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遇见你-第2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海水那么凉,那么苦,我却喝了那么多,以为那滋味好受吗?
见他一直不肯言语,我索性站起身来,准备悄悄离开。
“夏沐!”
还未转身,就被他厉声喝住。
我吓得不由得一哆嗦,诧异地回头看着他。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开口问道,“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裴瑾年?生你养你的父母,关心你的朋友,还有我这个你一直口口声声的叫着,却从不看在眼里的哥哥,跟他比起来,就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吗?”
我望着他愠怒的眸子,无从辩解。
他继续说道,“人生中有很多事不能完美,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的解决方式就是一死了之,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那对渔家夫妇说,亲眼看见任凭海浪怎么拍打,你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肯上岸,要不是他们救了你,恐怕现在你已经被冲到海底了!
你一心求死,你想解脱,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你这样做,不但对不起你的亲人,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
更对不起裴瑾年为你做的一切。
江辰希说不下去了,他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可是,我却不懂他的意思。
他几乎是对我吼出这些话的,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眼泪在眼圈里含着,我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但决堤是早晚的事情,我终究没有那么大的定力,可以忍得住。
心在剧烈地抽搐,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爆炸。
我后退了半步,退到光影昏暗的地方,只是为了掩藏住满脸的泪花。
“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自己,我对不起任何人,是我错了,可是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听了我的控诉,江辰希欲言又止,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开口,“小沐,我们无法决定别人的行为,却可以控制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珍爱自己,你让关心你的人情何以堪?
不错,对你来说,裴瑾年是最重要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对于别人来说,你也是最重要的,你为情赴死,难道让疼你爱你的父母也随你而去吗?”
我无言以对,只有泪水在汹涌地奔流。
我委屈,我心痛,我无奈,我生不如死。
我哭得全身麻木,血液不再流动,灵魂都出了窍。
江辰希忽然伸出双臂抱住我,将我轻轻揽入怀中。
“小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让你伤心的话,你哭了,你的孩子也跟着难过,原谅我,不哭了,好吗?”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如天鹅绒一般。
我也哭累了,在他怀里哽咽了一会儿,埋着头说道,“辰希哥哥,我也知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意气用事,可是我心里……”
“我知道,全知道,只要不哭,不难过,我什么都答应你。”江辰希用指腹为我小心地擦拭眼泪,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江辰希又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毛巾包好,敷在我的眼睛上,“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听话。”
“没事,哭出来就好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把冰块按在双眼上,感受着它的清凉,让它清醒着混沌的大脑,记得我当时在站在海水里时,想得挺清晰的,不知后来怎么又钻了牛角尖。
“辰希哥哥,我真的想通了,瑾年既然喜欢他要的生活,那就随他去吧,不然把他强留在我身边,也不会快乐,我决定放手了。”
江辰希的双眸暗了暗,说道,“嗯,这就对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勇敢地去面对,我相信你是坚强的,不会被暂时的不如意所吓倒,希望还能看到你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笑。”
“嗯,我会努力的。”我点点头,将冰块从好眼睛上取了下来。
“对了,在海水泡了那么久,有没有感觉腹痛?”江辰希接过冰块,放在托盘中。
我这才想起,有肚子里还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
我在海水里折腾了那么久,后来又不知窒息了多久,这孩子会不会……
我忽地坐起来,“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江辰希拍拍我的后背,“现在知道后怕了吧?怀着孩子还做那么危险的事,按理说着凉肯定是不好的,但如果你没有感觉到痛的话,多半没事,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
我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好可怜,被爸爸抛弃了不说,还差点随着亲妈沉入海底,如果他还能健康地活下来,那果真是福大命大呢。
后来我才知道,当自己被渔家夫妇救下之后,由于呛了水,一直昏迷不醒,于是他们第一时间打了120。
而与此同时,江辰希正在开着车满世界地找我。
恰巧碰到救护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果然,沙滩上躺着双眼紧闭的我。
当救护车里的医生正在对我进行施救时,被江辰希拦住了。
他决定亲自来,因为他担心别人不知我已经怀孕,在施救过程中伤到我的孩子。
我望着傍晚天边那朵彩色的云,忽然意识到,江辰希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保护神。
第526章 骨髓配型()
大洋彼岸,美国,得州。
“总裁,您好些了吗?”桂元走进病房。
“好多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裴瑾年掀开被子下了床,感觉双腿轻快了很多,全身的浮肿已经明显退却,伤口也是愈合的迹象。
桂元拿了件外套要给他披上,裴瑾年摆手拒绝,指了指外面的天,“三十几度的天,你想热死我?”
