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门贵女:冷帝狠腹黑-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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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千夜一杯茶喝完,忽然道:“你很讨厌你的袖口?”若不是怕小丫头纤细的颈子受不了,他倒想看看小丫头会羞到什么时候。
“什么?”璃珊抬头对上夙千夜微微含笑的眸子,再看看快被自己揉烂的袖口,也忍不住笑了。她一紧张就揉袖口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笑过之后,璃珊也不那么紧张了,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张玉叶笺,忐忑的摆到夙千夜旁边的茶梨茶几上。
“夙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名帖原物奉还!至于您您下个月补过寿诞,我怕是去不成了,还请您恕罪!”
“为什么?”夙千夜捏起那两张帖子,瞥见帖子上深深的甲痕,碧眸微眯。
“下个月初九,我要去、我要去”对着他那双幽邃的碧眸,璃珊早就想好的说辞,竟吱吱唔唔的说不出口。
碧眸微眯,看来是有人对小丫头胡说八道,吓着她了!
玉叶笺沾了小丫头清甜的体香,若有若无,百转千回飘渺的萦在鼻端,夙千夜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软了下来,抬手将帖子收进袖子。
“做个明目枕。”上次在洛家看小丫头手忙脚乱收菊花做枕头的时候,他就想要一个了。
“什么?”璃珊错愕的瞧着夙千夜,为什么每次跟这人说话,她都有种跟不上思路的感觉?刚才哪句话扯到枕头上了?
显然夙千夜没有解释的意思,璃珊想了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做个明目枕”
‘送您’这俩字在舌尖盘旋半晌,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
针线不出闺阁,这道理他不会不明白。他又不是清河郡王那种风流成性的,怎么可能提这种荒唐的要求?
一定是她误会了!
璃珊满眼期待的等着夙千夜摇头,谁知他竟补充道:“我府上没有绣娘!”
所以,你就拿我当不花钱的绣娘使唤?还得倒搭针线,布料、荷叶、菊花、决明子?
璃珊哭笑不得,转念又释然了。她不知欠了夙千夜多少人情,让她做一回绣娘怎么了?
反正九月九重阳,她也要按风俗给家人做明目枕,不在乎多做一个!
“您要什么颜色花样的?”璃珊蚊子哼似的问了一声,虽然觉着夙千夜是坦荡君子,她也问心无愧,可当面问男人这种话,她还是别扭的慌。
“两个就够了!”
璃珊以为自已没说清楚,赶紧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我没问您要几个,是问您要哪种颜色花样。”
夙千夜唇角慢慢弯起好看的弧度,“香囊就不必了!”
“啊”璃珊怔怔的瞧着夙千夜,实在不敢相信他在自说自话。她什么时候说要给他做香囊了?
璃珊震惊又迷惑的表情取悦了夙千夜,他朗声大笑,伸出两根指头在璃珊面前晃了晃,从容不迫的走了。扔下璃珊一个人在花厅里,愣的半晌合不拢嘴。
她越想越觉着自已做了傻事儿,要不然,夙公子干嘛笑的那么痛快?
好一会儿,璃珊脸上的窘意才褪尽,四下瞧了瞧,诺大的花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她暗骂柳少樘办事儿不靠谱,不管大长公主见不见她,总得有个回信啊?
正坐立不安,一个穿着明月色长禙子,梳着丫髻婢女打扮的团脸姑娘进来,冲她甜甜一笑。
“大长公主要晚宴后才能见姑娘,夙公子命奴婢引着姑娘在园子里四下转转,省着干等!”
璃珊倏的警觉,这是大长公主府,哪轮得到夙千夜调配奴婢?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大长公主传唤。”
好像料到璃珊会拒绝,团脸姑娘笑眯眯的将手里捧的名帖递到她跟前,“姑娘不必紧张,夙公子命奴婢把这个给姑娘,说姑娘看了自然明白。”
看清楚名帖上月牙似的甲痕,璃珊的脸腾的红了,这人怎么把她刚还回去的名帖又送来了?
