面,是近乎虔诚的温柔。
其实她一直很感恩。
感谢上天对她还不薄,没有真的把他从她身边带走。
那天她从山泉寺一路狂奔下山,就看到陆公馆满门缟素,佣人们脸上都挂着泪痕,夏管家悲痛欲绝地告诉她,他的棺木放在二楼的房间里。
天知道她站在冰棺前时是什么感受,明明是炎炎夏日,但那寒气依旧让她觉得无比刺骨,几乎把全身的血液都冻僵。
她当时甚至在想,他不肯等她,没关系,她去追他总可以了吧?
万幸,他最终从棺木里走了出来,走到她面前,将她拥抱住。
他没有死。
他是假死。
这个男人啊,最喜欢骗她。
之前把她从莫斯科骗回来,现在又把她从山泉寺骗回来,他那天晚上说什么‘不会再来找她’,根本不是要忘记她,也不是和她诀别,而是在说,下次见面就是她来找他。
他发讣告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