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嫡妃-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南的视线在她身上多留了片刻后,对她的笑意也就更浓了。
再看她身后一步的少女,那少女是个合中身材的,肤色白皙,明眸皓齿,一身较为明媚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宫装。
她面容有几分那贵妇的样子,也是个秀色怡人的俊俏模样。
不过能在这种国宴出现的想必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那李太妃见怀清公主对自己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也只是瞥了一眼,对于这怀清公主的态度,她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嘴角笑意不减的李太妃仍是端着仪态万千地步子往前走了几步。
等她到了穆南的面前后,她这才笑道:“今日倒是本宫来晚了,是本宫的不是,让怀清和三公主久等了。”
怀清公主倒是脸色不变,“太妃不必客气。”
穆南娇俏一笑,眉眼尽是笑意,说道:“原来是太妃娘娘,喊我穆南就是了。”
李太妃见这穆南公主如此给自己脸面,于是悠悠笑道:“本宫同穆南定是有眼缘的,这一见到穆南啊,本宫就喜欢的很,这可是放不下手了,这宴席散了后,穆南定要同本宫去临秋殿坐一坐。”
穆南点了点头,又笑道:“那太妃可不要嫌弃穆南愚钝,这初来洛阳同安西实在是大不相同穆南可是怕闹笑话的。”
李太妃见她天真喜人的纯良模样,对自己又如此敬重,心里这才满意一笑。
说着她又瞥了眼怀清,笑意更浓道:“本宫听闻今日有贵客,便一大早地令人将这宜和殿又收拾了一遍,穆南你瞧瞧,那大紫檀雕螭案上摆着的青绿古铜鼎如何?这还是本宫特意从临秋殿的库房中找了来,倒是本宫献丑了。”
穆南笑道:“太妃果然是偏私了穆南,这古铜鼎竟是有三尺来高,倒是穆南从未见过的。”
听到李太妃的这番话,怀清公主脸色又差了几分
呵李太妃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自己面前炫耀她协管后宫的权势?
她眸子一暗。
若不是这后宫中后位如今还空置着,她李太妃能有如此的底气?
一个太妃还妄想着做上太后之位?!
当真是岂有此理!
怀清公主脸色的变化虽细微,但自然是没有逃过穆南的眼睛的。
这么几句话的机锋下来,穆南也将这宫里头的形式摸了个大概了。
这位太妃可不是一般的角色,身为太妃却能管着国宴的布置
按自己对大周皇室的了解,这大周朝的太后可是还没薨逝的吧?
再瞧瞧这神采飞扬的李太妃,她心里暗道这大周的皇室倒是有几分意思
一旁的怀淑公主却是早已经没了听闲话的心情。
她已经在映霞殿被禁足了一个月余了。
好不容易出了映霞殿,却没想到这宫里来了这么个妖娆万分的安西公主!
怀淑公主望了眼笑着的穆南,微微撇了撇嘴。
长得好又如何?以色侍人吗?
堂堂公主,又不是花楼里的头牌!
虽是不屑,但她的眼睛却望着穆南发髻间的那对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
自己最贵重的首饰怕也比不上这红珊瑚的如意钗分毫吧?
还有那金光闪闪的裙衫,在宫灯的照射下生生刺着她的眼。
这是金丝银线织的吧?
这边宜和殿和永和殿的国宴已经笙歌曼舞,一派喜意融融,君臣尽欢。
而立秀宫内,新进宫的秀女或有站在殿门外听着远处丝竹声的,或有在内室收拾衣裙首饰的。
没有排位分以前,众人皆是要在这立秀宫住着的。
内室,贺澜正要将江锦言送与自己的蕉叶琴取出擦拭。
身后却突兀地传来了甜糯的声音。
“姐姐这琴瞧着真是好!”