有夙千夜这张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帖做信物,璃珊终于放下警惕。
傻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四下逛逛,只当打发时间好了!
“奴婢春喜,是在大公主跟前跑腿传话的。洛姑娘要是喜欢看景儿,奴婢就引着您在园子里转转。若是一个人闷的慌,奴婢就带您寻几位爱说话,为人和气的姑娘一道坐坐。”
春喜人如其名,长相甜美性情也讨喜,领着璃珊从花厅出来,口中一直滔滔不绝。
能替大长公主跑腿传话,显然是个机灵的,再看春喜耳坠上龙眼大的珍珠,更能看出她在府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璃珊再次感叹夙千夜做事周到,有春喜领着,别人想找她麻烦,也得掂掂份量。
“有劳姐姐了!”璃珊诚心诚意的道谢。
春喜脆生生的笑道:“洛姑娘不必客气,奴婢奉夙公子的吩咐行事,不敢当您这声有劳。”
随口的客气话,璃珊心里却轰的一声,他为什么对自已这样好?
第117章 天上掉下来的闺蜜()
大长公主府景致虽好,可楼台花榭中到处都是人。看鱼的、赏花的、喝茶的、聊天的,一团热闹。璃珊觉着自已伸着脖子到处看,忒傻了些,索性停下脚。
不等她开口,春喜已经机灵的把她往旁边的敞厅领,“奴婢刚过来时,看见几位姑娘在凑对玩双陆,姑娘也去瞧瞧吧!”
璃珊点头,她虽然不太会玩双陆,总得找个地方呆着不是?
春喜把她领进花厅,先把璃珊介绍给厅中正玩的热闹的几位姑娘,又挨次把众人介绍给璃珊。
“这位是中书令林阁老的嫡长孙女林若寒姑娘,这位是翰林院院正曹大学士的千金曹琼蕊姑娘,这位是工部尚书江大人的千金江素锦姑娘,这位是”
厅里十多位贵女,家世最差的也是从二品大员的千金。春喜按着家世的高低娓娓道来,这么多人的家世和名字,竟没一个叫错或是记混的。
璃珊暗暗佩服,益发觉的春喜不简单。善于察言观色还在其次,这份见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同时庆幸章蕙不在,看来贵女们也分不同的圈子。
显然厅中众贵女都认识春喜,也不知为什么,听她直接称呼众人的名讳,居然没人表现出不满。被点到名字的反倒冲璃珊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璃珊含笑还礼,却满心狐疑,春喜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大面子?
春喜介绍完,转脸冲璃珊笑道:“洛姑娘先在这儿坐会儿,开宴时奴婢再来请您。”
璃珊赶紧点头。中秋夜宴,大长公主府中的下人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用,春喜陪她大半个时辰,已经是看在夙千夜面上了。
春喜一走,曹琼蕊马上笑道:“洛姑娘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我玩的不太好,会不会扫了你们的兴”
璃珊笑着开口,一句客气话没说完,林若寒突然冷冷的打断她,“你就是那位抢罗月儿请帖,硬闯中秋宴的洛姑娘?”
一句话犹如冷水扬到滚锅里,十几位贵女瞬间鸦雀无声,二十多只眼睛齐齐的盯着璃珊。
盯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众人竟像约好了似的,齐齐收回目光,各自拉着身边的人扯天气聊衣裳,没话找话。几个手脚慢没找到人说话的,也找茶找果子,总之没一个人闲着。
虽然没人像章蕙和罗月儿那样明目张胆的挑衅,这种无声的排斥却生生把她们和璃珊之间,竖起一堵有如实质的高墙,壁垒森严,体想越雷池一步。
璃珊瞥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到靠窗户的椅子坐下。接过小丫鬟捧上来的碧螺春,心平气和的慢慢喝着。
不理她?正好,省着她费力气应酬!
厅中众人倒被璃珊的从容镇定弄愣了,被她们这样无声的打脸,就算不哭着跑开,也得臊的无地自容吧?这位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不知羞耻为何物!
