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摸金校尉的那些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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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感觉整个墓室一下子山摇地晃,周围的墙壁全部开始塌陷,在尽头处露出了一道石门。
我爷爷拼了命往石门里冲,不过却被南爬子扇了一巴掌,整个人也摔倒在地上。
等我爷爷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东西完全变样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石门,一只浑身是毛的黑煞从青羊樽后面站起来,它正啃咬着一截手臂。在它身边的一具尸体,已经被啃吃得不成样子,看到那血腥的场面,我爷爷直接吓的尿了一裤裆。
那双眼睛有幻觉,如果当时没有南爬子那一巴掌,他现在下次就跟这几个人一样了。
南爬子叹了口气说道:“老李,咱们这一次算是完了!今天我拼死保你出去,但你得照顾好我家小,不然我南爬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说完,南爬子就把我爷爷往旁边狠狠地一推,然后留下一句话:闭上眼睛,黑煞就不会攻击你。
我爷爷最后看到的就是,那只巨大的黑煞把南爬子扑在了身下。
人的求生欲望是可怕的,我爷爷在墓室里面到处打转,他就这样摸索着坚持了一天多,身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还在拼命的奔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在山上打猎的村民发现我爷爷漂浮在小溪里,赶紧用牛车把他拉到了乡上的卫生院,这才保住了爷爷的命。
从那时起,我爷爷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成天喝闷酒,古董生意也不做了,在我开始懂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变得有些神神叨叨。
喝着酒,画着他所见到的那口青羊樽,有时候一天不睡能画个十几张,然后望着画呵呵傻笑。
第3章 爷爷的遗嘱()
时光如梭,二十年过去了,转眼间到了改革开放。
这是新中国经济飙升的时代,此刻的古董已经被炒上了天价!
我爷爷因为当年在上蔡县收土货的时候囤积了大量青铜器,顿时一跃成为了百万富翁,在这个圈子里也变得小有名气。
但我爷爷还是每天继续喝自己的酒,画着青羊樽,有些时候给我的感觉就是六亲不认,我这个孙子出生他都没有抱过。听几个亲戚说,连我父亲母亲病重住院,我爷爷都没去看过。
那青羊樽似乎有什么魔力一样,让我爷爷深陷其中。
有一次我爷爷突然发疯了一般连续画了两天青羊樽,后来他就死死地指着那一堆纸,一直冲我大喊大叫:我看到它了,它要来找我了。
后来医生给我爷爷连续打了两针镇静剂,才算是控制住他的情绪。
这种神经质的日子让我爷爷本来就很一般的身体很快就垮了,有些时候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而且有一次更严重的是喝醉之后他就睡在地上中风了,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恐怕这条命就给阎王爷收了去。
自从这次中风后,我爷爷身体日益消瘦,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1999年1月10号,他带了一个陌生人回家,我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律师,然后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五百万的遗产、房产证,还有那份战国拓本以及一堆他画的青羊樽交给了律师,然后一再交代,李家的子孙只有找到了这青羊樽,才能继承他的遗产,说完之后他就咽气了。
我还是低估了我爷爷对于青铜羊樽的痴迷,甚至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我永远记得那天的情景,我那些亲戚一个个的破口大骂,骂我爷爷老糊涂了,最后甚至都走光了,连个做丧的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带着爷爷的遗体去火化。
五百万还有那些房产加起来起码有一千万了,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被我忘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听了无数遍爷爷当年在上蔡县的经历。
我知道,这笔钱我就算有命拿也没命花。
而且那时候我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受到了爷爷的熏陶,对于古董这方面的知识比很多人都要厉害。爷爷死后,我在武汉长江大桥那边盘了一个黄金摊位,小挣了一笔钱,这份遗嘱更是被我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久之后,我从一个朋友那边得到了一个让我激动万分的消息,秦岭那边有一批刚出土的货色,卖家着急出手,价位差不多在三百万左右。
我仔细研究了那些相片,发现这次的货色居然是一件西汉的玉蟾蜍,西汉的玉器虽然多,但是这么雕工精湛的玉器还是比较少见的。而让我更加疯狂的是,我那个朋友还说,有一个北京来的商人想要玉蟾蜍,愿意花五百万的天价买。
这一来二回就是两百万的利润啊!
最终,我咬咬牙借了高利贷,很快的就落实了两百五十万元的贷款。
我带着几个伙计来到了秦岭,找到卖家,一切都很顺利,我花了二百多万带回了那个白玉蟾蜍。
直等到回家仔细检查,我才知道这次我走了眼,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西汉时期的蟾蜍,只是一个做工顶级的赝品。
我他妈中了朋友的仙人跳!
