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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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顾一切追上去,要她把话说清楚,可是南风对他避如蛇蝎,两人一追一逃,竟然都突出了汽车的保护圈,摩托车行动灵活,瞅准时机,立即将南风单独围住。
陆城遇靠近不了南风,他眼中戾气横生:“几个不入流的混账都处理不了,我养你们干什么!”
汽车上的人闻言打开车门下车,清一色的黑衣服,手里拿着棒球棍,当即就和车队干了起来。
陆城遇这边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凶猛异常,将人从摩托车上拉下来就是一顿暴揍,但是车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开车撞人,从人身上碾过去都毫不迟疑。
一场混战,每个人都豁出性命似的。
陆城遇眼中明明灭灭,直朝南风的方向而去,路上有人拦着他,他一派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动手干脆利落,往往是还没近他的身被撂得倒地不起。
其中有一个穿蓝色赛车服的男人和他交上手,他戴着头盔看不见脸,但是身手很不错,陆城遇眯眸,越打越狠戾,几个拳头连续砸在他的腹部,他接连往后退了三五步撞上轿车,头盔下面滴出血。
那边,南风被人掳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陆城遇随手夺了一辆摩托车,加大油门追上去!
双方的手下紧随其后。
从市区到近郊,一路风掣电驰,眼看和前面摩托车的距离越来越远,陆城遇从腰后摸出手枪,瞧着对方的车速降下来;就瞄准对方后轮胎开了一枪,对方的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彻底翻车。
南风和驾驶员都被甩下车,那一片是平坦厚实的草地,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暴雨中,双方再次交上手,逐渐的,陆城遇这边的人占了上风。
陆城遇的目标只有一个——南风!
他撂倒两三个人后就朝南风奔去,南风神思涣散,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就在这个时候,混乱的人群里,有谁的声音突破狂风暴雨,响彻整片森林。
“少爷!关在地下室的那个男人死了!”
南风身体顿时晃了晃。
陆城遇的脚步也跟着滞了滞。
南风猛地抬起头,盯住了最近处的男人。
“地下室里的男人”她喃喃地重复,“死了?”
陆城遇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慌乱来形容。
眼前万物颠倒,南风的世界里最后一丝明亮终于彻底湮灭。
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她吞噬,焚心蚀骨,她扼住自己的喉咙,终于彻底崩溃大哭出声:“啊——!!”
痛苦的哀叫惊得闷雷作响,触目惊心。
“南风!”陆城遇骤然一惊,手急急伸出要将她抱住,然而南风转身就跑。
她已经陷入魔障,不顾一切地奔跑,像是要跑回陆公馆地下室,去确认她的哥哥是否存活。
你的孩子死了。
你的哥哥也死了。
脑海里又一次响起魔咒,南风捂住耳朵,一边跑一边哭喊。
她在前面跑。
陆城遇在后面追。
她跑的方向是矮陂。
天边哗哗地响起螺旋桨的声音,陆城遇猛地抬头,就见半空中盘旋着一架白色直升飞机,正在不断降低飞行高度。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可能要永远失去南风的危机感。
“南风!!”
不要跑了!
停下来!
停下!
南风没有听,她跑得出奇地快。
直升飞机降到距离地面一米多的高度,舱门忽然打开,磅礴大雨中有个人站在舱门口,半跪着,朝下伸出手。
手就在南风面前。
“给我手,我带你走。”
雨太大了,完全朦胧了视线,谁都看不清舱门口的人的长相。
南风也看不清,更不知道他是谁。
身后是陆城遇的呼喊。
她仰起的脸上泪水纵横,决然将手伸出去。
双手,紧握。
第170章 休想知道她下落()
“南风——”
陆城遇猛地睁开眼,视野还没有完全清明,脑海中就先浮现出南风被直升飞机带走的画面。他急急翻身下床,冷不防眼前发黑一下跪倒在地,肩胛处也随之传出一阵剧痛。
一旁的宋琦连忙扶住他:“陆先生,您受了枪伤,刚才取出子弹,不能乱动!”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抓住南风了,是舱门口那个人突然对他的肩膀开了一枪,就是这一枪让他和南风彻底失之交臂!
胸腔内气血排山倒海,陆城遇攥紧了床单被褥,苍白的面容更是蕴满寒霜。
徐飒率先躬身:“陆先生,我们没用,没能保护好少夫人,请您责罚。”
宋琦单膝下跪:“要罚应该罚我,是我没有考周全,没有安排好人手看守病房。”
南风逃出病房到底是谁的错,陆城遇此时已经没有心情追究,他嗓音冷沉:“是谁?”
宋琦反应最快,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即刻回答:“直升飞机的来历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不过车队是谁派的就已经查到,是——as的盛总裁。”
盛于琛。
又是他!