林若寒在心里骂了一句,抬眼示意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继续晾着璃珊。
璃珊摞茶杯时正好瞥见林若寒这个小动作,暗中好笑,看来这位就是这群人的头儿!
不知众人唯她马首是瞻,能得些什么好处?
“洛姐姐,你吃不吃点心?”璃珊收回目光,边上突然伸过一只小胖手,手里还捏着一块玫瑰花馅的冰皮月饼。
伴着话音,一个圆脸圆眼睛圆身子的胖姑娘闪身坐在她对面。手里还端着一个四方竹纹点心盘,里面各式各样的点心堆着满满的。
樱桃色的小嘴里塞的鼓鼓的,唇角沾着点心渣子,身上那件浅桃红绣嫩黄竹枝花苞的通袖长裙上也全是点心渣子。
两世为人,璃珊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娇憨的女子。十岁出头也算大姑娘了,居然在别人家做客时放开手脚大吃?
她知道自已姓洛,可自已怎么不记着春喜介绍过她啊?
胖姑娘见璃珊只盯着自已打量,却不接她递过来的点心,以为她不相信自已的话,加重语气道:“可好吃了!真的!你尝尝!”
说着手里的点心直接递到璃珊嘴边。
哪有人用手捏着点心请人尝的?
璃珊更加哭笑不得,却不忍拂了她的一翻好意,打趣道:“点心有什么好吃的,我要留着肚子等着尝宴席上的大菜。”
“是哦!”胖姑娘愣了一下,马上懊悔的把手里那块点心放回盘子。“那我也等着吃大菜。”
话是这么说,她的眼睛却不停的往那盘点心上瞟,‘舍不得’三个字都快写脑门上了。
璃珊差点笑出来,“我叫璃珊,你叫什么?”
“我叫颜笑榕!”胖姑娘回的干脆利落,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也没提自已的家世。
姓颜?璃珊记忆中有资格出席大长公主府夜宴的颜姓官员,似乎只有镇守漠北青叶城的骠骑大将军颜世铭。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果然颜笑榕两眼放光,“你认识我爹?”
“听过颜大将军的威名而已!”璃珊实话实说。
颜笑榕一脸兴奋,“那你听过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吗?他们的武功都是跟我爹学的,我三哥长的最英俊枪法也最好。”
“在青叶城,好多姑娘天天守在我们家门口,就为了看我三哥一眼。我三哥要是冲那个姑娘笑一下,那个姑娘都能高兴的晕过去。听说我三哥回京,好多姑娘都哭晕了。”
璃珊使劲抿着嘴唇,才没笑出声,颜三郎到底有多英俊,动不动就把人弄晕?
林若寒被颜笑榕噼里啪啦的说笑声弄的心烦,将手中猛的摔到棋盘上,怒道:“这屋里是不是进老鸹了!”
“你才是老鸹,你全家都是老鸹!”颜笑榕虽然憨却不傻,当即回骂道:“输不起你就说输不起的,别假装生气乱扔棋子,这都是我三哥玩剩下的!”
林若寒养在深闺,自小到大哪遇到过这样直来直往的人,顿时气的说不出话。也无话可说,刚才这局,她还真是快输了!
“林姐姐许是听岔了,是不是廊子里的鹦鹉在叫?”曹琼蕊赶紧出面打圆场。林若寒瞥了她一眼,就坡下驴,咬牙道了声‘是’。
“你原来的玩伴呢?”璃珊也趁机拉住颜笑榕。
大显朝文官和武将是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很多人同朝为官,却老死不相往来。这厅里都是文官家的女儿,大长公主府的下人怎么把颜笑榕插进来了?
以她这横冲直撞的脾气,幸亏遇上林若寒,自恃清高不跟她计较,要遇上章蕙和罗月儿那样的,铁定得吃亏。
颜笑榕一瘪嘴,“我没玩伴,原来那屋里的人都不理我。我就出来自已玩,听人说姐姐有趣,我就顺脚拐过来看看。果然满屋子看来看去,只有姐姐最顺眼。”
满屋子贵女,你居然当人家面说一个都看不上?你也太会得罪人了!璃珊无语,暗中又有些好笑,她在别人嘴里指不定成什么样儿了,这丫头居然觉得有趣?