桂元见裴瑾年说话时眼角眉梢都恢复了一些往日神采,心里由衷地高兴,临出门前,悄悄带了把遮阳伞,外面晴空烈日的,应该能派上用场。
医院的占地面积很大,很开阔,娇嫩的草地一碧千里,路两旁是盛开的蓝帽花,开得旺盛茂密。
高大的树荫下,裴瑾年一边前行,一边抬头仰望湛蓝的天。
“得州连片云都没有吗?”
桂元见裴瑾年难得心情好,也开起了玩笑,“恐怕是见总裁到了,都躲起来了吧。”
裴瑾年轻挑唇角,“现在我只有躲别人的份,还有躲我的?”
桂元撇了撇嘴,“总裁,您现在躲得很成功,没人可以找到您了,就连徐小姐在昨天通完电话之后,也屏蔽了号码,免得她忍不住,又将这个地址告诉江医生。”
“嗯,她还在尼斯疗养吗?”裴瑾年俯身仔细去看蓝帽花的花瓣。
“她说伤势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回到巴黎了。”桂元答道。
“有时间帮我跟她说声谢谢,沐沐如果再去吵她,让她务必坚持到底。”裴瑾年抬起视线,长长的蓝帽花丛一直延伸到医院高墙的尽头,远处形成似蓝似灰的茫茫一片,没有终点,却也是终点。
桂元轻叹一声,“其实上次徐小姐接完少夫人的电话之后,已经忍不住大哭,她说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很想将真相告诉少夫人,你们两个这么苦,她看着难过。”
墨色瞳眸哀伤地暗淡了下去,长睫默默垂下,“沐沐现在还不怎样,前几天我情况不好,也没顾得上她,但是既然江辰希几次三番要见我,想必是沐沐的情绪很不好,唉,沐沐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桂元怕裴瑾年过分担心,加重病情,连忙否认,“如果少夫人出事,那天林雅一定会告诉我的,您放心好了。”
裴瑾年点头,依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但愿她能挺过来,接受江辰希。”
桂元闻言,半晌无语。
虽然表面上尽量表现得轻松,但他的心里即悲痛又着急。
裴瑾年患的是急性白血病,随时有感染加重甚至生命危险。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理论上最多四个月,最少只有一个月,除了找到合适的配型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裴智远在为这件事推迟的心脏手术的时间,专门联系世界各地的骨髓库,寻找配型。
然而,大千世界,人的骨髓不同,各如其面,想找到一模一样的,谈何容易?
裴瑾年知道父亲为自己的事奔波,也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但他哪里能够劝得住?
当他把这个消息裴智远的时候,一向情绪不外露的父亲竟然当场泪流满面。
原本,他还担心父亲会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心脏旧病复发,但裴智远挺住了。
因为他必须挺住,他要救他唯一的儿子,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虽然这许多年来,他们父子的关系看似没有那么亲密,甚至是很不和睦的。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爱他的这个儿子。
所以,他不可以失去他。
哪怕放弃自己,他也不会放弃裴瑾年。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白了很多,人也明显苍老了。
他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想出办法,让裴瑾年继续活下去。
而在找到这个解决办法之前,他绝对不可以倒下。
关于裴瑾年提出的锐丰人事变动,股份转移等想法,他想都没想就全部同意。
到了这个时候,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与生命比起来,那些所谓的成功、地位、财富,都变得一文不值。
如果裴瑾年不在了,一切都将变成毫无意义。
骨髓配型最好是兄弟姐妹之间,或者母亲和子女,成功率最高。
而裴瑾年没有任何兄弟姐妹,也没有子女,因为时间的限制,就算现在怀孕生子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父母了。
裴智远本人,有严重的心脏疾病,是不可能捐赠骨髓的。
别说骨髓移植,就算是在动脉处抽血,心脏病人都有随时心律失常的可能,况且是那么大的手术,更不可能坚持到最后。
所以他首先被排除在配型之外。
那么唯一剩下的人,就是裴瑾年的亲生母亲洛君柔了。
因为担心洛君柔承受不了,他不想现在将真相告知她。
迫不得已之下,就编了一个理由,将洛君柔骗到帝都。
帝都有国内最权威的机构,对骨髓配型鉴定。
他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药放入水杯中,于是洛君柔有了眩晕的感觉,并被送走了医院,借检查趁机之便,采了她的血,送到了鉴定机构。
然而,几天后出来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他们母子的骨髓类型不匹配。
于是,裴智远立即离开帝都,奔赴下一个地方,继续寻找。
裴瑾年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感染也很难控制。
