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半条命-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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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茶之从前并没有见过钟颖,可是当她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脑海中本能的就浮现了她的名字。
哪怕钟颖明明早已命丧大洋彼岸。
一瞬间,惊诧和恐惧齐刷刷爬上心头!
她惴惴不安的趴在后座,正好能从透过后玻璃看到轮椅上坐着的那个年轻女人,正如席平君所形容的一般,漂亮、端庄。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死了的人,却又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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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药的来历()
“丞丞,好久不见。”轮椅声声碾到他脚跟前。
女人的声音难听得像是用盐腌过,但面上的笑容依旧得体。
景丞丞“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深邃的眸暗了暗,目光沉沉在来人身上停留片刻。
“整容医生不错。”他俯身贴到她耳边,并没有让第三个人听到。
轮椅上的人笑笑,“叫我钟颖。”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瞒不过的,钟颖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验过dna,不过她整成这样又不是为了瞒他,没所谓。
更何况她现在手里有景丞丞忌惮的东西,景丞丞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跟她明着作对,说白了,让他当面做孙子,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罢了。
景家人知道今天钟颖会回来,却并不知道之前景丞丞派人追杀过她,不过眼下看到她,大概也便清楚席平君为什么如此暴怒。
席平君对钟颖的态度,按照小姑姑的说法那就是谜一般的宠爱,比亲生的还像亲生。
至于为什么,恐怕没人知道。
“好孩子,你受苦了。”席平君上前从保镖手里接过轮椅,亲自推着她进屋,“外面雨大,咱们进屋说。”
“妈,我想看看丞丞带回来的小姑娘,听说前阵子一直叫他爸爸来着,好歹也算我半个女儿。”
钟颖拍拍席平君手背,头微侧,眼睛一直盯着那辆迈巴赫看。
“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作多情的人。”景婉云笑得讥讽,“三弟媳,你的干女儿算是让我见识了。”
“你刚才的话说错了。”景丞丞堵着这边车门,纪茶之只能从另一侧下来,绕回到景丞丞身边,主动将手插进他口袋里。
“虽说咱们年纪差了一大截儿没法儿比,可论先来后到,我比你早,你五岁才认识他,但我一岁的时候已经见过他。至于我叫丞丞爸爸,那是夫妻情趣,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虽然好奇也害怕,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一番话不容置喙,乖顺的娃娃头下,那双漂亮的水眸儿在雨天的映衬下愈发闪烁其华。
不管眼前这个钟颖到底是人是鬼,在纪茶之眼里,她都是那个伤害过景丞丞的罪人,伤害了景丞丞她就该死!
“别搭理她,想上门攀关系,她这是找错地儿了!”景婉云绕到纪茶之身后站定,一只手搭在她肩头,像是给她勇气和安慰。
后者回头冲她甜甜的笑,“我知道的小姑姑。”
“你先上楼,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眼下这情况,想要把这丫头送走已经不可能,只怕不等别人说什么她自己已经起疑。
景丞丞朝几个姑姑使了个眼色。
“茶丫头,咱们先进屋儿去,这外面风大雨大的,万一淋湿了小丞得心疼了。”景婉和上来牵她,纪茶之看了眼景丞丞,怎么也不愿意把他一个人留这儿。
“傻丫头,这是在咱们家,小丞还能吃亏不成?”
“小姑姑”纪茶之才不担心景丞丞吃亏,只是怕他情绪受创。
“既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单单让她离开,难不成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她?”钟颖勾唇深意一笑,自己摇着轮椅到纪茶之面前,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又贴近嗅了嗅。
这是纪茶之最讨厌的动作,自从身上被放了药,她就一直很讨厌别人对她做这个动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西楚霸王独爱虞姬,唐玄宗甘为美人舍江山,更有武媚飞燕宠绝后宫佳丽三千你以为这些都是为什么?”
钟颖没来由的一句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
纪茶之站在景丞丞身侧明显感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他生气了,就因为这句话。
那么毫无疑问,这话跟她有关系。
纪茶之顿时也变得好奇起来,隐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的期待。
“秦有方士徐福,东渡前曾留下丹药一盒儿,后被历世女子得,留下一个个千古传奇”钟颖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杨玉环和赵飞燕都不能生育吗?”
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钟颖说到丹药的时候,纪茶之几乎本能的就联想到她体内的那颗。
“如果闭嘴对你来说是件困难的,我不介意帮你永远闭上。”一直保持缄默的蒋寻挡到纪茶之身前,在她和钟颖之间形成一道强势阻隔。
“怎么?想灭第二次口?”钟颖轻瞥了他一眼,继续肆无忌惮道:“一岁为期,如果提前一天,终生不育。”
“你说错了,只要药化了即可。”景丞丞朝蒋寻做了个手势,后者恭敬退到一边,“管家,送客。”
“什么丹药?”有堂姐好奇跟身边姐妹嘀咕,被景婉和呵斥了一声,“多嘴!”