陆城遇眼底闪过狠戾,也不顾身上什么伤,当即下床。
盛于琛也在这家医院。
他接到消息,知道南风在医院,身边没有多少人看守,便亲自带领车队去抢南风,和陆城遇直接交上手,伤得也不轻。
病房内,他正在听手下汇报南风的事情,半掩的门忽然‘砰’的一声被推开,目光一抬,和面容冷峭的陆城遇对上。
身旁的手下立即挡在病床前,陆城遇身后的宋琦徐飒也往前一步,双方二话不说又是一派剑拔弩张。
陆城遇一句话:“南风在哪里?”
盛于琛从床上下来,冷冷地笑:“你不是把她关在陆公馆吗?怎么?用了牢笼用了锁链,还把人丢了?”
陆城遇直接把挡在面前的障碍物推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盛于琛面前,出拳迅猛完全看不出本身有伤地扬起落下。
脸上挨了重重一拳,盛于琛脚下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反手扶住床头柜,脚下还没站稳,陆城遇已然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南风到底在哪里!”
“就算我知道,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她的下落!”
好。
很好。
攥紧的拳头又狠狠砸在他另一边脸上。
盛于琛摔倒在地,撞翻输液架,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也不知道还倒了什么,他擦擦嘴角从地上爬起来,反手也给了陆城遇一拳。
陆城遇后背撞上窗沿,肩胛处包扎的纱布渗出更多的血,他身形稍稍迟钝了一下,盛于琛就用手臂横在他的脖颈把他压紧在墙上,另一只手携着无尽的怒火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利用她!算计她!伤害她!囚禁她!你敢做这些事,就应该要知道会有今天这种结局!孩子没了,俞温死了,南风恨你入骨,她若走了就绝对不会再回来!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她!”
陆城遇嘴角渗出血丝,眼底的血丝像是火焰熊熊燃烧,他抓紧盛于琛的手,猛地用力,瞬间挣开控制。
两人拳脚相向你来我往,两人手下都不敢插手,整个病房都被他们毁得一塌糊涂。
一个错身,陆城遇勾住盛于琛的脖子,屈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同时后手肘砸在他后背脊椎骨。
盛于琛趴倒在地,刚刚翻过身,陆城遇就随之半蹲下来,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我和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盛于琛,你最好把她还给我,否则我就让盛家在榕城永远消失!”
盛于琛咳出血,冷仄仄地看着他,眼底聚集的嘲弄千万重:“俞温死了,账本的下落只有南风知道,难怪你怎么急着要找她。陆城遇,我再说一遍,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她的下落!盛家再不及陆家名门望族,as也不是你拿捏得起的,有本事就尽管来,看到最后谁的下场最难看!”
两人四目相对水火不容,最终陆城遇拂袖而去。
可是榕城的天,终是在这一日后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明白,在商界已然拥有超然地位的陆氏,为什么会突然明火执仗地针对as?
两家集团都是榕城gdp顶梁柱,虽然有些项目存在竞争,但说到底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这次,陆氏来势汹汹,竟直接举报as集团在和伊生集团合作的冰岛项目里,用了不达国家标准的建筑材料。
在政府项目上出纰漏往往是最要命,无论最终调查结果是怎么样,在真相大白前,as的名声已经不好,没两天股市就开始下跌,原本打算和as合作的公司也都选择观望。
as也没有坐以待毙,直指陆氏集团在浦寨项目的招标上,暗中向中标的俞氏集团透露标底,帮助俞氏夺标,手段极不公平,毫无企业信誉。
新闻一出,那些和as交好又参与过竞标的企业率先站出来谴责这种暗箱操作的行为,流言蜚语不断,逼得陆氏不得不暂时停止最近的一次项目招标,陆氏也遭遇了近几十年来第一次滑铁卢。
事态进展到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两家集团在‘斗法’,可这么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动用母公司来斗争,又是因为什么?
无论是陆城遇还是盛于琛,都是一贯沉稳的人物,又不是血气方刚容易意气用事的年轻人,能引得他们亲自出手的根本原因必定不简单!
有人开始深挖细掘内因,发现近一年之前,两家集团其实还是交好的——as能和乔森签约,拿下国内大半的瓷砖市场,其中就有陆氏集团董事长陆城遇牵桥搭线。
冰岛项目进展期间,陆氏集团也在和伊生集团洽谈合作,陆董事长不单亲自前往北城,还不止一次去过冰岛项目的工地,且几乎每次都有as或伊生的人陪同在侧。
明明之前那么要好,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反目成仇?越来越多的人好奇,他们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地探寻,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as集团公关部经理南风!
as和乔森的合作是由这个女人负责!
冰岛项目中as方的主负责人也是这个女人!
更甚至,浦寨项目里也有这个女人的身影!
