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时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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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母亲的意思,欣让与那女子接触,对自己带着江湖儿女的洒脱与无束从不加掩饰,那女子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令他觉得那女子性格很好。
这样的人,以后该不会像其他女子一般对他多加干涉,带着这样的算盘,欣让答应了这桩婚事,对方也应允下来。
成亲那晚,女子如同所有新娘一样,喝得烂醉进了房间。
下人都离开了,女子却吐了,欣让只好帮女子擦拭,但是从没有做过这些事的欣让手忙脚乱中打翻了脸盆,令女子全身湿透,略显狼狈。
那女子忽然暴怒起来,带着辱骂将她所有的心事倾泻而出。
欣让这才从她口中了解道,女子与他结亲,不过是看上了欣让是家中受宠的独子,而现在女子几近没落的家族非常需要钱财,也就是说娶他,只是为了欣家的庞大家产而已,女子一直都是装作温和,其实根本看不起欣让。
在女子眼中,欣让就是一个不知礼节,放浪形骸的粗鄙之人,没有一点男儿家该有的矜持,不配成为她的正夫。
于是乎,当晚,女子就被欣让给丢了出来,一时成为家族里的笑话。
女子气了几日没找欣让,再出现时,是女子的母亲带着她,让女子向欣让赔罪,女子也这样做了,态度一如从前温和,仿佛那晚发生的事从不存在一样。
欣让在意欣母,若是这件事的缘由让欣母知道了,怕是会自责好久,于是他就那样顺势应了下来,女子也以为他像普通男子一般,再大的事赔过罪也就气消了,当晚又来到欣让的房间,因为她不得不承认,即使看不上他脾性,但那张脸却是让她垂涎的。
可是,连门都没有进,她就被欣让的侍从昭冉赶了出来。后来再试过几次,女子也不得入之后,就直接舍弃了念头。
之后的日子,欣让顶着个正夫的头衔,却仍然自顾自的练武、炼药。
直到一天,他发现府中布置得喜气洋洋时,他才知道,那女子要纳侧夫了。
第二日,街头巷尾最热闹的传闻就是那家族的大小姐在纳侧夫的时候,被正夫给休掉了,真是前无古人!
借着这个由头,欣让回到了家,欣母自然是支持儿子的,那家人则不同意,但是欣母使了一些手段,便从官府拿回了欣让的户籍。
自此以后,毒君欣让的名号开始在江湖中声名鹊起。
第130章 狐狸精()
而花俞那边所发生的事,要追溯到深月刚从银国离开之后。
风息楼里,正值一天最热闹的时候,一楼观赏的文人,二楼喝茶的雅客都非常多,其中二楼的包厢里,颜时浅和双祁都在里面,叶期不在,双祁另外带着两个侍卫守在门外,巫影一如既往等在马车里。
“铃铛的用法查出来了。”颜时浅一身青衫坐在双祁对面。
双祁道:
“确认过了吗?”
“嗯。。。。。。”颜时浅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规律的节奏声,就是铃铛的用法。
“铃声响起以后会有人小二来问点何种茶,不论点哪一种,送茶的时候就会送来纸笔,之后小二会等着你把要买的消息写上去之后放进怀中拿走,再送来时,上面会写着价格和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的地方会选在风息楼外。”
双祁沉思片刻,问道:
“这风息楼后面的人有消息了吗?”
“没有。”颜时浅抿了一口茶说道。
其实他有些疑惑,照理说昨日双祁来通知过皇上中毒的消息之后,消息就流传了出来,风息楼该更加谨慎,可是关于风息楼的消息这几日忽然都查到了,唯独关于幕后之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总觉得,如果有些不太对经!
双祁得知没有消息却并不着急,反而优雅一笑,安慰道:
“没关系,只要能联系上她们,就有机会查到背后的人。”
颜时浅颔首,
“你现在要联系暗楼的人,我便先离开了。”
“颜儿。。。。。。”双祁喊了声,却欲言又止,颜时浅倒也不着急,安静等着她,不过心中已经大概猜到她想说的话。
“母皇趁着意识清醒的时候,将我和将军府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不足半月,我便要和将军府的易希成亲。”
“我知道了。”颜时浅轻声地应到,没有多余的话。
双祁坐在靠门的位置,很容易将颜时浅拦了下来,她按着颜时浅的肩膀,迫使颜时浅与她对视。
颜时浅抬头,淡淡一笑,问道:
“怎么了?”
这么多年了,双祁怎会不识得这样的笑容,这是他经常用来迷惑别人花招,当他生气时、不耐时、甚至厌恶时,他就会这样笑着面对一切。
这时,
她从他的含笑眸子里看见了恼怒的自己,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她飞快放手,无力垂在身侧。
她道:“没什么,你走吧。”
颜时浅与她错身离开,双祁在心底耻笑自己,向来高贵优雅的五皇女,竟然会有这般粗鲁的时候。
颜时浅慢慢走下楼梯,暂时松一口气。
双祁如今对他的心思越来越明显,他开始担心起来,若是双祁有一天发现他始终要离开,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你给我站住!”