悻悻闭嘴。
“退下!”席平君冷呵一声,老管家站那儿进退不是。
这左边儿子右边妈,他一个也不能得罪啊!
“小丞,小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比谁都清楚,作为一个男人,该负责的就一定要负责,以前妈不要你娶她,是因为小颖懂事儿,但是现在,你不娶也得娶!”
“三弟妹,亏你还是个当妈的,逼着自己儿子娶给他下药的女人,难不成你见不得你儿子过好日子?”
虞秋雁一句话,引来景婉云配合,“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钟家这个才是你亲生的!”
“不管怎么样,我是他妈,我有权利做主儿子的婚姻大事!”
席平君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自然,景丞丞尽数收在眼里。
“你做主的结果就是没了老三,你预备还要再来一次?”想起景天祯的事儿,老好人景婉和终于面露愠色,“我不管你娘家多大的后台,既然进了我景家的门儿那就得按照咱们家的规矩来,小丞的婚事老爷子早就发过话由他自己决定,谁也不能插手!”
“管家。”她看了眼候在一边的老管家,后者会意,立马走到钟颖面前,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茶之看着这帮争得死去活来的人,有些心烦意乱。
眼下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甚至连死而复生的钟颖她都懒得去琢磨,她更好奇的是自己身体的药。
关于这药,她一直有做各种各样的猜测,直到今天才算稍稍有做了解,还是从自己的情敌嘴里,多少讽刺。
而更讽刺的是,不久前她还自以为是的觉得景丞丞之所以要等她满十八岁才要她,是因为珍惜。
她挣脱了景丞丞的手,以一个独立的个体站在钟颖面前,盯着面前那双诡异的眼睛,总觉得钟颖浑身上下全是秘密,并且全都与她有关。
“关于这药,你还知道什么?”
“药的事情,待会儿我一定跟你坦白。”景丞丞没有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强行将她带进屋里。
景家人也随即进门,将两人和院子里的人远远隔开。
“纪茶之,如果没有这颗药,你真的爱他吗?”
钟颖的声音自外面追来,被风雨阻截得七零八落,却还是完完整整的钻入她耳中,纪茶之顿下脚步,别过脸去看她身边的男人。
如果没有这药,她真的爱他吗?
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个问题曾经对她的干扰。
“她不是钟颖。”
景丞丞低声说了一句,纪茶之愣了一下,苦笑着。
哪怕她不是真的钟颖,哪怕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他们,可她说的却都是事实啊,景丞丞并没有反驳不是吗?
钟颖没有进门,但席平君进来了,她是景家名正言顺的媳妇儿,谁也不能拦她。
期间景霈霖一直没说话,直到上楼前才远远对席平君道:“平君,到我书房来下。”
第一百一十章 离婚()
“爸,别冲动。”
“没冲动。”傻小子知道替他考虑了,这就够了。
“我只是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情。”景霈霖从他身边走过时,特意拍拍自己儿子的肩,笑得满足。
席平君出去不知道跟钟颖说了什么,再进来时谁也没看,直接上楼了,但纪茶之觉得她步伐有些凌乱,像是在做什么并不情愿的事情,哪怕她面上依旧高傲。
院外汽车引擎声响起。
假钟颖走了。
假钟颖到底为什么来,景丞丞心里比谁都清楚,药的事不过是她对他的警告。
一直找了这么久的幕后主使终于浮出水面,他内心一直压抑的不安也逐渐呈现,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慢慢剥离他的身体,不可逆。
谁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错了就是错了,一样不可逆。
“茶茶,我们先回懒”
没等他把话说完,纪茶之已经兀自朝楼梯口走去,景丞丞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上去。
炉香乍爇,万物蒙熏。
好闻的沉水香味儿自房间里扩散开来,将空气中的躁动和潮湿稍稍压制。
纪茶之闻得出来,今天香料里还添了檀香、栈香等若干,成了正经的安神香。
看来不只是她,今天某人的情绪也有了大波动。
“如果没有那颗药,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景丞丞没有再用任何托词,直接进入正题。
刚才钟颖所说也是这么个意思,纪茶之除了好奇倒也不觉得太多惊讶,荡下两条腿,远远看着他收拾了香料,又将香炉摆回原处。
“其实几个月前在长安会所,咱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景丞丞端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那两只白嫩的小脚正好能踩在他肩头上。
“每隔几年,我都会派人把你从你家‘偷’出来见面,你是个非常奇怪的小东西,不管别人对你都好,都很难亲近你,天生的没心没肺,你的脸盲症以及不记事儿都是佐证,我一直很害怕你长大后会离开我,后来看古书无意中看到这么种药,于是四处派人寻找。”
“所以一找到就用到我身上了?”纪茶之注意到他用了“偷”这个字眼,这让她觉得十分有意思,“其实我哪有没心没肺,我不是为了我爸还来求你来了吗?”