“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璃珊怕她又惹祸,只好逗着她说些闲话。
“骑马、射箭、跟三哥出城打猎”颜笑榕掰着指头数半天,璃珊越听越头疼,颜家这是养姑娘啊还是养儿子啊?
颜笑榕难得遇上一个愿意听她说话、年纪又相仿的女孩子,登时打开话匣子,从小时候上树爬墙开始,絮絮叨叨一直说到她前些日子跟爹和五个哥哥回京,一路上的见闻。
璃珊竖着耳朵听的津津有味,倒不是敷衍,而是颜笑榕的见闻太新鲜、太离奇,跟她的经过见过的,完全是两回事儿。
一个说的兴起,一个听的入神,俩人越聊越投机。
窗外,一直躲在芭蕉树后的春喜抿嘴笑了笑,被众人排挤时洛姑娘泰然自若,遇上颜姑娘这样的也能淡然处之,主上看中的人果然与众不同。
她又听了半柱香的功夫,这才转身往大长公主的寝殿走去。有些事儿必须得让大长公主知道啊!
第118章 放在火上烤()
大长公主的寝殿在府邸最深处一片苍郁的竹林中,春喜乍从灯火通明处过来,在殿门口站了片刻,眼睛才勉强适应了殿中的昏暗。
一如既往,诺大的寝殿中只在墙角燃了四盏铜灯,重重帘幔的阴影落到地上,殿中的空气都像被染成黑色,暗的化不开。
满殿寂静,驸马柳春亭捻动佛珠的簌簌声中,春喜屏气凝神走到大长公主面前。
听说璃珊和颜笑榕倾刻间成了好友,歪在软榻上的大长公主猛的坐直身子。黑暗中,已经多年没拉过弓握过剑的手,狠狠攥在一处。
柳春亭手中的佛珠也猛的一顿,直到手指被圆润的菩提子硌的生疼,才幽幽叹了口气。
“这帮人的用心何其歹毒,为一已私利不顾庙堂公器,陷害国之良将还不算,为了牵连更广,竟然把洛家那个小丫头硬扯进来!”
这话从何说起?春喜一激灵,赶紧低头,生怕把心思露在脸上。
大长公主府每月宴饮无数,别人都以为大长公主夫妇爱热闹,唯有她这个近身伺候的才深知,每逢这种时候,大长公主的心情有多糟,脾气有多坏。
今年夜宴的客人比往年多一倍,附马爷又说出这种话,她嫌命长才会胡乱猜想。
“让她坐在我身边。”
隔了足有半柱香的功夫,冷不丁听见大长公主这声吩咐,春喜一下子懵了。
“让十公主和章姑娘分坐您身左右,是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安排”
大长公主猛的一拍几案,“照我说的办!谁不满意,谁就给我滚出去!”
“奴婢马上去办!”春喜大气也不敢出,快步退出殿外。
柳春亭隔着小几,轻轻拍了拍大长公主的手,“这些年,这种事儿还少吗?你又何必自寻烦恼?你不该管,你也管不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黑暗中,大长公主眼底划过厉色。“祖宗留下的江山,不能葬送在这群混帐手里。”
抬手击掌,瞬间殿中燃起无数灯笼,亮若白昼。她走到妆台边,拎起侍女们替她选好的月蓝色羽纱排褂看了一会,甩手扔到地上。
不是想热闹吗?本宫就让你们看点热闹的!
大长公主亲自挑了件苏绣百花滚金的蝶袖宫衣换上,细细画好桃面妆。
大红的衣裳、艳丽的妆容,整个人登时年轻了几岁,神采奕奕。
她站在铜镜跟前照了照,又吩咐侍女将多年不曾戴过的七尾凤冠拿出来,压在峨髻上。
宝珠琳琅,华丽中登时透出森严的皇族威仪。
柳春亭微微皱