我几乎是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我借的可是高利贷,把我自己卖了都赔不起,而且这些放高利贷的多多少少有点黑社会背景,到时候还不上钱,就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我打了个激灵,琢磨着赶紧弄点钱,等还清了第一期款项,后面的再想办法。
我翻起了电话号码,我那些亲戚朋友还是有几个大款的,如果他们愿意拉我一把,那是最好不过。不过一听到我借钱,不是说没有,就是直接挂电话,我只感觉到手脚冰冷。
我今天几乎把认识的人的电话都打了个遍,但是一毛钱都借不到。
我坐在椅子上面发呆,手机也给我扔一旁去,到了这个时候,我真不知道找谁好。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吓了我一大跳,我连滚带爬的抓起手机,满怀希冀地打开接听键。
“李叮当,这个月的店铺租金怎么还没打过来?”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房东,这两天就给你打过去啊,刚进了货钱还没盘出来。”
挂了电话,我下意识地拨通了一个号码,这个算是从小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了,也是干古董这一行的,不过擅长的却是坑蒙拐骗,真名白芙蓉,因为体重二百多,我平时都管他叫胖子。
我说:“胖子,我完了。”
听我讲述了受骗经过,胖子在那头说道:“叮当,听得我心里都堵成一团了,但你就是说的再惨我也帮不了忙啊!老子他妈现在在潘家园摆地摊呢,你要个几万块钱,我还能拿出来,这你妈欠了两百五十万高利贷!就是把胖爷这身肉剐了都赔不起。”
我没好气地回道:“我就是临死前找个人说道说道,你有多穷,老子又不是不知道。”
胖子犹豫了一下跟我说道:“叮当你爷爷不是留了一份遗嘱吗?你要是能找着遗嘱里的那个东西,钱不就还清了。”
我眼前猛地一亮,似乎是抓到了一线希望。
不是胖子提起,我都忘了爷爷的那份遗嘱了,这一刻恶向胆边生,我决定豁出去了,他妈的不就是一个青羊樽吗?找不到也是死,找到了就赚翻了。
“胖子,你给我马上回来,这一票干了!”
我大声吼道,然后挂了电话。
风风火火地回到铺子以后,我拿出纸笔,开始回忆起我爷爷口述中有关那青羊樽的信息,然后把那些信息一点一点全都记在纸上。
现在回忆起来已经有点模糊了,不过还好那时候爷爷对我讲了不下十次,所以一些关键的信息还可以记起来。
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地,是上蔡县没有错了,但是具体哪个点,暂时太不太清楚。
如果就我和胖子两个人的话,没摸到具体位置之前,整个上蔡县就足够我们找个十来天了,而且我们两个倒腾古玩还行,真要定穴下斗,光凭我们两个人肯定不成。
我有些头疼,在纸上把问题全部写出来,真决定去找这个青铜樽,才发现难度之大,根本不是三下两下就能解决的,要不然我家那帮亲戚也不会从来不去过问这份价值千万的遗嘱。
我打开地图,在上面圈出了上蔡县的范围,然后仔细回忆着我爷爷说过的那些话,但是想了好久,似乎我爷爷当年都没有说过具体是上蔡县哪个位置发现的那个大斗。
信息啊!
我抓起乱糟糟的头发,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座墓的信息,越多越好。
我思前想后,最后决定还是去找那个律师了解一下,爷爷把那些画和战国拓本都交给他了,可以先去把战国拓本复印一份回来研究,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说干就干,我按照遗嘱上的电话打给了那个律师,跟他说我想看看我爷爷的遗嘱。
“哈哈,你小子总算开窍了,快来我家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老觉得这声音有些颤抖,似乎电话那头的人非常害怕,却也非常激动。
我坐了个摩的到了那个律师的家,那个中年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你是叮当吧?小时候我可抱了你好多次,不过你应该也记不得我,叫我明叔就可以。”明叔笑着握了握我的手,跟我说道。
明叔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差不多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很和蔼。
我有些拘谨地走进了屋子,来到这里之后突然发现有些难以开口,毕竟现在盗墓是杀头的大罪,这个人我完全不了解,如果把我给卖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跟你爷爷有很深的交情,只管按照遗嘱上的去做,不用担心别的。”
明叔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道,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资料:这些是你爷爷存在我这里的资料,不过都是复印件,原件都存在银行保险柜里了。
我坐下来,浏览了一下那些资料,明叔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站着,那气氛有些怪异,我扯了一下话题,问道:“明叔,家里面就你一个人吗?”