虽然景丞丞瞒着她,但对于这些,纪茶之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生气的样子,更多的是好奇。
“你只是不习惯生活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就像你爸爸死了,你知道后表现出来的愤怒明显大于哀伤,因为我骗了你。”
她“o”着嘴。
如果景丞丞不说,她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我不是正常人?”
“没有。”景丞丞把她抱起来,让她像个大小孩一样坐在他胳膊上,“就是比别人少了点心肝肺,所以体重轻了点儿。”
“骂我呢?”纪茶之不轻不重的掐了他一把,“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把这药用在我身上,钟颖说这药会导致无法生育,你怎么可以让我冒这种险?”
“比起孩子,我更害怕失去你,只要等药化掉,第一个进入你身体的男人就会成为你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我想让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他拥着她,紧贴着她,纪茶之能清晰的觉察到他略显紊乱的心跳。
哪怕用了这么重的安神香,他还是紧张得不像话。
其实他真的有在补救,哪怕难以控制的时候也不会进到前面去,他也忍得很辛苦,而且每天提心吊胆的怕她在化药期间跟别人发生关系
但她真的不喜欢被人欺骗隐瞒,不会有任何一个正常人喜欢这样。
纪茶之脑子里开始打结,并且尽数映到了脸上,此时她表情叫景丞丞忐忑。
“景丞丞,你让我一个人消化消化好不好?”她现在真的分不清自己对他的,到底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爱,还是药物的干扰。
如果只是药物的干扰,这种爱,有意义吗?
“不好,等你消化清楚,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他抱着她,死活不肯撒手。
“那我问你,除了这件事儿,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瞒着我的?有就赶紧一次性交代清楚,再有下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一句玩笑话,让他内心波澜顿起。
“三少,三爷让您和小小姐下楼,他有事情要宣布。”蒋寻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景丞丞这才觉得有新鲜空气重新进入肺里,用力的深呼吸了两下,放下纪茶之,逃也似的跑去开门。
楼下脚步声咚咚,纪茶之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爸跟妈会吵架吗?”她有点担心景霈霖。
看得出来景霈霖真的很爱席平君,哪怕她经常不回家,他还是会每天在她卧室里放一束鲜花,上回她还看到他拿着席平君年轻时候的照片发呆。
“不会,他们从来不会吵过架。”沉磁般的男声里多了些落寞。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只有相敬如宾的父母,不相爱的两个人,就连吵架都显得多余。
两人下楼,客厅里众人早已经坐定,景老爷子和景霈霖夫妻还没出现,景丞丞领着她远远坐开,招呼了蒋寻过来,也不知道跟他嘀咕了些什么,反正他一说完,蒋寻就出门了。
“丞丞,刚才那女人到底是谁?”趁着等候的空档儿,纪茶之贴在他耳边小声问。
“如果我没猜错,你见过的那个黑裙女人就是她,小蒋派人找了她很久,估计是出国整容去了所以一直没有消息。”
她了然点头。
“虽然不清楚她跟真正的钟颖到底什么关系,不过钟颖的死肯定让她恨堵毒了我们,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想把你送部队去。”
“我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纪茶之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这话算是表明了心意,一直紧绷的俊脸上总算多了些笑容,“小丫头,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纪茶之刚想说话,一眼瞥见从楼梯上下来的景霈霖,“爸下来了。”
景丞丞正在倒茶,手上一顿,竟洒了两滴出来,不着痕迹的拭去
景霈霖脸上依旧带着儒雅的笑容,西装笔挺,纪茶之注意到他还特意换了领带,不过饶是如此,也仍旧遮不去他眸中深处淡淡的落寞。
“刚才我跟平君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离婚”
“反了你了!”景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从二楼走廊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朝楼上看去,席平君就站在老爷子身侧,傲气尽敛,面露疲惫,并非没有触动。
“爸,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您”
“这事儿没得商量!”景老爷子态度异常强硬,“半辈子夫妻,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就离婚,你还是小孩子吗?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岳父!”
景霈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直面二楼的景老爷子,“一个儿子的命,一个儿子的下半生幸福,您说这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那么在您眼里什么才是大事儿?这么多年,她到底有没有心想跟我过日子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她心里有人,我又何必强留,搞得她也不舒坦,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