一个穿着精美服饰的男子挡住颜时浅去路,腰上栓着与服饰不搭的鞭子,脸上充满鄙夷和厌恶地看着颜时浅。
颜时浅对他没印象,便问道:
“不知公子为何拦我?”
男子唾弃道:
“你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第131章 狐狸精()
刚才男子的一声,本就容易引起注意,现在两个男子公然在一楼对持起来,更是令许多一楼的文人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
什么男子居然敢在风息楼喧哗,以前有个世女跑来风息楼闹脾气,可是被打了一顿丢出去,最后也没见再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风息楼后面可是大有来头,不是不知道是谁罢了。
然而事实是以前风息楼是深月掌控,明知道那世女回去搬救兵之后又会跑来闹事,她就亲自再去揍了一顿,打完顺便喂了颗药,假装是毒药,就把那个顽劣的世女唬住了,没想到被大家误认为风息楼有后台。
众人只见戴着面纱的姽婳男子,也就是颜时浅,眉眼一弯,轻声道:
“我可与公子素未蒙面,有何得罪之处?”
这一笑,周围的女子可都跟勾了魂似的呆呆望着,男子视线扫过周围的女子,似乎更生气了,他直接解下腰间的鞭子,往地上一甩,发出好大的声响,吓得离得进的人踉跄着退后好几步,生怕被殃及。
男子道:“你敢勾引我未婚妻主,还不敢承认!”
颜时浅这才明白,眼前的男子就是将军府的小公子——易希!难怪这么刁蛮,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
可是他却不觉得讨厌,反而有些羡慕。
面纱下扬起一道忧伤的弧线,
这一副被宠坏的样子,真好呢!
被宠坏的小公子还在继续撒野道:“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看以后谁还敢来勾引祁姐姐!”
话还未尽,易希就扬起了手中的长鞭,挥舞在空中,打碎了旁边珍贵的古玩,鞭子朝着颜时浅而去。
颜时浅半掩着眸,眸底冷光一闪而过。
鞭子朝着他而来,颜时浅下意识要出手,却又生生止住。
风息楼最近有太多各路人马的眼线,尤其是三皇女,他不能在这里暴露,否则若是让三皇女查到他身上,必定后患无穷。
眼看就要打到人,人群中阵阵惊呼,打人的男子明显是练过武的,这一鞭子下去,对面的风姿绝色的男子就算不毁容,这衣衫被打烂是肯定的,这光天化日之下,衣衫破烂被这么多人看见,相当于清白被毁了!
颜时浅后退一步,微微侧过脸,鞭子应声落下,空气中响起衣帛破裂的声音,众人见到男子实实得挨了一鞭,皆为唏嘘。
易希正得意地等着颜时浅衣衫褴褛,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模样,忽然眼前晃过一个黑影,再看清时,颜时浅的旁边就站了一个黑衣女子,她的外衣正披在颜时浅身上,将他密不透风地裹住。
人群中有人悄悄道:“是掌柜来了!”
很多来过这里的人都认得,这是风息楼的掌柜,大概三十出头的女人。
没有如预料般地见到颜时浅出丑,易希将矛头指向他旁边的女人,若不是她护着,现在狐狸精已经受到惩罚了。
于是,易希怒道:
“你又是何人,干嘛多管闲事”
颜时浅只是身上挨了一边,面纱未掉,随着易希的问题,他也看向旁边的女人,上次来时见过,确实是风息楼的掌柜。
第132章 奈若何()
颜时浅在旁边,能感觉到掌柜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
掌柜不屑回答易希的问道,只冷冷对刚从后面出来的风息楼的护卫道:
“把他丢出去,然后找将军府要赔偿。”
众人:“。。。。。。。”
丢了人竟然还敢去要赔偿?
这个掌柜不一般!
易希没想到这个掌柜竟然认得他,更没想到既然认得他还敢对他动手,可任凭他说什么掌柜都没有反应,那些护卫过来,直接动手,易希本来还仗着自己武功不错,对付两个护卫没有问题。
结果出乎他意料,这些护卫的武功哪里像个护卫,他竟然连一个都对付不了。
于是,众人便看见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小公子下一刻,就被护卫三招打败,丢到了门外。
众人暗道,将军府的人都敢丢,这风息楼惹不得。
掌柜对颜时浅道:
“公子不介意的话,随我去后堂换件衣服吧。”
颜时浅点头应允,二人往后堂走去。
易希被丢到路上,顿时十分丢脸,他爬起来,正要发气,就看到站在楼梯上方的双祁,他的视线落在正经过楼梯下方的两个身影上。
双祁不知为何颜时浅披着别人的外衣,但她更在意的是颜时浅旁边的女人,双祁打量着她,女人似乎察觉,侧头向上看了一眼,仅一眼,便收回。
只是双祁的目光有些发愣。
易希见双祁半天都没注意到自己,鼻子一酸,喊道:
“祁姐姐。。。。。。”
双祁听到声音看见易希一身灰尘的站在外面,走下楼梯问道:
“你怎么这个样子,你在这干嘛?”