“老婆难产死了。”明叔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看到他那笑容,我突然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自己真的可以信任这个人吗?刚才说话的时候我盯着明叔的脸,发现他说话的时候,脸色根本就没有一丝变化,似乎死了老婆就像死一条狗一样。
这种人情绪不流露在表面,城府肯定很深。
“不好意思明叔,我嘴无遮拦了。”我赶紧说道,见明叔没有说话,我把注意力又集中在那些资料上面,那份战国拓文上主要记载的是:秦始皇在临死前,让李斯把一件至宝封在了青羊樽里,等他死后一同下葬,不让外人得知!
我突然之间发现我似乎是遗漏了什么,我爷爷只口不提封存在青羊樽里的至宝,迷恋的似乎只是那一口青羊樽,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我摇了摇头,然后问明叔:“明叔,就算我能找到青羊樽,你又怎么肯定它是真的?”
这个问题只是一个试探,我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是假的,这份遗产你就继承不了。”
明叔的回答很简单。
我浑身有些发毛,于是把那些资料放入袋子里,赶紧起身告辞。
“如果你真的对这份遗嘱有兴趣,可以去你爷爷的老房子里看看。”
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明叔突然在我身后说道,然后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个明叔到底跟爷爷是什么关系?他的回答已经说明,他对青羊樽是非常了解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律师?
还有他说他跟爷爷有很深的交情,怎么我从没听爷爷提起过他。
第4章 凶宅()
一路上我都在拼命思考,但是始终想不通,明叔在我爷爷身边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对我没有恶意。
还有,他既然那么有信心判断青羊樽的真假,可见他绝不是一个律师这么简单,我真怀疑他是一个土夫子!
但明叔是好是坏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就是死也要把青羊樽搞到手!
回到铺子之后,我泡了杯茶,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下,然后拿起那些资料仔细看起来。
爷爷画的青羊樽,虽然只是用铅笔勾勒的,但是乍一看上去那种表达感还是十分立体,哪怕是一个门外汉,都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
我浏览起那些资料,但翻来翻去,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砰砰砰!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拍门声,把我吓了一大跳,透过门缝看到是胖子拖着个很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效率可以啊胖子!”
我赶紧拉开门,最近有点神经敏感,老是觉得放高利贷的会杀上门来。
“废话,这种大事没我胖爷镇着怎么能成?而且潘家园也不好混了,只能捣鼓点假货卖给外国佬,呆着也是浪费时间。”
胖子乒乒乓乓地拖着那个大行李箱走进来。
“赶紧收拾好,跟我出趟门,我总觉得爷爷的老房子里会有线索。”
我吩咐完之后,和胖子在周围随便吃了碗面条,就打车到了郊外。
爷爷在郊外有一栋老房子,他发疯以后每天就躲在这栋老房子里喝酒画画。附近还有一个鬼气森森的墓地,说实话如果不是有胖子陪着,我一个人晚上是绝对不敢来的。
在附近的位置停了车,司机打死也不肯再往前开了,因为前面就是那块墓地,那地方发生过不少抢劫的事儿。
“我说师傅,你他娘的在墓地把我们放下来,等下我们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赔的起吗?今个你要是不开车,胖爷劈了你。”
胖子见司机要赶人,顿时火大了。
“师傅,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让我们怎么过去。这样吧!你把我们送到目的地,等会儿我们办完事还坐你的车,多加二十块钱。”
我赶紧在一旁唱个红脸。
“成,不过可别耽搁得太久。”司机的脸色有些犹豫,不过还是答应了。
毕竟现在回头不可能带到客,还得倒贴油钱。
一路开过去,路过那片墓地的时候,胖子说叮当你爷爷真会挑地方,这鬼地方我在车上都看得发毛,人怎么住得下去?
我说胖子你别废话,有钱人的生活你懂个屎,这叫回归乡村。
五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到了爷爷的老房子,那是一栋三层高的砖头屋,外面爬满了爬山虎,大门的地方还有一张大封条。
因为我爷爷的遗产现在算是一个冻结状态,所以这屋子已经给法院封起来了。
的士司机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我拿出了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这是我爷爷的房子,我过来拿点东西。”
说完我打开了门,胖子从包里拿出了个应急灯打开,这才跟进去。
“喂,你们两个快点啊!”的士司机在门口大声喊道。
一进屋,我们就被一股浓烈的灰尘味道给呛得闭过气去,胖子说:叮当你这没良心的孙子,没事儿也不来打扫打扫,说不定哪天你爷爷回魂要睡个觉什么的,这乱糟糟的怎么睡。
“赶紧给老子干正事儿,这屋子可不小,快找找看有什么线索。”我听的火冒三丈,胖子在潘家园历练了两年,我以为人会沉稳许多,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靠谱。
“得得得,我从三楼开始搜,你从一楼开始,等下我们二楼集合。”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