而这个女人,现在下落不明!
两大集团的主负责人,一个神秘失踪的女人这样自带桃色的关键词,足够让人联想出各种风月故事。
于是,原本硝烟弥漫的龙虎之争,突然之间就变成儿女情长。
陆城遇是谁?并购了俞氏,如今榕城第一望族陆家的继承人。
盛于琛是谁?用短短几年就将as引领到行业巅峰处的人物。
这样的两个男人竟然为了同一个女人大动干戈,那这个女人又是谁?
原本只是弄清楚两大集团争斗的原因,好不至于殃及池鱼,但是在认定这是一场争风吃醋后,旁观者们的心态就全变了,都当成了看八卦。
他们开始挖掘南风的详细信息,只是南风是改过名的,早年盛于琛为了保护她,不让她被人查出来她是俞笙的身份,暗地里用了不少功夫,傅逸生有道上的能力查起来都费了不少劲儿,普通人想挖出来她的底细根本不可能,是以,南风这个人在世人眼里就变得更加神秘。
风言风语归风言风语,两家集团真枪实弹的斗争从未停止,持续了半个月,谁都不先让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身在其中的人都开始担忧,再这样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
可是现在,有谁能拦得住他们?
就在风波进入白热化阶段,一触即爆时,陆公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171章()
出租车在陆公馆门前停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钟,但是仲夏的榕城昼长夜短,此刻天际还泛着白,仿佛永远等不到黑暗降临一般。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静静地凝视了片刻门牌上的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然后才去扣响大门。
开门的人是夏管家,他不认识来人,但是女人开口就说:“我想见陆少。”
夏管家迟疑地询问:“请问您是?”
“我姓蓝。”
“您请等一下,我先去通报一声。”
蓝兰敛眸:“好。”
夏管家没有直接去找陆城遇,而是先将这件事告诉了宋琦,宋琦闻言愣怔,姓蓝?她旋即想到一个人,眼睛一亮,迅即疾步往门口而去。
远远的,果然看到门外那抹熟悉的身影,她心中大喜:“蓝小姐,果然是你。”
众所周知蓝兰和南风的关系最好,她来了或许可以阻止现在非要和盛于琛鱼死网破的陆城遇。她立即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蓝小姐,陆少在书房。”
蓝兰被宋琦带到三楼,书房的门半掩着,她从一线缝隙里瞧见陆城遇正坐在大班椅上工作。
西装的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身上只穿着白衬衫,干净整洁,连领带都一丝不苟,目光沉静地扫过文件上一行行数据,偶尔下笔批注,那模样,就好像南风的离开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宋琦先敲了两下门,里头的男人抬起头,她才说:“陆先生,蓝小姐来了。”
陆城遇的表情无波无澜,听到那个被他驱逐出黄金台的女人突然来访,也只是很细微地眯了下眸子。
蓝兰独自进去,越走近她越觉得,这个男人果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矜贵从容的陆家大少,只是原先浅浅淡淡渲染在他身上的清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锋利刺骨,如隆冬时分挂在屋檐下的冰锥子,随便一触就让人遍体生寒。
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她抿抿唇说:“陆少,是不是只要告诉你南风的事情,你就愿意收手,不再针对as和盛总?”
陆城遇端坐在办公桌后,凝了神:“你知道南风在哪里?”
“我不知道。”蓝兰直言,旋即话锋又一转,“我虽然不知道南风在哪里,但是我知道陆少你想找南风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问题陆城遇没有笑意地提起嘴角:“蓝兰,你替她瞒的事情还真多。”
事到如今,蓝兰反而是坦然的:“反正我在陆少这里就是个知情不报的背叛者,多一条罪名和少一条罪名,没差别。”
陆城遇冷眸,但也没有反应。
蓝兰想起她上次来到这座公馆,对这个男人说过的话:“陆少,我提醒过你,你那样对南风会后悔的。”
陆城遇眼底有光一闪。
他怎样对她?
囚禁她?
锁住她?
逼迫她接受腹中的孩子?
还是不死不休地和她纠缠?
眼底似有浓雾的层层叠嶂,陆城遇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语调不重不轻却含着决绝,像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不会后悔。当初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蓝兰心中一震。
看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露出的神情和当初说出‘绝不会’三个字时一模一样,可是她不明白,南风都因为他的伤害远走高飞了,他怎么还能这样执迷不悟?
陆城遇的唇线抿直,将话题回归最初:“你知道什么?”
蓝兰望进他的眼睛深处,语调幽幽:“南风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我答应过她永远不会把这个故事告诉别人,但是今天我要食言了——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欠南风多少。”
办公桌下的手,轻轻攥紧又慢慢松开,陆城遇黑眸随着窗外的天色由浅转深,最终是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