贺澜惊讶了一瞬,随即转身却见身后是个身着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面容娇俏、眉目精致的女子。
她暗道这也是一同入宫的秀女,这才笑道:“倒是让你见笑了。”
那女子也笑道:“姐姐,我是江南来的,文春晓,姐姐叫我春晓就是了。”
贺澜将手中锦袋里的蕉叶琴放在了一旁的红木小几上。
她这才抬头笑道:“我是定州来的,你唤我贺澜就是了。”
贺澜又见这文春晓盯着红木小几上的蕉叶琴,于是往旁一让道:“你也懂琴?要不要试一试?”
文春晓对她甜甜一笑,便坐在了那红木小几后,双手轻抚琴弦之下,那悠扬的琴声已经袅袅流淌在内室中。
贺澜心下微微有些惊讶,居然是江锦言让自己练的广陵散!
正在惊异之时,外头进来了一个身着棕色宫装的教引嬷嬷。
这教引嬷嬷本是不屑于来这立秀宫。
因着这立秀宫是地位不太高的秀女们呆的地界儿,但她想着李太妃派人传来的吩咐,便再不敢大意起来。
这贺澜可是李太妃交代自己要格外照看的秀女,想必这是要飞上高枝了!
这立秀宫的秀女日后大多是做了贵人,最多也不过是到了婕妤的位分。
只是不知,这得了李太妃照拂的贺家小姐,能有怎样的造化了?
那嬷嬷瞧了瞧内室皆是花容月貌的两位女子,笑道:“哪位小主是定州来的贺小姐?”
贺澜怔了片刻后便起身行礼道:“嬷嬷可是寻我有事?”
文春晓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着望向那教引嬷嬷。
可那嬷嬷如今只顾着巴结贺澜,自然对文春晓是视若无睹。
文春晓也不恼,还是甜甜笑着。
那嬷嬷对贺澜笑道:“那小主您就同老身走一趟吧。”
贺澜不明所以,但见她态度随和于是浅笑着同她出了内室。
身后的文春晓见她二人走远后才凝起笑意,猛地一拨手下的琴弦。
杂乱的琴声尖利地传出了内室,几个院子里的秀女皱着眉瞪了眼窗里恍惚间见到的身影
而此时的梧桐苑内,冬日的阳光正暖洋洋地洒在院中。
一身素雪绢裙的江锦言正坐在铺了厚厚狐皮褥子的石凳上,阳光映照在她如玉的面容上,顿时便明艳起来。
这时碎雨轩的玉香通报了声后进了梧桐苑。
她捧着个锦盒道:“这是表小姐走前差奴婢送来给大小姐的,表小姐还说了要多谢大小姐这段日子的照拂。”
见来回话的是玉香,江锦言便知晓贺澜带了玉纹进宫。
她接下了锦盒,抬眸问道:“表小姐可是没有缺了什么?”
玉纹摇摇头道:“表小姐说是都齐全了,还带走了大小姐送的蕉叶琴。”
江锦言点点头,心里却暗忖该找个时机将玉纹的卖身契交给贺澜。
她在宫里用人也能放心些。
江锦言望了眼玉香,“行了,你退下吧,日后在大姑太太身边好生伺候着。”
玉香连忙行礼应了,躬身退了下去。
打开那锦盒,果然是几块绣工精致的棱帕,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锦言如今可是大好了?”