“我。。。。。。”
易希自然不敢说自己打了和她在一起的男子,双祁知道他有些任性,对他刚才做了什么也不太感兴趣,面上谦和道:“我送你回家,走吧。”
但易希仍倍感失落,对于自己一身狼狈,祁姐姐却一句关心也没说过。
两人还没迈开步子,就有小二跑过来道:
“既然小姐认识这位小公子,就麻烦小姐将公子刚才打烂的物品一并赔了吧。”
双祁环视一圈,确实一地狼藉,又联想到刚才颜时浅穿着人家的衣服,心中怀疑。
知道问易希他也不会说,索性直接问小二道:“你讲清楚他刚才做了什么,我便考虑要不要帮他赔偿。”
于是小二将先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连易希与颜时浅的对话都不曾落下,双祁一听,脸色立刻放沉。
易希知道她生气了,便讨好道:“祁姐姐,希儿知道错了。”
双祁自然不便在这里发作,本来想问问颜时浅怎么样了,可是易希在旁边她也不便再问,就怕他再吃醋闹出什么事端来,她还不能为了颜时浅与将军府闹出隔阂,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因此,双祁只好赔了钱。
见双祁完全没有他打了男子和砸了东西而责怪,于是,在易希眼里,便觉得双祁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心满意足的跟着离开了。
…
…
掌柜将颜时浅带到后堂的一个房间打开门请他进去,道:“公子请放心在这里整理,不会有人前来打搅。”
第133章 奈若何()
掌柜使了个眼色,身后抱着干净衣物的小厮就跟着颜时浅进去,掌柜在外面关好门,顺着回廊走到尽头的房间外,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空间较大的房间,书桌、木床和榻一应俱全,房间的右边还摆放着一个固定的棋盘。
有一人在里面等待,是公冶虚。
掌柜背对公冶虚坐在镜子前面,道:
“把外面三皇女的眼线全部清除掉。”
公冶虚自然不同意,“少主,你这样无异于打草惊蛇。”
镜中的女人拿着药水在耳下擦拭一下,出现一道裂痕,就着裂痕撕下一片轻薄透明的面具,镜子里的花俞只着黑色里衬,面容俊冷。
“无妨,不能让今日的事引起她们的注意,为了混淆视线,三皇女在其他地方的眼线也清除一下。”
“这样三皇女是不会注意道颜公子,但是很有可能就查到暗楼来,为了颜公子,少主连仇也不报了吗!?”
花俞拿起手边另一幅离叔为她量身定做的黑色面具,起身看向公冶虚。
“公冶叔叔,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母亲报仇才来帮我的,可是对于我来说,保全他比报仇更重要。”
公冶虚声音凝重,“就算把暗楼赔进去你也在所不惜?”
一刻犹豫也没有,花俞回道:
“不惜!”
“好吧。”花俞的决心让公冶虚只好照做,他朝门边走去,口中还感慨道:
“你还真是和你母亲一样,痴儿一个。”
花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不是花冼,而是她真正的母亲。
那个给了自己一切的女人,给了她的生命和令家族惊恐的宿命,尽管她痛恨这一切,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不择手段活下来,因为不管她多讨厌,这些都是照片里的女人以命换来。
“你!!!”
花俞跟着吃惊的声音看过去,公冶虚开着门,门外赫然站着一个黑色人影,花俞手中的金属面具不小心滑落,发出刺痛耳膜的碰撞声。
公冶虚看看花俞,又看看门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听到多少的人,最终明智地选择默不作声地走掉。
少主的事,还是她自己拿主意比较好!
花俞蹲下去拾捡掉落的面具,她听见关门的声音,却迟迟没有起身,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白色云绣的鞋面。
“你不该来。”这是花俞站直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视线落在手里的面具上,并不去看他。
对方笑意清浅的眼中黯淡一瞬,继而地解下身上的黑色外衫,为花俞披上,拉着披好的外衣,将自己送到她怀中,闷着头道: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她身上的味道再熟悉不过,明知道她在这里,要如何忍住不见。
颜时浅的话就像打在花俞心里,沉闷的痛却发泄不出。
房间里响起一道长长的叹息,似愁苦、似无助,便若是有其他人听见,也会跟着难受。
花俞终还是用一只手环抱住了他。
虞兮虞兮奈若何?
这红尘俗世中留给人的选择实在太少,若她只是花俞,该有多好。
花俞再放开怀中人的时候,将他全身打量一遍,从胸前斜着向下有一条长长裂痕,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今日若不是她即使赶到,刚才在外面,颜时浅必定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的。
第134章 奈若何()
那个将军府的男子,定要收拾一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