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嫡妃-第1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为左肩中了一剑,也正是这个契机,他一把拽住了缰绳。
他怒吼“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薇咬了咬牙,“不必废话,今日你们都要死!”
姜为被她一逼,又后退了一步,车厢被前头受了惊吓的马一甩,雪砚一个不稳已经被甩了出去。
江锦言撑起身子,费力拉住了她的衣袖,却没有抓得住。
“小姐小心!”雨墨为了护住江锦言挡住了她撞向车厢的身子,一声闷哼后竟是砸到了后脑勺,生生晕了过去!
江锦言蹙眉扶着车厢站了起身,却突然一个后仰,那马竟又失了禁锢,重新超前奔了起来!
姜为望着被那女人砍断的缰绳,怒得几乎要目眦尽裂,“混账!”
一旁的雪砚追不上那车,哭喊着吼叫道:“来人啊!来人!救救小姐!救救”
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眼睁睁见那马车急速向前冲去。
姜为匆匆要追,却被一把长剑拦住了步子。
“滚!”
阿薇被他宁可中剑也要刺自己一剑的气势怔住,而这个间隙却足够了!
姜为手里的剑毫不犹豫,已经刺向了她,她只来得及躲过要害,手臂上那剑已没入一小截!
她急退,捂住了伤口。
姜为顾不得和她纠缠,大步冲向了马车!
江锦言忍住了无力和痛楚,在颠簸的车厢中扑到了赶车的位置,可那缰绳已经被砍断!
她没有犹豫,前头是断崖!
这一出断崖自己前世曾来过,那下头深不见底
她被甩在了车辕上,没有半点停歇,一双已经很是瘦削的手一把握住那断了的缰绳,可却还不够!
她紧紧咬住了牙,自己可以死,车厢里还有雨墨,前世她护自己一世,可最后还是陪着自己葬身火海!
今世难道还逃不过这宿命?
不!
她不许!
手心火辣辣的疼痛还有几乎要掌不住的身子让她禁不住的颤抖,腿上似乎要麻木了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倒下还不能”
她手心一滑,一道沾染了鲜血的缰绳转瞬便滑落了,没了平衡,那马头被她扯得转向了另一侧,这么一个冲击,那力度竟是要将车厢直接甩去崖边!
“不行”
猛地,她视线突然一片模糊,只是凭着微弱可见的光再次扯住了那因沾了鲜血而湿滑的缰绳!
吸了一口气,她猛地用自己身子的重量狠狠后仰,往车下跌去,一声长长地嘶鸣在崖边显得愈加寂寥悠长
她跌坐在了地上,所幸着了厚厚的一层雪狐披风,并未被锋利的石块割破了手腕。
那马很快也平息了下来,它似乎也意识到了处境不妙,竟是连连后退了几步。
很快,一阵极快极快的马蹄声逼近。
那声音震醒了怔住了的阿薇,她苍凉一笑。
自己今日这任务,是不允失败的,就算是逃得走,那自己也会被明月阁追杀一世,公主的手里从未有过活着逃得出的人
临行前,公主的话还在耳畔。
“你若杀了她,我许你自由,你若杀不成她,自裁谢罪。”
自由
自己还能回到城南那处宅子?还能同他日夜相守?
尽管他对自己从无笑意,他也说了,这次放自己而去是最后一次。
他那句“我娶你”实则是无奈和恼意吧?
罢了。
自己不配
起码这一世,自己不配。
她忍住了伤口的痛楚,继续提起了剑,几个纵身便追上了重伤的姜为,“别拦我的路!”
姜为哪里会听,手里的剑直直地挥了上去,招招致命,他也望见了不远处的许君彦,小姐有救了
那自己就是丧命于此也值了!
马背上的人怒气极盛,拔出了长剑狠狠掷了过去!
“啊”一声闷哼,阿薇应声倒地,那长剑贯穿了她的琵琶骨钉在了地上!
那剑透过了她的肩,没入了地上一大半
姜为举起了剑便要劈。
“别”微弱的一声到底还是起了作用。
姜为狠狠地扔下了剑,“大小姐,这是杀手,不会招的!”
许君彦疾步走向了崖边,一把抱起了地上倚着车轮仿佛再也动弹不得的江锦言。
目光深似海,却掩不住哀痛和怒意
江锦言没有伸手回应,那手心火辣辣一般的感觉已经消失,大抵是麻木了。
“我无事,雨墨还在车上”
许君彦瞥见了缰绳上密密的血迹,眸子幽暗得厉害,抱紧她的动作也放缓了一些,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口。
程林已是极快地跟上了,可到底还是没能追的上,他喘着粗气翻身下了马,“许将军!”
许君彦沉声,“这里劳烦程将军了,这刺客”
江锦言抬眸,沉声道:“留下她,查下去。”
他忍住了杀意,“程将军,将她送去朱雀大营的地牢,那里的人自然明白。”
江锦言这才垂下了眼帘,用他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呢喃,“我累了。”
许君彦望了眼程林,“这里就劳烦程将军了,我带着人先行一步。”
程林忙拱手,“程某必定办妥此事,您放心。”
雪砚也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哭得脸上一片狼狈,“小姐!”