一身散花如意云烟裙的于清浅走进院子,笑着向江锦言走去。
江锦言这才合上了锦盒,望着眼前的于清浅笑道:“没想到今日妙春堂开张,你这大忙人倒是先来了我这里。”
雪砚正从内室里捧着织锦镶毛披风出来,她见于清浅来了便道:“于小姐可算是来了,我们小姐前两日可是”
江锦言无奈一笑,“雪砚你还是去厨房瞧一瞧那红枣薏仁羹吧,别又糊了。”
雪砚嗔道:“于小姐您看看”
于清浅听了她二人这话也是明白了,想必是锦言身子不适了。
她便正色着坐下,用手搭上了江锦言的手腕。
“的确从脉象看有些体虚,你本就身子不太好,上回那伤实在是重了,这不好好补回来的话”
江锦言无奈笑道:“我知道是会落下病根的这温补的药材可是日日都不敢忘的。”
说着她对一旁的雪砚道:“今日说什么也得去一回妙春堂了。”
雪砚撇撇嘴。
于清浅低笑了一声,“也罢,今日来的人想必也不多,你去瞧一眼就是。”
说着她吩咐一旁的白芷道:“先去妙春堂同黄掌柜说一声,我一会儿同江小姐一同去。”
白芷忙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安国公府竹林偏院内,一个伙计打扮的男人通报了一声后便进了许君彦的书房。
他拱手道:“主子,今日开张的妙春堂附近似乎有安西人出没。”
案桌后的许君彦听到妙春堂这三个字才蓦地抬起了头。
妙春堂也就是江锦言手里原先的品香轩了。
一旁的许名听了这话便知道,今日主子是不会去朱雀大营了。
妙春堂是江大小姐新开张的医馆,这医馆若是出了岔子,主子怎么会不管呢?
第115章 那不是江大小姐吗()
妙春堂的开张倒是在洛阳掀起了一丝波澜。
这么一家在洛阳默默无名的医馆能在勋贵云集的市坊间开张,的确是能引起不少人注目的。
对洛阳香料铺子有深究的人家,自然是记得那之前在北市风光无限的品香轩。
倒是没想到,这一回竟然在品香轩关门后,又开了加名不经传的医馆?!
而妙春堂开张的事宜,于清浅早就同江锦言商议过了,江锦言的意思便是开张七日内均是义诊,于清浅对这点也是赞同的。
可今日虽是开张第一日,但因着妙春堂实在是没有名望在外的郎中坐诊,这门外围观者时而有之,但进门者却是还没有的。
而妙春堂的附近,几名黑衣皂靴的男人正随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遮掩着身形,在妙春堂附近转悠着。
对面的云峰茶楼二楼,临窗而坐的男人一身墨衣气势卓然,玉冠束发之下,自有一番尊贵。
他手里抚杯的动作不停,悠然中透着淡雅,眼里的视线却丝毫不拖沓。
那妙春堂三字泼洒飘逸间透着股倔性。
就如那海棠般明媚娇柔却总也淡然冷静的女子。
那丫头
当他再移了视线望向那人群中的异样时,眼里的柔意才悉数收起。
那一双如墨的眸子微眯,紧盯着妙春堂外或站或立、散开着的几个黑衣男人。
而此时站在这男人身旁的黑衣男人俊朗的面目下却是透着一丝怀疑。
“主子?那几人看着没什么异样怎么就像是安西人了?老文兴许是看错了吧?”
在许名看来,那几个男人同周围的路人差不了多少,都是时不时饶有兴味地瞧着那新开张的妙春堂,这哪里像是图谋不轨的安西人了?
许君彦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几人的头上均是琉璃亦或是嵌了琉璃的发簪,那琉璃可是安西的盛产之物,大周人甚少使用,再然一应的黑衣皂靴这越是刻意就越是明显”
说着他抿了口手里瓷杯中清茶,“更何况那几人动作之间透着训练有素,可臂间动作生硬,想必是袖中带了短剑,几时看热闹也需要身藏刀剑了?”
许君彦这番话极浅极淡,却是隐隐带了薄怒。
许名顿时便听得瞠目结舌,这同样是在这儿坐了一盏茶的时辰啊。
怎的自己就看不出这些名堂来?!
到底是主子
更何况,这又是事关江大小姐。
而这时妙春堂一旁的铺子前,一个衣衫褴褛、面目污垢一片的乞丐模样的妇人正摇摇晃晃地拉着一个小乞丐扶着墙缓慢地挪动着步子。
“滚哪里来的糟老婆子!真是晦气!”