裴智远得知之后,更加心急如焚。
远在欧洲的徐正邦知道此事之后,也大为震惊。
他没想到,一向健康阳光的裴瑾年会得这样的病。
当儿子徐楚轩患幽闭恐惧症那二十年里,他心里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懂得。
另外,女儿前段时间又中了枪伤,他知道之后,心疼得差点疯掉。
所以,他完全可以体会到作为一个父亲,此刻焦虑的心情。
况且,裴瑾年患的是这么一个要命的病,那么年轻的生命,谁能够不感到惋惜。
所以,他在整个欧洲范围内,为裴瑾年寻找骨髓配型。
两个父亲,在全世界各地奔波着,只为找到那一例与裴瑾年相同,哪怕是八个点以上相似的骨髓拥有人。
第527章 产检()
自从那次溺水之后,我又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对于别人的议论,我都充耳不闻。
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我已经忘记了裴瑾年,任何与他有关的事,都与我无关。
最近这段时间,我工作太忙为由,尽量回避着与父母的见面。
对于我的婚姻大事,我妈自然是心急如焚。
我最受不了的是,她在我面前不断的提裴瑾年。
可是站在她的立场,我也特别理解她的心情。
作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生活幸福快乐?
而我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当然,这种存在也是我一厢情愿,迟迟不签字的结果。
我妈气的是,无论怎么样,都要有一个说法,可是裴瑾年连个面都不见,换了谁都做不到心平气和。
我从抽屉里取出张律师送来的文件,刚抽出一半,看到了“离婚”两个字,我的眼睛就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感到生疼,几乎要落下泪来。
终究,在我心中,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适应,原来亲密无意的两个人,如今在纸面上,就变成了硬绑绑的男方和女方。
我把文件又放了回去,打算暂时不看,等酝酿好了情绪再说。
恰好这时江辰希打来电话,“小沐,我和一家私人医院的朋友已经约好,马上去接你。”
我放下电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呢?
听江辰希上次的意思,裴瑾年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仍不肯改变心意,并且干脆连夜远赴大洋彼岸,可见他离开我的决心有多大。
或许他在生气,怪我不听他的劝阻,没有吃下那粒避孕药,现在的后果由我一人造成,自然也应该由我一人承担。
这一点,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是再不想离婚,也不会用这个他根本不想要的孩子做砝码。
况且,他绝对不是那种甘愿受别人威胁的人。
退一万步讲,我们之间还不至于沦落到那样的地步,那是对我们关系的玷污。
那么,这个孩子,我到底该怎么办?
江辰希早就提醒过我,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其实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两个人正打算离婚,趁孩子的月份还小,做流产是最明智的选择。
事情放在别人身上时,觉得自己是智者。
可到了自己这里,为什么就这样犹豫不决了呢?
难道,我还想一个人把孩子带大不成?
不,我不是洛君柔,没有那样的勇气。
而且,我也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成长在一个没有父亲的环境里。
因为,我知道,裴瑾年的内心,曾经有多痛苦。
但是,如果就此让这个孩子消失,心里又无法免于难过。
他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要突然切掉,那分明是骨肉分离的痛。
踌躇不定间,江辰希已经来到眼前。
“在想什么?今天看上去有点深沉。”车子开出一段路之后,他开口问我。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医院的条件很好,是专门接待上流社会的产妇产检和生产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所有的患者都是预约的,不接受临时来访。
因为去别的医院担心被人看到,所以江辰希特意带我来这里,并且提前联系了在这里工作的同学。
江辰希的同学叫方圆,是个开朗大方,眼睛会说话的典型云海姑娘,见到我之后,立即冲江辰希抛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老同学一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动作够快的。”
她显然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但这种事情怎么好解释呢?
如果对人家说我和江辰希不是那样的关系,而我又和他一起来做产检,是人都会往歪里想的。
江辰希只得说了别的什么,将尴尬的话题岔过去。
方圆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