许君彦抱着她翻身上了马,“姜管事可还能动弹,马车便在前方十里长亭。”
姜为点点头,处理了伤口后将车厢内的雨墨扶了出来,“雪砚姑娘,前方凉亭便是十里长亭了,你带着雨墨姑娘先去,我取行李便是。”
一旁的程林忙上前拔下了制住地上那女人的长剑,又劈了她一掌,见她没了声音才拖上了马
许君彦备的马车比之前的简单多了,倒像是寻常百姓所用,他护着江锦言进了马车,“伸手。”
这声音竟是带了一丝颤意。
江锦言一怔,“我无事”
许君彦伸手便要扯开她身上的披风。
“小伤罢了。”
伤口遇到了冰凉的空气,江锦言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许君彦不再言语,低头擦拭去了她手心血珠,忍住手上的颤意细细给她抹药。
江锦言咬着牙,额前出了一层薄汗,知晓他此刻脸色极阴沉,她缓缓开口。
“这刺客兴许同给我下毒之人有关联,毕竟都希望我不得善终,而洛阳城内有这个心思的人虽多,可有这个胆量的人却是没几个的”
没有回应,只是他轻轻拿过了她的另一只手,她又是痛的顿了片刻,“留下她,就算没有结果,也能查出些东西”
许君彦放下了装着上好伤药的瓷瓶,抱紧了她,“锦言”
一片沉默后,江锦言垂下了眼帘,轻笑,“方才当真不疼。”
“是我没有护好你,是我”
这声音中细微的哽咽之意让她心头一震。
他永远是清清冷冷,仿佛月色一般。
可这样子,倒是让自己陌生,陌生的心头一疼
自己若是死了,他会如何?
她竟是痴住了,自己可以不死吗?
可以吗?
可以吗?
心里这声音不住地回荡,说不出地滋味儿弥漫在眼前。
自己看不见了
眼眶一酸,个中委屈和后怕涌上了心头,她也容忍那泪也放肆了一回,半晌后她忍住哽咽,“我知道你会来我也知道自己不能死,你若是等不到我,该去哪里寻我?”
许君彦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将她贴近了自己的胸膛,那里的心跳还未平息,带着差点失去珍宝的恐惧。
江锦言听着那极近的心跳,“早就说好了的,我等你,若是竭尽全力仍是寻不到你那便是你背信弃义、负我在先,从此生生世世,你我不死不休,记得么?”
许君彦应了一声,“若我寻不着你,你这般负我,既是要让我生不如死,你又该如何偿还?”
“我不知晓,那我们还是不分开,不用去寻,不用负了谁”
这声音尽是越来越细微,最后归于平静
“锦言!”
许君彦的低吼声透过了车帘,雪砚一晃神,连同扶着的雨墨也跌坐在了地上
都道瑞雪兆丰年,大周朝永宁十年的第二场雪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一辆在官道疾驰的马车不顾一切在狂奔,冲着湖州的方向,日夜不歇
三天三夜,许君彦从未合眼
姜为不忍心,却没有法子,除了赶路还是赶路,大小姐的脉象已是越来越弱了
雪砚哭到力尽,却又睡了没多久便醒来。
湖州到底有多远?!为什么这么远?!
外头已经无雪,天气也和暖了,似是时光倒退到了秋季,桂香盈盈时,小姐立在桂花树下,神色寂寥,身后白绸摇荡。
夫人已经去了!大小姐不能
雨墨一把揪住了她,“别吵!小姐会被吵醒,她那么多日不曾睡好,你让她好好睡一回,行不行?行不行?”
她一下一下地摇着雪砚,直到两人相对着默默垂泪
已经到了和暖的地界,可江锦言身上却冷得厉害,若不是微弱的气息还存在,已是同没了气息一般
赶车的已经换做了许君彦,他双目已经满是血丝,因习武而覆盖薄茧的手掌也被缰绳磨出了血迹。
“湖州安定”
湖州安定,安定却从无安定,山匪遍布,边境在即,若不是提前派人清理了这条路,恐怕不能这般顺利的到达
他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此刻也再无半点往日风华。
顾不上片刻的停歇,他赶着马车往前疾驰
急促的马蹄声将山林间的鸟雀纷纷惊起,乌压压一片飞向了天空。
第193章 她不希望你死()
于家老宅建于安定最西侧的明镜湖畔,百年偌大的基业,如今却只剩下一座蔓藤密布的空壳了
于府本为安定最光辉的世家大族,沧海桑田如今只剩下于济于老爷子一人并一个年迈的老管家守着这栋老宅了。
“青松,都说了多少回了,那畔湖楼不必再打扫了。”
一身白袍,须发尽白的于济佯怒,瞪着同样年迈、着了一身棕色衣衫的于青松。
于青松拿着扫帚笑道:“老爷,那里曾经是您最爱去的”
话语未落,一阵脚步声匆匆赶来,“不好了!不好了”
听到这哽咽难言的声音,于济眉头一跳,“江丫头又吐血了?”