妙春堂一旁是间珠钗铺子,那伙计见了铺子前头这副景象,顿时便不悦了起来,大吼着要赶走这两个脏兮兮的乞丐。
那面目污垢、头发脏乱的妇人露出了极度痛苦之色,手里攥紧了一旁病恹恹的小乞丐。
“阿妈,我走不动了”
那小乞丐半靠在她的怀里,微微睁开眼,连说话也是微弱至极。
那妇人连忙伸手摸了摸他脏兮兮地额头,滚烫的温度惊得她惊叫了一声。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谁”
那伙计见她仍在店门前不走,出来便要拉她二人到路边。
谁知那脏兮兮、染满污泥的模样让他顿时心生怒意,他皱了皱眉,直接抬脚便踢了上去。
那妇人见他抬脚,连忙用自己的背挡住了怀里的小乞丐。
可她这同样虚弱的身子受了这一脚重踢后便猛地向路中倒了去。
“雪砚,快到妙春堂了,外头风大,快将那镶毛大氅给你家小姐披上,可不能受了风。”
雪砚连忙点点头,便要去拿那包袱中备下的大氅。
“吁”
马车前头,驾车的姜为见到路上突然扑倒在车前的人影,一声高喝后,手中的缰绳也瞬间握紧了。
那车前的黑马一声嘶鸣,马蹄离那突然倒伏在地上的妇人只有分毫,片刻后才稳了下来。
这车子猛地一停,车内的雪砚用大氅紧紧护住了身旁的江锦言。
“小姐小心!”
“哎哟”
于清浅也是紧紧握住了车窗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江锦言稳住身子后连忙对着车帘急声问道:“姜伯!这是怎么了?!”
姜为连忙将马车赶到路边,这才回道:“大小姐,这路中央突然倒下两个乞丐,这才惊了马!”
江锦言心中有数后,对一旁的雪砚正色道:“可有伤着了?”
雪砚只揉了揉手臂,笑道:“冬日衣裳穿得多,哪就那么容易伤着了?”
江锦言瞧着她撞上的是车厢内备着的软枕,这才放下心来。
她又望了眼于清浅,刚要开口,于清浅却已经浅笑道:“锦言莫要问了,我倒是没撞着哪里。”
江锦言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她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却见已经到了妙春堂的斜对面。
那路中央倒是躺了两个乞丐模样的人,似乎其中还有个是面黄肌瘦、十分虚弱的孩子。
她蹙了蹙眉头,“雪砚,扶我下车瞧瞧。”
这周围的人见来了辆靖安侯府标志的马车,又见这妙春堂的门口躺了两个乞丐
顿时这四周好事的人又围了上来,其中还夹杂了几个黑衣的男人,他们挤在指指点点的人群中,而眼光却是带了审视之意,时不时地扫视着眼前的妙春堂
许名一看那抹浅色的素影便低呼道:“主子,那不是江大小姐吗?!”
他盯着那楼下的情形正在思索,等他回过神来,对面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桌上刚倒的一杯雀舌还在冒着温热的茶香
许名拍了拍额头,自己又糊涂了,主子何时需要自己提醒了?
下了马车后,雪砚替江锦言披上了那大氅。
见自家小姐要往众人指指点点的乞丐走去,她忙低呼道:“小姐”
“无碍,总之是在妙春堂的门前,扶我去瞧瞧吧。”
雪砚面露犹豫之色,扶着江锦言迎着众人狐疑的目光走向了那两个乞丐。
人群中议论之声不绝。
“哟这是靖安侯府的马车撞了人!出了人命了吧?!”
“两个乞丐算得上什么?”
“到底是侯府”
“侯府又怎么样!草菅人命?!”
“别胡说,瞧!来了人了!”
“一个没有见识的小女子算得上什么?”
“你少说两句吧!看这通身的气派,怕是侯府的小姐!”
“就是侯爷来了那也不能草菅人命!”
直到江锦言走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