雪砚惨白着一张脸,哆嗦着点了点头,带着哭腔跪了下来,“求求您!求求您”
于济甩袖,“老头子身子骨不好,扶不动你,你这丫头怎的这般拧,你是要挡着老头子去救人的路?”
雪砚一听这话匆忙爬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哭,连忙追上了前头健步如飞的于老爷子。
后头的于管家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于家最大的庭院便是湖心院,这是仿着明镜湖的一石一砖而砌,小而别致,本是破败,却被雨墨收拾出来了。
内室一片死寂,许君彦守在床边,替江锦言搓着冰凉的双手。
她的双手寒得厉害
似是瞧见了她唇边未擦拭干净的一块血迹,许君彦用月白色的衣袖擦拭了去。
但她很快又挣着侧过了头,吐出了一口血,随后便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她面对着满目的黑暗,微微抬了抬手。
许君彦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我在”
随后江锦言才又安心一般地合上眼,气息渐渐平缓
许君彦继续替她拭去脸颊上的鲜血,手指所触皆是冰凉,连刚吐出的血都是凉的
雨墨再也忍不住,转身捂着嘴便跑出了内室。
这样的情景已经连续了两日
“江丫头如何了?”
许君彦这才起了身,可江锦言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蜷了蜷手指。
于济叹了口气,“今日吐了几次?”
“三次。”
许君彦的声音嘶哑。
于济微微颔首,“青松,点烛,我再施一遍针。”
雪砚上前撩起了江锦言的衣袖,皓腕上仍是一片红肿
她忍不住别过了头,眼眶也如那江锦言的手腕,红肿一片。
“爹!”
于清浅一把扯过了门帘,见到里头的情形这才掩住了口。
随后跟进来的是方立诚。
于清浅知晓他的性子,一把将他拉出了内室。
院中的海棠明艳妖娆,让方立诚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到底如何了?”
于清浅垂下了眼帘,骗了他两日了,又如何一直瞒下去?
她侧过了头,“我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药针封穴的。”
方立诚双手紧紧握拳,“当初她已是病得这么重了?!”
于清浅不敢回答。
“方世子,你若明日午时再不到襄都”
“我知道!”
认识这男人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连额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
“你不能动怒,不然伤势会复发。”
于清浅的声音和缓,却透着丝丝哀婉。
“是我的错,你若不是为了救我”
湖州的山匪嚣张,若不是遇到方立诚相救,于清浅明白,自己会生不如死
方立诚面无表情,“她还有没有法子可救?”
于清浅咬唇,“许是炼这毒的人知晓吧我爹只是在压制她体内的毒,这毒和寒症居然是相辅相成,不能单独化解,我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毒”
方立诚一拳砸在了回廊上。
“你再不去襄都,军令状落到谁的手里,谁就能杀了你。”
许君彦的声音低低响起,几日未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护不住她!”方立诚红着眼,举着那鲜血淋漓的拳头便砸了上去,使了全力。
许君彦撞上了身后的廊柱,却脸色未改分毫。
“锦言昨日说过了,你去襄都吧,她不希望你死。”
许君彦推开了他的拳头,月白色的锦袍上血色斑斑驳驳,同庭院中的海棠一般明艳
他转身,丢下一句。
“襄都出事,湖州便唇亡齿寒,你想得明白便不要白费了时辰。”
方立诚在海棠花前坐到了月色升起,随后寂寥的马蹄声踏破了夜色,一路疾驰,往襄都而去。
于清浅立在回廊下,怅然若失
襄都的战役已经紧张了几分,大绥本欲退兵,却突然之间又添了数十万的援兵!
襄都城内,大周军营中许名和萧宜之相对而坐,案桌上的军情陈表堆了一沓。
“萧先生”
萧宜之抬起了手,放在了最新的一封军情急报上。
“渭城失守渭城守将杨明忠以身殉国”
下面的军情所写的一团混乱,笔画极凌乱可见执笔之人的愤怒!
杨明忠嫡长子杨威被擒,杨氏全族退受明城,每日绥兵皆拉着杨威至城门骂战!
而杨威双目被剜,双手双脚被折断!可他至始至终不发一言求饶,惹得绥人愈加愤怒!折磨的手段也是愈加毒辣!
“混账!我弄不死这些牲畜!”
一旁的副将双目红肿。
都是将士,怎会不懂?
他重重掀了营帐的门帘,冲了出去
萧宜之忍住了一阵气血上涌,沉声道:“绥人这招极阴险,这是要乱我大周将士的军心!”
许名重重一拍案桌,“辉国公的人手也不过十万,加上我们的人马,最多不过三十万,对方足足五十万!”
萧宜之蹙眉,“朝中的消息为何迟迟不到?!”
许名一怔,“我们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已经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